「南宮杉,你給我聽好了,這個噁心的男人,我就是拿去餵狗,都不會讓給你!」
距離大婚還有不到三日時間,孿生妹妹和未婚夫婿在她牀上偷情,置她於難堪境地,她剛剛還在還擊那對狗男女,怎麼轉眼就到了這個地方?
南宮璇伸手揉了揉太陽穴,四周也不知道是什麼味道,充斥的她的鼻子有些難受,睜眼就瞧見了古檀木精工細作成的牀,火紅的蠟燭在眼前搖曳著倒映著房裡的裝飾。
這是一間脂粉味很重的廂房,幾乎清醒過來的瞬間,南宮璇就明白了過來,她這是被人賣了,被她的孿生妹妹和未婚夫給賣了,而且是賣到了青樓。
不但明白了,身上這輕薄的衣物和身體裡的燥熱更是說明,她被人下了藥,指不定什麼時候這房間就會進來一個男人。
南宮璇啊南宮璇,你用不用得著這麼苦逼?
南宮璇支撐著從牀上爬了起來,無論如何她都得先離開這個房間,再找機會扮成男裝才有可能逃出去。
夜晚的「魅紅樓」正是迎賓的好時刻,整座樓內,賓客滿棚,燈火通明,嬌俏的美人們站在樓上不時的對著外頭的男人們揮著手絹。
不知何故,門口並沒有守著她防止她逃跑的人,她輕而易舉的就從房裡逃了出來。
然而剛走了幾步,就被身後的一長得甚是漂亮溫婉的女子給叫住了,「前面那位妹妹,姐姐肚子有些疼,你能否替姐姐將這壺酒送到那天字一號房?」
南宮璇正想拒絕,突然發現有人朝她剛跑出來的房間走了進去。
她心裡一跳,來不及了,現在只能先找個房間躲起來,急忙接過了身後那個女人遞過來的酒壺,朝她指的那個天字一號房走了過去。
體內的藥力已經開始漸漸發作了,南宮璇身上那種撕咬感重了不少,她快步進了天字一號房。
剛推門進去,還來不及看清房裡的情況,手上的酒就被拿走了,而她更是被人一推,坐到了桌前一人的大腿上。
南宮璇急忙想站起來,卻在擡頭看清了眼前的男人的容貌後,詫異的呆愣片刻。
此人劍眉星眸,眼底深沉的如墨色般看不清任何情緒,薄脣輕抿,一張臉竟俊美的讓女子也為之羞愧,柔順的長髮直垂到了紫袍之上,冷情中透露著一份無可比擬的不容褻瀆的高貴氣質。
在南宮璇呆愣的同時,他低頭瞥了懷裡的人一眼,只一眼就冷的南宮璇幾乎凍結神經。
這個人,這個人,南宮璇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忘掉眼前的這個人!
她曾在戰場上見過他,北穆寒王穆寒御,單槍匹馬獨闖敵軍軍營可取上將首級,一萬士兵圍困猶可突圍的怪物!
那場穆國與齊國打了整整兩個月的戰爭,那場她瞞著爹孃偷偷帶著三妹出去遊玩卻遭遇到的戰爭,也是那場害得她的三妹變成只能躺在牀上靠藥物維持性命的戰爭,她至今都不願去回憶……
但她記得穆寒御單槍匹馬恍若死神,劍起手落之間砍起人頭,像切西瓜般一劍一個的霸氣,更記得他那雙殺的紅了眼的紫眸,嗜血陰冷,讓人不自覺的膽顫。
那次,她還無意中出手救了他一把……
「哎呦,還真是不容易,不容易啊!終於有一位姑娘沒被穆兄你一掌劈死了!我就說這‘魅紅樓’賣藝不賣身的花魁娘子入的了你的法眼嘛!」方才將南宮璇推到穆寒御懷裡的男人似乎很是得意,坐在位置上左擁右抱的喝著旁邊的女子給他遞來的酒。,
南宮璇低下頭,蹙緊了眉,身上的藥力又強了幾分,難受的讓她幾乎快要崩潰。
她想站起來,就算是找個藉口躲在角落,也比再坐在眼前這個恐怖的男人的大腿上來得好。
似乎是感覺到了懷裡人的不安分和那想離他遠點的心思,穆寒御低頭瞥了懷裡的人一眼,伸手竟將南宮璇朝自己的懷裡摟緊了幾分,而其中的一隻手更是放在她的腰際,沒有收回去的準備。
冷冷勾了勾脣角,這女人,是想跑?
兩人這一碰觸,南宮璇的整個神經都繃緊了,不知道到底給她下了什麼藥,這藥力強的她竟不怕死的想把眼前的這個男人撲倒,特別是他放在她腰際的手更是貼著她的身體,火la辣的折磨著她。
「來來來,穆兄,我可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你帶到這兒來的,你怎麼也得給我個面子,喝點酒吧?」
程駿剛說完,旁邊立即有人給穆寒御倒上了滿滿的一杯酒,但是穆寒御卻根本沒有要喝的意思,臉上甚至還露出了一絲不耐煩。
但不知他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摟著南宮璇的那隻手又移動了半分,常年帶兵打仗而形成的繭子在她的細腰處緩緩的摩擦著,她穿的衣服本就是露腰的,他這麼一碰,南宮璇瘋狂的幾乎快要叫出來了。
這該死的殺千刀的,南宮璇現在只想罵人!
咬著牙,繼續忍耐,到底還有多久,這男人才可以讓她退到一邊去?
就在這時,房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兩位公子,奴家是紅媽媽,給你們送菜來了。」
門外說話的是「魅紅樓」的老鴇,不行,她跑了,老鴇此時定然是在到處找她,她不能讓她發現,就在程駿說了聲,「進來!」
老鴇推門而入的瞬間,南宮璇一咬牙將酒杯裡的酒全都喝了進去,轉過身摟著穆寒御的脖子,朝他的嘴脣堵了過去。
這一幕當真把程駿嚇到了,暗自感嘆這不自量力的花魁小娘子是活不過今晚了,然而,過了幾秒,卻沒見穆寒御有殺人的趨勢,反而是伸手摟緊了他懷裡的人的腰。
老鴇見到這一幕急忙將頭低了下去,有些東西可不是她們這些人可以盯著看著,她也是鬼迷心竅了,那個逃跑的女子哪有如此大的膽子敢躲到這個房間來。
酒喝完了,南宮璇的臉紅的幾欲滴出血來,特別是體內的藥力作怪,她竟覺得他的脣好軟好舒服,酒過完了之後,她還卑鄙的多吻了他一會兒。
直到她快要喘不上氣來了,這才趕緊離開,可是老鴇還在房裡,她頭也不敢回的,只能將臉埋在穆寒御的懷裡。
「呃,這個……」程駿就算是戳瞎了自己的雙眼也不敢相信今晚看到的景象。
程駿認識穆寒御可不是一兩年時間,深知穆寒御的秉性。
這穆寒御——堂堂一國王爺,如今已是二十有二,府中竟然只有一小妾,還是他十六歲時收在身邊的,他奶孃的女兒。
北穆國多少姑娘對其芳心暗許,他可以逢場作戲,卻從不見他將任何人收入府中。
他作為穆寒御的堂兄曾一度懷疑這男人是否當真有心,聽聞這「魅紅樓」小花魁有著江南女子獨特的靈秀和婉約,這才千方百計的把他拐青樓來,沒想到一來就能瞧見如此刺激他心臟的畫面。
由是程駿這種在情場和商場狡黠如狐的人也呆愣了許久,這才回過神,笑得甚是讓人不悅的,對著身邊的那羣人道,「紅媽媽留下,其他人都出去,出去吧!」
待人全都離開後,程駿這才曖昧的看著那兒還坐著不動的穆寒御和南宮璇,對著老鴇道,「紅媽媽,我們穆兄這是看上你們家的這小花魁了,你開個價吧!」
「這……程公子,眾人皆知,我們小花魁是賣藝不賣身的。」
「一千兩!」
「程公子,你這不是為難奴家嗎?」老鴇聽到這數目心裡已經開始妥協了,但嘴上已經不鬆開。
程駿望了眼還膩在一起,一動不動的兩人,這傢夥好不容易沒把人家姑娘劈死,伸出了二根手指,「二千兩!」
南宮璇咬牙埋在穆寒御的胸前,兩隻手早已緊握成了拳,甚至無力自控的開始在穆寒御的胸前磨蹭著了。
她真想給自己兩巴掌,好好清醒、清醒。
當程駿和老鴇以四千兩的高價,將她賣出去後,房間裡終於只剩下她和穆寒御兩個人了。
她朝自己的舌頭狠狠的咬了一口,掙扎著從穆寒御的懷裡站了起來,轉身就想走,卻在走了兩步後,雙腳無力的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
「你身上的藥力不清,走出去也無濟於事。」身後傳來了一道淡淡的聲音,魅—惑的嗓音竟如天籟般悅耳。
果然是寒王,可能一早就知道她被下藥了。
知道她被下藥了,還面無表情的用他那隻手在她身上亂摸,她就沒見過這麼可惡的男人!
南宮璇回過頭冷冷的盯著淡然的坐在那兒,事不關己的穆寒御,反正她的未婚夫已經婚前出軌了?
憑什麼她就不能給他戴頂綠帽子?
眼前的男人無論在那一方便都是和秦煜旗鼓相當,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的,而且他長得比秦煜要漂亮的多,她憑什麼不能出軌?
南宮璇的心中確實是堵著一口氣,這口氣不發洩出來,她不得安寧!
掙扎著站了起來,朝著穆寒御就走了過去,她出給他們看!
穆寒御神情淡漠的望著朝自己靠過來的人,這女人的眼睛確實是很漂亮,猶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光,黝黑的像是黑珍珠,而左眼下還有一顆幾不可見的硃砂痣,瞧上去竟越發生動了幾分。
他曾經見過這麼一雙眼睛,眼前的女人若是那個女人,那倒是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