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呼嘯,素雪蓋滿大地,青州楚家的小院房間裡,躺著一個十五歲的少年。
猛然間,少年睜開了雙眼,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像是做了一個噩夢一般,額頭上滿是冷汗。
「這是......」
楚源雙手撐床,坐了起來,後背早已濕透。此刻他震驚的看著自己雙手,稚嫩,白皙,一點也不像是一個活了萬年之久的無上劍尊。
就在這時,磅礴的記憶一股腦的湧進楚源腦海,他,本是赤土仙域的無上劍尊,一劍在手天下長安,斬星河,斷地脈,強大如斯。更是曾經殺上敵對的宗門,覆滅掉一方豪強,被所有人尊稱一聲劍尊。
但。
活了萬年之久的他,卻被至交好友出賣,在赤土仙域的黑風穀設下重重埋伏,天羅地網九天十八陣,就為了誅殺楚源,得到一卷並沒有多大作用的功法!
那一戰震驚了整個赤土仙域,楚源僅憑一人之力,斬落無數的強者,最後硬拼著將功法捏碎,最後自爆,就此在天地間消失。
然而,這一刻,楚源卻出現在了一個十五歲少年的身上。
「我這是,重生了?」
楚源滿眼震驚的看著自己雙手,不過手上的老繭倒是讓他找到了與前世一般的點點熟悉,看來這具身體的主人也是一個習劍之人,手上的老繭可做不了假。
「哥哥,你醒來了!」
門外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一個身穿黃衣好似精靈一般的俏皮女子闖進了楚源所在的房間,見到楚源坐了起來,當即撲到了後者懷裡。
「你大病一場,嚇得我和爹爹都以為你撐不過去了。」
楚源有些愕然的看著自己懷來的女子,哥哥?這是自己的妹妹?
前世楚源狂熱的癡迷於劍,斬斷了七情六欲,根本就沒有好好的體會過親情與愛情,此刻上天給了他一次重生的機會,或許,他是該好好珍惜一下眼前的親情。
記憶浮現,楚源便知道了自己與眼前這位女子的關係。
此女名為楚詩詩,雖然是楚源的妹妹,但兩人並無血緣關係。楚源的父親楚家楚雄天在十四年前外出,撿到了一個女童,見其可憐便帶回家撫養,這便是楚詩詩的由來。
「詩詩,我這不是沒事嗎。」
楚源本想推開楚詩詩,但身體卻絲毫不動,任由已經有些發育勢頭的楚詩詩抱著,絲絲少女的香味撲進楚源的鼻內。
「都怪我不好,讓你大病一場。」楚詩詩說著說著,眼中隱隱噙著淚,這番模樣倒是有些楚楚可憐。
楚源腦海記憶浮現,自己是楚家的少主,但,經脈堵塞,完全不能修練,因此,一向與楚家嫡系一脈不合的大長老,便刻意安排楚詩詩嫁給一位天隕宗的弟子,妄圖分化嫡系的勢力。
楚源經脈堵塞,不能修煉,而楚詩詩又算不上真正的楚家人,大長老此舉,也算是在隱隱試探楚源父親,楚家家主楚雄天的底線。
前幾日天隕宗的人已經來了,楚詩詩誓死不從,跳湖明志,楚源本身還未修煉,身體比較弱,見到楚詩詩跳湖,因此跟著下去,接著楚詩詩沒事,楚源倒是被凍的不輕。
也正是如此,原來的那個楚源已經消失,現在的楚源才能重獲新生。
「你這般看中親情,我,為你守護!也算是,補全我上一世的遺憾吧。」
楚源微微歎了一口氣,輕輕的伸手揉了揉楚詩詩的腦袋,為其拂去臉頰上的淚水。
「沒事,我這不是好了嗎?」
楚詩詩見到楚源面色漸漸紅潤過來,心中才緩緩放心,擦乾眼淚毫不客氣的坐在了楚源的床上。不過,不知為何,楚詩詩總覺的自己這個哥哥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以前的楚源因為不能修煉,總是透露出一眾自卑,但現在的楚源,身上洋溢著自信的味道,讓楚詩詩頗為喜歡。
「楚詩詩!你別想跑!」
門外傳來一個毫不客氣的聲音,一位中年男子走了進來,臉上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樣,十分嫌棄的看著楚源。
「王管家!我哥剛醒來,我難道來看他一眼都不行?」楚詩詩面色不善的看著王管家,緊緊的握了握拳頭。
「哼,你們兄妹二人可真是為楚家丟臉,一個廢人還好意思做少主,一個公然反抗家族安排的婚事,楚家的臉面,全被你們丟盡了!」
王管家是楚家大長老一派的人,楚源又經脈堵塞不能修煉,自然不會給楚源好臉色,至於楚詩詩,不過是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外人,根本不必過多理會。
楚源冷冷的看著王管家,自己身為少主,前世又是劍尊,可容不得別人這般挑釁。
「看來楚家的情況還真是不容樂觀啊。」
楚源微微一笑,既然這個楚家大長老有意刁難自己與楚詩詩,那他倒是要去會一會了,若是惹怒了他,劍尊的字典裡,可沒有害怕二字!
「楚詩詩,你趕緊跟我去楚家大堂,天隕宗的高皇天已經等的不耐煩了!這回,你再跳湖都沒用!」
王管家說吧,便目光如鷹的看著兩人。
「詩詩,我們去看看吧。」楚源微微一笑,略微整理一下衣服,便拉著楚詩詩的手走了出去。
天隕宗?算得了什麼東西?即便是赤土仙域的超級大門派,他楚源還不是說滅便滅了,劍尊一怒,伏屍百萬,區區一個小小的天隕宗,可入不了楚源的眼。
楚家大堂,楚源的父親楚雄天坐在首座上,面色不善的看著左邊兩人。
「楚家主,我身為天隕宗的弟子,看上你家的女子,本身便是你們楚家的福氣,但你們竟然讓我連等三天,這就有些過分了吧。」
一位面容俊朗的白衣男子端起一盞茶,放在嘴邊輕輕吹了兩下,目光中閃動著不屑的眼神,其腰間挎著一柄長劍,看上去有些神光閃動,不是凡品。
他所在的天隕宗,即便是在整個無極皇朝都能夠排進前五,是頂天立地的大宗門,能夠看上區區北倉府楚家的一個女子,完全就是楚家走了狗屎運。
但,沒想到楚家竟然還不願意。
「楚雄天,為了我楚家的發展,你最好是把楚詩詩叫出來,得罪了高皇天公子,咱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白衣高皇天身邊站著一位中年男子,正是楚家的大長老楚君熊。此刻,楚君熊面色陰沉的看著首座上的楚雄天,冷笑連連。
「不過是一個楚家的外人,你將她嫁給高皇天公子,得到天隕宗的庇護,豈不美哉?」楚君熊走到楚雄天面前,眼中閃過一抹陰翳。
「哼,大長老可真是用心良苦,直接就替小女作了主!」楚雄天面色不善,心中有一腔怒火無處發洩。
天隕宗可是無極皇朝中頂尖的宗門,即便是皇室都對其禮讓三分,自己一個小小的北倉府楚家,萬萬得罪不起,即便這個高皇天僅僅只是一個天隕宗的普通內門弟子。
「不小了,該嫁人了!」楚君熊冷笑道,絲毫不客氣,仿佛他才是楚家的家主。
「是嗎?」
楚源的聲音從大堂外傳來,眾人只見一位略顯瘦弱的少年拉著一位俏皮可愛的少女走了進來。
楚詩詩走進來的一瞬間,高皇天便被楚詩詩吸引,眼中貪婪之色不斷的湧現,雖然楚詩詩現在只是十五的年紀,但已然成長起來,若是再大一些,只怕真就是一位傾國傾城的絕色。
「大長老真是為楚家鞠躬精粹,楚源竟然有些感動。」
楚源鬆開楚詩詩的小手,走到楚君熊的面前,絲毫不懼的與其對視。
「小王八蛋。」
楚君熊此言聲音不大,也就楚源聽見。他沒想到往日懦弱不堪的廢物,此刻竟然敢跟他對上。
「楚君熊,既然人已經到了,我就直接帶走,以後,你們楚家,便受我天隕宗的庇護!」高皇天眼中的貪婪之色毫不掩飾,欲望的眼神落在楚詩詩身上,嚇得後者連忙躲在楚源的身後。
「哦?這位便是天隕宗的弟子?」
楚源淡淡的看了一眼高皇天,不喜不怒,讓眾人摸不清頭腦,不知道這個不能修煉的廢物到底要幹什麼,難道是跳湖凍成了傻子嗎?
楚源微微一笑,看向楚詩詩,「嫁人的大事我不反對,只要詩詩願意。」
「詩詩,你願意嫁給這個人嗎?」
楚詩詩看著此刻的楚源,心中竟然湧現起一絲感動的味道,她怎麼甘心嫁給一個不熟悉的人呢?於是連忙搖了搖頭。
「混帳,婚姻大事,本就是長輩做主,你怎麼能夠決斷?」楚君熊眼神冷厲,狠狠的盯著楚詩詩。
「詩詩不想嫁,那就誰也不能強迫!」楚源看著高皇天與楚君熊,淡淡的說道。
「哼!你說不嫁,就不嫁?今日,我就要帶走她!」高皇天身為天隕宗的弟子,平日在無極皇朝各處,都是絕對的囂張跋扈,何況此刻他已經看上了楚詩詩,怎麼能夠空手而回!
「呵,那你是打算強搶了?」楚源的眼神中閃過一抹冷意。
「是又如何!不但如此,我還要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高皇天滿臉戾色,暴躁無比。
楚源打量了高皇天一眼,不過是鍛氣八重的地步,就這般弟子,也能夠成為宗門的內門弟子,那這個宗門的實力,是有多弱。
咻——
風聲掠過,高皇天陡然出手,五指成爪,對著楚源便狠狠的抓了過去。
這一次來楚家,除了大長老楚君熊說是要將楚詩詩嫁給高皇天外,楚君熊也曾拜託高皇天出手,好好的教訓楚源一番。
「你敢!」
楚雄天畢竟是北倉府排的上名號的強者,見到高皇天出手,一拍椅子,身上濃烈的氣息呼嘯而出,即便是楚君熊都微微驚愕。
「這個楚雄天,修為又有精進了......」
楚源雖然現在經脈堵塞,運轉不了氣息,但,前世萬年的戰鬥經驗都刻畫在腦中,當下便下意識的反應過來,側身一躲,躲過了高皇天的這一爪。
「恩?」
高皇天沒想到楚源竟然反應這麼迅速,當下抽出跨在腰間的一柄長劍,狠狠的對著楚源刺來。
長劍陡然,一陣陣輕聲嗡鳴中已經落在了楚源的眼前。
「跟我玩劍?」
楚源冷冷一笑,當下便看到了大堂內有一把竹掃帚,順手拿了過來,握住掃帚的柄,對著高皇天便拍了下去。
「哼!可笑!」
即便是楚雄天都有些不忍目睹,雖然他這個兒子也常年習劍,但用掃帚對付寶劍,分明就是雞蛋砸石頭。
掃帚與寶劍相交,高皇天冷笑著扭動手腕,直接將掃帚剔除,只剩下一根杆子,空蕩蕩的留在楚源的手中。
「正好!」
楚源眼中的精光一閃,一身極強的氣息突然調動。
「怎麼可能!他不是一個廢人嗎?」
「怎麼回事?這股氣息,好像是劍!」
「劍意!是劍意!」
楚家所有人都滿眼震驚的看著凝聚出劍意的楚源,一個個驚訝無比。
楚源將竹制掃帚軀幹握在手裡,頭髮無風自動,身上的衣物獵獵,氣勢尤為驚人。
高皇天在楚源的劍意包裹之下,感受到令人窒息的威勢,仿佛是一柄萬丈巨劍,在不斷的往他身上砸下來,巨大鋒利的劍刃閃爍著寒芒,下一刻,他就會被斬成兩段!
「裝神弄鬼!」
高皇天眼眸中湧現一股煞氣,他堂堂天隕宗的內門弟子,鍛氣八重的天才人物,怎麼會被一個不能修煉的廢人嚇倒!
「去死吧!」
高皇天身形暴掠,手中的寶劍隨手而出,其上湧動著一層淡淡的黃色氣體,這便是修行之人修煉的玄氣!
楚源眼神一抖,手中的竹掃帚橫掃而出。
現在的楚源身上並無玄氣,但萬年的戰鬥技巧造就了一身強橫的實力,即便是不用玄氣,對付高皇天,依然不在話下。
轟——
寶劍與竹掃帚相撞,楚源淡淡一笑,手中的竹掃帚巧妙的一彈,靈性十足的將寶劍擊落,隨後,踏出一步,站在了高皇天身前。
楚源將手中的竹掃帚直指高皇天咽喉,一道玄奧的氣息劃過後者的臉頰。
「這......」
即便是大長老楚君熊,看到這一幕都隱隱感受到了威脅,其餘的楚家眾人更加難以置信的看著楚源。
這還是那個經脈堵塞不能修煉的廢物少主嗎?難道不應該是高皇天與楚源位置對調,後者被前者狠狠的揍一頓嗎?
楚詩詩眼中閃爍著激動的色彩,往日的楚源一洗頹風,以強硬的姿態擊敗了天隕宗的內門弟子。
「源兒......」
楚雄天滿眼震驚,但心中湧現出一股喜悅,先前被高皇天聯合楚君熊壓迫的怒氣蕩然無存,現在倒是想要痛快的大笑幾聲。
「十五歲的年紀,便領悟出了劍意,僅僅用一把掃帚就擊敗了天隕宗的內門弟子,這般天賦,以後誰還敢說他是廢人!」
「廢人?若是少主能夠打通經脈開始修煉,你們誰說他是廢人,老夫第一個不服!」
「可惜了,唉,可惜了......」
楚源手中的竹掃帚僅僅只剩下軀幹,即便楚源再厲害,終究沒辦法動用玄氣,再加上高皇天手中的寶劍憑藉應該不低,因此將掃帚削的只剩下軀幹了。
「你!」
高皇天頗為不服,但若是生死對戰,楚源已經能夠憑藉這掃帚將他擊殺,更何況,剛才一股玄奧的氣息掠過,高皇天臉頰上已經出現一道傷口,淒慘的流著血液。
「禦劍如人,用者在心。」
高皇天的劍術,完全不如楚源,即便是他已經是鍛氣八重的實力,依然被楚源輕鬆擊敗。就算這其中有小覷楚源的心思在內,但,敗就是敗!
「好好好,好一個楚家,好一個楚源!」
高皇天冷笑連連,眼中閃動著濃烈的煞氣,連吐三個好字,其心中的憤怒已經到達了極致。
楚家雖然不大,但好歹在北倉府也算個有頭有臉的大勢力,光憑高皇天一人想必還是很難翻起浪花,別忘了楚家可是還有個北倉府第一的楚雄天坐鎮!
「今日的事,不會就此作罷,你敢打我!來日,我師尊定會上門拜訪!」
高皇天留下一句蘊含著濃濃威脅之意的話語,楚源眼中湧動著冰寒的殺意,他可不喜歡給自己留下後患。
楚雄天看向楚源,緩緩搖了搖頭,示意後者不要輕舉妄動,畢竟高皇天是天隕宗的內門弟子,若是將之斬殺,不僅僅以來對方的師尊,恐怕,連天隕宗都會有些震怒。
楚詩詩拖住楚源的手臂,試圖安撫後者,今日楚源幫她出頭,打了一回大長老的臉,已經讓她很高興了。最讓她欣喜的,就是楚源沒有了往日的懦怯,變得勇敢起來。
她和楚源沒有血緣關係,楚源的母親可是好多次都和楚詩詩開玩笑說自己是楚源的童養媳。
一想到這,再結合楚源為了自己差點凍死,今日又毫不猶豫的出頭,楚詩詩的臉頰就有些發燙,悄悄的低下頭,不讓楚源發現。
「哼!好你個楚源,得罪了天隕宗,咱們楚家都要玩完!」楚君熊憤怒的大喊,看向楚源的眼神中夾帶了一絲殺意。
若是楚源一直廢物下去,流著他活著也沒什麼。但若是成長起來,成為下一個楚雄天,那他一輩子都別想搞垮嫡系!
「大長老這話什麼意思?一個連我這種廢物都打不過的人,要我將詩詩嫁給他,做夢!」楚源清楚的捕捉到楚君熊眼中的殺意,當下也是冷冷一笑。
「楚君熊,今日之事,你已經觸及了我的底線。」
楚雄天在首座上摩梭著手指上的玉戒,神色尤為不善的看著楚君熊。他自然能明白後者的心思,只不過,楚君熊在楚家眾多長老中還是有一些威望,楚雄天不好直接動手。
否則,以楚雄天的脾氣,現在的楚君熊就是一具死屍!
「哼!你等著吧!」
言罷,楚君熊也感受到了楚雄天身上的殺意,面色變換,心中猛然一跳,連忙離開了大堂。
見此事落罷,眾多楚家人也都散了。
「源兒,你,能夠修煉了?」
楚雄天走到楚源面前,一臉驚喜的看著後者。
多少年了,他曾一度以為楚源再也沒有希望,經脈堵塞,混濁不堪,這樣的體質根本就沒有辦法打通修煉之人至關重要的九九八十一道經脈,也就沒有辦法成為修行者。
「爹,你相信我就行了。」楚源微微一笑,前世萬年的冷漠,這一下突然稱呼一個四十來歲的人為父親,確實讓他有一些為難。
「好,你身子還比較虛,我叫人給你送些補品過去,詩詩也是,對你有好處!」
楚雄天眼中凝聚這笑意,他兒子楚源十五歲便擁有了劍意,這是何等驚才絕豔的天賦,以後他走在北倉府,都可以和那些相熟的人吹噓一聲。
......
回了小院,楚源盤坐在床上,感受著身體裡的情況,不由苦澀一笑。
「這種體質,真的不愧於廢物之名。」
要想踏上修行之路,便要打通體內九九八十一道經脈,才能夠吸納天地之間的玄氣,成就鍛氣層次的實力。
在楚家這種修行世家,往往十歲的孩童,便要開始修煉打通經脈,一般到十五歲便能夠有鍛氣四五重的實力,而像高皇天這種在宗門長大的少年,天賦更加驚豔,十五歲便有了鍛氣八重!
楚源雖然重生,但記憶可是跟隨而來,前世令得好友反目的那卷功法,竟然也連同進入了腦海。
「老白啊老白,你沒想到吧,這卷‘星辰’功法根本就不是你我能夠修煉的,不過,我逼得我自爆,我倒是重生獲得了天大的契機!」
楚源早就沉神審視過自己的身體,這具身體難怪不能修煉,本身便是星辰之體,在沒有星辰功法之前,經脈,永遠也打不開!
前世,楚源不過是資質尚可的平凡修士,一樣修煉到了無上境界,這一世,擁有玄奇體質,手握星辰功法,這一世的成就,遠遠會比前世來的更加輝煌!
此刻,楚源正式開始打通自己體內的九九八十一道經脈。
「若不是我有星辰體的修煉功法,我還真對這種體質頭疼。」
楚源苦澀一笑,旋即腦海中開始浮現功法「星辰」的口訣。
「奪天地,攝古今,玄星掛海,辰山如嶽......」
這卷「星辰」功法倒是所言宏大,也不知,究竟能不能打通堵塞的經脈,楚源心中也沒有底,畢竟前世的他不是星辰體,並沒有修煉過這一卷功法。
不過,他的摯友就是為了這卷功法,才與他反目!
楚源體內隨著口訣的運轉,一點點玄氣被緩緩吸進腹部,在丹田之中彙聚,楚源操控著這股玄氣,一點點向著經脈發起衝擊。
「嘭......」
一道細微的聲音在楚源的體內傳出來,只見楚源口中緩緩呼出一口渾濁的氣體,其額頭早已滿是豆大的汗珠,而後背也是濕透。
「星辰功法果然有效,竟然將玄氣轉變成一股更為強大的力量,既然功法叫星辰,那邊叫你星辰之氣!」
楚源滿心歡喜,感受著體內傳來的磅礴力量,他本就是劍尊,前世殺伐果斷,極強無比,對於修煉更是有極深的感悟,現在擁有了這種特殊體質,再經過功法的引導,很快便將經脈打通。
「九九八十一道經脈,我已然全部打通,順水乘舟一般,既然如此,我倒是要衝擊一下那些妖孽才能達到的天元九脈!」
九九八十一道經脈的打通,便代表著可以修煉玄氣,稱為地元脈八十一道,但這僅僅只是普通的修行者。
在赤土仙域,更有一群古老世家,裡面的子弟不僅激發了地元脈,更是激發了天元九脈,堪稱妖孽中的妖孽,如今楚源能夠有機會重生在星辰體這種特殊體質上,自然要作一番衝擊!
「楚源哥!不好了,大長老和楚天在大堂為難爹爹,你快去!」
楚詩詩一頭沖了進來,看到楚源正處於修煉的階段,頓時噤聲。
楚詩詩在楚家也算的上年輕一輩中的佼楚,年僅十五便有了鍛氣六層的實力,而能夠穩壓楚詩詩一頭的只有大長老的兒子楚天。
楚源緩緩從修煉中醒轉過來,雖然前世很不喜有人打斷自己修煉,但這一世,打斷自己修煉的是楚詩詩,楚源微微一笑,也就不再追究什麼了。
......
楚家大堂,此刻大長老楚君熊帶著他兒子楚天與一干長老面對著楚雄天,一個個面色不善。
「楚雄天,你兒子不過是一個廢物,但卻一直霸佔著少主的位子,還吃著楚家的頂級資源,你這是以權謀私!」
楚君熊眼中閃過一道冷冽的寒光,既然今天已經和楚雄天撕破了臉皮,那乾脆直接帶領一干長老前來逼宮,先剝奪了楚源的少主之位,再一步步逼迫楚雄天就範!
「哼,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為楚天謀奪了多少家族之物嗎?到底是誰在謀奪楚家的資源,任誰心中都有數!」
楚雄天霸氣的招招手,便有一位侍女送上一盞茶。
「哼,不論如何,少主之位都該由家族中小輩第一人來接手,而不是一個廢物!」
「你可見過十五歲便凝聚出劍意的廢物?」
楚雄天憤然一摔茶盞,四射的茶水在地上竟然凝聚城冰渣,這份修為,震懾到了楚家的眾多長老。
「哼,凝聚劍意又能如何,一個不能修煉的廢人,一輩子都不可能成為強者,你還指望楚家在他的帶領下更強嗎?」
楚君熊冷冷的看著地上的茶盞,心中雖然震驚,但卻底氣十足,這裡這麼多的長老,都是楚家的頂樑柱,若是楚雄天敢肆意出手,只會讓眾人對楚雄天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導致人人自危。
「哦?誰說我不能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