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當空,夜色朦朧,月光如流水揮灑,為大地披上了一層銀色的輕紗。
晚風微拂,樹影婆娑,略帶著鹹腥味的涼風蕩漾,將樹葉撩動出動人的樂章。
今晚的夜色很迷人,讓人沉醉。
但我卻絲毫沒半點心思欣賞,此時正潛伏在一片草叢當中,輕輕撥開面前擋住視線的幾株野草,謹慎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下一秒,我的瞳孔驟然放大,兩眼發直,目瞪口呆,視線一眨不眨地瞪著前方。
一串晶瑩的口水止不住順著嘴角滴落,我的呼吸一下子間變得急促起來,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見到的景象。
前面不遠處是一個小水潭,波光瀲灩,水質清澈。
水潭邊,一個年輕女子正在寬衣解帶。
隨著她的巧手輕解,身上衣物逐漸變少,很快就顯露出一具白玉無瑕。
這是一個非常美的女人,皮膚白暫滑膩,吹彈可破。身材凹凸玲瓏,柳腰盈盈一握,玉臀挺翹,一雙玉腿筆直修長,整具嬌軀在月光的照射下,散發出炫目的光芒。
見到這一幕,我口乾舌燥,只覺得血脈噴張,渾身燥熱,喉嚨一陣乾渴,一顆心撲通狂跳。
我興奮得身體都在顫抖,用力咽下一口吐沫,好不容易才讓自己冷靜下來。
天助我也,這該死的小妖精竟還有心思洗澡,分明是老天開眼,終於讓我逮住了這大好時機。
我舔了舔嘴唇,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匍匐向前,慢慢朝著年輕女子靠近。
由於太過興奮,動作幅度有些大,一不小心拉扯到胸膛的傷口,只疼得我齜牙咧嘴。
女子背對著我,完美的曲線盡入我眼簾,曼妙的身姿動人心魄。她並沒覺察到我接近,邁開蓮足,慢慢步入潭水中,隨後彎腰捧起一把清水,輕輕撒在身上。
她彎腰的一刻,我又看到了不該看的風景,不由瞪大眼珠,鼻子滾燙,似乎有液體就要噴湧而出。
這一刻,我那裡還能忍受得住,如同一頭捕食的餓狼般,直接沖出草叢,飛身撲向女子。
同時,一直緊握在手中的木矛遞出,毫不留情的直刺向對方身體。
如此天賜良機,我又豈會錯過。
死八婆,去死吧!
雖然背後偷襲讓人不恥,但這是我唯一能幹掉她的絕佳機會,今晚不是她死就是我亡。
很明顯,即便是洗澡,這個女人也並沒有放鬆警惕,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聽出了動靜,急忙轉過身來。
她看到我,瞬間花容失色,驚慌失措發出一聲尖叫,下意識就捂住自己飽滿的胸口。
那一片波濤洶湧,頓時晃花了我的眼睛,我那見過這個,不由怔了一下,流暢的進攻動作也因此緩慢下來。
但我終究還是把心一橫,目露凶光,毫不留情地將手中木矛刺向對方胸口。
在美色和生存之間,毫無疑問,我會選擇後者。
可惜這一刺還是慢了半拍,堪稱完美的偷襲已然出現破綻,在我遲疑的一刹那,女子已經徹底反應過來,靈敏地側身避開木矛致命一擊,隨即身體一躍而起,柳腰扭動,一個乾脆俐落的迴旋踢踹向我的胸膛。
偷襲落空,我心中暗歎一聲「糟糕」,正待要變招抵擋之際,視線不經意見到一雙大白腿間的風景,頓時整個人如遭電擊,心臟幾乎都停止跳動,整個人像被石化似的。
天呐,我看到了什麼……
這一刻,我的腦袋一片空白。
啪!
橫著胸前的木矛被對方一腳踢斷,成為兩截,同時我的身體也被重重踢飛出去,跌落在潭水中。
胸口如同被鐵錘砸中,劇烈的痛楚讓我瞬間恢復清醒。
幸虧木矛卸了這一腳大部分力道,不然肋骨只怕會被對方生生踢斷,這一腳的力道實在太驚人了。
「死八婆,我跟你拼了。」
我一聲大喝,飛快地從水裡站了起來,將手中剩餘的半截木棍狠狠砸向女子,然而並沒有選擇拼命,而是果斷扭頭就跑。
偷襲失敗,反挨了一腳,吃了大虧,還是走為上策。
我心知以我現在的狀況,正面對抗壓根不是這死女人的對手,如今身上傷勢加劇,再不逃命最後肯定沒好下場。
「混蛋,去死吧!」
女子咬牙切齒,面若寒霜,憤懣得身體都在發抖。她一把撈起半截木矛,欺身撲來,殺意凜然將矛頭朝我刺來,恨不得是將我碎屍萬段。
她的動作很快,出手毒辣,我沒能徹底避開這一擊,屁股被木矛紮中,錐心的疼痛襲來,讓我止不住發出一聲慘叫。
若不是穿著牛仔褲,結實的布料阻擋了矛尖的刺入,毫無疑問這一下就會讓我屁股開花。
不過因為這麼一刺激,我的速度驟然爆發,身子連蹦帶跳躍出了水潭,一把撈起地上女子剛脫下的那堆衣物,撒腿狂奔。
女子見到衣服被我搶走,氣得臉都綠了,殺意更盛,大步追了上來。
瞧她這模樣,是不將我搞死誓不甘休。
眼看就要被追上,我嚇得急忙大喊:「臭不要臉,光著屁股追男人。」
被我這麼一嗓子,她才醒覺自己光溜溜,一張臉漲得通紅,奔跑的速度不由緩了下來。
我快速逃入樹叢,徹底與女子拉開距離,嘴裡不服氣地回頭叫駡:「死八婆,今天捅我屁股,它日必定十倍百倍奉還,讓你菊花殘,滿腚傷,笑容也泛黃。」
雖然逃得很狼狽,但是怎麼也不能丟面子,特意撂下一番狠話。
「石浩,你給我等著,我發誓一定會親手殺了你……」女子咬牙切齒,氣急敗壞地破口叫駡,眼角卻有委屈的淚珠滑落。
我一路狂奔,幾乎是慌不擇路,也不知道逃了多遠,直到確定徹底擺脫那女人後,才停下腳步,氣喘吁吁地扶著一棵樹幹大口喘息。
同時,我也沒敢放鬆警惕,時刻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雖然擺脫了那惡毒的女人,但是我不敢有絲毫掉以輕心,在黑夜之中,危機四伏,四周極有可能就潛藏著未知的危險,若是不小心謹慎,死神隨時可能降臨。
再三確定附近暫時不會有危險後,我才真正松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也鬆弛下來,急忙解開牛仔褲檢查屁股上的傷口。
好在木矛刺入不是很深,又是臀部最多肉的位置,傷勢並不算很嚴重,只是多少會影響行走。
在這個鬼地方,行動出現問題,無疑風險又無形中提升幾分,危險係數也將大幅上升。
胸膛剛才被那女人踹中一腳,心臟位置的舊傷口崩開了,血水不停湧出,再次染紅了我白色的襯衫,肋骨也一陣隱隱作痛,也不知道斷沒斷,直疼得我臉都白了。
我眯著眼,眸光森冷,眼中仇恨之意更濃。
這已經是我第二次差點死在那死八婆手中,這事沒完,這筆賬遲早要和那臭女人算清楚。
我開始處理傷口,將搶來的衣服撕成布條,一圈圈緊緊纏在胸口,然後又從那堆衣物中翻出一塊巴掌大小,粉紅色的三角棉布,直接捂在屁股的傷口上。
一番簡單包紮,終於將血給止住了,讓我免去了失血過多的風險,看來這番順手牽羊搶衣服的舉動還真是明智之舉。我真特麼機智。
剩下的多餘布料,則用來擦拭身上的血漬,現在也不可能找到水源清洗,只有盡可能地弄去身上的血腥味,以免惹來猛獸。
「今晚偷襲失手,下次想找到機會殺那女人可就難了。」我連聲歎氣,心中無比懊悔。
這次偷雞不成蝕把米,人沒殺了,自己反而又添新傷,剛才若是鎮定些,關鍵時候把持住,也不至於落到如今這般下場。
那死八婆也忒陰險,故意以身體為武器擾亂我的心緒,我氣血方剛的小夥,那見過這場面。
哎,該死的男人劣根性啊!
不過話說回來,那毒女人的身材真好,先前見到的一幕幕止不住在腦海縈繞,揮之不去,讓人難以忘懷。
想想如今她的模樣,我又變得高興起來,忍不住咧嘴大笑。
沒了衣服,看她以後怎麼見人,還有什麼臉面來殺我。
我就不相信她還真敢光著身子繼續追殺我,想必短時間內不會再來找麻煩,我的安全應該是暫時有保障了。
這一笑又牽扯到胸前傷口,陣陣刺骨的疼痛襲來,我倒吸了幾口冷氣,額頭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前天正是被那死八婆突然襲擊,差些被她刺穿了心臟,若非我命大,早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回想起這幾天的經歷,我就覺得無比操蛋。
我的腦袋受了創傷,喪失了大部分記憶,很多事情幾乎都記不起了。
腦海中最原始的記憶,就是在一片白晃晃的刺眼燈光中,幾道高大黑影將我圍住,然後我後腦一陣劇痛,昏厥過去。
當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置身在這片原始叢林當中,除了一身衣物,身上一無所有。
這裡杳無人煙,毒蟲遍地,猛獸成群,古樹參天望不到邊際,幾乎就是個死亡禁地。
我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那些黑衣人為什麼襲擊我,又為何將我丟棄在這裡?
他們究竟想要幹什麼,有什麼目的?
而我,又到底是誰?
為了生存,我極力躲避野獸的獵殺,嘗試尋找出路,逃離這鬼地方。
後來,我在路上發現了兩具血肉模糊的屍體,支離破碎的,死狀很慘。
當時可把我嚇壞了,不過同時心中也燃起了一絲希望,原來我並不是孤零零一個人,這片叢林除了我,還有其他人類存在。
我迫切地想找到同類,想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於是開始四處尋找其他活人的蹤跡。
終於在昨天早晨,我碰到了這個蛇蠍心腸的惡毒女人。
她是我第一個見到的活人,又美若天仙,在見到她那一刻,我恍如是看到了天使。
那時候我是何其興奮,就如同見到親人般激動,眼眶都濕潤了,心裡面多希望她就是我的親人或朋友啊。
而更讓我欣喜的是,她分明認得我,當場就失聲喊出了我的名字——石浩。
可萬萬沒想到,這死八婆長著一副好皮囊,內心卻極為陰險,一邊套我話,一邊趁機接近,然後突然下黑手,將一截木樁紮進了我的胸膛。
若非不是我反應快,及時避開了心臟要害,只怕當場就被刺穿心臟,落到個橫死下場。
驚喜化為無邊的恐懼,負傷的我只能倉皇逃命。
可這瘋女人不依不撓,整整追殺了我一天,我費勁心機,借助這裡特殊的環境,才逃脫她的魔掌。
我無害人心,人有殺我意。
我本將她當親人,她卻只想把我往死裡懟。
那一刻,我的心,徹底被傷透了。
既然她想要我死,我自然不能讓她好活,滿腔的悲憤化為滔天怒火,決計要以牙還牙。
於是我暗自算計,偷偷殺了個回馬槍,原以為能來個出其不意,找到機會將其幹掉,可不曾想到還是失敗了。
我不知道這惡女人為何要殺我,或許她跟襲擊我的黑影是一夥的。
還有路上那些死掉的人,會不會就是遭了她或他們的毒手?
在這片深山老林中,我無依無靠,孤立無援,甚至根本不知道身在何方。唯一能確定的是,危險無處不在,死亡隨時來臨。
無論如何,我一定要活下去,弄清楚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同時也要向那些想要置我於死地的人討回公道。
唯有活著,才有希望。
收回思緒,我抬頭望著天上的明月,暗中發誓,只要我不死,就一定會弄清楚事情真相,讓害我的人為此付出代價。
夜色已深,我身上血腥味很重,必須儘快找個安全的地方過夜才行,否則極有可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可先前的一通亂跑,我已經徹底迷失了方向,如今四周漆黑一片,根本就不知道該往哪裡走。
這片叢林危機四伏,特別是夜晚,鬼知道會遇到什麼,一旦行差踏錯,就是滅頂之災。
正當我思索該怎麼辦之際,忽然發現遠處突然出現了兩個光斑。
那兩個斑點就像是兩個綠油油的燈泡,在這黑夜裡十分瘮人,而很快,綠色的燈泡變得越來越多。
黑暗中,那數十個幽綠的亮光閃動,在向我這方向飛快移動。
我的心驟然一縮,完了,是野獸!
這些野獸迅猛如風,奔跑的速度飛快,轉眼間就已經到了幾十米開外,我已經依稀能看到十多個龐大的身軀。
一股腥風撲面,是死亡的氣息。
逃跑已然來不及,兩條腿又怎麼可能跑得過四條腿,我甚至可以想像等會我就會被這群畜生撕成碎片,吃得渣都不剩。
強烈的求生欲望讓我保持一分理智,環顧四周,我當機立斷撲向不遠處的一株大樹,拼命往樹上爬。
嗚嗷……
那群野獸已經到來,圍著樹根亂轉,朝著我一通狂吼,甚至有幾隻嘗試著往上爬。
是狼!
聽到聲音,我反而松了一口氣,擔憂頓減。
幸虧遇到的是狼,如果是會爬樹的黑瞎子或虎豹,那我可就凶多吉少了。
看來是命不該絕啊,狼不會上樹,不會威脅到我的生命安全。
我爬上樹冠,為防不測,還將皮帶連同樹杈綁上。如此一來,即便是不小心,也不會掉下樹。
這般後,我才安心不少,望著樹下兇殘的狼群,再次慶倖自己夠機智。
幾頭狼前肢趴著樹幹,齜牙咧嘴朝我咆哮嘶吼,另外那些則爭相撕扯著地上的那堆帶血衣物,咬得粉碎。
看著這些足有牛犢子大小的巨狼,我頭皮發麻,為自己的前景擔憂,我真的有命逃離這鬼地方嗎。
鬧了大半宿後,狼群才不甘地離去,而我精疲力竭,身心疲憊,抱著樹幹迷迷糊糊合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劇烈的晃動將我晃醒。
我張開眼,發現天已經大亮,陽光透過枝葉落在臉上,暖暖的。
可不知道怎麼回事,我渾身乏力,精神十分不好,忍不住又合上眼睛,想眯一會。
樹枝又是一陣晃動,同時還伴隨著「嘶嘶」的聲響,有一股腥臭味道彌漫。
我又睜開眼睛,吸了吸鼻子,扭頭尋聲向一旁看去,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幾米外相鄰的那株樹上,出現了一條人頭粗細的烏黑色巨蟒。烏蟒的蟒尾卷在一枝樹梢上,繞了幾圈,蟒身淩空探出,蟒頭已經伸到我所在的樹枝,就要橫渡過來。
這條烏蟒分明是將我當成獵物,奔著我來。
此時烏蟒身子又過來半截,距離我已經不足兩米,巨大的蛇頭昂起,張開血盆大口,蛇信亂吐,一股腥臭味噴湧而出。
我滴媽呀,見到這個,我身子都軟了,下意識就想逃命,可忘了此刻在樹上,一掙扎身子掉下來。
我還沒來得急發出尖叫,掉落的身體就被掛住了,綁住樹枝的皮帶救了我一命。
我急忙四肢抱住樹幹,手忙腳亂地解開皮帶,飛快從樹上滑下來,也顧不上身上被蹭破了多少皮,腳一落地就跑。
實在太危險了,幸虧醒得及時,只怕慢那麼半分鐘,我就會被那條烏蟒生吞了。
我快速離開,遠離那裡。
先遇狼,後見蟒,鬼知道再待下去還會見到什麼。
我漫無目的在叢林行走,跟個無頭蒼蠅似的,腦子很亂,沒有半點頭緒,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才能逃離這裡。
當前最好的辦法自然是找到其他活人,問清狀況,再作打算。可林海茫茫,想要找到其他活人,實在太難了?
而且即便是遇到人,誰知道是敵是友,對方會不會背後捅你一刀。
可惜我終究是不夠強大,不然直接生擒那毒女人,自可弄清一切。
就在我一籌莫展之時,不遠處有聲音傳來,像是人類的談話聲。
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順著聲音摸了過去,仔細辨認不是幻覺,前面真的兩個人在交談。
「二姐夫,你是不是有戀物癖,為什麼總喜歡讓我穿絲襪?」
「你年輕不懂了吧,穿絲襪可是有很多好處。絲襪有塑身的效果,穿上後能凸現腿部的線條,手感很好,能讓人體會到縱享絲滑的觸感。特別是黑絲,會給人強烈的視覺衝擊感,能激發人類原始的……嘿嘿……嘖嘖……」
「可人家真的不想穿嘛……」
傳來的對話讓我目瞪口呆,這究竟是怎麼個情況。
聽那二姐夫的聲音很嘶啞輕佻,不看也知道應該是個猥瑣的中年大叔。
另一個聲音稚嫩清亮,聽著讓人心癢癢的,想必是個涉世未深的純潔蘿莉。
聽口氣,分明是姐夫調戲小姨子呐,太沒天理了。
「二姐夫,別……別醬紫,不……不要碰我……」
也不知道那個猥瑣二姐夫是要做什麼,蘿莉話語變得驚慌起來。
無恥!
光天化日,竟做出這等苟且之事,簡直是太過分了。
必須阻止這種下流胚子,絕不能讓他得逞。
我的心中莫名升騰一股正義感,快步沖上去,要制止事情的發生。
很快,在一塊草地上看到了兩個人影,只見一個高大魁梧的男子不顧另一人的掙扎反抗,將其按倒在地上,欲行不軌。
見到這一幕,我兩眼冒火,正要開口大聲喝止,可看清情況時,我驚愕了,張開的嘴巴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這,這是怎麼回事。
揉了揉眼睛,我還是沒能緩過神來。
眼前猥瑣的大叔確實有一個,可另外一個並非是什麼小蘿莉,而是一個唇紅齒白,面容十分清秀的少年。
少年十七、八歲年紀,穿著西裝短褲,上身潔白襯衫,說不出的秀氣清新。
只見兩人拉扯著,猥瑣大叔手上正拿著黑色絲襪,抓起少年的腿,硬是要給對方穿上,一臉猥瑣的笑容,讓我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畫面太美,我不敢直視呐。
騷年,你這二姐夫那裡是戀物癖,分明是……
「二姐夫,你起開,有人。」
少年漲紅著臉,無力掙扎,滿臉的無奈,可忽然發現我,如同見到救星般大喊起來。
「荒郊野嶺,鬼影都沒一個,怎麼會有人。」
那位二姐夫壓根不信,可順著少年的目光看來見到我,頓時神情大變,如臨大敵一般。
他第一時間就將少年拉起來,護在身後,同時擺開防禦姿態,雙目露出凶光的瞪著我,如同一頭護犢的的野獸。
二姐夫赤著上身,只穿著一條沙灘褲,脖子掛著一圈粗大的金鏈子,一條黑龍紋身佈滿半個胸膛,兇神惡煞的。
一股危險的氣息撲面而來,此人已經收起先前嬉皮的笑容,滿臉煞氣,他的雙腿微屈,青筋爆起,似乎隨時可能向我撲來。
我相信,只要我有任何出格舉動,都會引起他猛烈的進攻。
這個人絕不簡單,我沒有輕舉妄動,向他們攤攤手,連忙開口說道:「別緊張,我沒有惡意的。」
看兩人的表現,也是極度提防陌生人,難道他們也有我類似的遭遇?
「最好如此,不然我會拗斷你的脖子。」二姐夫雙拳緊握,捏得嘎嘎作響,很有威脅意味的上下打量著我。
我的體型瘦弱,而且身上帶著傷,臉色估計十分糟糕,他觀察一番後,似乎認定我沒什麼威脅力,臉上的警惕才鬆懈下來。
「二姐夫,這位哥哥不像壞人,幹嘛嚇唬人家,沒見到他都傷成這樣了嗎。」少年探出頭,好奇的看著我,當見到我身上的斑斑血漬,眼中明顯流露出同情之意。
我將兩人的神態看在眼裡,少年的性情善良,可這中年人絕對是個狠茬,剛的話絕不是恐嚇,一旦我有可能威脅到他們,絕逼是會將我脖子扭斷的。
「小安,你還年輕,社會險惡,人心隔肚皮,好人壞人又怎麼能從表面看出來。不過你放心,有二姐夫在,誰也傷不了你。」中年人教育道,提醒少年不能輕信任何人。
對於這話,我暗自點頭,深以為然。
說得沒錯,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誰能用眼睛分辨人的好壞。
就像那毒女人,長著一副好皮囊,可誰曾想她心腸會如此惡毒。
「反正這個哥哥就不是壞人。」少年嘀咕,可被中年人瞪了一眼後,頓時不敢吱聲了。
「你也是被綁架來的?他們對你用刑了?」中年人的視線落在我的胸口的血漬,開口詢問。
「沒錯,我是被他們捉來的,」我連忙點頭,急切地問,「我叫石浩,請問你們認識我嗎?這裡是什麼地方,我們怎麼會來到這裡?」
我一古腦問出一連串問題,希望對方給出答案,解開我心頭的困擾,當然更希望這兩人知道我的身世來歷。
這是我第二次遇到活人,即便心情激動,可依然對面前這兩人保持警惕,以防對方偷襲。
如今的我就是驚弓之鳥,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即便這兩人看似遭遇和我一樣,也並沒有讓我放下心防。
為了取信對方,我先講自己的遭遇,將我記得的一切全盤說出,只希望對方也能說出有用的資訊。
「我和二姐夫在三亞度假,在沙灘睡了一覺,醒來就出現在這裡。姐夫說我們是被綁票了,只要家裡交了贖金,綁匪自然就會放我們回去。」
中年人沒有說話,倒是少年看著我的時候大有同病相憐的感覺,開始說出他們的遭遇。
經過一番交談,我瞭解了兩人的大致情況,二姐夫叫李慶,少年叫安明俊,他們也不清楚具體是怎麼回事,只認為是遭遇了綁架。
李慶告訴我,安明俊的家世富有,被人盯上也正常。而我所提到的那個毒女人,極有可能就是綁匪一夥的。
對於我的身份,兩人一無所知,他們並不認識我。
我很是沮喪,雖然從兩人嘴裡得知不少資訊,可最讓我揪心的身世還是沒有線索。
李慶說這是綁票,我卻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綁架是為了錢財,怎麼不將人質控制起來,好向親人勒索金錢,反而扔在深山野林,任其自生自滅。
更讓人不解的是,這些綁匪很神秘,似乎從頭到尾都沒有露面,他們又憑什麼手段來勒索贖金。
我仔細琢磨,總覺得不對勁,便問李慶,我像是有錢人嗎?
「特步鞋,美邦衣服,你這一身行頭不超兩百五,窮鱉一個。」李青看了我一眼,摸著脖子上的大金鏈子,很是不屑,說我這是典型吊絲裝著。
「既然我窮,那綁我來做什麼?」我反問。
如果我不是有錢人或富家子弟,綁票也就沒意義,所以綁架這個解釋似乎有些說不通。
「估計是抓錯了。」李慶板著臉,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深深皺起了眉頭。
「我就說不是綁票,哪有綁匪放著人質不管的。況且三亞土豪富翁多了去,要綁也輪不到我們。」安明俊說出自己的意見。
少年似乎也認為不是綁架,因為這與印象中的綁票截然不同。
「不是綁架勒索,那抓我們來這裡有什麼意義,那夥人吃飽撐的?」李慶還是堅持自己的觀點,認定社會黑暗,一些亡命之徒為了錢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我試著和他討論,可也說不出過所以然,畢竟我失去了記憶,並不能提供有效的證據。
「現在說什麼都沒用,得想辦法離開這裡才是。」安明俊一語中的,點醒了我們。
無論是什麼原因,既然對方沒有限制我們自由,那麼自然是先逃離這裡。
只要能活著離開這裡,再查清楚事情真相也不遲。
「我們在三亞被綁架,現在極有可能就在海南島某處,那麼想離開這裡應該並不難。」李慶很是樂觀,篤定能逃離這裡。
「二姐夫,你看四周的植被和動植物,海南島根本沒有,倒是有點像大興安嶺地區的原始森林。」
安明俊一番分析,認為這裡不可能是海南島區域。
「大興安嶺那來的海,你們聞聞,空氣中的鹹腥味道,這裡絕對靠近海邊。」李慶說出最有利的證據。
兩人開始爭論,說出各自的觀點。
我插不上話,畢竟我失去記憶,腦裡並沒有關於海南和大興安嶺的印象,不過聽他們話語的意思,這裡並不像是他們說的這兩個地方。
大興安嶺沒海,而海南也沒這樣的原始叢林,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他們也爭辯不出個所以然。
不過最終可以確定的是,空氣彌漫的味道,確實是大海獨特的氣息,附近肯定有海。
「聽我的,朝海邊走,在中國,有海的地方就有人,我們自然就能獲救。」最後李慶做出決定。
安明俊向我發出邀請,問我要不要和他們一起上路,逃離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