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夜幕籠罩了大地的每個角落,卻籠罩魔都不了這個全國超一線大都市,這裡叫魔都,也叫做不夜城,夜晚的魔都燈紅酒綠、歌舞昇平,而素有「酒吧一條街」之稱的淮海路,更正是熱鬧的時候。
在淮海路消費檔次最高的「夜魅」酒吧一樓,年輕的男女們互相緊貼著身體,隨著震耳的低音炮一起狂亂的搖擺,酒池肉林,在側廳和卡座的各個角落裡,甚至還有男女忘情的投入做著那些不堪入眼的事情,整個酒吧糜爛不堪。
在酒吧忙亂的後臺,有個身材嬌小瘦弱的女孩子,穿著酒吧統一的暴露的女僕裝,低著頭正在挨領班的訓話。
「你說你這個新來的是怎麼回事,你已經來第二天了,但是卻只推銷出去了三瓶酒,你以為我們酒吧給你工資就是讓你來混時間的嗎!」
訓話的領班是一個濃妝豔抹,穿著抹胸齊逼小短裙,但一看就已經上了年紀的女人,她是「夜魅」酒吧的低級領班,主要就是管新員工和臨時工們的業績的,在他們酒吧,每個員工每天晚上都至少要推銷出去五十瓶酒。
貝珊珊把頭埋的很低,有還很不自在的扯著裙角,想把超短的裙子再往下撤一些,性感的工作服正好包裹了她嬌俏有料的身材。
這是她第二天來酒吧上班,還是朋友介紹過來的,她是單親家庭,今年剛剛考上大學,但媽媽卻因為急性白血病倒下了,她變賣了所有的家產給她媽媽治病,但卻杯水車薪,為了後續龐大的醫藥費,貝珊珊選擇了來這魔都最高檔次的酒吧上班,因為聽說這裡工資高,沒想到一面試竟然選上了。
領班一看貝珊珊羞澀變扭的樣子就來氣,丟下一句:「明明長得這麼有料卻不知道怎麼利用,我再給你一天的時間,如果你今天沒有賣出一百瓶酒,你明天就給我拿了錢滾蛋!」
說完她就扭著屁股走掉了,她說的話貝珊珊都懂,這裡有很多女服務員為了多賣酒,都會被客人調戲吃豆腐,但是這些事情是貝珊珊無論如何都做不出來的。
貝珊珊洩氣的坐在休息室的樓梯口,越想越難過,眼淚在不知不覺間滴滴掉了下來,她跟她的媽媽無依無靠,以後到底該何去何從。
「老大,我們這裡所有的高級公主都拉上去看過了,但是冷總還是沒有一個看得上眼的,這可怎麼辦?」樓上有兩個男的領著一群打扮妖豔的女人走了下來,其中一個男的著急的對另一個看起來像高級領班的男人說。
他口中所謂的高級公主其實是酒吧裡的高級女服務員,這些高級公主專門就是為了服務「夜魅」裡的高級客人而存在的,她們收入是貝珊珊的四五倍,但是對外貌身材要求都極為嚴苛。
那群人在經過貝珊珊的時候,貝珊珊擦了擦眼淚,往旁邊縮了縮,她只不過是一個即將滾蛋的臨時工,夜魅裡的這些高級管理們討論什麼,她可完全聽不懂,也不敢惹。
但是那個高級領班樣子的男人卻在貝珊珊的面前停了下來,停了片刻後,他出聲道:「你,把頭抬起來看看。」
貝珊珊不解的抬頭,她的一張巴掌大的小臉上是粉雕玉琢般的五官,皮膚白皙得吹彈可破,但她一看就還沒完全長開,眉宇之間還帶著點稚氣,因為剛剛哭過,一雙眼睛紅紅的還帶著淚珠,非常能激起男人們的保護欲。
「也許冷總他們喜歡這樣的...」那個高級男管理托著下巴自言自語道,而另一外那個男的一聽馬上就懂了。
他指著貝珊珊說:「你現在跟我過來一下。」
「我?」貝珊珊指著自己一臉莫名其妙,隨即拒絕道:「不行,我馬上就要去一樓工作了,今天賣不出一百瓶酒我就要被辭退了。」
「哎喲!你如果給我們招待好了樓上那群客人,比賣出兩百瓶酒都賺得多!」那個男的說著一把拉起了貝珊珊就往樓上走。
貝珊珊一開始還是拒絕,但後來聽到他說只要能被選上招待好二樓的客人,第二天就無條件給她轉正,工資還被翻倍後,她猶豫了一下就答應了。
反正就是去二樓包廂裡給vip客人們倒倒酒,她小心一點就可以了。
然而貝珊珊還是把這一切想得太簡單了...
酒吧的二樓貝珊珊從來沒有來過,沒想到夜魅酒吧最奢侈的不是人最多的大廳,而是二樓一個個分開的包廂,二樓的每間房間都裝飾得金碧輝煌,貝珊珊這種普通人家的孩子在來到二樓的時候還差點以為自己來到了什麼宮殿。
看中貝珊珊的高級領班王航在跟貝珊珊再三重複了需要注意的事項時候,小心翼翼的推開了最裡面一件包廂的門,把貝珊珊帶到了包廂中間,帶著殷勤的笑容對著包廂裡坐在沙發上的人們道:「冷總、徐總,這是我們夜魅新來的公主,保證原裝進口,您們看看還滿意不?」
貝珊珊一直謹記王航的警告,在包廂裡不許亂看,所以一直低著頭不敢抬頭看,她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一進門就感覺房間裡的氣壓很低,兩隻小手有些緊張的攪在一起。
「搞什麼啊?你們夜魅是沒人了嗎?竟然找一個還沒發育成熟的未成年來!趕緊滾出去換一個!」說話是一個三大五粗的聲音,他不耐煩的催促這貝珊珊滾蛋。
「是是是,徐總不好意思,我這就再去換,這就去換!」王剛被徐總吼得額頭直冒冷汗,呵斥了貝珊珊一聲,就帶著貝珊珊要往外面走。
「等等,」就在這時響起了一道清冽卻低沉的聲音:「你把頭抬起來。」
這個聲音很好聽,貝珊珊下意識的就抬頭朝著聲音的來源看去,只見沙發的右側陰影裡坐了一個身形修長的男人,他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沒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滿了平靜,烏黑的頭髮,散在耳邊,耳鑽發出幽藍的光芒。
明明俊美的不得不使人暗暗驚歎,而他的身邊圍繞著一股冰涼黑暗的氣息,給人好像是一個能夠吸人心魄的惡魔。
只是一眼,貝珊珊就看呆了,她愣愣的看著他,腦中唯一的想法就是怎麼會有長得這麼好看的男人!
冷閔行笑了:「挺好的,就把她留下吧。」
他第一遇到一個眼睛如此乾淨清澈的女孩子,她小鹿般水汪汪的眼睛直直的看著他,眼睛清澈見底,滿眼寫著對他最純粹的讚美,不帶任何一絲邪念,這樣的眼睛,他從小在不見血的刀光劍影環境中從來沒有遇見過。
之前出聲叫貝珊珊出去的徐總是一個大肚便便的地中海禿頂老男人,他綠豆般大小的眼睛中冒著精光,他這次來主要是跟冷閔行談合作的,既然他開口要這個服務員了,那他自然不會多說什麼了。
於是貝珊珊就這樣留下了,王航擦了一頭的冷汗出去,出去前還對貝珊珊低聲威脅道:「好好伺候冷總,伺候好工資翻倍,伺候不好一分錢都別想要!」
貝珊珊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半跪在包廂的茶几邊,給徐總和冷總都倒上了酒,然後就規規矩矩的半跪著低下頭,雙手緊緊的按著裙子邊,裙子太短了,這樣的姿勢幾乎能看見她整條白皙的大腿,這讓她很不自在。
好在接下來也沒有人注意到她,那個徐總端起酒杯笑呵呵的給冷閔行敬酒道:「冷總,您看我之前說的那個合作項目,您覺得怎麼樣?」
「哪個合作項目?」冷閔行單手拿起酒杯微微的抿了一口,覺得味道不錯,又喝了一口,這才懶懶的說。
徐總心中對冷閔行這種漫不經心的態度十分不爽,明明幾分鐘前他才說了一遍,他現在分明就是故意的,但是為了以後的合作,徐總還是一臉憨笑著說:「就是那個房地產開發的專案呀,我知道那個項目的地皮已經被冷總全部拿了,這樣只要冷總把這個項目承接給我們做,我們就給冷總項目七成的利潤,冷總您覺得如何?」
「可是我公司下面也有一樣的承包團隊,成本價格更低,我為何要選擇你們?」冷閔行還是漫不經心的語氣,一般他是不會理這種人的,只不過這個徐總是某個市市委書記的兒子,多少得給點面子,才來走個過場。
實際上他也沒怎麼聽徐總講話,而是在看半跪在地上的貝珊珊,她看起來很老實的蹲著,手上的小動作卻不斷,一下子把自己的裙子再往下拉一拉,一下子又伸手好奇的摸摸地毯,露出很欣賞地毯的表情。
跟別的從一進門就朝著不斷放電的女人們都完全不一樣,看起來有意思的很。
「哎呀,冷總您可真是精明人,這可說到點子上了,這樣,只要您願意把這個項目承接給我們做,我們A市下次的房地產開發項目地皮只發給您,您覺得怎麼樣?」徐總綠豆大的小眼笑起來連眼睛都看不見了。
這聽起來好像是個很不錯的條件,可實際情況根本不是這樣,A市的房產市場早已飽和,房子早就賣不動了,而這次的項目可是魔都的黃金地段,完全是兩個概念。
「呵,不好意思,我暫時沒有在你們A市投資房地產的計畫,我們今天就聊到這裡吧,我還有別的事情。」冷閔行說著放下了酒杯,準備起身。
那一直笑眯眯的徐總卻突然改變了態度,他表情一下子變得猙獰起來,兇狠的說:「姓冷的,老爺我是給你面子才跟你談的合作,你只不過是一個做生意的,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哦?」冷閔行好像一點都沒有被徐總嚇到,他甚至好像連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只是不過轉頭看向徐總的眼神冷的好像能把人瞬間凍住。
徐則狀被冷閔行的眼神嚇了一跳,隨即怒氣更甚,他朝身邊的一直站著的黑衣人大聲吩咐道:「你叫人動手吧!」
那個黑衣人應了一聲,馬上就有一群黑衣蒙面的人從包廂的落地窗外破門而入,其中一個人拔槍就對著冷閔行開了一槍。
冷閔行眼睛危險的眯了眯,反應迅速的一個側翻身就躲過了槍擊,他正好滾到貝珊珊的面前,與貝珊珊面對面,而貝珊珊直接就被槍聲嚇傻了。
就在這時,另外一個黑衣人手中拿著到就朝著冷閔行的後背刺了過來,貝珊珊眼疾手快,幾乎是出於本能的反應,一把就把冷閔行拉到了自己的身旁,而那把刀就直挺挺的朝著貝珊珊刺了過來...
貝珊珊嚇得緊緊的閉上了眼睛,肩膀一陣劇痛,幸運的是刀劍只劃過了她的肩膀,女僕裝被劃破了一道口子,破掉的領口只能堪堪遮住春光。
沒一會鮮血就一點一點的從傷口處滲了出來,鮮紅的鮮血刺到了冷閔行的眼睛,他那萬年不變的冰山臉微微皺了皺眉頭,一把抓住貝珊珊的肩膀,低頭查看。
因為牽扯到了傷口,貝珊珊吃痛的倒吸了口氣,從牙縫中吐出:「疼。。。疼。。。」
冷閔行迅速扯下自己的領帶,給貝珊珊做了個簡單的包紮,再抬頭看向徐總時,眼裡已經有了滔天的殺意。
徐總一下子被冷閔行的眼神嚇住了,等他反應過來變得更加惱羞成怒,他沖著那個第一次刺殺捅到貝珊珊的人吼道:「還愣著幹什麼,繼續被我上啊!」
那人回過神後拿著刀又想沖上來,這時KTV的包廂門被捅開了,一隊穿著迷彩服、全副武裝的人沖了進來,團團擋在了冷閔行和貝珊珊的前面。
一個清瘦的,戴著金絲邊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男人走進來,對著冷閔行畢恭畢敬的鞠躬道:「冷少,對不起,我們來晚了。」
「都給我殺了,一個不留。」
冷閔行淡淡的說完了這句話後,一把打橫抱起還沒反應過來的貝珊珊就大步往外走去,緊接著背後的包廂裡就傳來了機關槍掃射的聲音和人尖叫的求饒聲,幾分鐘後一切歸於平靜。
貝珊珊這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她瑟縮在冷閔行的胸口,像小貓一樣發出細微的聲音道:「他。。他們都死了?」
冷閔行挑了挑好看的眉毛,從喉嚨裡發出了一聲毫無情緒的「恩」字,好像人命在他眼裡什麼都不是。
他懷中的貝珊珊抖得更厲害了,她微微掙扎著要下去:「那個。。。,請您放我下來,我今天的工作結束了,要回家了。」
冷閔行並沒有放下她,而是加大步子走出了「夜魅」,來到了地下車庫,把貝珊珊放到了副駕駛座上道:「你受傷了,去醫院包紮完傷口,我親自開車送你回家。」
因為冷閔行低著頭幫貝珊珊扣安全帶,所以貝珊珊沒有看到,他常年冰冷的眼中,說這句話的時候難得有了溫度。
在開車前往醫院的路上,貝珊珊坐在副駕駛上,一隻手一直緊緊的護住胸口,另外一隻手不安的攪動著裙角,她的衣服剛剛在酒吧裡被劃破了領口,很容易走光,還跟一個幾乎完全陌生的男人在車這樣密閉的空間裡,她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冷閔行細心的發現了貝珊珊的不好意思,隨手就把外套脫下來丟到了貝珊珊的面前,一邊繼續看著前方一邊對貝珊珊道:「拿去,穿上吧。」
貝珊珊拿著衣服驚訝的看著冷閔行,就在剛剛在酒吧她親眼看到眼前這個矜貴如貴族般的男人,下令殺那麼多人時眼睛都不眨一下,而現在完全沒有想到這個男的竟然會如此體貼。
「謝謝,你真是一個好人。」貝珊珊眨著撲閃撲閃的大眼睛向他道謝,因為認識的時間不久,她笑得還有些羞澀。
好人?這還是在他有生之年來第一次有人誇他是好人,余光看到貝珊珊向他真誠道謝的眼神,她的眼睛十分乾淨,跟他見過所有的女人不一樣,絲毫沒有做作的感覺。
「你是第一個誇我是好人的人。」
冷閔行清冽的聲音毫無波瀾的說,他的眼睛依舊看著前方,深邃的五官在黑夜之中諱莫如深,看不清楚表情。
貝珊珊完全沒有聽出其他意思,只是傻兮兮的笑著補充了一句:「那你身邊的人都實在太沒有眼光了。」
她笑起來的樣子嬌憨俏皮,這個時候像是有一塊小石頭「噗通」一聲投進了冷閔行寂靜的心湖,泛起一道道漣漪,他雖然沒有再接話,但是嘴角卻勾起了一道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弧度。
車繼續往醫院開,冷閔行在一路上開始不停的調低車裡的空調溫度,貝珊珊坐在副駕駛上都快被凍死了,他卻用力的扯了扯襯衫的領口不耐的道:「這車上的空調是壞了嗎,怎麼車裡這麼熱。」
貝珊珊這才看到他已經渾身大汗淋漓了,連襯衫後背都濕透了,臉上還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心裡隱隱有些擔心。
冷閔行只感覺燥熱無比,視線也開始變得時不時模糊,他猛的一拍方向盤,把車停在了路邊,解開領口的襯衫開始大口喘氣,貝珊珊見車停了下來,冷閔行十分難受的樣子,以為冷閔行突發疾病了,關心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冷總,您沒事吧?」
貝珊珊的小手像只小貓,輕拍在冷閔行身上的時候,冷閔行身體深處開始叫喧,他現在知道他這是怎麼了,他肯定是剛剛在酒吧被人下藥了。
他開始回憶他是什麼時候被下藥的,他現在雖然燥熱,但是他的腦子還十分的清醒,他今天一天除了酒吧裡的酒,沒有吃其他任何東西,而「夜魅」是他經常去的酒吧,以前從來沒有被下藥的事情。
他的酒從頭到尾只有貝珊珊一個人碰過,他看貝珊珊的眼神突然變得有些複雜。
一般他是很相信自己的直覺的,可是他內心深處還是覺得貝珊珊跟別的女人不一樣,他直直的盯著貝珊珊的眼睛問道:「你接近我是為了什麼?」
貝珊珊被冷閔行那像是能直接看透她心靈的目光嚇到,她不知道為什麼冷閔行會突然問這個,她根本不是自己想要接近他的好嗎,是酒吧裡面安排的,於是一臉當然的說:「因為工作和賺錢啊。。。」
而這話到不知情的冷閔行的耳朵裡,那一些都變味了,他看她的眼神一下子變了,原以為是一個難得的清流,他剛剛甚至還在心裡稱讚了她,呵,他沒想到自己竟然還這麼單純,相信這世界上有什麼乾淨的人,全都是假的,都是人裝出來的。
那既然這樣,他也不用忍耐了。
他欺身將貝珊珊嬌小的身子壓在了身下,他很高大,一米九的個子輕輕鬆松的就把貝珊珊籠罩在了他的陰影下,他的聲音變得嘶啞,湊到貝珊珊圓潤的耳垂旁輕輕呵氣道:「你的演技很好,不管你的目的是什麼,我對送到嘴邊的女人從來都不會拒絕。」
貝珊珊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呆了,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她就被吞沒在他暴風般的襲擊裡。
她肩膀的傷也裂開了,就這樣在鮮血和欲望交織中,貝珊珊承受不住他似乎永遠不會滿足的掠奪,漸漸失去了意識。。。
這是她這輩子度過最羞恥、最痛苦的一個夜晚,她竟然就這樣被一個第一次見面的男人,在路邊停靠的車上奪走了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