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個了!」
雲水湖畔,人跡罕至的一處草叢裡,姜半夏小心翼翼的撥開一堆雜草,看著當中隱藏著的一株葉片焦黃,邊緣有著鋸齒的藥草,露出滿意的笑容。
輕輕將藥草連根拔下,放進隨身藥袋裡,「奇癢粉」的十一味藥材終於齊全了。
「狗男女,等著啊!」姜半夏嘿嘿一笑。
正打算離開,他眼角餘光瞥見湖邊有個身影。
「那個人在幹嘛?」姜半夏奇怪的看去。
那是一個穿著白襯衫牛仔褲的少女,孤零零站在湖邊,風吹起她的披肩長髮,宛若一幅靜美油畫。
姜半夏有一顆欣賞美的心,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忽然,他張大了嘴巴。
少女本來好端端站在湖邊,不知為何突然邁步往湖中走去,先是雙腳,然後是小腿,很快半個身子都沒入了湖中,還在不知畏懼的一步步前進。
「不好!」姜半夏嚇了一跳,箭一樣衝了過去。
等他衝到湖邊的時候,少女只剩一顆腦袋還在湖面上。
「姑娘,你有什麼想不開的啊!你先別衝動,你聽我說!」姜半夏大叫起來。
少女卻沒有任何停步的意思,又往前邁了一步,整個人瞬間消失不見。
「我靠!」姜半夏罵了一句,飛快脫掉衣服和鞋子,「嘭」一聲跳進湖中。
姜半夏的水性不錯,三兩下遊到少女消失的地方。
深吸一口氣,他一個猛子扎進湖中,瞪大眼睛去看,一眼就看到正在向下沉的少女。
雙腿連連蹬動,姜半夏快速下沉,一把撈住少女的肩膀。
少女求死之心十分堅決,扭動掙扎,不讓姜半夏施救。
姜半夏惱了,猛地一拉將少女拉到自己懷中,一隻手從背後緊緊攬住少女的胸口,另一隻手託住少女,用力控制著不讓她亂動,這才往上浮起。
少女本來就被嗆的迷迷糊糊,身體驟然被一個不認識的男人死死抓住,渾身如同觸電一般的麻痺下來,竟然忘記了掙扎。
「嘩啦!」
姜半夏拖著少女浮上水面,奮力往岸邊遊去。
一邊遊,他一邊打量懷中的少女。
少女身上的白襯衫早就被湖水浸透,緊緊貼著肌膚,姣好的身材毫無保留呈現出來,甚至連白皙而柔膩的肌膚光澤都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而遊動之間,兩具身體不可避免的發生碰觸,姜半夏大受刺激。
「這麼漂亮的姑娘,幹嘛要尋短見!」姜半夏十分不解。
他才剛剛被前女友金縉雲甩掉,這陣子正處於空虛寂寞冷的空窗期,懷中抱著個女人,難免遐想。
他畢竟不是個趁人之危的壞蛋,念頭只是一閃,就趕緊收斂齷齪心思,蹬動雙腿劃水,總算安全抵達了岸邊。
少女軟軟癱在岸邊,忽然張開櫻桃小嘴吐出幾口水來,還打了幾個寒戰。
姜半夏趕緊找來自己的衣服,想給少女披上,猶豫了一下道:「姑娘,你的溼衣服得趕緊脫掉,不然會生病的?」
少女有一雙漂亮的長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卻不答話。
姜半夏也覺得孤男寡女的脫人家衣服不合適,只能先把衣服給少女披上。
喘息稍定,他仔細打量少女,才發現她的皮膚驚人的白皙,一張素顏,五官卻精緻的如同畫中人。
「好美!」姜半夏看得癡了。
正看著,耳邊忽然響起一個聲音來。
「老夫的魂魄在此地遊蕩這麼久,總算看到一個像樣的小子,好吧,這身傳承就便宜你了!」
「誰?」姜半夏一愣,四處看去。
忽然,他的眼前一黑,無數記憶湧入腦海之中!
修真界有一位「毒手藥王」,開創了一代丹藥修真法。
你有御劍術?我煉一顆劍丸,一彈指就能爆開一百口飛劍!
你練九陽神功?我吞一顆太陽神丹,烈焰沖天,焚盡一切。
你馴服了一頭神獸?我有獸語丹,跟神獸聊天做朋友,讓它往東絕不往西。
至於什麼寒暑不侵,刀槍不入,長生不老,翻江倒海……沒有一顆丹藥解決不了的問題,如果有,那就兩顆丹藥好了!
藥王谷的丹藥風靡修真界,男人為了一顆藥王谷的丹藥,可以上刀山下火海,女人為了一顆藥王谷的丹藥,可以不顧廉恥投懷送抱。為了得到一顆丹藥,修真界有無數人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毒手藥王橫行一時,卻教出個孽徒。
孽徒學會了毒手藥王的全部本事,甚至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只是人品不佳。
聽聞毒手藥王想要將衣缽傳給另外一個徒弟的訊息之後,孽徒嫉妒發狂,竟然勾結外敵進攻藥王谷!
成千上萬的修真者蜂擁衝入藥王谷,摧毀一片片藥田,打碎一座座爐鼎,劫走一顆顆丹藥。
寡不敵眾,毒手藥王肉身破碎,只剩一縷殘魂穿越時空,墜落到地球上。
這縷殘魂一直在等一個品行端正的有緣人,傳授衣缽,重返修真界,清理孽徒,殺光仇家,報仇雪恨!
直到今日,姜半夏救了少女,好人有好報,被毒手藥王看中了!
「繼我傳承,擔我因果!」毒手藥王淒厲的聲音響起。
「繼我傳承,擔我因果!」
「繼我傳承,擔我因果!」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之後,毒手藥王的回憶如同潮水般褪去,姜半夏回到了現實。
他渾身一個激靈,有點不敢相信腦海裡記憶的真實性。
可是當他念頭微動,腦海中便浮現出一種種煉藥方法,一種種修煉功法,一種種祕寶傳承的時候,便不由得不信了!
「救個人而已,居然有這麼大的福利!」姜半夏又驚又喜。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而冰冷的聲音響起來。
「你幹嘛救我?」
姜半夏轉頭看去,少女不知什麼時候坐了起來,一雙美麗的眼睛正死死盯過來,白皙而漂亮的臉龐上充滿了怒氣。
「為什麼要救我?」
「讓我死了不行嗎?」
「多管閒事!」
姜半夏皺了皺眉頭,走過去,「啪」的扇了她一個耳光!
丁韻眼含淚水,不可思議的盯著姜半夏,有點不敢相信臉上火辣辣的痛楚是真的。
她長到二十一歲,還從來沒被扇過耳光。
從小到大她都是父母的寶貝兒,放在掌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別說捱打了,連大聲訓斥都沒有過。
她的家世優渥,走到哪裡都被當成小公主,眼睛裡看到的都是諂媚的笑容,耳朵裡聽到的是潮水般的奉承。
至於那些男人,個個都被她的美貌吸引,前僕後繼的獻殷勤都來不及,哪捨得碰她一根汗毛。
可是今天,她卻捱了一個耳光!
更可惡的是,打她耳光的男人一點憐香惜玉的意思也沒有,淡淡的問:「清醒點沒有?」
丁韻搖搖頭,看到姜半夏又揚起手來,趕緊道:「我清醒了!」
「清醒了就好。」姜半夏坐下來:「那我們就好好說話。說吧,你為什麼要尋死?」
丁韻本來不想回答,可臉上的痛楚提醒著她,眼前這個男人不是什麼善類,是一言不合就動手打女人的混蛋!
「我……我失戀了。」她害怕的道。
姜半夏笑了:「失戀就要自殺?」
丁韻很氣:「他說只愛我一個人的,可他騙了我!他跟我在一起只是為了錢,卻揹著我跟我的閨蜜搞在一起了!」
姜半夏:「那也不用自殺啊,這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
丁韻:「我就是要自殺,我死了,讓他們一輩子內疚!」
姜半夏很想再甩個耳光過去,這女孩是本來就這麼蠢,還是水進了腦子才變蠢的,這是什麼邏輯?
「我說的有什麼不對嗎?」丁韻見姜半夏的臉色古怪,抹掉眼角的淚花問道。
姜半夏道:「要說失戀呢,其實我是很有經驗的。就在幾天之前,我剛剛被前女友甩掉,她丟下我,跟一個富二代好了。」
「你也是來自殺的!」丁韻瞪大眼睛。
姜半夏「呸」了一聲:「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呢!」
「那你跑到這麼偏僻的地方幹嘛?」丁韻問。
姜半夏撿起腳邊的藥袋,掏出方才挖的那顆藥草,晃了晃道:「知道這叫什麼嗎?」
「……草。」丁韻猶豫了一下道。
姜半夏道:「這叫雞腳草,生長在湖邊溼地上。把它和另外十種草藥搭配在一起,熬製,蒸發,結晶,晾乾,再碾碎,就會得到一種名叫奇癢粉的粉末。一旦皮膚沾上奇癢粉,就會一連癢上三天三夜,怎麼洗都洗不掉,吃什麼藥都沒有用!」
丁韻聽得一臉茫然:「這跟你失戀有什麼關係?」
姜半夏道:「我打算趁那對狗男女不注意的時候,把奇癢粉灑在他們身上。」
丁韻張大嘴巴:「你怎麼能這樣?」
姜半夏道:「為什麼不能這樣?難道我也跟你一樣,跳進湖裡自殺?我猜那對狗男女聽到訊息,只會說一句那個傻逼死的太好了,一點也不會內疚的!」
丁韻喃喃的道:「可是……可是……」
「沒什麼可是。這個世界,軟弱是沒有用處的,自怨自艾是沒有用處的,沒有人會因為你可憐而同情你,也沒有人會因為你的愚蠢而內疚。你的退讓,只會讓欺負你的人更得意,你的軟弱,只會讓欺負你的人更囂張,你希望他們繼續得意嗎,你希望他們繼續囂張,你希望他們指著你的墓碑說你是個傻逼嗎?」
丁韻拼命的搖頭。
「那就對了!所以你不能自殺,你要好好活著,報復他們。」姜半夏道:「十倍百倍的報復回去,一次不行,就十次,一年不行,就十年。什麼時候報復成功,覺得心裡痛快了,才算完事!」
「你怎麼會這麼想!」丁韻從來沒有接受過這樣的觀念,聽的目瞪口呆。
姜半夏笑笑道:「我叫姜半夏,你知道半夏是什麼嗎?」
丁韻道:「好像是一種中藥?」
姜半夏點點頭:「半夏,毒藥,其味辛辣,麻舌而刺喉,戟人咽。半夏有毒,誰也別惹我,惹我就中毒!」
丁韻腦袋裡亂哄哄的,一會兒覺得姜半夏說的有道理,一會兒又覺得這樣做很可怕。
忽然,一陣寒風吹過,她渾身劇烈的顫抖起來。
「好冷……」丁韻呢喃的道。
姜半夏過去摸了一下她的額頭:「你著涼了,有點發燒。快點把溼衣服脫掉!」
「不行!」丁韻往後縮了一下。
姜半夏瞪起眼睛道:「脫!」說完轉過身去。
丁韻鬆了一口氣,心想這人雖然兇了一點,起碼還是個君子。
溼衣服緊緊裹在身上,寒意徹骨,丁韻猶豫著,終於伸出手指解開釦子。
身後悉悉索索的響,姜半夏抿了抿嘴脣,腦中閃過丁韻的畫面。
「咕嘟」一聲,他的喉頭不自覺滾動一下,咽掉口水。
等丁韻換好衣服,姜半夏問:「你家在哪裡,我送你回去。」
丁韻搖搖頭:「我不回去……」
「為什麼不回去,你家裡人會擔心的。」
丁韻還是搖頭:「我就是不回去!」
一連問了幾遍,丁韻就是不肯回家。
「那你去哪兒?」姜半夏無語了。
丁韻:「只要不讓我回家,去哪裡都行!」
姜半夏想了想:「那去我家吧。」
丁韻:「去你家……你不會亂來吧?」
姜半夏惱了,轉身就走:「愛去不去!」
寒風吹過,丁韻打個寒戰,趕緊跟了上去:「你等等我啊!」
姜半夏的「家」是他租住的一個普通一居室,裝修很簡單,只有三兩樣傢俱,唯一特別的地方就是一個很大的工作臺,上面堆滿了各種瓶瓶罐罐和鍋碗瓢盆,都是姜半夏平時用來做藥物試驗的工具。
姜半夏從衣櫃裡翻出一套睡衣丟給丁韻:「這是我前女友留下的,你別嫌棄。去洗個熱水澡吧。」
丁韻看著那套有點可愛的維尼熊睡衣,本想拒絕,可身上又溼又冷又黏,實在無法忍受,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丁韻進了浴室,姜半夏在外面折騰起來。
先開啟藥櫃,取出幾種草藥,再燒水熬藥。
「咕嚕嚕……」器皿裡的烏黑藥液翻滾沸騰,冒出一股藥香。
趁著熬藥的間歇,姜半夏翻閱起毒手藥王的傳承來。
一篇真氣築基的功法從腦海中浮現。
毒手藥王記憶中有無數功法,有些是自創,有些是用丹藥換來,幾乎涵蓋了半個修真界的神功祕訣。
這篇真氣築基功法是毒手藥王記憶中效率最高的一篇,零基礎,零風險,零消耗。
擁有此等傳承,築基對姜半夏來說是一件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事情。
他略一感應,四周靈氣雖然稀薄,卻勉強夠築基所用。
既然如此,何必再等。
姜半夏盤膝打坐,微閉雙眼,五心朝天,默默運轉功法,數十秒之後,體內就出現了一絲氣感。
真氣!
別人用幾天甚至幾個月才能感應到的真氣,他只用了一分鐘不到!
察覺到了氣感,姜半夏催動真氣在體內流動起來。
真氣流動,越來越強大,從一絲變成兩絲、三絲,逐漸變成一股、兩股,再演變成一條潺潺流動的真氣小溪。
小溪奔騰,又壯大成為河流,最終百川入海,形成一道道磅礴洶湧的巨浪,帶著滔滔不絕的氣勢,沖刷滌盪。
對修真者來說,築基是一樁大事,非得有數年乃至十數年的積累,才能嘗試。一旦控制不住真氣,輕則真氣走岔,築基失敗,重則甚至會走火入魔,對身體造成難以彌補的損傷。
這也是為什麼很多修真者都寧願多花一些時間打基礎,遲遲不敢走出這一步的原因。
不過對姜半夏來說,築基期的問題,統統不是問題……
真氣洶湧,一個浪頭接著一個浪頭,隨時有失控的危險。
姜半夏憑著毒手藥王的傳承,精確絕妙的操控著真氣,很快就將狂暴洶湧的真氣馴服成一個個乖巧的小寶寶,任憑指揮。
短短幾分鐘之後,他身軀輕輕一顫,臍下三寸處開闢出一片氣海丹田!
這是一片真氣之海,亦是修真之源!
築基,顧名思義,為修真築造道基。
氣海丹田就是道基,也就是修真十二重樓的第一重樓。萬丈高樓,都從此拔地而起。
擁有氣海丹田之前,修真之人只能稱為練氣士。
只有邁出築基這一步,開闢出氣海丹田,才能真正稱為修真者!
姜半夏看了看手腕上的電子錶,從開始打坐修煉,到成功築基,歷時11分鐘35秒。
這恐怕是地球上有修真者以來,耗時最短的一個紀錄。
氣海初開,丹田新生,開闢道基,姜半夏並沒有停下來,依舊催動著真氣,一次次在氣海丹田裡沖刷著。
每一次沖刷,氣海就會凝鍊一分,丹田就會堅固一分,道基就會壯大一分。
姜半夏不停的沖刷氣海丹田,就是要把道基夯的足夠堅實,打下一個穩穩當當,結結實實的基礎。
築基只用了十一分鐘,夯實道基足足用了半個小時,直到姜半夏無論如何沖刷,氣海丹田都再也沒有變化,才算罷休。
輕輕籲出一口濁氣,姜半夏十分滿意。
血氣旺盛,骨骼強健,肌肉結實,精力旺盛,體魄驚人,再加上流動在全身經脈之中的磅礴真氣,他赫然已經道基大成,完成了修真境界十二重樓的第一重樓:混沌初開!
再邁出一步,就可以踏上第二重樓:五氣朝元!
姜半夏暗暗驚歎,毒手藥王的傳承果然非同小可。
「毒手藥王,等我有了實力,一定幫你報仇!」姜半夏心道。
要想報仇,的確不能著急,得先夯實基礎,接下來得一步一個腳印,把修真境界的每一重樓都修煉到極致才行。
唯有這樣,才能走的更高更遠,把毒手藥王的仇家一個個幹掉。
姜半夏剛結束脩煉,身後浴室的門開啟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剛剛凝聚的道基微微一晃,樓差點塌了。
好美!
丁韻穿著維尼熊睡衣,頭髮紮成馬尾辮,素面朝天,不施脂粉,卻有著一種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的絕美。
更讓姜半夏心驚肉跳的是,這套睡衣穿在金縉雲身上正好,穿在丁韻身上卻太緊身了,尤其是胸口位置特別的緊繃,甚至能看到一些若隱若現的風景。
「你看什麼?」不知是發燒的緣故,還是有點羞澀,丁韻臉很紅。
「沒什麼……」姜半夏有點艱難的挪開目光:「我給你熬了一碗藥,喝下去再睡一覺,保管你沒事。」
「這是藥?」看到姜半夏遞過來一碗黑漆漆的藥湯,丁韻有點不願意相信。
「相信我,我可是中醫世家傳人!」姜半夏拍著胸脯道。
丁韻真不想喝,卻被姜半夏死死盯著,只能硬著頭皮喝下去。
藥湯很苦,喝進肚子裡渾身卻立刻變得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好像有點效果啊。」丁韻道。
姜半夏得意的道:「喝完快去蓋好被子睡一覺,出點汗,明天早晨就沒事了。」
「我睡哪裡?」
姜半夏指了指唯一的臥室:「你睡牀,我睡沙發。」
「你……不會亂來吧?」丁韻有點緊張。
姜半夏哭笑不得:「你跑到我家,還洗了個澡,現在才想起這個問題不覺得有點晚嗎?我真想亂來的話,還用等到現在?」
「也是哦……」丁韻恍然大悟般的點點頭。
姜半夏無語的捂住臉。
丁韻走進臥室,關好門,猶豫了好一會才走到牀邊。
想象中男生的臥室應該是又髒又亂又差,天知道會藏著什麼有害物質的恐怖場所。
姜半夏的牀卻很整潔,被子疊的整整齊齊,牀單似乎也才換了沒多久。
丁韻卻皺了皺眉眉頭,喃喃自語道:「這麼小的牀,怎麼睡啊……」
姜半夏並不知道自己的牀被人嫌棄了,忙著調配起奇癢粉來。
他出生在一個醫藥世家,祖父和父親都是蜂山縣的名醫,家裡掛著上百面「妙手回春」,「救死扶傷」,「杏林妙手」之類的錦旗。
受到家學薰陶,姜半夏從小就在各種中藥材之間摸爬滾打,就連「半夏」這個名字,也源自他抓周時抓到的一塊半夏。
三歲認識一百種中藥,五歲能背湯頭歌訣,十歲給鄰居號脈開藥,十八歲考上白山省內數一數二的醫學類院校丹江醫學院,就讀於藥學專業,姜半夏的人生一直都很順利。
直到碰見前女友金縉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