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大酒店
薛紫晴喘著氣,纖弱的小手顫抖著,俯身,觸到男人的手臂,幾乎立刻就把她燒著了。
薛紫晴好像鼓起了勇氣,再次摸索著,修剪整齊的指甲輕輕地嵌進了觸感強烈的肌肉裡。
房間很黑,她用力抓住身邊的男人,才讓自己感到安全,她用懇求的聲音說:「文……文正哥.」
聽到她口中的名字,壓在女孩身上的男人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第二天清晨。
薛紫晴從床上坐起來,看到她的衣服凌亂地散落在地板上,她的白裙子拉鍊破了,和那個男人的黑衣服搭在一起。
電視櫃下放置的垃圾桶,旁邊還散落著一些他們的貼身衣服。
這亂糟糟的地方,都在暗示昨晚的瘋狂。
薛紫晴低下頭,看著她被被子蓋住的身體,害羞的笑了。
文正是她的男朋友。
他們已經訂婚六個月了,但昨晚是他們第一次真正……。
薛紫晴很高興。
昨晚的事表明文正已經接受了自己。
他決定忘記何佳麗,重新拾起他的心和她重新開始。
浴室裡的淋浴聲從門裡傳出來,斷斷續續地傳到她的耳朵裡,攪得她心神不定。
正在這時,有人敲門。
薛紫晴很快穿好衣服,把房間的雜物踢到了大床底下,然後打開了門。
她本以為是酒店工作人員,但她一開門,一隻手掌就拍了下來。
薛紫晴一個激靈閃開了,只聽到手掌快速劃破空氣的聲音。
長髮美女的掌心用力掃過她的鼻尖,這她才知道那是一記耳光。
「你這個無恥的狐狸精,居然勾搭我的男人!」
薛紫晴感到鼻子火辣辣地疼,耳朵裡有一陣嗡嗡聲。
她被用力推了兩下
門外那兩個女人一進來,就不停地用極度難聽的口氣說話。
薛紫晴懵懵站在那裡,在短暫的耳鳴中,似乎聽到她們說自己在搶別人的未婚夫什麼的。
都是些她聽不懂的話!
「你是誰?你怎麼能闖進別人的房間打擾我們呢?」薛紫晴問。
「別人的房間嗎?這房間是我們美婷未婚夫訂的。」其中一個女人說。
薛紫晴一聽到這事就失火了。「誰不要臉?你再說一遍!」
「哦,你還不承認?一個送上門的,居然敢在正房面前叫囂?你叫段天明出來,他剛從國外回來就揹著我們家美婷叫小姐,今天這事要是說不清楚!就解除婚約吧!我們美婷可受不了這窩囊氣!」
薛紫晴:「…"
段天明是誰?婚約又是什麼?
他們到底在說什麼?自己怎麼聽不懂呢!
「你說的那個段天明是誰?房間裡只有我和我男朋友。」
薛紫晴強壓著怒火回話。她認為肯定是她們搞錯了。
誰知對方語氣卻很堅定:「你這個女人被抓個現行還胡攪蠻纏,少裝蒜!你叫段天明出來,他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兩個女人衝了進來,向浴室衝去,那裡傳來了水聲。
薛紫晴很快在他們面前攔了下來。「房間裡根本沒有你要找的人!你們再胡鬧我就報警了!」
「開玩笑,還報警?美婷,段天明做了虧心事,當起了縮頭烏龜,乾脆我們拍張照片取證,看他們這對臭男女還怎麼否認?」
於是,那兩個女人,每人抓著薛紫晴的一隻手!
與此同時,
許多得到消息的八卦記者帶著相機走進曙光大酒店。
「前歌壇新秀薛紫晴在私會,這是真的嗎?」
「從裡面傳來的消息一定是真的!六個月前,薛紫晴和文先生訂婚,並宣佈退出娛樂圈。這才不到半年,就傳出這麼大的醜聞!。文先生仍在國外出差。你認為是誰和她一起開的房?」
「我聽說那個野漢子又老又醜!
「哈哈,薛紫晴至少一開始是娛樂女神,才不會那麼挑食!」
…
當那群記者破門而入的時候,薛紫晴正抱著她的被子,跟兩個潑辣的女人打架。
突如其來的襲擊,轉頭看到戴著攝影機和各種器材的一群記者,嚇得三個女人立刻僵在原地。
薛紫晴的第一反應是低下頭來用枕頭遮住臉。
誰通知記者來這兒的?糟糕!!
「薛紫晴小姐,你能解釋一下你昨晚為什麼住在酒店裡嗎?跟你一起來的那個男人是誰?」
「您今天這麼做是因為孤獨,還是你找到了真愛?」
「那時候你為文公子放棄了自己的夢想,願意放棄名利為自己的一生只做家務和賢妻良母,現在您後悔嗎?」
「…"
薛紫晴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腦子裡一片空白。她大聲呵斥「請尊重一下隱私好嗎?這裡是我們的私人空間!你們再胡鬧我就報警了!」
「據我們瞭解,文先生要到今天中午的航班才能返回國內。那這個房間裡的男人是誰?」一位記者咄咄逼人地問道。
薛紫晴是誰?曾經是圈內最炙手可熱的女藝人之一,只不過她的商業活動通常在歐洲,走的又是小眾路線,名氣不是很大。
訂婚前,她從未在社交圈裡報道過任何負面新聞。現在,雖然她已經退出了這個圈子,但誰願意放棄她在婚姻中出軌的大新聞呢?更不用說她的未婚夫,還是文風娛樂商圈著名的文家二子,文家傳媒集團未來的繼承人!
記者們現在都像瘋蒼蠅一樣,圍著肉團團轉,一個個都想把麥克風戴在她的脖子上,問的問題起一個比一個更難聽的。
但是聽到這些話,薛紫晴自己也很震驚。
這些人說,文正還在國外?
那是不可能的!
他不是昨天提前回到國內,在這家酒店為她預定了一個房間嗎?
否則,昨天晚上和他發生關係的那個人是誰?
當薛紫晴陷入沉思的時候,記者們又開始為她的欺騙行為感到憤怒。
"順便問一下,和你一起的在哪裡?那個男的在哪裡呢?」
「那男的在裡面洗澡。別讓他跑了!」
記者們正要搶進去,都急於拍出最好的照片。
另外兩個女人已經跑掉了,薛紫晴被她們打了回去。
就在這時,浴室的門從裡面開了,她撞在一個溼漉漉的肩膀上,一隻有力的大手正好抓住她的腰。
薛紫晴抬頭一看,發現在浴室裡的不是她的丈夫,她的身體立刻僵住了。
是一個…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那人剛洗完澡,身上只穿了一條毛巾。他烏黑的短髮在滴水。顯然,他還沒來得及把它擦乾,就被外面的喧鬧聲吵著了。
但他的表情並不狼狽,即使在這種情況下,也讓人感覺到一種強烈的氣場。
他不是文正?他不是薛紫晴的丈夫?
但這並不像媒體猜測的那樣,是一個又老又醜的野男人。
相反,這個人還長得不是一般帥!
就像海報上那個酷炫的男模特,有著令人驚訝的標準身材和造型。
男人身上的水珠子沒有擦乾,順著他完美的身體上緩緩流下。
咔嚓!
在震驚和驚歎之後,記者們不斷按下手中的快門,捕捉薛紫晴倚在男子手臂上的瞬間。
這下野男女鬼混的證據坐實了!
當薛紫晴站起來的時候,她從那個男人的懷裡掙脫出來,去搶記者們的相機。
「你不能把這些照片帶走!」是我的隱私!」
沒有人會聽她的,在狗仔隊面前什麼隱私都沒有金錢重要的,這可是大新聞!
薛紫晴正處於一種完全混亂的狀態,她的衣服剛剛被那兩個女人撕下來,現在她必須用一隻手保護她的重要部位,用另一只手擋住照相機。
可是,面對十來個記者的阻止,她哪能單手擋過去呢?
與她相比,另一個男人顯得異常放鬆。
段天明看上去好像沒看見房間裡還有別人。他從浴室走到床頭櫃前,梳著自己的髮型。
這時,有人走過來問他:「先生,你和薛紫晴小姐是什麼關係?你知道她有丈夫嗎?你們之間的屬性是戀人,還是朋友?」
記者看到這篇文章是很有賣點的,於是,故意挖了一個字洞,等他跳下去。
段天明回頭瞥了一眼,不想回答。
他的眼神,立刻讓人背上一身冷汗。
做娛樂的狗仔隊眼睛特別毒,一看這個男人就不簡單,趕忙抽回他的手,不敢惹他。
果然,沒過一會兒,突然從門口走進一群保鏢,房間裡亂哄哄的嘈雜局面得到了控制,記者們被包圍了。
「段先生,這些人是怎麼處理?」領頭的保鏢走上前恭恭敬敬地問段天明。
段天明:「相機,打碎,人,扔出去!」
緊接著,薛紫晴看到保鏢們撲向攝像機,十秒鐘之內就把記者們扔了出去。
他們比普通保安人員訓練有素得多。
「別擔心。」他身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聲音低沉而悅耳:「今天的照片不會流傳出去的。」
薛紫晴挺直了背,不回頭看,卻把雙手卷起來。
今天早上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她整個身體都麻木了,腦袋裡還在抽搐。
從這些準備充分的記者來看,她是被陷害的!
文正沒有回來,所以她…和這個男人發生關係了嗎?
薛紫晴閉上眼睛,不願去想或回頭看那個人。
薛紫晴麻木的準備離開了!
女人剛一抬腳,又聽見段天明在她身後說:「你就穿成這樣出去?」
薛紫晴低頭看了看她那破衣服的領口。
另外,記者們可能離她不遠,出去就是自投羅網,尤其如果文正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這才是最可怕的。
在片刻的沉默和困惑中,她身後的男人已經給客房服務打電話:「請給我買一套女士衣服,再加上34碼的貼身衣服。」
段天明記得他昨晚神志不清的時候,好像撕破了她的貼身衣服。
「我沒有34。我穿33。」
段天明看著她,沒想糾正她,就掛斷了電話。
正是這個男人深邃而美麗的眼睛給了薛紫晴一種被看穿的感覺。
段天明比她更相信自己雙手的精準度。
為什麼一個女人要說自己小,還故意穿少量的貼身衣服來約束?
似乎是……害怕自己的隱私被發現?
六星級酒店的服務員真的很有效率,不到20分鐘就有工作人員送來一套衣服。
當然全身的衣服都有的。
薛紫晴不以為然地皺起眉頭,看著他買的紅色的衣服,還有那件真絲的連衣裙。
「這個顏色適合你!」段天明瞥見她皺著眉頭。
「…"
薛紫晴沒有回答,只是走進浴室去換衣服。
六個月前,當她是流行樂壇上如冉冉明星的新秀歌手時,薛紫晴的歌迷知道她從來不穿亮色衣服。
她喜歡黑白色,更不用說性感的衣服,而且是比較保守的衣服。
在薛紫晴還沒有退出歌壇的時候,曾經有狂熱的歌迷說過,都說世界上有兩件寶貝,薛紫晴的聲音和薛紫晴的身體!
十六七歲就進入了娛樂圈,薛紫晴曾經是全國最年輕的歌手藝人,她很有才華,自己寫歌詞,不到十九歲就拿到了好多的歌唱獎項。
也許是因為過早進入娛樂圈,薛紫晴的發展也很早熟,還在青春期就已經長成了超級嫩模的火辣身材。
之前也有人拿這個來當話題攻擊她和文正,正因為如此,為了符合文正的審美,薛紫晴從不穿短裙,也從不在公共場合炫耀自己的身材。
薛紫晴不在乎別人怎麼看她。她只關心文正的看法。
從頭到尾,自己所做的就是希望自己的丈夫能多看看她。
但今天的特殊情況,也讓她顧不得這些了。
薛紫晴換了衣服,坐段天明的車離開了酒店。
上車前,她注意了一下車牌號。號碼是66666
如此牛叉的車牌號碼,即使在杭海也能以天價拍賣。
看起來那個叫段天明的人一定是位很有錢,很有身份的人。
薛紫晴跟著文正進入了上流社會的場所,薛家在這個地方也不是小門小戶,她怎麼從來沒聽說過這位?
在路上,薛紫晴正在納悶的時候,她旁邊的那個男人突然把手機遞給了她。
「你的聯繫信息給我吧?」段天明說。
這是……她的電話號碼要記下來嗎?
薛紫晴只有23歲,但她已經在娛樂圈工作六七年了,她太知道這些鑽石王老五的想法了。
這個男人幫她收拾記者,給她買衣服,把她帶回家,他真的是個好人?
不可能!
只有對她的興趣,對男人和女人那點事的心思。
薛紫晴在她的圈子裡見過許多花花公子。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喜歡這種奇怪的相處方式,在這種方式下,男人和女人不談論感情,也不談論他們是否認識對方,而只是遵循荷爾蒙的規則。
不要問她的名字,滿意對方就好了。
從段天明昨晚的表現來看,他對自己真的很感興趣。
她不安地把眼睛轉向窗戶。「我結過婚了!」她說。
薛紫晴強調說:「昨晚發生的事是個錯誤。不會再有下一次了。我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愛我的丈夫!」
薛紫晴剛說了這些話,就聽見她旁邊的男人輕輕地哼了一聲。
一個如此愛她丈夫的女人,怎麼能上另一個男人的床呢?
薛紫晴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她昨晚確實收到文正的短信後去了房間。
房間裡沒有燈,她一進門就撞到一個男人的懷裡,被強吻了一下。
如果薛紫晴小心的話,她能分辨出那個男人和文正的氣味不同。
不幸的是,薛紫晴太困惑了,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沒有反抗就被抱到床上了。
回想起來,當她第一次進入酒店的時候,她似乎喝了一口酒,是服務員邀請她品嚐酒店新引入的一款紅酒。
如果是紅酒出了問題,還有一條短信誤導了她,很有可能是那個賤人何佳麗搞的鬼。
薛紫晴大概知道她中了圈套,但她不打算向她旁邊的男人解釋。
信不信由你,薛紫晴只是想讓他不要提昨晚的事…
不,她希望世界足夠大,希望不讓她再遇見這個人!
這時,薛紫晴低下頭,解開她的安全帶,說:「把我放下來吧。」
在女人下車之前,他突然問道:「你丈夫沒有碰過你,是嗎?」
薛紫晴摸了摸門把手的指尖一緊,她的臉就愣住了。
薛紫晴被說在痛處,頓時有些從尷尬變成了憤怒,轉頭問道:「我想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昨晚發生的只是一場意外,我不需要告訴你我的婚姻生活。你不是有未婚妻嗎?請你尊重下其他人。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我們再也不要見面了!」
薛紫晴說著,拉開車門,下了車,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在她身後,那個男人透過擋風玻璃把眼睛緊緊地盯著她。
不一會兒,段天明微微皺了皺眉頭。
男人似乎有些遺憾地低嘆了一聲:「居然結婚了!」
如果薛紫晴轉過頭來和段天明對視,她可能會嚇一跳。
因為這個男人的眼睛太複雜了,不像其他人那種帶有目的性的。,
此刻段天明的眼睛是平靜的,但其中有很大的深度和冷靜,就像一個野獸的警報,鎖定了它的獵物。
彷彿下一秒鐘,他就能把她一口吃進自己的肚子。
電話鈴突然響了,段天明把目光移開。
「哥。」一個女人的聲音在電話的另一端說:「我查到你的信用卡在國內有一筆消費,你回來了?」
「嗯。」
男人輕輕的一個字,讓電話那端陷入了一段詭異的沉默。
然後,對方突然帶著幾分擔心,同時隱隱約約地掩飾著恐懼,用什麼語氣問道:「你這次回來,是要討回公道嗎?」
薛紫晴從下車後一直沿著路邊走。
她沒有告訴那個男人正確的地址,迅速沿著馬路走了兩圈,以確保沒有人跟在她後面,然後向之前的方向走去。
這時候天空突然飄起雨點,微風帶著清涼的水氣來到她的身上,讓薛紫晴不由自主地擁抱著手臂,但她還是覺得不太暖和。
薛紫晴拿出手機給文正發短信。
由於記者說他還沒有到國內,所以薛紫晴想知道他的航班是什麼時候,以便能去接他。
五分鐘後,文正收到了回信。他沒有告訴她航班的時間,只是說他今天很忙,一回來就去公司,所以她不用去。
薛紫晴對這個答案並不感到驚訝。
薛紫晴不瞭解別人的婚姻生活,但她的丈夫總是對她說一句話:「公司很忙!」
文正最後一次這麼說是半月前自己的生日。
文正正在國外出差,不能和她一起慶祝。結果第二天,八卦報紙爆出「文公子與當代花旦何佳麗交往旅遊,包下一個山莊為麗人慶生」。
當薛紫晴看到這個消息時,她沒有打電話。
這段婚姻,她付出了一切!
因此,她一定不能親手掐斷這段要死不活的關係!
薛紫晴現在只希望昨天晚上的事,文正千萬不要知道!
就在文家門外,薛紫晴的眼裡閃過一絲熟悉的銀光。
這是文正的跑車,所以他真的回來了?
但接下來的一幕讓她心頭一痛,駕駛位上的男人和乘客座位上的女人相互擁抱著!
薛紫晴的心突然繃緊了,她無法控制自己的腳步。
她敲了敲車窗,導致正在親吻的兩人一陣慌亂。
然後一個溫柔英俊的男人從駕駛座上走了下來。
文正抱歉地看著薛紫晴。「紫晴…我……"
「既然到了家門口,那中午就和我一起吃飯吧。」
薛紫晴打斷了她的話,好像她沒有看到他們在車裡做什麼似的。
薛紫晴甚至假裝沒看見車裡有個女人,轉身就走了。
「紫晴。」文正走上前去抓住她的手。「我們來談談離婚吧。」
薛紫晴一陣心疼。
她轉過頭,還沒來得及說話,她就看見乘客門開了。
「文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