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歲的那年,我記得那是過年的前一天,也就是一般人說的大年三十。每個人都會在過年前洗澡,以此新年換上新衣服。
我被老爸抱著進了浴室,因為是在中午洗的澡,人不是很多。霧氣濛濛的,應該只有三個人在池子裡,我也記得不是太清楚了,反正就是三四個。
小孩子見到水,都會比較活躍,似乎所有的孩子都一樣,都喜歡玩水,即使是性子安靜的我,也不例外。
連忙就是著急的想要到池子裡去了,老爸也是順著我,三步並作兩步的就走進了池子裡。
我開心的玩著水,坐在我對面的是一個看上去十二三歲的孩子。
洗著洗著,我聽到老爸跟我說,揚揚啊,你坐好了,爸爸去用淋浴洗一下頭馬上就回來。
嗯嗯。毫不在意的回應到,心思全在眼前的水上。
我就坐在那個臺階邊上,小手小腳撲通撲通的打著水。
就在這時,對面突然傳來了一聲尖叫。
我一抬頭就看到了那個大哥哥已經坐在了最上面的一層的臺階上,抱著腿,瑟瑟發抖。
「小雨,怎麼了?」
「爸爸,剛剛水裡有什麼東西碰了我一下……」
「東西?這澡堂裡怎麼可能有東西,是不是感覺錯了。」
「沒有,真的有東西……」
就在我聽得似懂非懂的時候,我的右腳上突然有什麼東西碰了我,我剛要低下頭朝腳看過去,一瞬間整個身體就被一股力量拽到了水裡。
嚇得我在水裡直喊爸爸,爸爸……
之後的事我就記得不太清楚了,我只知道我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在外面穿衣服的地方了。
畢竟那個時候我還小,小孩子玩心重,過了兩三天,這件事也就淡忘了,家裡人也沒有多想。
而就在一年後也就是七歲的大年三十的晚上,那個浴室又發生了一件事,一件直接讓浴室關門的事。
我記得那一天我和爸爸剛洗完澡在穿衣服,穿到一半的時候,浴室裡面突然傳來一聲聲驚呼,緊接著就看到一個個人從簾子後面沖了出來,一個個都是面帶恐懼。
我爸抓住一個從裡面跑出來的年輕小夥子,不解地詢問道,「這是怎麼了?你們怎麼都是一副慌慌張張的樣子?」
「裡面,裡面…哇……」男子支支吾吾半天,想說又說不出,眼神裡滿是恐懼,似是想到了什麼,轉身跑到一旁去吐了。
之後我爸就忍不住進去了,進去之前還跟我說,坐在這,別亂動,爸爸一會兒就出來。
那時的我根本沒有意識到到底發生了些什麼,只是靜靜地坐在那,不一會兒,我就看到爸爸從裡面出來,臉色蒼白無比,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默默地幫我穿著衣服,這一切仿佛就這麼過去了。果然過去沒多久,那間浴室真的就是關門了……
到現在已經十三年過去了,一直都是風平浪靜。可是學校昨天發生的一件事,令我情不自禁想起了這一切,令我不得不懷疑眼前這一切和當年的事會不會有什麼關係。
「你們聽說了嘛?男生浴室死人了……」
「真的假的?」
「我也是聽我們班一個男生說的。」
「……」
「喂,你們知道嗎,昨天下午三點多男生浴室死人了,死的是資訊學院的一個學生,聽說,那人死的可慘了,整個沒有人形,滿地都是血肉,就跟掉進了絞肉機裡被絞過一樣……」
「臥槽,宋凡你別說了,惡不噁心啊……」正在一邊吃零食一邊看電視的袁文傑聽不下去了,打斷對方,一臉嫌棄。
「這有什麼噁心的,聽說還有人親眼看到了,而且就是我們院系的一個學生看到的,到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宋凡說的一臉淡淡然。
宋凡自知詢問袁文傑必然得不到回復,便將矛頭對準了我,道,「丁楊,你說浴室會不會是鬧鬼什麼的?」
「你想多了,如果真的鬧鬼,你長這麼猥瑣,要殺也是先殺你啊。」
「你滾,有多遠滾多遠……」
「哈哈。」
晚上八點,按照慣例我在圖書館看書,今天的圖書館人特別少,以往都是爆滿坐不下的,今天這是怎麼回事。
「你們知道嗎?」
「男生浴室死人的事嘛,早就聽說了。」
「男生浴室死人?」這道聲音的語氣驚訝不已。
「你還不知道啊,這件事全校早就傳遍了,學校領導已經將那一間浴室給封掉了,並且規定之後全校學校去浴室洗澡的時間從下午一點到下午六點,其它時間浴室關門。」
聽到這,我立馬拿出了手機,打開QQ,果然班級群裡班長發了什麼,點開一看,真的是關於浴室洗澡時間調整的通知。
想必今天圖書館人少的原因,也是因為浴室死人的事情而害怕不敢出門了吧。
第二天下午剛下課,剛出教學樓門,就看到了一輛警車從旁呼嘯而過,緊接著人群裡就傳來了竊竊私語。
大概說的是。
男生浴室又有人死了,是人文學院的一名大一學生,死狀和之前的人一樣。
「丁楊,我們待會去洗澡吧,順便看看到底是不是鬼怪作祟。」宋凡對於這一類事顯得無比積極。
「你想多了,浴室接二連三死人,之前只是封鎖了其中一間,這一次男生浴室肯定會全部被封鎖的,所以想去洗澡,你恐怕是沒機會了。」我道出了事實,同時心底隱隱擔憂起來,這件事定然沒有那麼簡單,說不定和十幾年前發生的事情有關。
「那我們以後洗澡怎麼辦?」宋凡問的一臉疑惑。
「還不簡單,自己在宿舍湊合一下唄,反正都快五月份了,也沒那麼冷,或者你要是嫌麻煩可以去學校外面的浴室。」
當晚差不多吃晚飯的時間,班級群裡再次有了全體消息,果然和自己猜測的一樣,男生浴室整個被封鎖起來了。
「宋凡,去吃飯嘛?」
「啊,不去,你去吧,我待會還有點事。」
「那好吧,對了,文傑人呢,你看到了嘛?」
「你管他幹嘛,上完課之後就沒回來,誰知道他幹嘛去了。」提到袁文傑,宋凡的臉就拉下來了。
「搞不懂袁文傑那裡得罪你了,你處處針對他……好了好了,我不說了。」看著某人一副要吃人的表情,我還是去吃飯吧,再說非殺了我不可。
夜裡,平時都要玩手機玩到十二點才睡,今天也是一樣,可是就在要睡的時候,我發現袁文傑居然還沒回來,看著下鋪的宋凡睡得跟豬一樣,我也是準備脫衣服睡了。
而就在這時,我的右腳踝突然一痛,黑夜之中,腳踝上的紫色手印清晰可見。
「這是怎麼回事?自從六歲那一年有了這個紫色手印,我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東西外,從來沒有過其它異樣,今天突然隱隱作痛是怎麼回事?難道是跟浴室有關?」
不管到底和浴室有沒有關係,總之我此刻是睡不下去了,穿上衣服,連忙小心翼翼的從床上爬起來,拿著手機,輕聲帶上門,朝樓下走去。
宿舍大門已關,不過並不要緊,大門上的鎖只是虛掩而已,並非真的鎖起來。
出了宿舍,朝著浴室而去。
浴室在食堂的後面,距離宿舍不是太遠,男生宿舍的旁邊是女生浴室,再旁邊是一家理髮店。
雖說馬上就到五月,可是半夜,外面的風還是大的很,感覺有些冷,三步並兩步走近浴室門口一看,門居然開了。
難不成裡面真的發生了什麼?
推門而進,浴室在二樓。
打開手機的手電筒,看著四周,和平時沒什麼區別。
掀開門簾子,手電筒一照,往裡走了兩步,我的左手邊就是洗澡的地方,一間一間的淋浴蓬頭,右手邊是一排排的櫃子。
雖說我從六歲起,就可以看到一些常人所看不到的東西,可是看到那些東西大多數情況下都是離的遠遠的,看到也只是匆匆一瞥。今天突然要在死人現場,主動找那些東西,心裡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深吸的口氣,左轉身準備朝裡面進發,剛抬手將手電筒的光照過去,一個人臉突然出現在我的眼前,我還沒反應過來,人影一把搶走了我的手機,將手電筒給關了。
「你是誰?」周圍一下子變得烏黑,我的心一下子沒了底,面前的到底是誰,難道是殺人兇手?
「我,袁文傑,你怎麼來了?」
「袁文傑?」我一驚,顯然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他,難道他也是來調查事情的。
「你怎麼來了,感趕緊回去吧,這裡很危險。」袁文傑一副趕人的語氣。
「你怎麼知道會有危險,難不成,你知道些什麼?」雖然我有些緊張,可是腦子並不糊塗。
袁文傑突然不說話了,雖然我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我能感覺到一道目光緊緊地盯著我。
「你在看什麼?」我從容問道。
「看來倒是我小瞧了你。」袁文傑突然說了句沒頭沒腦的話,雖然沒頭沒腦,不過我確卻是聽懂了。
滴答……
突然安靜的浴室裡,傳來水滴聲,滴答滴答的,浴室明明不大,可是就是聽不出來這水滴聲到底是從哪裡出來的。
「要來了……」袁文傑突然說了一句,語氣也是嚴肅起來。
我站在袁文傑的左後方,盯著四周,心底不由地緊張起來。
而這時,袁文傑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金黃色的網狀物,大小差不多是一個雞蛋大小,緊接著我就聽到了從袁文傑口中傳來了低吟聲。手上手勢變化,突然一個瞬間,金黃色的網狀物朝四面八方擴散而去,整個浴室每一個角落都是被金黃色的網狀物覆蓋,覆蓋之後,消失不見,就像是直接沒入了牆壁之中。
呼隆呼隆……
第三間浴室內的右邊下水道口,突然翻湧起來,黑色的水從中不斷冒出,一股子惡臭傳來。
突然一隻蒼白無比的手從中探了出來,鋒利的指甲看得我一陣惡寒。
「手,手出來了。」我有點慌。
「你能看到?」袁文傑沒想到,驚訝的看著我。
「恩,六歲之後就能看到了。」
「難道你開了天眼,不然怎麼能看到鬼物?」袁文傑顯然不解我為何能看到這些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
「我也不知道,回去之後我再跟你細說吧,你還是先對付眼前的情況吧…啊……它出來了……」
「居然是水鬼。」
「水鬼?」看著眼前的一米左右高的男童,蒼白無比的肌膚,血紅的嘴唇,黑洞洞的瞳孔,整個身體看上去粘糊糊的。
「既然是水鬼,那就簡單多了。」袁文傑似乎很有自信。
左手從口袋裡一掏,一顆拇指大小的火紅色圓球出現在手中,緊接著袁文傑的口中念了起我聽不懂的銘文,右手食指在空中上下翻飛,指尖清晰可見一道道紅色的光線,最後紅色光線幻化為一個封字,沒入紅色圓球之中。
而就在袁文傑的這個準備過程中,水鬼男童的黑瞳突然閃過一道幽光,男童大嘴一張,從嘴中激射出一道黑色的液體。
「小心!」我倆各朝一邊躲閃而去,定神之後可見那落在地上的黑色液體居然直接腐蝕了那一塊地。
袁文傑嘴中咒語念動,原本沒入牆壁之中的金色大網從牆中浮現,對著水鬼男童而去,速度之快,肉眼根本看不清楚,就已經落在了水鬼的身上,緊緊地束縛著水鬼的身軀。
水鬼自然不願意被綁,不斷掙扎,隨著身軀的扭動,金色大網的束縛之下,水鬼蒼白的肌膚下,逐漸溢出了黑色的液體,沒過多久,原本還是一個男童模樣的水鬼就變成了一灘黑色液體。
「它要跑了……」我大喊了一聲,金色大網已經束縛不住對方了。
「怎麼可能讓它跑掉。」袁文傑自信滿滿,隨即就將手中的那顆紅色圓球丟在了地面之上。
接觸地面的瞬間,紅色的圓球在刹那間幻化為一片金紅相間火焰,以燎原之勢,將黑色液體包裹,幾乎同時,火焰之中就傳來了尖利的慘叫聲。
慘叫聲整整持續了一分多種,才是漸漸停下,火焰熄滅,地面乾淨整潔,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覺。
看到這整個過程,我知道眼前一直和我同寢室兩年多的舍友絕對不是普通人,或者說根本就不是人。
「好了,現在你可以說說你為什麼能看到這些的原因了吧。」袁文傑雙手抱胸,淡淡的看著我。
我自知逃不掉,而且我自己也想知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事情得從我六歲那一年說起……
「整件事情差不多就是這樣了!」
「按你這麼說,那間浴室應該和我們這間浴室一樣,都是水鬼作祟,至於抓你腳的東西我不能確定是水鬼,但是我能確定的是,那東西一定不屬於人間。」袁文傑目光堅定,似乎對自己的話極為有信心。
我內心震驚,卻極力克制,雖然這麼多年下來我隱約也猜到了一些,可是從‘專家’袁文傑口中說出,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這世上真的有鬼怪妖魔,地獄天堂嘛?」我不禁將困惑了我十幾年的疑問問出。
「你覺得呢?」袁文傑沒有回答我反而反問我。
「我不清楚,自從我的眼睛可以看到一些奇怪的東西後,這麼多年下來我也就習慣了,可是一個人一旦知道另一個世界,便會更加好奇這個世界,便想去一探究竟……」
「地獄,那不是一個好地方。」袁文傑突然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後便是轉身離去,留下我一個在原地有些發愣。
原來真的有地獄啊!
腦子裡突然浮現出在電影中所見的地獄場景,漫天血色,殺戮紛爭,鬼怪妖邪,一個激靈驚醒,掃了一圈這浴室,突然感覺寒氣逼人,連忙離去。
「嗚嗚嗚……」
「嗚嗚嗚……」
「死楊,你聽不到震動聲啊,吵死了,趕緊關了……」
迷迷糊糊的,摸過手機,一看,居然是老媽打來的電話,「喂,媽,這才幾點啊就打電話給我,你兒子還在夢鄉中呢……」
「小楊,鎮上出事了……」
「什麼?」
「好好好,我今天就回去。」掛了電話,半點睡意都沒有了。
「袁文傑,你跟我回我家一趟。」
「不去。」
「還記得我講的事嘛,時隔這麼多年又發生了。」我講的隱晦,不過我知道對方能聽懂。
「那好!」
「我也要去!」宋凡插嘴道。
「你走開,怎麼哪都有你。」
「不走,都是一個宿舍的,出去玩居然都不帶我,還有沒有人性啊。」
「那你到時候可別後悔。」
「肯定不會後悔的。」
請了三天假,朝著我的老家而去,我的老家距離本市不算太遠,坐車個把小時就到了。
老丁村,一片古樸的村子,一切建築古色古味,村子不大,百十來戶人,年輕人很少,大多出去打工,留下的都是老人和小孩。
遠遠地就看到了老媽站在了村頭,一下車,老媽就跟我細說了這一切的原委。
浴室從我七歲那一年一直被封,如今已經十三年了。可是最近浴室半夜裡老是傳來聲音,就像是小孩子的哭聲一樣,昨天你二叔就沒忍住好奇心,想要進去一探究竟,結果就再也沒有出來,之後還是偶然發現了有人死在了廢棄的浴室裡,你二叔死的可慘了,沒有一個人樣,最可怕的是,眼睛凹陷下去,呈現一片黑色。
「二叔的屍體呢?」
「在你二叔家堂前放著呢……」
「那我們去看看。」說著就要和袁文傑一同前往。
「小楊,等一下,你這朋友是?」
「媽,你就放心吧,我這朋友可不是一般人。」我賣了關子。
「你們在說什麼啊?我怎麼都聽不懂,不是說好的來玩的嗎,怎麼又是死人的,又是屍體的,你們不要告訴我是來查案子的?」
「我們何時說是來玩的了,而且我還跟你說過,不要後悔,你自己不聽,可不能怪我。」
「艸,姓丁的……」宋凡已經氣的說不全話了。
二叔家離我家不遠,幾十步的路程,一會兒就到。
此刻的二叔家,一片白色,遠遠地就聽到了哭泣聲,想來是二嫂在哭吧。
進門的瞬間,我的眼前突然恍過一抹白色,一閃而過,根本沒看清楚就不見了。
二嫂見到我來,也沒管我,從小到大二嫂一家就對我很好,所以我每次來就跟到自己家一樣。我帶著袁文傑和宋凡直接進了內堂,二叔的屍體就靜靜地躺在那。
老丁村死人,死者死時是什麼樣,就一定要保持什麼樣,不能亂動。而且老丁村對於死者不會蓋上白布,村子裡的人認為,蓋上白布是對死者不尊重,所以從不蓋,除非是死者自願要求蓋上,當然了,怎麼要求,沒有親眼所見過的人也是說法不一。
此刻的死者,也就是我的二叔,全身上下看上去無異,唯有一雙眼睛,凹陷下去,黑洞洞的,看上去就像是被挖了一般,可是真實的眼睛還在。
「居然是瞳怪!」
「瞳怪?」
「恩,瞳怪是屬於怪的一種,道行一般都是低微無比的,居住外陰陽兩界之間,憑其實力根本難以來到人間,沒想到這裡居然有瞳怪,真是奇怪。」袁文傑說著眉頭漸漸皺起,顯然對方也是想不通為何這裡會出現怪。
「聽你這口氣,似乎很好對付?」我一聽,有些欣喜。
「跟水鬼,半斤八兩。」
「等一下,你們到底在說什麼,什麼瞳怪,什麼人間,我他媽的怎麼聽不懂啊,你們倆腦子不會有毛病吧……」宋凡看著我倆,一臉難以置信的說道。
我和袁文傑不約而同的掃了一眼宋凡,轉身離去。
路上,袁文傑跟我細說了瞳怪。
大概是說,人的身上內氣種類很多,有陽氣,有慧眼之氣,有靈嗅之氣,有聰耳之氣等,而陽氣對於妖物乃是最愛之物,慧眼之氣,靈嗅之氣和聰耳之氣則是怪類最愛之物,可是因為怪的資質,天生的道行低微,所以根本破不開通往人間的封印,所以人間自古以來也很少會有怪傷人一事,反倒是妖物傷人事件層出不窮。
而瞳怪便是靠吸食人的慧眼之氣來修煉的,慧眼之氣代表一個人眼睛的全部靈氣,一旦失去,輕者雙目失明,重者一命嗚呼。
袁文傑又跟我說了一下關於怪妖等等的實力劃分。
排在最下的,也是實力最弱的是,精。之後,就是怪,再之後是妖,然後是魔。最後的是魔皇,實力之高,深不可測。
而鬼和精怪等並不是一類,所以不在排列之中,精怪都是居住在陰陽兩界,妖魔和魔皇都是居住在陰陽兩界外的妖魔界,而鬼一類都是居住在陰界,也就是人們常說的地府。
「到了,就是這裡。」看著眼前依稀還可以看出浴室模樣的廢棄浴室,腦海裡突然回憶起小時候在這裡洗澡的場景。
大門已經腐敗,破了一個大口子,走進去立馬就能感覺到一股潮濕的感覺,雖然是大白天,可是廢棄浴室卻是一個封閉的環境,烏黑一片,只有幾抹殘缺的陽光從破敗的牆壁縫隙中透進來。
腳下傳來啪嗒啪嗒的聲音。浴室不大,雖然荒廢,但還是能夠看出其內部結構。
拐彎入了浴室,以前的門簾早就消失。進去一眼可以看到很大的池子,裡面還有水,只不過水已經發黑,甚至周圍一圈都長了青苔綠萍。
我盯著四周掃視了好幾圈,都沒有看到那個所謂的瞳怪的蹤影。
袁文傑顯然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翻手變出一張明黃色的符菉,口中咒語念動,符菉瞬間燃起一道火焰,然而從袁文傑的手中飛出,如同成精了一般,在浴室中到處飛舞。
「這是?」
「這道符,名為尋跡搜魂符,作用就是用來搜索精怪妖魔的,一旦找到,這道符就會如同煙花一般綻放。」
宋凡猛地吞了口唾液,小眼神盯著四周滴溜溜的的轉,躲在我倆的中間,怕的要命。
「咻……」
火符又是轉了好久,最後在空中定住了一會兒,直直的朝著袁文傑飛來,最終落在了袁文傑的手中,火焰熄滅。
袁文傑盯著手中的火符不知道在看什麼,好一會兒袁文傑才抬起頭,而手中的火符也是直接消失不見,袁文傑看著我倆說了一句。
瞳怪不在這。
宋凡一聽不在這,立馬嘀咕道,那我們趕緊離開吧,反正也不在這裡。
我和袁文傑相視一望,算是默認了宋凡的話,出了廢棄浴室。
吃完晚飯,宋凡回到房間打遊戲去了,老媽去廚房收拾,此刻客廳就剩下我和文傑二人。
我看著一直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的文傑,心中有疑問卻又不知如何問出口。
「想問就問吧。」文傑突然出口,雖然驚訝卻又是意料之中。
「你到底是什麼人啊?」這是我最近心中最大的疑問了。
「人嗎,呵……」袁文傑嗤鼻一笑,「說起來我連人都不算。」
「什麼意思?」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自我有記憶起來,我便是一抹幽魂,每天遊蕩在陰陽兩界之中,沒有思想,永不停歇,直到有一天一個老者看到了我,帶走了我,幫我溫養魂魄,幫我找了一具肉身,讓我得已可以與人一般行走人間,我拜他為師,他教授我道術,我倆相依為命,可是突然有一天,師父消失不見,我到處找他都沒能找到,再之後,我來到了學校,之後的事你也都知道了。」
「居然是這樣了。有了魂魄,有了肉身,那麼你現在應該是人了吧,」
「不是,還差一點,沒有靈,只有有了靈才能全是一個人類。」
「靈是什麼?」
「靈乃是人之根本,也就是人們常說的氣,精氣,肉身與魂魄二者融合在一起時,只有靈來調劑才能完美融合,否則就之能全是缺靈人。」
「缺靈人?那又該到哪裡去找靈來給你調和肉身魂魄呢?」
「靈,不易找到,人死之後靈就會消散於天地,除非剝奪即將死去的嬰兒的靈,因為嬰兒是新生,即便是即將死去,也會因為新生,靈會在嬰兒身邊都停留一會兒才會消散。」
「憑你的本事,完全能夠找到一個即將死去的嬰兒,又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拿到靈呢。」
「醫院陰氣太重,我根本進不去,雖然我差不多是人,可畢竟只是缺靈人,是去不了陰氣太重或陽氣太重的地方的。」
「原來是這樣,既然如此,你放心,這件事交給我,誰讓我們是好朋友,一定幫你拿到。」拍了兩下某人的肩膀,說的沒心沒肺的。
袁文傑沒有說話,只是看了我一會兒,然後就起身離開了,種種情緒看上去,似乎是不好意思了。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我聽到了什麼聲音,緊接著就看到門外一抹亮光透了進來,很快消失。
起身到他們房間一看,宋凡睡得四仰八叉的,而袁文傑卻早已不見蹤影,難道剛剛……這麼一想,我也是放輕步子出去了。
出門沒幾步就看到袁文傑居然朝著我們村子後面的那片小樹林走去,我遠遠地跟著,生怕對方發現。
樹林裡靜悄悄的,偶爾傳來一兩聲鳥叫聲。地上的樹葉踩在咯吱咯吱響,周圍突然起霧了。
朦朧一片,看不真切。
我不由地加快了腳步,然後沒過多久,霧氣就越來越大,不消半刻,幾乎已經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情形。
臥槽,我忍不住吐了句髒話。
就在我思考該如何往哪裡走的時候,周圍突然傳來轟隆一聲巨響,我聽到了無數的飛鳥被驚飛的聲音,不覺得,我有些害怕。
一道幽藍光從霧氣一種透了出來,我的眼前突然晃過什麼東西,似乎非常巨大,可是因為霧氣始終看不清楚。
尋著幽藍之光前進,走了大約有十分鐘後,耳邊突然傳來了一聲大喝,似乎是袁文傑的聲音。
腳下加速,眼前的景象瞬間變了,一看四周,居然是一個如同颱風風眼的地方,四周的霧氣居然都進不來,在中間留下一圈空地,如同孫悟空的金箍棒劃下的圈子般。
而在這個圓形空地的中央位置,居然有一個大洞。大洞直徑差不多有五米,一片漆黑,看不到底。
就在我思考該怎麼下去的時候,遠處的霧氣樹林裡,唏唏噓噓的傳來聲音,一下子將我的注意力全部轉移到了不遠處。
就在我認為那霧氣中的東西即將出來時,在我的其它方向也是響起了唏唏噓噓的聲音,整個一圈都是躁動了起來。
再一個轉身,我面前的大洞裡傳來一股強大的吸力,連同霧氣不斷往洞裡湧去,吸扯力越來越大,我整個人都是站不住腳了。
吸力再次強大無數,整個人被吸起,直直的朝著洞中而去。
而在下墜的過程,我看清了那些先前在霧氣唏唏噓噓的東西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