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禦天下

「哼……」病榻之上，面色蒼白的少年悶哼之中蘇醒，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雖還是虛弱，可卻眸光爍爍，幾欲擇人而噬。

「淩蛇，我的好兄弟，你恐怕是沒有想到吧，我葉南命大，活下來了！嘿嘿，武靈果？好一個武靈果！」

話語陰寒，聲音冰徹。

武道之始，為武靈境，劃分九重天。第九重為武道通靈，乃是一道天塹。

葉南雖然天賦出眾，但想武道通靈，也不是那麼容易的，需要相當長一段時間的積澱。

可偏偏，重嶽山門卻是突然下達了一則收徒公告。

公告簡單粗暴。

任何十六歲之前，踏入武靈境第九重的武者，都有機會拜入重嶽山門。

公告一出，頓時引發軒然大波。

武道氏族，只是武道界最基本的組成部分。往往氏族子弟，都是輸出軍伍，九死一生，才能謀一線機緣，踏武道之門。

拜入宗門，對青陽鎮三大氏族，絕對是一個重大機遇。

與此，鎮上元武商會傳出一則消息，將對外出售武靈果三枚。

武靈果，可助武道通靈，開啟武道之門，三大氏族自然不惜代價。

可惜，葉氏晚了一步。

三枚武靈果，被楊氏與淩氏捷足先登。其中，淩氏更是得到兩枚之多。

葉氏謀劃落空。

因此，葉南只能依靠自身，去嘗試著武道通靈。可就在這時，已然踏入武道通靈、自幼與葉南交好的淩氏少族淩蛇，前來造訪，更饋贈一枚武靈果。

葉南對此，自然是感激不盡，立即閉關。

結果，卻因此，昏迷了一個月。

「呵呵，淩蛇給我的，根本就是汙靈果。他不是要讓我武道通靈，而是要我走火入魔，淒慘而死！」葉南冷笑。

武靈果、汙靈果，不過一字之差，外觀都是如出一轍，可功效卻是截然相反的。

兩種靈果，其實同源，只是生長之地不同，藥性便是背道而馳。

三大氏族，都有藥劑師。

購買靈果之前，不可能無法確定。同樣，淩氏也不可能自毀長城，給淩蛇汙靈果的。所以……淩蛇對這一切，都是清楚！

他要的，就是自己死。

況且，衝擊武道通靈，本來就是有著走火入魔的可能。汙靈果一旦吞下，與血肉真元相合，毒素根本無法驗出。

此事，葉氏最終只能是啞巴吃黃連！

淩氏蛇蠍，歹毒如斯！

「這算計雖好，可那群畜生，絕對料想不到，他們用汙靈果暗算我，反而是平白送了我葉南一份莫大的機緣！」葉南冷笑，眸中滿是自信之色。

汙靈果也有三六九等，最毒的一種，名曰冥靈果。

此果，生長在無盡屍地，蘊含魂魄。外形與毒性看去，與汙靈果完全相同，可吞下冥靈果之人，必然遭受精魂奪舍。

這一個月之間，葉南便是自奪舍之中度過。

幸虧他所吞下的冥靈果，其中精魂因為一些緣故殘缺，魂力孱弱。否則，他根本沒有半分勝算的。

但這一切，都是過去。

不管怎樣，勝出者就是他葉南。

吞噬精魂，奪得諸般好處！

「古玄一，天梯九階強者，渡劫升神敗亡……」許多記憶，都在葉南腦海之中流淌，深刻無比，宛如親身經歷。

武道九境，號曰武帝。

之後，便是登九階天梯，證道武神。

這武帝古玄一，雖是渡劫升神敗亡，但是，其所精擅的一切，對葉南而言，都是無盡寶藏。

便是永夜王朝七十二宗的傳承，也不可能及得上這古玄一記憶傳承千百之一的。

古玄一作為一名屹立于武道之巔的武帝強者，自然收藏有諸多玄妙秘法。

「淩氏一族，要我死，要阻我武道通靈，要斷我武道，我偏不如他們所願，今日之間，就是要武道通靈！」葉南桀驁不馴，心念閃動，卻是鎖定在了一宗秘法《真我》之上！

此為古玄一平生所見，最為自然玄妙的法門。

直指大道！

其唯一的作用，便是助人武道通靈。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我葉南大難不死，今日，就是要晉升武靈境九重天，就是要武道通靈！」葉南無比自信。

盤坐床榻之上，頓時閉目不語。

《真我》，這可是當年古玄一武道通靈之時，都沒能求得的無上法門！

「冥冥之中，唯有真我。我之存在，武道根基……」葉南閉目之中，滿心期待。

秘法運轉，林凡心中便升起種種明悟，最終融會貫通，就是一句話。

——武之一字，便是真我！

「古玄一出身淒慘，苦大仇深，他的真我，就是復仇，就是隨心所欲，念念皆成。我葉南遭人毒害，自然也是要報仇雪恨，但古玄一的真我，不是我的真我。

區區淩蛇、淩氏一族，彈指可滅！也配讓我葉南作為奮鬥目標？

我葉南要的，是自由逍遙。想要自有逍遙，便要無可束縛，無可枷鎖，苦難不可迫害我，強敵不可傷及我，我自清淨自在。

這一切，唯有舉世無敵，才可做到。沒錯，我葉南要做的，便是無敵。無敵，便是我葉南的真我！

只要無敵，一切皆可粉碎，皆不可枷鎖迫害於我！」葉南放空自我，非想非非想，就是覓得真我。

「無敵真我，誕生！」一聲低喝，林凡身上，一種無敵的氣勢，就是誕生。

這一刻，葉南氣質天成，晉升武靈境九重天，更有一種妙感由心而生。

「這是……小神通？」葉南先是一怔，又驚又喜：「而且，居然是小神通神武之心？」

神武之心，小神通，對一切天階以下武學，都是一學就會，很快便可掌握神髓，化作本能。

這簡直逆天！

十分的不可思議！

但是，於凡人而言，神明之威，不可揣度，就好像一隻螻蟻，永遠無法想像大象為何可以踏平山脈一般。

所以，小神通，就是不可思議，就是超凡入聖。

武道九境，踏入第二境法相，便可以開始覺醒小神通。但是，葉南這裡，卻是非凡，在第一境武靈境第九重，就是覺醒小神通。

而且，完全是依仗本能，並非是外物，就是覺醒！

這相當逆天。

一切，都是與《真我》有關。

《真我》直指大道，乃是這一片大陸之上，武道通靈第一法門。

葉南借此，覓得真我無敵。

無敵便是要打破一切束縛、桎梏，推翻常理，化不可能為可能！

有我無敵。

因此，葉南武道通靈，就是能夠覺醒小神通。同時，葉南身體上的虛弱，就是消散一空，龍精虎猛。

「嘎吱！」

房門開啟。

一位青袍中年，滿面愁思的步入房中，一見葉南，頓時，就是一怔：「南兒，你……你醒了？」

話語中，又驚又喜。

「父親，我醒了。」葉南點頭。

青袍中年哈哈大笑：「好，醒了就好。我兒葉南，人中龍鳳，走火入魔，幾人能夠熬下來？我兒葉南，就是沒死！就算武道廢止，也是我葉北山一生的驕傲。」

葉南聞言，心中一暖。

不過，葉南還是緩緩搖了搖頭道：「父親，你其實不必安慰我的，因為我並沒有走火入魔，更是修成九重天。」

葉北山一怔之後，便是大喜：「南兒，居然真的踏入了武靈九重天？等等，你說你不是走火入魔？怎麼回事？」

「是淩氏與楊氏合謀，以汙靈果謀害我。但是，我苦熬一月，大難不死，便是武道通靈。」葉南說道。

「什麼？」葉北山吃了一驚，連道：「南兒，你可有確鑿證據？」

「當然。」葉南點頭：「武靈果價值一千金幣，淩氏財力與我葉氏相仿，絕對買不起第二枚。

楊氏絕對不希望我們兩族有人拜入宗門的，所以，將三枚武靈果，全都賣給楊氏，絕對更划算的。並且，楊氏也有這個能力吃下的。」

「何況……」葉南一頓，就是冷笑：「即便淩氏真的購下兩枚武靈果，也沒有道理要勻給我們葉氏一枚的。自己內部消化，誕生一尊法相高手，更划算一些。

況且，僅憑淩氏一族，又怎會有膽氣，與葉氏對拼？」

「沒錯！」葉北山恍然，眸光淩厲：「哼，楊氏與淩氏狼子野心，這件事，絕不能善罷甘休的！」

「父親，這件事，就交給我來解決好了。」葉南淡笑。

「你？」葉北山有些遲疑。

「父親，難道你認為，那些尸位素餐的元老，即便知道真相，就真的會有勇氣與楊氏、淩氏去拼？」葉南一笑。

「這……」葉北山為難。

「父親，此事交給我！

淩氏與楊氏有膽向我葉南開刀，那麼，我就要讓他們知道，我葉南，不是他們能惹的！一個月以後，青陽鎮不會再有楊氏與淩氏！」葉南睥睨，智珠在握。

他吞噬武帝殘魂，等若古玄一重生，縱橫無敵，無可桎梏。

「好。」見了葉南這個樣子，葉北山不知怎的，就是相信，不由答應。

「當然，有一事，還要父親相助。」葉南笑道。

「哦？什麼事？」葉北山問道。

「我想要父親，向鎮守大人兌換一道荒魂。」葉南說道。

「什麼？兌換荒魂？南兒你是想要融魂凝相，衝擊法相境？」葉北山頓時便是明瞭，當即勸道：「南兒，這是不是有些操之過急？

方才武道通靈，便是融魂凝相，不夠穩妥，最好還是沉澱一段時間，否則，太過兇險。而且，拜入重嶽山門，也是有一些機會，去爭取更好品質荒魂的。」

「父親放心，孩兒心裡有數。此番，我就是要以法相境修為，去拜入重嶽山門。」葉南說道。

「南兒，你是想要直接成為內門弟子？」葉北山醒悟過來。

「不錯，楊氏與淩氏勾結，必不簡單。為免意外，我唯有一步登天，成為重嶽山門的內門弟子，引起高層注意，才能穩操勝券。」葉南點頭道。

「南兒，這件事你有多大把握？」葉北山神色凝重。

「十成！」葉南直言。

「十成？」葉北山一怔，凝視葉南片刻，才道：「好，為父信你。你吞了汙靈果，都能粉碎障礙，武道通靈，必然也是有著機緣的。

任何機緣，都無需與我多說，最好永遠守口如瓶。我只知道，你是我兒葉南！那荒魂，為父為你兌換了。此事，宜早不宜遲，你我這就去鎮守大人府邸。」

「多謝父親！」葉南感動。

青陽鎮是永夜王朝的青陽鎮，設有九品命官鎮守，掌控修行資源。踏入法相境的關鍵，便是荒魂，三大氏族沒有，唯有以氏族軍功兌換。

葉北山擅作決斷，必會遭受元老會彈劾。

「父親，我絕不會讓您失望！」葉南暗道。「這是……少族？」

「少族不是走火入魔了麼？怎麼會……」隨著葉南與葉北山的走出，整個葉氏沸騰。

葉北山父子，卻是直奔鎮守府。

鎮守府，代表朝廷，自然是位居青陽鎮中央之位。

葉北山與葉南抵達之時，兩道熟悉的身影，映入視野。

暫態，葉南瞳孔微縮，鎖定在一名清秀，可卻雙眸狹長的少年身上：「淩蛇！」

「葉南？」淩蛇也是一怔。

「葉南……這小畜生怎麼可能……」一旁，與淩蛇容貌相似的錦袍中年也是意外，但旋即，就是哈哈大笑：「北山兄，聽聞令郎走火入魔，想不到居然渡過難關，實在是可喜可賀啊。」

「嘿嘿，非凡兄客氣了，我兒已是武道通靈，此番前來，是兌換荒魂的，看來你我此番，倒是不謀而合的。」葉北山嘿聲一笑。

「什麼？葉南賢侄居然武道通靈了？」淩氏族長一怔，深深看了葉南一眼，就是瞳孔一縮。

葉北山、葉南，卻是踏入了鎮守府。

「嗯？怎麼回事？」淩氏族長臉色一沉。

「父親，葉南那小子，真的踏入武道通靈了？」淩蛇震驚道。

「嗯，沒錯，的確是九重天。」淩非凡微微點頭。

「可是……怎麼可能啊，我明明……」淩蛇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閉嘴！」淩非凡低喝：「慌什麼？」

立時，淩蛇醒悟：「父親，他們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嘿嘿，知道了又能怎樣？困獸之鬥罷了，葉氏掙扎的再狠，也是死路一條！而且……掙扎的越狠，到時候便也越是絕望的！」淩非凡嘿聲冷笑。

淩蛇聞言，就是興奮。

這一對父子，也是踏入了鎮守府之中。

沒有人注意到的，葉南眼眸深處，閃過一絲陰鷙之色。

葉氏、淩氏一前一後，幾乎是同時抵達鎮守府大廳之中。

「見過鎮守大人！」四人都是一拱手，向著一位白白胖胖的中年武者施禮。

「嗯？」青陽鎮守微微頷首，看了葉南一眼，不由輕咦，眸中閃過一絲驚疑之色，但也只是一閃而逝，轉而笑道：「先前聽聞葉氏少族修行出岔，走火入魔，不想竟是大難不死，得有福報，晉升了武道通靈？

葉族長帶著貴族少族前來，莫不是為了兌換荒魂麼？」

「鎮守大人英明，不錯，葉某前來，的確想要為犬子求得一道荒魂的，還望大人成全。」葉北山連忙拱手道。

「哈哈，葉族長客氣了。令郎走火入魔，都能渡過劫厄，乃是人中龍鳳。本鎮守乃是九品命官，自然是要為朝廷栽培精英的。」青陽鎮守一笑的道。

末了，卻是道：「不過，一切都還要按照司法程式走才好的。」

「這是自然。」葉北山面帶喜色，卻是連道。

「呵呵，我青陽鎮三大氏族，楊氏、淩氏、葉氏三大氏族的少族，都是晉升九重天，距離法相境，只有一步之遙。

一旦在大會之前突破，就能晉升內門弟子。便是本鎮守，也是臉上有光啊……」青陽鎮守呵呵一笑的道。

「淩族長也是為了兌換荒魂吧？既然如此，你們都隨本鎮守來吧。」青陽鎮守說著，就是走入大廳深處。

「這鎮守……」葉南皺眉。

雖說這青陽鎮守所言，毫無破綻，但是，葉南就是知道，這老不死的，口是心非，對葉氏看似親近，可實際上，卻是陰冷、疏遠。

儘管青陽鎮守偽裝很好，騙過了葉北山，但就是無法騙過葉南。

鎮守府大廳深處，曲徑通幽，抵達一處人造山窟之中。

有九名甲士，都是法相境，在此負責鎮守一口井。

此井看上去平平無奇，可在井口，卻有著一道封印。

「見過鎮守大人。」九名甲士施禮。

「嗯。」青陽鎮守微微點頭，隨手一抓，便有一枚小小的印璽，浮現在其手掌之中，赫然正是一枚九品官印。

「卑職永夜王朝青陽鎮守，司掌一方，現有葉氏、淩氏，以軍功購買荒魂，因此，需要開啟荒井請魂，還請通融一二！」青陽鎮守念念有詞。

葉南眸光一凝。

這是開啟荒井請魂之前的禱告之詞，以往，葉南聽聞，以為只是永夜王朝禮敬先輩的禮法，但在古玄一記憶中，整個武天大陸，都是如此。

古玄一都是不知曉其之源頭的。

甚至，當年古玄一一時興起，都是想要追根溯源，結果遭遇不祥，雖是未死，卻留疾患。至此，就是埋下了升神敗亡的禍根。

這禱告之詞，大有來頭。

便是葉南，都不敢不敬。

青陽鎮守顯然並不知曉這些的，在他看來，這只是一個禮法儀式罷了。之中，就是真元湧動，沒入官印之中，頓時，一道光質印章生成，按在井口封禁之上。

立時，井口之上，封印之光解除。

「嗡……」下一刻，便是一道道光團浮現，共計二十一團，也就是二十一道荒魂。看上去，這荒魂，數量稀少，但是，青陽鎮只是窮鄉僻壤，彈丸之地罷了。

二十一道荒魂，足夠青陽鎮三大氏族兩三百年用度了。

武道九境，最終便是要由武入道。

人體孱弱，感悟艱難。

因此，就是要融荒魂，凝法相，才好在武道前行的。

這是曆古流傳下來的修行法。

荒魂其實種類繁多，但是，青陽鎮只是彈丸之地，荒魂種類就顯得單一了，只有一些陸地走獸。

可就算這樣，也都是有禁法封印的。

需要以軍功對沖，才能解封，正式得到的。

「好了，你們出示軍功玉牌吧，依照慣例，軍功高者，優先領取。」青陽鎮守一副兩不相幫的樣子道。

立時，葉北山與淩非凡，都是手掌一伸。

掌心，赫然就是有一淡綠色四方玉牌浮現，被真元灌入中，懸浮而起。

「嗡……」淩氏一族的淡綠色玉牌，卻散逸光芒，卻是將葉氏一族的玉牌光芒壓制，頓時，葉北山就是一怔。

葉南瞳孔微縮。

父子兩人對視一眼，果然有古怪的！

這淩氏一族的軍功玉牌，居然將葉氏徹底壓制，這可大大的不對頭。在以往，兩族軍功，可都是相差仿佛的。

淩氏一族，何來如此軍功？

「哈哈，北山兄，得罪了。」淩非凡大笑，一揮手，軍功玉牌就是落到了淩蛇手中：「孩子，看中哪道荒魂，就選哪一道吧。」

淩蛇也是興奮，手中真元一動，啟動軍功玉牌，對準一道猛虎荒魂，就是照射過去，頓時，猛虎荒魂之上，就是靈光爆閃而滅。

猛虎荒魂，兌換成功！

葉北山見此，就是皺眉。

融合荒魂越是強大，以後掌控武道，就越是強大，這是常識。

淩蛇得到這猛虎荒魂，一旦融合，絕對非凡。

可葉南，卻是渾不在意。

區區淩蛇，彈指可滅！

猛虎荒魂渾渾噩噩，並無神智，被淩蛇隨手收起。

「嗯？」青陽鎮守見此，微微皺眉，看了葉北山一眼，不冷不淡的道：「葉北山，該你了。」

「是，大人。」葉北山點頭，略一思忖，便是向青陽鎮守拱手道：「鎮守大人，葉某這裡軍功不足，想向大人借三百軍功點，一年之內，葉某願意奉上八百金幣以作報答。此外，兩年之內，葉某會如數奉上三百軍功點，此外，奉上一百軍功點作為利息。

不知鎮守大人，可否恩准？」

葉南動容，心中一暖。

葉北山「多此一舉」，顯然是想要為他尋覓一道強大荒魂的了。只是，這個代價，有些沉重啊。

一旦如此，元老會彈劾，葉北山必然是無法繼續勝任族長之位的。

且債務，多半也是葉北山一己承擔的。

即便葉北山，乃是七重法相強者，但是，想要在兩年之內，償還如此債務，也是近乎不可能的，除非去執行一些九死一生的任務。

立時，葉南就要勸阻。

就在這時，青陽鎮守神色一冷。

「嘿嘿，你倒是打的如意算盤，只可惜，本鎮守乃是朝廷命官，豈能與你們這些賤民同流合污？你是想要賄賂本官麼？

此事，休要再提。」

頓時，葉南蹙眉。

這死胖子，果然是不對勁啊！

葉北山的提議，可談不上賄賂的啊。永夜王朝，並無條文禁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