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類 榜單
App閱讀 熱門
首页 > 古代言情 > 毒後重生之妾本嫡出
毒後重生之妾本嫡出

毒後重生之妾本嫡出

作者:: 公子妝
分類: 古代言情
她本是相府的金枝玉葉,卻自幼喪母身份尷尬被丟離京城. 鳳冠後位,她為讓情郎登上大寶而弒君殺夫,等待她的卻是墮胎之藥,骨肉灌腸! 吞食骨血,火刑加身,她對天盟誓:化身厲鬼,她也要報仇雪恨! 再世為人,重生世上,就註定風波不斷...... 惡毒繼母佛口蛇心?打破你偽善面孔送你去黃泉! 嫡庶姐妹陰謀不斷?巧施這妙計連環撕破你嘴臉! 狠辣「情郎」再度出現?看她如何打碎他千秋大夢! 只是,為什麼原本的世界裡會突然多了這麼一號人物? 心狠手辣,殺人如麻卻偏偏又俊美如斯將她命脈拿捏的死死的. 「你救了我一命,本督自然是要償還的.」 可是,欠債肉償? 這妖孽的償債方式也太特殊了些吧? 「清歡,若非如此,八千歲何以為八千歲呢?」

第1章 冷宮皇後

「楚清歡,你還真是天真,你肚子裡不知道是誰的野種,還想玷汙皇室清白,真是癡心妄想!」

冷宮的冰涼卻不如這短短幾句話,誅心之言,幾乎把楚清歡的魂魄都擊的零散飄落。

匍匐在地上,楚清歡看著眼前的酒杯,金盃裡面的東西散發出難聞的味道,可是那味道再怎麼折磨她的嗅覺,卻也遠遠不及眼前男人的話。

「野種?皇甫殊,他是你的孩子,怎麼會是野種?」楚清歡無力地嘶吼,想要把這話印刻在皇甫殊的腦中。

那一夜,她將自己徹徹底底交付於他,她的人連同她的身子,那時候他說自己膚如凝脂冰肌玉骨令人銷魂,他說他定不會辜負了她,他說就算她現在是大皇子妃,可是將來也一定會是他皇甫殊的皇後。

可是,當初對自己甜言蜜語的人如今卻是一字一句一個野種,將自己打入萬劫不復之地!

「楚清歡,先皇的惠仁皇後,你毒殺了先皇還不夠,難道也要汙衊朕嗎?」

皇甫殊清俊的面龐上掛著淡然的笑意,只是眸光卻是深邃至極,也是冷酷至極。

楚清歡忽然想笑,是呀,她怎麼會忘了,她可是大皇子妃,是先皇的惠仁皇後,而不是他皇甫殊的三皇子妃。

她是丞相楚思遠的嫡出女兒,母親在生她的時候難產過世,父親對她置之不理甚至於把她送到小姑姑家裡養活。明明是丞相府的嫡小姐,可就因為自幼喪母連個庶出小姐都不如。落魄的姑母從來不曾善待與她,以致於她這千金小姐過得卻是下賤無比的生活。

落魄的鳳凰不如雞,若不是因為大夫人想用她投石問路為長女楚錦繡挑選最合適的夫婿,怕是她楚清歡一輩子也不會被丞相府的人記起。

初回丞相府,她一心歡喜卻不料中了姐妹的圈套,是皇甫殊猶如天人一般從天而降解救了自己,柔聲安慰自己:「沒事了的,我會保護你的。」

她沉浸在皇甫殊給與自己的溫柔之中,甚至被這溫柔矇蔽了雙眼,聽了他的苦衷後義無反顧的踏上了不歸路:「三皇子放心,我會嫁給大皇子的,然後幫你問鼎江山。」

她一再忍讓長姐楚錦繡的陰謀詭計,她費盡心機贏得了大皇子的注意,甚至讓大皇子不惜忤逆柳皇後而迎娶自己進門,她暗暗調查大皇子所有的勢力,將大皇子的破綻一一告訴了皇甫殊希望他能成為太子,只是她卻沒料到宣武帝的驟然駕崩會讓一切都來不及,她的夫婿,大皇子皇甫鏡以長子身份繼承了帝位,而她則成了新帝的皇後。

只是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是她欽慕的男人身披著龍袍坐在龍椅上指點江山,對著自己說一句:「清歡,辛苦你了。」

所以,她嫁給大皇子第三個月,皇甫鏡登基不到一個月的時候,新帝皇甫鏡離奇中毒身亡,刺客自盡於未央宮外。

她假傳先帝遺詔,冊立三皇弟皇甫殊為新皇,自己在甘泉宮中等待著皇甫殊的到來,她想要告訴皇甫殊,她和孩子都在等著他……

果然這一天到來了,只是她想到了開始,卻沒料到結局。

「皇甫殊,你這麼對我,你對得起我嗎?」從十五歲歸府,到如今她十八歲,整整三年,她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眼前的人,可是如今他皇甫殊給與她的卻是一個金盃。

楚清歡狠狠盯著皇甫殊,只是那張清雅俊美的臉上卻滿是不屑:「楚清歡,你還真是自作多情。朕想要得到的東西,又何須你插手?何況,朕喜歡的從來都不是你。」

不是她?他難道以為自己到現在還在妄想著他的愛嗎?

「是嗎?」

楚清歡忽然笑了起來,自己究竟愛上了一個什麼樣的男人?可以對自己無情乃至絕情如斯,而現在口口聲聲說他喜歡的從來都不是自己。心忽然冷了,脣角的譏笑驟然綻放。

似乎被楚清歡的態度激怒了,皇甫殊忽然欺近了她,聲音中帶著暴戾:「你還記得當初你害死的那個孩子嗎?」

孩子?楚清歡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小腹,她的孩子還不到三個月,可是她能感覺到她的孩子在向自己哭喊,讓自己救他。

皇甫殊面色酷寒,似乎千年的寒冰,那深邃的眸光迫視著她:「難道你忘了,當初是誰害得雙兒小產?楚清歡,你這麼惡毒,真該被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不超生!」

雙兒?

她印象中叫雙兒的只有一人:皇甫無雙,宣武帝親封的無雙公主,可是……

「那只是一個意外,我不知道她懷了沈潛的遺腹子……」

她話還未說完,下巴卻被皇甫殊狠狠捏住,似乎恨不得捏碎似的:「誰告訴你那是沈潛的遺腹子?那是朕的孩子,雙兒冒著那麼大的危險為朕懷了那個孩子,卻被你這個惡婦害死了,楚清歡,你說你該不該死?」

脅迫自己的鐵手忽然鬆開,楚清歡艱難的咳嗽了兩聲,幾乎感覺到口腔內牙齒都要掉落了似的:「你說皇甫無雙懷的是你的孩子?」

楚清歡一直以為皇甫殊喜歡的是自己,哪怕是娶了楚錦繡也不過是因為楚錦繡和自己是血脈之親而已。可是誰曾想到,他心心念念,心裡最為重要的女人卻是皇甫無雙,他的堂妹!親族不得通婚,這是倫理綱常呀!

「皇甫殊,你讓我感到噁心!」

皇甫殊卻是冷冷的站在那裡,目光中帶著猙獰的色彩:「楚清歡,我要用你的孩子為我未出世的孩子陪葬,我要你這輩子都死不瞑目,永遠活在痛苦之中!」

皇甫殊再度捏緊了她的下巴,牢固的讓她掙脫不得半分,那金盃中苦澀的湯藥灌到了她嘴裡,順著咽喉流淌了進去,一絲殘渣順著嘴角流淌了出來。

楚清歡跌倒在地上,想要嘔吐出這湯藥,可是卻什麼都吐不出來,惹來的是皇甫殊嫌棄乃至厭惡的目光:「楚清歡,我要你親眼看著你的孩子死在你面前,要你一輩子都痛苦不堪來給雙兒恕罪!」

明黃色的衣袍消失在視野中,楚清歡倒在地上,目光徒然的看著遠方,可是忽如其來的疼痛讓她驟然回過神來,她拼命的捂著小腹,似乎這樣就能挽留住肚子裡的孩子似的。

可是小腹傳來的撕心裂肺的疼痛讓她滿地打滾,一股溫熱從身體中流淌出去,她想要阻攔,卻沒有半點力氣……

「傳令下去,把她右手和雙腳的筋脈都給朕挑斷了,朕要她一輩子都邁不出這甘泉宮半步!」

苦澀的味道讓楚清歡再度醒來,四肢傳來的疼痛讓她明白那冰冷的聲音並非是自己的幻想,身下是露出了爛絮的錦被,慘淡的藍色,上面繡著的是交頸的白頭鴛鴦。

共攜白首不恨老,交頸鴛鴦為成雙。

皇甫殊寫給自己的詩,她記得那一字字都力透字背,可是此時此刻於她楚清歡卻是莫大的諷刺。

「沒想到二妹倒是還有這般閒情,果真不愧是先帝最寵愛的皇後呢。」

聞言,楚清歡猛地擡頭望去!楚錦繡不知何時竟是就站在那裡,頭戴著鳳冠,一身大紅的鳳袍奪目耀眼,幾乎讓她睜不開眼。

「你來幹什麼?」粗噶的嗓音幾乎讓楚清歡自己都忍不住,自己竟會是這聲音的主人。

楚錦繡眉眼如畫,端的是仙女下凡一般,就連聲音都是慣有的溫和:「本宮聽說陛下竟是要落先皇後的胎,只覺得陛下未免太絕情,畢竟先皇後可是最在乎自己這個孩兒的,二妹,你說本宮說的是與不是?」

楚清歡冷眼瞧她,卻不知她究竟是何打算。

「可惜姐姐趕來的遲了些,不過將功補過倒也是可以的。」她芊芊玉手一揮,身後的太監端著一碗湯藥走到了牀前。

「這可是用二妹你的骨血熬得湯藥,二妹可千萬別辜負本宮這一番心意呢。」

苦腥的藥味讓楚清歡頓時失色,「楚錦繡,你不是人,你……嗚嗚……」

苦腥的湯藥灌入口中,楚清歡拼命地往後退,她不要!可是被挑了手筋腳筋的她又豈能躲開身強力壯的太監的桎梏?

黑漆漆的湯藥一滴不剩的被灌入了楚清歡口中,她趴在牀上嘔吐,卻是一點都吐不出來,只覺得五臟六腑都是疼痛的,似乎一雙無形的手揪著自己的心脈似的。

「這樣,先皇後便能和小皇子永遠在一起了,多好呀。」她忽然話鋒一轉,厲聲道:「給本宮好好守著這甘泉宮,別讓一隻蒼蠅飛進來!」

甘泉宮,曾經明禎帝最是寵愛的惠仁皇後的宮殿成為了這皇宮中最淒涼的地方,實至名歸的冷宮。楚清歡記得她看著甘泉宮前院裡的甘棠葉子紅了八次,落了八次。

她知道孀居的無雙公主被皇甫殊接入宮中,曾經的三皇子妃她的姐姐楚錦繡被冊封為皇後,甚至還誕下了皇子,聽說小皇子五歲了還不會開口說話,皇甫殊焦急不已。

楚清歡看著屋簷下落下的零星小雨,她剛想要爬回去卻聽到咯吱一聲,是甘泉宮大門洞開的聲音。

「先皇後楚氏接旨!」

楚清歡還沒反應過來,已經有太監按著她的腦袋,迫使她跪下迎接聖旨了。

「皇上傳旨,先皇後楚氏,涉嫌謀害先皇,朕顧念其弱質可憐饒其一命,豈料楚氏恩將仇報不思己過,詛咒皇子,火刑賜死!」

謀害先皇?當年是誰給了自己那毒藥,在自己耳邊輕聲說道:「這毒藥無色無味,就算是金針也試探不出來的,清歡你放心好了。」

耳邊是嘈雜的聲音,楚清歡茫然的看著天空,直到手腳被鎖在了刑架上她才如夢方醒。

「先皇後,你若是安分守己些,也能在這皇宮裡終老一生,何苦要詛咒小皇子呢?」宣旨的老太監無聲一嘆,卻是油膩膩的火油潑向了楚清歡身上。

「行刑!」

火刑,大周朝最為慘烈的刑罰,烈火燒身,人死之後魂飛魄散,就連孤魂野鬼都做不得。她一生為了那個男人,為了他殺人,為了他弒君,可是她最後得到了什麼?

唯一的骨肉還沒出生就被他們害死了,甚至她被強迫著吃下了自己的骨血。行屍走肉求死不得地活了八年,最後得到的不過是一場漫天火刑而已。

烈火在周身燃燒,天空中的雨勢似乎要大了一分,楚清歡看著那洞開的甘泉宮大門狂笑道:「皇甫殊,楚錦繡,皇甫無雙,我楚清歡今生有眼無珠,化身厲鬼,我也要報仇雪恨;若有來生,我定當有仇報仇,有冤抱冤!」

甘泉宮內當值的太監看到那烈火中掙扎的女人莫不是心中一寒,那聲音猶如魔咒一般,在這漫天飛雨中經久不息……

第2章 姑母毒計

梧桐夜雨紛紛,敲碎了窗外的安靜。

楚清歡皺了皺眉,窗外吹來的冷風讓她一個激靈頓時清醒了過來,耳邊是根本不曾壓低的聲音。

走廊裡,劉媽媽瞧著楚氏不佳的臉色,有些小心謹慎道:「要不,我去挑個老實忠厚的丫頭來,回頭等她生了孩子,咱們再把她趕走就是了?」

楚氏聞言,臉色一冷,原本泛黃的臉上更是焦蠟一片:「老實忠厚的我給他找了幾個了都?他倒是一個個都收下了,可是那幾個連個蛋都沒給我生下來,我算是看明白了,他就是想要讓那小賤人進府,可我楚凝碧不是吃素的,斷不會如了他的意的!」

屋內楚清歡聽到這話頓時愣了,楚凝碧,那不是她小姑姑的閨名嗎?

她醒過神來連忙打量四周,卻發現自己竟是躺在牀上,青紗帳半遮半掩,而撩開帳子一看,屋內的傢俱擺設頓時映入眼簾。

牆角放著的衣櫃,上面富貴花開的牡丹花紋已經看不出原形了。不遠處的桌椅板凳略有些掉漆,上面放著一個壺嘴處掉了一小角的茶壺,周圍擺著兩個茶杯,上面的青花痕跡也不明顯了,甚至有一處掉了瓷。

這裡是……雲安城孫家!

「他孫亭先也不過就是個生意人罷了,仗著當年他孫家對父親的恩德這才高攀我們楚府,求娶了我。可是你看看他這些年是怎麼過的,萬貫家財都因為他好賭輸了個七七八八,就連我的陪嫁都給他填了窟窿。我還沒嫌棄他,他竟是拿著我的私房錢在外面養了戲子,還……還聲稱要迎回家門,我今個兒偏就不答應,我看他,他能拿我怎麼辦?」

屋外,細雨紛紛中傳來劉媽媽的安慰聲,楚清歡卻是愣在了那裡。

她不是被烈火焚身了嗎?怎麼,怎麼還會躺在這裡?楚清歡瞪大了眼睛看著窗外,只看到外面走廊上懸掛著的燈籠,卻是燈火如豆。

剛才的對話,都是那麼的熟悉,分明是自己十一歲的時候,小姑姑楚凝碧因為一個戲子和姑丈鬧氣的事。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她明明被烈火焚身而死,死在了楚錦繡的算計,皇甫殊的冷血無情之下,怎麼會又聽到小姑姑的聲音呢?

因為坐的久了,身體似乎僵硬了一般,楚清歡一下子跌倒在牀上,發出「砰」的一聲。

屋外,頓時傳來劉媽媽謹慎的聲音:「小姐,你醒了?」

楚清歡狠狠咬住衣袖,不讓自己發出半點聲音,她記得那時候小姑姑在罵了半天姑丈之後,又是罵了自己和遠在京城的楚府眾人。而自己,一字一句聽著她的怨罵,無聲哭泣,淚水浸溼了枕頭。

「小姐,她算是哪門子小姐?她娘也是個薄命的,被自己的女兒剋死了不說,就連自己唯一的兒子也都因為被克的成了白癡。要不是看在京城每年送來的銀子的份上,我連家門都不讓這死丫頭進來!」

楚氏的話尖酸刻薄一如往昔,卻讓楚清歡有瞬間的熟悉,她果真不是做夢,她竟然還是活著……

「太太,要不還是給她請個大夫吧?小……那丫頭身體本來就不好,萬一真的因為這傷寒過去了,回頭您對丞相府也不好交代,眼看著她都十一了,再過兩年怕是丞相府那邊也要接她回府議親了。」劉媽媽無不擔憂道。

「議親?我看你是越老越糊塗。」楚氏瞥了一眼劉媽媽,目光似乎要透過窗子落在屋內似的:「我那個嫂嫂最是……想要她記得給這丫頭議親,還不如殺了她。不過她今年都十一了,就算是個花,也有了花苞了……」

楚氏若有所思的語氣讓楚清歡心底為之一寒,十五年前她一直靜靜的聽著楚氏和劉媽媽的對話沒敢弄出半點動靜,卻不料今天竟是因為一個動作惹得她們轉換了話題。而楚氏這語氣讓她頓時覺得森森然,幾乎能猜出接下來她要說的話……

「你說她比那戲子如何?」

劉媽媽聽了這話頓時明白了自家主子想要幹什麼,頓時心中害怕了起來,慌忙跪倒在地哀求道:「太太,這可使不得呀!」

「有什麼使不得的?當初孫亭先求娶的是楚府的嫡女,只是當時大姐早一步議親,所以我才不得不嫁給這窩囊廢,如今我送他一個嫡女,他可不是要對我感恩戴德?」想到這裡,楚氏臉上露出笑意,讓一旁跪著的劉媽媽只覺得心寒。

「她可是正兒八經的相府嫡小姐,我就不信還比不過那小小的戲子。趕早不如趕巧,正好這丫頭現在病著,生米煮成熟飯了也就說不出什麼來了。我去喊那窩囊廢,劉媽媽你給我好好照看著那丫頭,要是她萬一知道了什麼想要逃跑的話,你是知道相府的一些手段的。」

楚氏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楚清歡躺在牀上渾身顫抖。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姑母竟會想出這主意,用自己來拴住丈夫的心!只是她現在身體虛著,幾乎連動彈的力氣都沒有,又該怎麼才能逃過這一劫呢?

頓時,汗水密佈了她的額頭。門外,是劉媽媽踱來踱去的腳步聲,夾雜著微微的嘆息聲,似乎在哀憐自己的命運。

不能急,楚清歡你不能急,既然老天給了你機會讓你能夠報仇雪恨,你一定不能就這麼屈服的,你要想辦法逃過這一劫,然後去找那些人報仇雪恨。

她心底裡默默唸道,一遍又一遍,慢慢的這才止住了身體的顫抖,也才平息了心底的恐懼。

門外,卻傳來楚氏的囔囔聲:「那窩囊廢竟然又去找那戲子了,也罷,明個兒正好好好給這丫頭打扮打扮,一個病鬼丫頭到底不如個美人胚子能拴住他的心。」

罵罵咧咧的,楚氏離開了這偏遠的房子,跟在她身後的劉媽媽不知為何籲了一口氣,只是看著身後的房屋卻還是忍不住的擔憂,這孩子能逃得過今天這一劫,可是明天不知道還有沒有這運氣了……

直到聽不到腳步聲,楚清歡緊繃著的身體才慢慢鬆弛下來。上天真是仁慈卻又殘酷,明明給了她機會讓她能夠報仇雪恨,可是卻又只給了她一夜時間來準備,因為過不了這一夜,也許她所有的機會都會消失無蹤的。

「罷了。」鬆開了緊握著的小手,她慢慢閉上了眼睛,楚氏今晚是不會打自己主意的,與其這麼恐懼中等待明天的到來,還不如養精蓄銳,她不信,自己會過不了這一關!

第3章 狼狽為奸

手腳都不疼痛,饒是困境加身,可楚清歡一夜好眠。

她剛剛睜開眼睛,就看到劉媽媽坐在自己牀前,看著自己的目光帶著幾分愛惜以及憐憫,似乎欲言又止,只是看到自己睜眼後卻是連忙擦了擦眼角。

「劉媽媽……」

原本由傷寒而引發的高熱不知為何退了去,只是嗓子裡蹦出來的聲音卻帶著沙啞,惹得劉媽媽聞言又是眼眶一熱,一行濁淚幾乎呼之欲出了。

「乖,小姐來吃點藥,病就能早點好了。」

若是說整個孫家還有個真正關心自己的人,那就是劉媽媽了。

因為孫亭先的好賭,孫家萬貫家財散盡,後來孫亭先更是把楚氏從京城帶來的漂亮丫環們都賣了出去,只剩下劉媽媽這一個僕婦伺候。

原先劉媽媽還多少幫著楚清歡幹楚氏交代下來的活,這兩年則因為她一直在楚氏身邊伺候,根本無力顧及楚清歡。昨個兒聽到楚氏想了那麼個餿主意,楚府裡出來的老僕婦一夜未眠,一大早起來熬藥做飯,看著楚清歡那沉沉的睡態,心裡卻是打翻了的五味瓶,根本不是個滋味。

黑漆漆的湯藥帶著苦澀的氣息,楚清歡皺了皺眉,擡頭看了劉媽媽一眼,卻迎上了那祥和的目光。

她低下了頭,端起那藥碗一飲而盡。

「乖,乖,這才是我的好小姐。」

劉媽媽兩行熱淚滾下,看著楚清歡那青稚的臉,一下子將她抱在了懷裡,「我……」

「劉媽媽,你在幹什麼?」楚氏忽然撩開簾子走了進來,一臉怒意的看著劉媽媽,她臉上帶著微微的惶恐,似乎生怕劉媽媽說出那個祕密似的。

「太太,我……」劉媽媽嚇了一跳,還沒站起身來,卻是被楚氏一把拉開,推著遠離了楚清歡。

「去做你該做的事情,要不看我怎麼罰你!」

楚氏的警告讓劉媽媽面上一慌,卻還是在楚氏的惡狠狠的目光下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這房間。

「小姑姑……」楚清歡弱弱的聲音讓楚氏面色一變,臉色頓時溫和了許多,甚至帶著笑意,只是那笑意卻還是十分的勉強。

「死……清歡你今天身體怎麼樣?好些了沒有?吃過飯了沒有,看我們清歡一晃眼的功夫都長那麼大了,真是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

楚氏愛憐的撫著楚清歡散在肩上的青絲,宛如慈母狀。

楚氏自以為她的歹毒計謀只有她和劉媽媽兩人知曉,卻不知昨晚楚清歡卻是聽了個清楚明白,自然知道如今楚氏這一副愛憐模樣都是裝出來的。

「侄女兒今天好多了,還要多謝姑姑照顧。過會兒吃過飯,侄女兒就去幹活。」

明明是大家閨秀,明明是玉葉金枝,可是她卻被丟到了雲安城,身上還揹負著「克母」的罵名。微微攥起的手心有著細細的繭子,那是她這些年來幹粗活留下的痕跡,也是拜眼前之人所賜!

「不用了,過會兒姑姑帶你出去置辦身衣裳,看你這一身哪還有半點相府小姐的模樣?你那爹爹,向來小氣,這接連兩年都沒送來你的份例,也是姑姑家窮,才害得清歡你也跟著姑姑吃苦受累的。」

說著,楚氏眼睛一紅,可是半天卻也是沒有一滴淚水留下來。

楚清歡眼看著楚氏做戲卻也不揭破,她清楚的很,楚氏之所以花錢給自己置辦衣裳,也不過是為了把自己「賣個好價錢」而已。

果然,楚氏大放血似的從頭到尾打扮了她一遍,就連脂粉鋪子裡的老闆娘見到煥然一新的楚清歡也不禁讚不絕口,「孫太太這姑娘可真是國色天香,我看就算是做皇妃也綽綽有餘了,咱們雲安城知州家的小姐自稱是國色天香,可是不及咱家小姐半分顏色呢。」

老闆娘說話的時候臉上的脂粉簌簌的往下落,看著楚清歡的目光卻也是透著奇怪,「小姐喜歡這簪子?這可是店裡新來的貨色,是京城目下最為流行的蝴蝶戲花簪呢。」

小巧的蝴蝶駐留在簪頭的花卉上,似乎在駐足欣賞一般。楚清歡伸手取了那簪子,不過是一般做工罷了,在相府就算是有頭有臉的丫環都瞧不上,只是在這雲安城卻是奇貨可居,餘光卻看到楚氏倒吸了一口氣,楚清歡搖了搖頭又將簪子放下。

「我覺得這個更好看些,小姑姑你說呢?」她伸手又拿起的簪子不過是最簡單不過的銀簪罷了,沒有任何的裝飾物,只是簪身上雕刻著藤蘿枝蔓,卻又有些雅緻。

楚氏看了眼就知道這銀簪比方才那蝴蝶戲花簪便宜多了,心底裡也暗暗滿意,這小丫頭現在這麼害怕自己,將來也不怕她騎到自己頭上去。

「就這一枝了,算是姑母送給你的最後的禮物。」死丫頭,往後,休想從我這裡拿走一絲一毫!楚氏拿銀子的時候心在滴血。

只是楚氏卻不知道,她竟是一語成讖……

自從被丟到孫家,她就從來沒有在孫家的飯桌上吃過一頓飯,對孫亭先這個姑丈,她甚至不知道他到底長得個什麼模樣。

只是飯桌上孫亭先毫不掩飾的目光讓她吃得這飯幾近於食不下咽,但是她還是狠了命的往嘴裡塞東西,只有吃飽了才有力氣……

楚氏看著丈夫那毫不掩飾的眼神恨不得把他的眼珠子都摳出來,只是想起那更令她討厭的戲子,她最後還是和藹的給楚清歡夾了一塊排骨,「多吃點,慢慢吃。」

楚清歡把頭埋得更低了,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讓楚氏更為滿意,孫亭先也更是心中癢癢的。

夜色,如期降臨。

向來是獨守閨房的楚氏看著丈夫心不在焉的模樣,明明是一肚子火氣,卻又不得不打著笑意,笑容都尖酸刻薄,「怎麼,這個可是比你那包養的戲子好多了?」

孫亭先忙不迭的點頭,他可沒想到楚氏會把自己的親侄女兒送給自己做小,雖說這小丫頭母親早逝,可怎麼著也算是相府的嫡女。

再怎麼落魄的鳳凰,也是比山雞金貴的不是?

「都是娘子你大度,明天我就把翠……那戲子趕出去,好好在家守著娘子你過日子。」想起方才餐桌上那小丫頭楚楚可憐的模樣,孫亭先就覺得自己心頭似乎被小貓爪子撓過似的,癢癢的。

嫁給孫亭先十餘年,楚氏豈會不知道這枕邊人的心思?守著自己好好過日子?驢放的屁都比他孫亭先說的話香!

「我呸,你還是去好好享受你的吧,那丫頭可是個新苞,回頭你可小心著點。」生活的磨難早就讓楚氏丟盡了昔日大家閨秀的矜持與莊重,言談間的粗鄙與商人子弟的孫亭先幾乎如出一轍。

感覺到妻子的醋意,孫亭先賊眉鼠眼的笑了笑,伸手關上了房門,「那新苞固然嬌羞,可怎麼比得上娘子你風情呢?」

楚氏沒想到丈夫會來這一套,張口就罵道:「死鬼,你……」

楚清歡一直在等著最佳的時機,藏著背後的手緊緊攥著,生怕鬆弛了似的,直到孫亭先衣冠不整的推門而入,她竟是長長的籲了一口氣。

「小侄女,那老貨太折騰人了,你等久了吧?」幾乎被楚氏弄得精疲力竭,好不容易伺候那母老虎睡著,孫亭先腰帶都沒繫緊就來了這偏房。只是沒看到屋裡有人侯著,孫亭先不由傻了眼。

「人呢?」他氣急敗壞地一吼,只是腦子卻轉的極快,立馬就想到了什麼,轉身一看卻是楚清歡躲在門後面,一臉緊張模樣。

孫亭先幾乎眼珠子都要掉了下來,拖著鞋走了過去,「小侄女,你可真是漂亮,比你那母老虎的姑母好看多了。」

說著,他就撲了過去……

下載小說

COPYRIGHT(©) 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