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江皓第一次離開深山老林,外面燈紅酒綠的世界是少年從未見過的,周圍的一切事物對他都有著莫大的吸引。而他也像是一個好奇寶寶,走到哪裡看到哪裡,讓人覺得沒見過世面。
炎熱的夏天,烈日籠罩在火車上,好似將火車化作一個烤爐,讓車內的人們汗出如漿。
江皓身穿唐裝,站在火爐般的車廂裡,車內的其他乘客都汗如雨下,可他的身上卻連半點汗水都沒有,就好似這盛夏與他毫無關係一般,跟車內的其他乘客相比,宛若鶴立雞群。
江皓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便雙雙離世,他自幼跟隨祖父生活,老人帶著他隱居深山將大半輩子的武道心得還有行醫理論全都傳授給他。
所以這麼多年來,江皓還從未見過山外的世界。好在不久之前,二伯家的人過來找爺爺看病,說是二伯的病情又嚴重了。雖說爺爺的身體還算健壯,但是畢竟年紀大了也懶得折騰,所以只好讓江皓前去,這才有了下山的機會。
「抱歉,可以挪一下你的東西。。。」
似水如歌般的聲音從江皓的身後鑽進他的耳朵,江皓一聽見聲音頓時轉身看去,雖說他很少看見女人,但眼前的少女只是讓他看了一眼,便覺得胸口的某個位置遭到了重擊一般。
少女青絲如瀑般散落腰間,典型的瓜子臉,再加上濃眉大眼小翹鼻,紅潤的朱唇與兩旁淺淺的酒窩,毫不誇張的說其閉月羞花也毫不過分。
江皓的目光落在柳舒晴的臉上,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美麗的女人,就好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一樣,深深將他吸引。他呆了好一會兒,直到柳舒晴蹙起眉頭,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江皓這才回過神來。
「那個,能不能挪下你的東西,我打算過去。。。。。。」
「啊!對不起!」江皓慌張的將腳下的編織袋拿了起來。
「謝謝。」柳舒晴皺著眉頭看了江皓一眼,對江皓說了聲謝謝,才小心翼翼的從江皓的身邊走過去。
江皓的目光看著柳舒晴漸漸遠去的背影,整個人陷入了思考之中。
並不是因為他對柳舒晴有什麼非分之想,而是因為經過多年的學醫,讓江煥看出柳舒晴似乎有病在身,並且還是很嚴重的病,柳舒晴的臉色太白了,更像是一種病態。
只是剛剛的擦身而過,江皓就從柳舒晴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陰冷之氣,在這種烤爐般的車廂裡,穿著比江皓還誇張的保暖毛衫,卻也未見一點汗水。
只不過江皓學的東西太多,這一刹間還真沒想起來這是哪種病的症狀。
可就在江皓想著的時候,走出不遠的柳舒晴似乎突然失去了平衡,左右晃蕩了兩下後,整個人朝著後面栽了過去。
江皓反應迅速,只見她瞬間邁出兩步,穩穩的將柳舒晴接在了懷裡。
江皓朝柳舒晴的臉上看去,只見其臉色慘白,其中還透露著淡淡的青色,嘴唇也紫的嚇人,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她身上冰冷的氣息,如同冰雕一般。
「列車員!有人昏倒了!」
「大家快讓開!」
柳舒晴的突然傾倒,馬上就引起了車廂內乘客們的注意。
「你這麼抱著也不是什麼辦法,先把她放在這吧。」
江皓旁邊的幾人見狀,馬上讓出了自己的位置,幫助江皓讓柳舒晴躺在上面。
列車員看到柳舒晴臉色慘白,身體不斷抖動,整個人也是大驚失色,趕忙對著其他人聯絡道:
「第六節車廂,48號,有人暈到了,現在渾身顫抖!」
「乘客朋友請注意,第六節車廂有人昏倒,請是醫生的乘客前往六節車廂,請是醫生的乘客前往六節車廂……」
就在列車員反應完情況之後,車廂的喇叭裡響起了通知。
江皓將柳舒晴的身子微微扶起,因為不知道她具體得了哪種病,江皓也不敢胡亂下手,只好輕點了柳舒晴兩下後心,保護她的心脈不受損傷。
「病人在哪裡?」
江皓剛將柳舒晴放下,周圍便想起了一陣錯亂的腳步聲,一名帶著眼鏡,長相斯文的男人走過來叫道。
「醫生來了,快讓開。」
「在這,病人就在這裡。」
列車員把男人帶了過來,醫生一看到柳舒晴的美貌,眼神頓時變了一下,他的喉結滑動了一下,眼中的異樣一閃而過。
「知道了。」
醫生回了一下,快步走到了柳舒晴的身邊, 他將手放在了昏迷過去的柳舒晴的臉上,手指從她的臉頰劃過,醫生露出了沉醉的表情。
江皓將一切盡收眼底,微微的皺起眉頭,這男人的樣子,像是想要戳油吃豆腐,而不是醫生。
但江皓並沒有做什麼,他冷冷的站在一旁,打算看這醫生想要幹什麼。
而且,他還沒有想到柳舒晴的症狀是哪種病導致的。
「土包子,離遠點,站在這裡礙手礙腳!」
醫生一開始沒注意到江皓,突然發現江皓站在一旁,就好像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了,只好外厲內荏的對江皓吼了一身,又伸手想要把江皓推開。
可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江皓的身體紋絲未動,反倒是他後退了兩步才停下。
醫生微微一愣,他看向江皓的眼中帶了一絲驚訝,他知道自己剛才用了多大的力氣,所以才更加的驚訝。
「要是因為你延誤了治病的時間,導致病者生命危險,你可承擔不起!」
江皓這才後退兩步。
醫生繼續看向柳舒晴,他慢慢脫去柳舒晴身上的毛衫,抬起頭對著周圍的乘客說道:「我打算給她做個全面檢查,會脫掉她的衣服,所以希望你們回避一下。」
周圍的人點了點頭,覺得這是正常流程,所以都朝著外面走去。
「等等!」
就在眾人都準備離開的時候,江皓的聲音傳了出來。
聽到這男人要脫柳舒晴的衣服,江皓才百分百確定,這男人就是想要吃柳舒晴的豆腐,乘人之危。
哪有昏迷要脫衣服檢查的?
「你這土包子,怎麼還在這站著?」
男人錯愕的看向江皓,但在江皓的眼裡,他分明看到了男人的膽怯。
「孩子,別耽誤了醫生,救病人要緊!」
「對啊。快出來吧。」周圍的乘客紛紛對著江皓勸說道。
畢竟對這些人看來,醫生給病人看病,是不需要有這些講究的。
「呵呵,他是想救人嗎?」江皓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指著男人的鼻子:「你們覺得他像是醫生嗎?我倒是覺得他是個十足的騙子! 」
「說是想要給病人檢查,其實就是想要脫衣服吃豆腐!」
「這是在火車上,你有儀器嗎?你脫了衣服打算怎麼檢查,用你的手還有眼睛嗎?」江皓冷冷的看著男人。
「我怎麼檢查我說了算,我是醫生還要你來說我嗎?還是說你也是醫生?」男人被江皓的話問的有些心神不寧,氣急敗壞的對著江皓喊道。
「呵呵,你還真猜對了,我是醫生。」江皓微微一笑:「所以我希望你出去,謝謝。」
男人仿佛聽見了天大的笑話,「就算你也是醫生,但老子在九州醫學院的時候,你還在你娘肚子裡打轉呢!」
江皓沒有理會男人,他看向柳舒晴慘白的臉,發現她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越發冰冷,如果再拖下去,恐怕就要出人命了。
「是我剛才的話沒有說明白嗎?我再跟你說一次?」江皓冷冷的看著那男人。
「你這個心懷不軌的庸醫,給我滾!」
江皓一吼,聲如驚雷,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嚇得男人倒退幾步。
江皓視男人若無物,徑直從他身旁走過直奔柳舒晴。
江皓的手還沒碰到柳舒晴的頭,就感受到一股寒氣湧了過來,等到他的手碰到柳舒晴的額頭時,那股寒氣直接鑽進了他的手掌裡並向著手臂蔓延而去。
男人站在一旁冷笑道:「呵,我倒想見識一下你這土包子有多大的本事。 」
他並不打算阻止江皓,而是一臉怨毒的站在一旁,準備看江皓出糗。
江皓將男人的話當做耳邊風,他先是給柳舒晴試了試脈,然後撐開了柳舒晴的眼皮,當他看到柳舒晴的眼睛時,不由得大驚失色脫口而出。
「冰眩症!」
這病極為少見,是一種天生的病症。江皓只在爺爺的書裡看到過。
冰眩症?
男人被江皓吼的一愣,但等他聽清江皓所說的冰眩症時,不由得露出了嘲諷的表情:「什麼狗屁冰眩症,隨便亂叫個名字就能裝醫生了?我從醫這麼多年可是從來沒聽過這種病!」
江皓抬頭白了他一眼,無視了他的話,默默的從編織袋裡找出針包,取出幾根銀針。
他現在沒有把握將柳舒晴的病醫好,所能做的就只是用銀針占時抑制,減輕柳舒晴的痛楚,給她多拖延些時間。
陽光透過車窗照射在銀針上,反射出一股溫潤的柔光,一看便不是凡物。
這是爺爺給他的寶物。
江皓的動作被男人看在眼裡,當他看到江皓拿出針包之後,不由的恥笑道:「我倒以為是什麼,原來是銀針。不過你若是想用這套針來救她,我看你是癡心妄想瘋子!」
「我看你才是在貪戀這位小姐的美貌,打著醫生的旗號實則意圖不軌吧!」
男人推己及人,把江皓想像成了跟他一個目的的人,嘴上的話也更加惡毒。
江皓若不是擔心柳舒晴的病情,像男人這樣的社會害蟲,他早就一拳打飛了。
無視了男人,江皓對著列車員說道:「病人的情況有些棘手,我需要一點時間,只能暫時穩住她的病情將她救醒,請你弄點熱水還有一條毛巾,也請其他乘客暫時回避一下。尤其是他,千萬不能讓他進來影響我治病!」
說著,江皓的目光看向了男人。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列車員還沒來得及回復,男人的臉上倒是寫滿了氣憤。
我還以為這小子是什麼好東西,沒想到是特麼跟我一樣的心懷不軌啊!
男人斯文的外表下,隱藏著的卻是一顆邪惡的心,他的眼中透露著惡毒,表面上卻正氣浩然的對周圍人說:「看你毛都沒長齊的樣子,真以為自己拿包銀針就是醫生了?病人現在重病,萬一出了什麼事情,由誰承擔!」
這男人耍起了計謀。
「我承擔!要是因為我治病出了事故,一切的責任都由我一人承擔,與在座的所有人還有火車部門再無干係!」江皓毫不猶豫的說道。
柳舒晴現在的情況特別危險,若是再不趕緊救治就真的危及她的性命了。
得到了江皓的回答,男人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冷笑,他要的就是江皓這樣的回答。
周圍很多人聽了男人的話後,看向他的眼神中多了一絲厭惡。那些久經人事的人又怎會看不出男人陰毒的用意。
男人對著那幾人擺了擺手,打斷了他們的話,轉頭看向江皓,譏笑著說道:「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也就勉強相信你,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要是病人出了狀況,你可別想著賴帳!」
他已經知道柳舒晴的病不是一般的病,雖說看起來有些像羊癲瘋,但卻絕對不是羊癲瘋,這樣的病症最難下手,想要救活基本不可能。可這麼漂亮的美女若是就這麼死了怪遺憾的,所以他才打算趁著這個時候吃點豆腐。
但是沒想到,半路竟然殺出一個江皓,煮熟的鴨子就這麼飛了,這讓他怎麼能不記恨江皓?所以故意讓江皓說出這番話,看看他最後怎麼收場。
話音剛落,其他人便都離開了這節車廂,只將江皓還有柳舒晴留了下來。
江皓慢慢脫下了柳舒晴的衣服,那光潔如玉般的身子出現在了江皓的眼前。
只是看了一眼便覺得胸口一陣燥熱,江皓清除掉雜念,做了一個深呼吸,從針包中去除一枚兩寸半的銀針,緩緩的紮進了柳舒晴的穴位之中。
當第一根銀針紮入之後,江皓也隨之進入了狀態,手中的銀針一根根拿起,落針的速度也是越來越快,最後竟有些看不清江皓的動作。
不多時,江皓就已經大汗淋漓,臉上的汗水從臉頰滴落,一股股熱氣從江皓的身體上飄了出來,整節車廂的溫度也徹底翻了個倍。
將近半個小時過去,江皓將銀針一根根收回,輕輕的吐了口氣,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此時柳舒晴的臉色已經恢復正常,江皓的心也徹底的放鬆了下來,可算把柳舒晴從死神的手裡給奪了回來。
江皓將柳舒晴的衣服重新套了回去,這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剛才的一套針灸,看似簡單無比,實則難度極高,就算是江皓現在的本事,也只是勉強的施展完。
江皓坐在地上恢復了一些氣力之後,這才將車廂打開,外面的人都紛紛好奇的伸出腦袋。江皓指了指裡面已經恢復正常的柳舒晴,微微一笑。
「病人已經脫離危險,休息一會兒應該就能醒過來了!」
眾人伸頭一看,車廂內的柳舒晴臉色紅潤呼吸順暢,跟剛才發病的樣子截然不同,無不擊掌歡呼,連聲道好。
那男人聽到聲音後也走了過來,不過他根本沒有在乎柳舒晴是否恢復正常,徑直走到柳舒晴的身邊就打算揭開柳舒晴的衣服。
「這土包子在裡面待了這麼長時間,絕對有貓膩!說不定對病人動了手腳。」
「嘭!」
男人的話剛說完,就感覺自己臉上承受了一股極大的力量,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向後退出了好幾步才堪堪停住腳步,臉上傳來了一陣揪心的疼痛。
他瞪大了雙眼看向江皓,他怎麼也沒想到,江皓竟然敢在這麼多人的面前打他。
「你小子居然敢動我!」男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一臉憤怒的看向江皓。
江皓撇了撇嘴,露出一臉冷笑,看著他的眼神就像是看著狗屎。
「表面上斯斯文文,心裡卻醜陋至極,斯文敗類說的就是你吧!」
「臭小子,大爺我跟你弄死你!」
男人被江皓給氣炸了,不要命的朝著江皓沖了過去。
身為一個醫生,周圍還有大量乘客看著,自己就這麼被打了一拳,這讓他的臉往哪裡放,更可惡的是眾人沒有一個幫他說話的,多是落井下石的笑臉。
「哦?你想弄死我?」
江皓露出了不屑的笑容,他左腿斜跨而出。抬手抓住了男人伸出的胳膊向下一拉,右腿膝蓋直擊男人肚子。
「噗通。」
只是一下,男人便捂著肚子疼痛難忍的跪在了地上。
這一擊江皓用的十分巧妙,既躲開了要害,又沒有留下明顯傷痕,但肚子也是人身體十分脆弱的地方,這一記膝頂也夠男人疼上一陣的了。
其他的乘客都漠視著一起的發生,沒有一個人打算阻攔,就連旁邊的列車員也沒有攔住江皓而是轉身走了出去。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男人剛才的所作所為確實讓人難以忍受,別說是江皓打他。若不是有所顧忌,他們也想踢上兩腳。
「嘭!嘭!嘭!」
江皓將男人從地上拽了起來,對著他又是一頓胖揍,拳頭如同雨點般落在他的身上,而且江皓挑選的位置也是異常的毒辣,都是那些檢查不到卻又十分疼痛的地方。
男人叫苦不迭,趴在地上連聲求饒道:「對不起,求求你,停手吧!求你了!」
江皓停手,看著地上已經淚流滿面的男人,冷冷的吐出一個字。
「滾!」
男人一聽,如蒙大赦,摸爬滾打的從地上站起來,拔起腿飛快的逃離了這裡。
……
「我竟然還活著?」柳舒晴從昏迷中醒來,她迷茫的睜開眼睛,當看清了周圍的情況之後,難以相信的叫了出來,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開心。
她知道自己有病,並且知道自己的病極難醫治,畢竟從小到大這麼多年,她看過的醫生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沒有一個人知道她究竟得的什麼病,也沒人能治得好,並斷言她難以活過二十五歲。
剛暈倒的時候,柳舒晴的意識還是清晰的,她以為這次死神就會將她帶走了。
「放心,你不會死的。」
江皓站在柳舒晴的旁邊,看著柳舒晴光潔的臉蛋,輕聲說道。
「不會死?難道是你救得我嗎?」柳舒晴吃驚的看向江皓,仔細一想自己當時暈倒的時候身後就是江皓,而且此時車廂裡乘客的目光也都在江皓的身上。
「小姑娘,趕快謝謝這位小兄弟吧,多虧了他啊!」
「是啊是啊,你都不知道剛才多嚇人,你那小臉白的……」
周圍的人紛紛說道。
江皓點了點頭道:「這冰眩症確實有些棘手,我也只能暫時將它抑制住而已。」
「冰眩症?」柳舒晴將這個名字念了兩遍,她看了那麼多的醫生都沒有人知道這是什麼病,而眼前的這個男人不僅知道這是什麼病,還將她從鬼門關中救了回來。
江皓的出現就像是黑暗中的一點亮光,給予柳舒晴無限的希望。
「那,我這個病,你能徹底醫好嗎?」柳舒晴撲閃著大眼睛,語氣中充滿了期待。
江皓搖了搖頭,接著說道:「冰眩症沒有確切的發病週期,並且很容易導致死亡,關鍵是你已經浪費太久的時間了。」
「這樣……」
柳舒晴酸澀一笑,剛剛升起的希望就這樣再一次消失。
不過倒也是,畢竟她的病幾乎跑遍了所有國家,看過那麼多有名的醫生,他們都沒有辦法的病,眼前的男人又怎麼可能輕易治好。
「不過你別擔心,現在醫不好,但以後還是有機會的。」江皓看著柳舒晴憂傷的模樣,未免有些心疼,於是開口說道。
「有機會?」江皓的話再一次帶給了她希望,但是一想到自己可能活不過二十五歲,而等江皓能醫好的時候還不知何年何月,萬一下一次沒有江皓在,自己不還是沒救。
「唉,恐怕你能醫好我的時候,我的墳頭草已經半米高了。」
「別那麼悲觀,我既然答應能醫好你,就肯定會醫好你的。」江皓摸了摸下巴。
「你有能寫字的東西嗎?」
「有筆,至於紙的話,用這個代替可以嗎?」柳舒晴從包裡取出了一本相冊。
「可以。」江皓點了點頭,他沒見過相冊,也不知道柳舒晴遞給他的具體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