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一陣劇痛,一種絕望的感覺充斥著離凰的整個神經。
失敗了……
果然還是太天真了,以為新的技術可以帶給她更多的能力,讓毒使用的更加無阻礙,卻還是失敗了,但是她不後悔,死在自己摯愛的毒上,她絲毫不後悔。
「小廢物,起床幹活了!」一聲女人的怒吼。
恩?
離凰咬著牙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確實一副陌生的場景,復古式的裝潢讓她心下一驚,這是哪?
‘砰……’
門猛地被踹開。
「喲,還要姐姐我請你嗎?死東西,快點給我起來,裝病只會讓嬤嬤給你加更多的活兒!」一個身穿古代丫鬟裝扮的女子,大步邁了進來,單手叉腰很是囂張。
離凰還覺得腦袋的疼痛未解除,她現在在哪?
實驗失敗她應該是死了……
畢竟是把那個晶片裝在腦子裡!
「這次裝的挺像的啊,嘴唇都白了,額頭還專門撒了水,死東西,即便你在裝,二小姐懿旨,你都必須去幹活兒!」丫鬟一個箭步走到她身邊,一把抓住她的頭髮「賤丫頭,給我起來,連累了姐姐,姐姐要你好看!」
丫鬟狠狠一拽。
離凰身子一軟,直接從床上被拽了下來,狠狠的摔在了地面上。
被丫鬟欺負,豈不是下等丫鬟?
不!
正在模糊湧入的記憶卻告訴她,她重生了!重生在了一個不知名的朝代,而她並不是丫鬟,而是府上的大小姐,一個廢材,一個天生醜陋的大小姐!
離凰微微眯起雙眼,一個小小丫鬟就敢這麼口無遮攔,一口一個廢物,一口一個死東西,一口一個賤丫頭!
看樣子,這個大小姐在家中的地位還真的是相當的低,心中的火焰在緩緩燃燒。
丫鬟看著離凰那雙眼睛,心中一跳,隨之不屑道:「用這種眼神看姐姐,怎麼還在做夢自己是大小姐嗎?我告訴你,現在在這個家裡,你!君大小姐,連條狗都不如!」
「是嗎?」離凰沙啞的聲音道。
丫鬟一愣,嘴角勾起一抹譏笑:「喲,原來大小姐會說話的啊。」隨之面色一變「有力氣說話就給我起來幹活兒!」
離凰努力的生吸幾口氣,身體的不適讓她現在很難緩過勁。但是腦海中忽然捕捉到的東西,卻讓她眼前一亮!
是晶片!
完美的種植毒藥之地,甚至她可以感受到裡面有已經成熟了的毒草!
天不亡她!天不亡她!
哪怕是異界,她也要以毒名遍天下!
「一個小小的丫鬟,竟敢對我口出狂言,想死嗎?」她目光冷意的看著丫鬟的雙眼。
那雙眼睛,就像是黑夜裡的毒蛇,吐著劇毒的信子,讓丫鬟猛地向後退了一步,眼中閃過一抹驚慌。
「我竟然被一個廢物嚇到了?」丫鬟咬牙輕聲自語。
丫鬟臉色猛地一沉,上來就要抓離凰頭髮,另一隻手已經做好了要打下去的準備,動作幾乎一氣呵成。
然而,一隻纖細的手一把抓住丫鬟的手臂!
離凰一把抓住丫鬟的手臂,蒼白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另一隻手立刻出現一片花瓣,手迅速有規律的一捏,花汁立刻從指縫中溢出。
「你!」丫鬟眼含怒意,狠狠的瞪了離凰一眼。
「我怎麼了?」離凰眼中閃爍,抓著丫鬟直接站起來,另一隻手直接抓住丫鬟的脖子,用力一掐。
毒汁立刻滲透丫鬟的皮膚,眼見的速度開始蔓延變黑。
劇毒!
丫鬟渾身一僵,脖子傳來的劇痛讓她絲毫不敢動彈,「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離凰雙眼微眯,怒意滲出眼底:「廢物?賤丫頭?死東西?你不是很能說嗎,不是很囂張嗎?疼嗎?」
她忽然停頓了一下,看著驚慌失措的丫鬟:「疼就對了,我不管你的主子是誰,但是別忘了你的身份!」
她將手中的丫鬟往外狠狠一甩,她額頭上的汗珠越來越多,這身體和她之前的身體還真是一樣,虛弱的不行。
丫鬟跌撞的撲向木門,惱羞成怒剛想要撲上來。
離凰緩緩抬起頭,「一盞茶,你還有一盞茶的時間,被人利用下了毒都不知道,可笑之極。」
丫鬟一愣,手恍惚的抹上自己的脖子,眼中驚魂未定,然後咬牙切齒的看著離凰:「你騙人,君若小姐一定不會對我下手!」
「哦?你自己不清楚嗎?」離凰譏諷一笑,坐在一旁的木椅上。
丫鬟渾身一僵,脖子上的刺痛越來越濃,讓她不得不信:「賤人,我這就去找君若小姐,別以為你挑撥離間能夠成功,看君若小姐不扒了你一層皮。」
說著,丫鬟拔腿就跑,生怕自己真的中毒身亡。
「有趣,有趣!」
剛剛松了一口氣的離凰整顆心瞬間提了起來!這個房間,竟然還有其他人!
「誰!」
她視線猶如利劍一般掃過當中每個角落。
「別擺出這樣一副恐怖的表情,本尊不過是路過,順帶看了場好戲。」
話落間,離凰只覺得耳畔有些微熱。
隨後便聽到那男聲低沉而又富有磁性的低語:「沒想到傳聞中草包不如的君大小姐,實際上竟然是個蛇蠍美人……真是可怕。」
「美人?」離凰諷刺道,「你眼瞎麼。」
對於蛇蠍二字,離凰不做評價,用毒的嘛,被這麼稱呼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呵。」那自稱本座的某男低笑一聲,張口便是一咬!
「你!」
離凰猛地一下站起來!捂著耳朵,惡狠狠的瞪著蹲在桌子上帶著半邊面具的男人。
這登徒子,竟然咬她耳朵!
意念一動,掌心又是一朵毒花。
「你到底是誰!」離凰幾乎是咬著牙道,她微眯著眼睛,眼前男人絕對不簡單!
但她離凰也沒有人可以欺負!
「別生氣嘛小丫頭,本尊可不想像那丫鬟一樣惹一身毒回去。」
他瞬間來到離凰的面前,嘴角揚起一絲弧度。
雙手以一種巧妙的方式的扣著離凰的手腕。
「淩長玨,本尊的名字。」
「小丫頭,後會有期。」男人緩緩靠近,暴露在空氣中的下半張臉,嘴角勾起一個痞氣的弧度。縱身一躍,直接離開了房間!
「你最好不要落在我的手上!」離凰額上的青筋突突的往外蹦。
這個混球,還咬她!
等他哪天落在我的手上了……
有他好看!
「哼!」離凰重重的呼出一口氣,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剛剛的那個男人絕對是個高手……記憶中,君家是沒有這樣的高手的。
所謂高手都這麼不著調?
感應著晶片內那開的旺盛的毒草。
離凰心裡終於有些愉悅。
「前世我為毒而死,今生我因毒而生。毒啊。我真是越來越愛你了呢……」
前世的她無欲無求,卻對毒情有獨鍾!
為了毒,為了更高效的煉毒,她甚至不惜代價將那空間晶片植入腦中!
不過天不亡她,即便現代的她已經死了,她同樣可以在這個時代,用全新的身份,繼續研究!
「不為別的,就算是為了毒,我也該成長起來才是。」離凰眯起眼睛,暗下決定,就算是為了潛心研究毒藥,她也要變得更強才是。
「不過……」離凰探查了一番自己的身體,略微無奈:「這身體本就被下了噬引,難怪無法修煉了。下毒的人,心也忒狠。」
噬引, 會將人體的修煉潛能堵塞,甚至會將一個人身體之中的雜質都封閉在體內無法排出。
這種毒必須從幼年開始下,持續兩三年才會有效果,在這強者橫行的世界,下這種毒,是要毀了她的一生啊!
離凰忍不住誹腹:
「還好這具身子由我接管了,跟毒的祖宗玩毒藥,簡直活膩了!」離凰滿臉鄙夷,這噬引之毒算得上的奇毒,無藥可解。
但她,可是玩毒的!
這種東西,是毒藥也是解藥。
離凰走出了自己的房間,直奔隔壁的雜物房。
記憶之中,雜物房裡好似是有一個老舊的藥鼎,眼下沒有什麼東西能給自己煉製藥劑,就拿那個湊合一下吧。
說來有些可憐,離凰的這個小院本來就是作為雜物院的,由於她不受寵,就被趕到了這裡居住。
屋子是十分破舊的,看得出來約莫著有幾十年未經修繕了,許多地方已經不太牢固。
離凰推開雜物房的門,迎面而來就是一陣飛揚的塵土!
這間屋子到底是多久沒有人來過了?
離凰輕皺著眉頭,踏進了屋內。
空間很大,雜物放的也很滿,但離凰還是一眼就看到了角落中的藥鼎——
黑漆漆的,像被火燒焦了一樣!那一片片看上去快要脫落的外殼,讓離凰懷疑,它到底還能不能用。
那藥鼎不算大,十三歲的離凰約莫一米四的身高,那藥鼎……也就離凰身高一半的高度。
走到角落中將它提起來,分量不算輕,但離凰還是勉強能搬得動。
慢吞吞的將那藥鼎搬回自己的房間,這一趟走下來,離凰已經滿身大汗了。
沒辦法,這身體實在是太差勁。
「……好疼。」
離凰的手伸入了鼎中想要將裡面黑呼呼的殘渣取出來,誰知剛剛碰到那些東西,指尖就傳來一陣劇痛。
十指連心,是鑽心之痛。
離凰伸回了手,卻見指尖好似被刺破,滴滴鮮血順著手指流下。
「滴……答」似乎是錯覺,離凰耳中聽到了鮮血滴落的聲音。
還未反應過來,面前的藥鼎就就發出了十分耀眼的光芒!
那金色的光,閃的離凰幾乎睜不開眼睛。
「將我喚醒的居然是個醜女人!!!醜女人??!!!」光芒漸退,一個五六歲左右的小屁孩懸在藥鼎之上,一臉嫌棄的看著離凰。
「……」誰來告訴她,這拽拽的小屁孩哪裡來的?
他嫌她醜?
姑奶奶我還沒嫌他身體是透明的!
……
不對啊,透明的……
這傢伙,不是人類嗎?
「你是誰?」
「你個女人,不僅醜!還笨!本大爺是這神藥鼎的器靈,沒見識!」這小孩一臉臭屁的說,臉上流露出的滿是驕傲自大。
「神藥鼎?」離凰順著他的目光看下去,她發現,那原本黑漆漆的藥鼎已經脫了一層皮,暗金色的藥鼎,現在看上去有一種說不出的貴氣。
「本大爺可是你們雲霧大陸上唯一的傳說級藥鼎,既然你喚醒了本大爺,本大爺也大發慈悲不嫌你又笨又醜了,快點和本大爺契約吧!」
「契約?怎麼契約?」離凰本是一頭霧水,記憶之中完全沒有這方面的東西。
「笨!跟著我念。」某小屁孩又是一臉嫌棄。
「以吾之血,引秩序之鎖鏈,天地見證,契!」
離凰的腳下,橙色的契約法陣飛快的轉動著,隱隱之中,似乎有一條條枷鎖將離凰和神藥鼎綁在了一起。
越綁越緊,離凰只覺得,身體開始有些暖意,原本無力的身體好似有源源不斷的力量一湧而上。
「醜女人你竟然中了噬引之毒!」器靈大驚,連忙對著面前的離凰喊到:「趁著契約之陣還未消失,快跳進鼎中來,本大爺助你解開噬引之毒!」
離凰毫不猶豫縱身就躍入了鼎中,器靈雙手抵著神藥鼎,藍色的火焰憑空出現。
燃燒著鼎中的離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