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微帝國,華陽山,華陽派。
華陽山脈是紫微帝國境內的幾大主山脈之一,其中海撥最高的主峰華陽山,正是華陽派的根基所在之處。
華陽山山腳處有一大片依據山勢錯落建成的眾多房屋,這是華陽派雜勤弟子的居住之所。
此時的華陽山正是清晨時分,初升的朝陽正照射著山腳處雜勤弟子群居的這一片房屋。
在一個偏僻的角落處,有一間破舊的茅屋。
一個長相粗壯黝黑、表情憨厚年約十六七的少年,手裡揣著兩個冷硬的饅頭推開那破舊茅屋的木門,走了進去。
茅屋內的空間很小,牆空如洗。
像樣的傢俱只有一張破舊得看不清原來顏色的桌子,一張四條腳中有一條快斷掉了的木椅子。
粗壯少年把饅頭放在桌子上,走到床前。
床上躺著一個一動不動、衣衫破爛、臉色蒼白得可怕的少年。
年紀也是約十六七歲左右,身上各處還隱約可見血跡,一種血腥味隱隱飄浮在空氣中。
那粗壯少年名叫孟山,是華陽派的一個雜勤弟子。
「飛哥,飛哥。」
孟山大聲地叫了兩聲,可是床上的少年卻一點反應也沒有。
孟山性格有點粗枝大葉,在情感方面有點神經大條,欠缺豐富。
但此時看著自己的最要好的兄弟生死不明,此時內心也像被大錘重重地猛擊,心痛不已。
「飛哥,你已經昏睡三天三夜了,還沒有醒來,飛哥,你不會就這樣死了吧。」
「你死了,以後在這華陽派,我孟山就孤零零一個人了,你這樣好沒義氣啊。」
說到傷心處,孟山的眼淚竟一下子如打開了閘門的洪水,控制不住譁啦啦地流了出來。
「飛哥你以前處處護著我,有哪個混蛋欺負我的時候,你總是第一個站出來把他打得爹孃也認不清。」
「現在飛哥你這樣被人欺負,還被打成這副不知的樣子,孟山沒用,一點也幫不了你,孟山對不起你啊,飛哥,嗚嗚…………。」
說著,說著,孟山竟扯開那破鑼嗓子嚎哭起來。
那悲傷的哭聲把那破舊的茅屋也震得瑟瑟發抖。
「飛哥,你死了,孟山也不想活了,我現在就去和那些混蛋拼命,為飛哥抱仇!」
孟山從來是一條腦筋,想到什麼就立即去做什麼的。
於是馬上轉身,想衝出茅屋,去找人拼命。
驀然。
「是誰、誰,哭得這麼大聲難聽,差點把我耳朵也震聾了。」
一個虛弱的聲音輕輕響起。
孟山剛要跨出門口的腳步猛地剎住。
動作比平時簡直快速了數倍,衝回到木床前,驚喜叫道:「飛哥,是你叫我,你醒了嗎?」
飛哥?好久沒有人這樣稱呼自己了。
只有在以前讀書時一群在一起打籃球的死黨才這樣稱呼自己啊。
林飛的意識慚慚復甦,只覺得頭痛欲裂,腦袋像一團糨糊,沉重無比。
猛地張開眼睛,這是哪裡?我怎麼會在這裡的?
看著眼前這個破舊的小茅屋,林飛怔住了。
我怎麼會來這個小茅屋的,這是在野外吧,這麼破的茅屋怎麼住人啊。
林飛是地球上華夏國一座繁華的沿海城市S市的一個公司裡的職員。
大學畢業後林飛和女朋友一起來到S市拼搏。
在公司中從一個普通職員,憑著自身敢衝敢闖的幹勁,升到了銷售部門副主管的位置。
在事業漸有起色的時候,卻突然發生了大變故。
在與另一個部門副主管競爭部門主管的位置時,被對方設計陷害,給公司帶來很大的損受。
結果不但部門主管的位置無望,更被公司直接開除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讀書時就在一起的女朋友突然結識了一個富翁。
在那個富翁許諾幫忙辦美國綠卡的引誘下,終於拋棄林飛去做那個富翁的小蜜了。
受到打擊的林飛從此一厥不振,整天借酒消愁。
在一個夜晚,林飛拖著酒醉的身軀遊走在午夜的馬路時。
一輛灰色小車迎面撞來,林飛只聽到砰的一聲巨響,還感覺到自己的身子飛了起來,然後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迷迷糊糊中,聽到有人叫飛哥,醒來後就發現自己躺在這裡了。
林飛看著眼前這個陌生又有一種熟悉感覺的憨厚少年,道:「你剛才叫我?」
孟山見林飛終於醒來,狂喜點頭道:「是我叫啊,飛哥,你終於醒了,我還以為你一命嗚呼,撐不住要死了。」
林飛揉揉疼痛的頭部,問道:「你是誰?我好像不認識你啊。」
啊……?這個身體……。
不經意間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林飛不禁目瞪口呆,半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這副身軀明顯是一個十五六歲少年的,自己都快奔三的年紀了。
怎麼變成了這副模樣了,難道是車禍的原因,把我撞得返老還童了?
「我…………,我是你的好哥們孟山啊,飛哥,他們好像把你的腦袋打得更加傻了。」
孟山撓了撓那蓬亂的頭髮,心想飛哥雖然醒了,但腦子好像壞得更加厲害了。
之前雖然傻,但至少還認得我,現在卻不認得我了。
而且看樣子就連他自己也認不出來了,鄧源那群混蛋把飛哥害得真慘啊。
就在此時,林飛突然雙手緊緊地抱著頭,大叫起來,腦袋疼痛得欲要爆炸裂開似的。
在巨大的疼痛中,林飛突然發現能夠清析地內視自己腦子裡的情況。
此時腦海裡有十幾個亮白的光球在互相攻擊。
十個大的光球,八個小的光球,雙方猶如兩軍對壘,竟然都有徹底吞噬對方的意思。
林飛潛意識中隱隱知道,那個十個大的光球代表自己。
而那八個小的光球則代表另一個人的意識。
如果十個大光球勝利吞噬對方,自己的意識就能繼續存在。
反之,如果被八個小光球吞噬,則自己可能要徹底在宇宙中被抹殺了。
經過一陣激烈的相互搏殺之後。
那八個小光球畢竟個頭小,而且在數量上明顯寡不敵眾,終於被逼到一個角落裡。
八個小光球擠成一團,不停害怕地發抖,吱吱地發出哀鳴。
但十九個大光球狠狠地撲了上去,強勢地侵蝕對方。
最終,八個小光球被十個大光球徹底吞噬掉了。
吞噬掉那八個小光球之後,十個大光球的體積竟然比原來龐大了五六倍有餘。
發出閃亮耀眼的光芒,顯得能量充沛,強壯無比。
林飛下意識地松了一口氣,終於保住了性命。
驀地,一些本不屬於自己的記憶,隨著那八個小光球被吞噬,在腦海裡多了出來。
林飛慢慢開始搞清了事情的真相。
我穿越了?
原來這個世界已經不是地球了,這裡叫元武界,這個世界沒有地球上那樣的科技文明。
文化倒有點像華夏國幾千年前的古代。
元武界的人崇尚修煉元氣,武者橫行,武者為王,強者為尊!
元武界中天地之本源——元氣,十分濃郁。
許多天賦異稟的人通過修煉元氣可以超越肉身極限,達到極高的修為。
修為強大者,擁有大神通者,不但開山裂石是小兒科,還可以翻江倒海,移山填豁。
甚至傳說中的劈天裂地,也只是舉手投足間的事情。
隨著那些零碎的記憶越來越多,慢慢匯成了一個系統的記憶。
林飛漸漸搞清了自己現在這副身軀主人的身份。
也是一個叫林飛的傢伙。
元武界的林飛十歲之前是一個孤兒,到處流浪。
偶遇華陽派的一個專門負責招收門徒的傳功執事。
傳功執事發現林飛的武學天賦驚人,便將林飛帶回了華陽派,直接成為外門弟子。
經過三年的修煉,林飛的武學天賦爆發出來。
短短三年時間,就修煉到凝氣境第九層。
而凝氣境第六層已經是外門弟子中的佼佼者,凝氣境第九層已經是內門弟子中的佼佼者了。
元武界中的武者修為境界從低到高依次分為入門凝氣境、元氣地境、元氣玄境、元氣天境、元氣皇境。
據說在元氣皇境的上面還有更高的境界。
就在林飛雄心勃勃準備衝擊元氣地境時,直接晉級核心弟子時。
突然遭人暗算,腦部受到嚴重傷害,修為盡廢,整個人也變得痴痴傻傻的。
最後門派高層見林飛好像再無復原的可能,便將林飛直接從外門弟子下放降到雜勤弟子中去。
隨著兩種不同記憶的融合,林飛覺得自己既是地球的林飛,同時也是元武界的林飛。
就像一個人擁有兩世的記憶,這是一種令人哭笑不得的奇怪的感覺。
搞清前因後果之後,林飛不禁苦笑了一下,眼前這個事實讓他有點難以接受。
好吧,想回到地球看來暫時是不可能的了,從此我就是元武界的林飛了。
前世和前身都被人暗算,既然上天賜給我重新活一次的機會,我就要好好把握。
我就利用前身在武道上的修煉天賦,在元武界中好好活下去,而且要活得比以前更加精彩!
「飛哥,你睡了三天三夜,應該餓了吧,這裡有兩個饅頭,雖然涼了點硬了點,而且好像有點發餿了,但你將就著頂頂肚吧。」
孟山的聲音將林飛從混亂的思維中拉回了現實。
不提還好,一提林飛果然覺得肚子空空如也,餓得發慌。
接過孟山遞來的饅頭,也不管滋味如何,一把塞到嘴裡大口大口咀嚼起來。
「孟山,多謝你的這幾年的照顧啊,我林飛永遠也不會忘了你這個朋友的。」
林飛盯著眼前這個粗壯黝黑的少年。
變成傻子的這幾年,孟山一直不離不棄地盡最大能力照顧自己。
林飛眼角忍不住有點溼潤,感激地說。
以前林飛身為外門弟子時,偶然間認識了一直在華陽派當雜勤弟子的孟山。
因為喜歡孟山憨厚的性格,結下了兄弟之情。
孟山來自附近山村一個普通的農戶家庭,他父親把送到華陽派習武。
是想著不讓他走父輩的老路,能夠有所出息。
但因為資質不夠,一直只能當一個雜勤弟子。
「呵呵,飛哥,咱們之間還有什麼好說的,你不要這樣直勾勾地看著我啊,有點肉麻呢。」
孟山不好意思地搔搔頭。
噫?孟山過了一會兒,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想了半晌,才終於反應過來。
「飛哥,你?你怎麼突然說話這麼流利。好像不傻了啊?」
孟山瞪著一雙大眼上上下下打量著眼前的林飛。
只見林飛體形雖然瘦削,但眼神顧盼間堅定有神。
雖然吃相有點狼吞虎嚥,但舉手投足顯得條理清析,舉止有度。
隱隱透出一種優雅的氣質,隱約間恢復了幾分以前外門弟子第一的神采。
難道飛哥突然不傻了?
孟山用力反覆搓揉了幾下自己的雙眼,好像有點不相信。
「飛哥,你是不是腦子突然不傻了?」
孟山小心翼翼地問道。
「嗯,孟山,你放心,我的腦袋恢復正常了。」
林飛匆匆吃完一個饅頭,馬上把另一個饅頭也塞進嘴裡。
並沒有為孟山詳細解釋發生在自己身上的複雜變化。
「太好啦。飛哥,你終於不傻了。」
孟山一把摟著林飛,大叫起來。
咕咚一聲,猝不及防之下,林飛口中的饅頭一下全吞了下去,差點沒把喉嚨嚥住。
虛弱的身子被孟山摟著得氣也透不過來。
「好了,好了,孟山,你放手先,再不放手我的身子就要散架了,再說,讓外人看見,多不好意思,還以為咱倆…………」
林飛上氣不接下氣地勸道。
「嘿嘿,我一時太激動了。」
孟飛這才注意到林飛滿臉通紅,好像有點咽著了,有點不好意思地訕笑道。
兩個饅頭下肚,林飛覺得腹中充實了許多,四肢也慢慢恢復了點力氣。
林飛靜靜思索了一會,決定讓孟山暫時保密自己從傻子變為清醒的事情。
甚至自己從昏迷中清醒的事也暫時不讓外人知道。
因為林飛憑直覺隱隱覺得當初暗算襲擊自己的人應該就在華陽派之內。
如果被對方知道自己突然好轉,很有可能還會加害。
一則自己經過兩三年渾渾噩噩的傻子狀態之後,元氣修為還剩下多少目前還不知,會不會真的是修為全廢了。
二則暗算自己的人不知修為達到什麼層次。
如果是比自己還高的話,那自己很可能會陷入危險之中。
前世在公司業務中的摸爬打滾,使林飛的心思已練得十分縝密。
這間茅屋是一間被廢棄的茅屋,林飛下放為雜勤弟子後,就劃給林飛住了,平時根本不會有人來。
林飛讓孟山按時送點食物來,其餘時間暫時不要來打擾。
林飛準備好好檢查一下自身的元氣修為情況。
孟山以前對林飛一直是言聽計從的,雖然很想和林飛一聚傻後的兄弟之情。
但是知道林飛想盡快恢復修為的想法後,十分支持。
主動離開,讓林飛有一點清靜的時間。
希望不要修為全失吧,林飛在心裡暗暗祈禱道。
然後在床上盤膝坐下,雙掌在丹田處互抱,閉目,眼觀鼻,鼻觀心,運神凝氣。
半晌,全身經絡驀地傳來麻麻的癢感,像許多螞蟻在爬動。
然後全身一動,經脈間那種元氣流動的熟悉感終於迴歸了。
幸好,至少還能感受到元氣的運行,這說明我又能夠進行修煉了。林飛松了一口氣。
慢慢感受體內元氣的濃郁程度,凝氣境二層,林飛終於知道現在自己所處的境界了。
從凝氣境第九層跌到第二層,兩三年時間,自己的境界下降了七層。
林飛無奈苦笑了一下。
不知什麼時間才能再恢復到原來的境界了。
時間寶貴,林飛下床活動了一下躺了三天三夜悶得有點發慌的身體。
馬上開始修煉了起來。
林飛以前修煉的功法是華陽派的一種基礎功法紫陽訣。
屬於一種比較陽剛純正的煉氣法訣。
對於紫陽訣,林飛不但記得滾瓜爛熟,而且理解也達到了一定的深度。
很快林飛就進入了紫陽訣的修煉狀態之中。
經脈中的元氣在體內運行了一個小周天後,周圍天地間的元氣受到索引。
開始慢慢地向林飛周身的穴道滲透進去。
整個身子、每一個毛孔都隨著周圍天地間的元氣的滲入節奏,一呼一吸,如沐春風,如飲佳釀,十分舒暢。
隨著元氣的數量增加,體內的經脈隱隱有一種鼓脹感,似乎有擴張的趨勢。
根據以前的修煉的境界,林飛知道這是突破的徵兆。
以前已經達到凝氣九層的境界了,現在是重新再修煉一遍,升級的難度不知道有多大呢?
半天後,雖然經脈一直保持那種鼓脹擴張感。
但卻始終沒有發生林飛所渴望的突破,而且對周圍天地的元氣吸收速度開始變慢了。
林飛知道體內吸收的元氣達到了一個臨界點。
要首先把體內新吸收的元氣煉化之後,才能重新再吸收。
紫陽訣本來就是一種穩打穩扎的正派功法,講究基礎紮實,逐步提高。
呼,林飛從修煉狀態中停了下來,身體經過元氣對脈絡的滋養,已恢復了正常的力氣。
修煉元氣的人身體本來就比普通人要強壯得多。
林飛現在是凝氣二層的境界,對上六七個沒有修煉過元氣的普通成年男子,應該也是能輕易勝出。
林飛從床上一躍而下,甩甩手,踢踢腳,彎彎腰。
做了一套地球上的體操,感覺腰身靈活,已經沒有什麼大礙,對自身的恢復程度不由得相當滿意。
噫?林飛忽然發現了一種很奇妙的感知狀態。
以他為中心的兩百米以內的花草樹木,蛇蟲鼠蟻,無論有生命還是沒有生命的東西,他似乎都能感知到。
小鳥降落地面覓食,風吹過草葉擺動,螞蟻在草叢中爭鬥。
從茅屋周圍經過的弟子,林飛發現自己都能感受得到,就好像自己的眼睛親眼看見了一樣。
好一會,林飛才從這種奇妙的狀態中清醒過來。
這是怎麼回事呢?難道自己的腦子還沒有好,出現幻覺了?
林飛驚慌之下,閉起眼睛再仔細感知了一翻,然後跑到門口向外張望了一翻。
對比之下,沒錯,自己真的是實實在在感知得到茅屋外面的事物,絕不是幻覺!
難道是……神識外放?林飛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極不可思議的念頭。
突然想起以前傳功執事在給自己講解修煉層次和修煉功法時,曾經提到如果修為達到元氣玄境時,武者將會擁有識海。
從而會擁有一種特殊的能力,神識之力!神識力外放,可以感知周圍空間的情況。
在神識外放的狀況下,即使閉上眼睛也能感知到自己周圍空間的事物。
這等於為自己增加許多雙無處不在的眼睛。
神識力外放,那可是玄境武者的標誌!
元氣玄境,對於現在的林飛來說,那是何其的遙遠!
傳說整個華陽派,只有掌門一人的修為可能達到了玄境。
即使門派中那些平時高高在上的長老們,修為也不過是地境。
而自己現在才什麼修為啊,凝氣二層!
不說玄境,就是離地境,那也是有著遙遠的距離啊。
這會不會是自己一時的幻覺啊,難道自己的腦袋還沒有恢復嗎?
林飛揉揉自己的額頭,一時還難以消失眼前這個事實。
思維混亂之下,要林飛索性再一次閉上眼睛,仔細去感受。
立即,周圍約兩百米以內發生的無論大大小小的事物,紛紛進入林飛的感知之中。
茅屋後面的樹上一隻小鳥在樹枝上跳上跳下,尋找蟲子。
一個雜勤弟子挑著一擔剛摘的大白菜一邊向伙食房走去,嘴中一邊喃喃罵道:他奶奶的張樸這混蛋,仗著他哥是外門弟子,老是欺負我,本來是他的雜務,全叫我做了。
林飛認識這個雜勤弟子,叫劉大牛,也是雜勤弟子中常被人欺負的角色。
終於,林飛不再懷疑,肯定了自己確實擁有了神識力外放的能力。
這突然間出現的好事使林飛無比興奮,靠,這次發達了。
林飛激動得臉紅脖子粗,這種感覺就像一個餓了幾天的窮乞丐突然間被從天而降的大金元寶砸中腦袋!
興奮之餘林飛突然想起先前自己腦海裡發生的十個大光球吞噬八個小光球的奇異一幕。
以前在地球時常聽說人有三魂七魄,難道那十個光球就是我本來的三魂七魄,而那八個小光球就是元武界那個林飛的三魂七魄。
只剩下八個光球,難道是因為魂魄中丟了一魂一魄,而也正是因為不見了一魂一魄,才導致元武界的林飛變成了傻子?
而當十個大光球吞噬八個小光球之後,自己除了擁有一般人所有的三魂七魄之外,還比一般人多了八個魂魄。
所以自己的魂魄無疑比別人強大了許多,神識力能夠外放。
林飛頓時恍然,肯定是這個原因了。
擁有這種特殊的能力,自己今後在與人的實際搏殺中也多了一雙無處不在的眼睛。
無疑有巨大的好處,林飛對自己今後的修煉之路充滿了期望。
在突然擁有神識力所帶來的喜悅之感漸淡之後,林飛開始對自己的元氣修為不滿起來。凝氣二層。
這層次簡直是低得不像話啊!
看來,當務之急是把自己的元氣層次提上去,元氣修為,這才是一個武者的根本所在!
連續兩天,孟山定時送一些簡單的食物到小茅屋來,林飛一直沉浸在紫陽訣的修煉中。
因為林飛隱隱感到了突破的契機,要抓住這個機會突破。
在第二天夜晚,隨著體內的小周天搬運,林飛感覺到周圍天地間的元氣滲入自己身體的速度越來越快。
體內的經脈受到衝擊,明顯加快了擴張的速度。
終於,在某一個時刻,體質猛地響起不停的極細微的咔咔聲音。
最後經脈受到刺激,轟的一聲響,經脈的容量整整擴充了一倍。
一絲絲周圍天地間的天地元氣不斷從全身360處穴道湧入,那種舒暢美妙的感覺讓人陶醉。
突破了,林飛心底馬上反應過來,這種突破經驗林飛以前是非常熟悉的。
過了一會兒,當體內經脈儲滿了元氣後,全身各處穴道吸收元氣的速度才開始緩慢下來。
繼續運氣鞏固了剛突破的境界後,林飛停止了修煉。
張開眼睛,只覺得神清氣爽,腰身靈活。
感受一下體內的情況,凝氣三層!
終於突破到凝氣境三層,林飛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兩天的修煉時間並沒有浪費啊。
兩天時間就突破了一層,看來這副身軀的練武天賦還在啊。
按這個驚人的速度,想要恢復到凝氣九層的境界,看來用不了多久啊。
林飛心中充滿了信心。
算起來昏迷的三天三夜,再加上修煉的兩天兩夜時間。
自己在這間小茅屋裡呆了五天五夜沒有踏出過一步了。
林飛決定出去走動走動,現在雖然是夜晚,但今夜的月光特別明亮,跨出門外,一股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
滿天的星斗燦爛無比,漫步在月光下,林飛清瘦的身子在地下拉下了一條長長的身影。
雜勤弟子的居住房間一般是四個人住一個房間,而林飛當初以一個傻子的身份的下降到雜勤弟子中,誰也不想去一個傻子一起住,於是讓他去那個已經廢棄的小茅屋住。
在經過一間房子旁時,林飛的神識力無竟間探觸進去,在一個床鋪上發現了孟山。此時孟山正呼嚕呼嚕地扯著震天響的鼻鼾聲,嘴角居然還流出了口水,一張簡陋的被子被他踏到了床底下。
林飛不由一樂,這小子,睡相可是讓人不敢恭維啊。
孟山忽然翻了一個身,嘴角喃喃道:「飛哥,你終於不傻啦,可把我樂壞了。」模模糊糊說了幾句,巨大的鼻鼾聲又是響了起來。
林飛心底流過一陣陣暖意,自己變成傻子的這三年,孟山一直在照顧著自己,一直還把自己當成真正的兄弟,古人說患難見真情,這個兄弟,這一輩子我是認定了。
在星光燦爛夜色中的華陽山脈看起來更加顯得巍峨磅礴,氣勢恢宏。
在夜色下靜靜蹲伏著,讓人心生敬畏。
夜色中林飛遠遠眺望華陽山半山腰華陽派外門弟子居住的地方。
只見高大雄壯的宮殿建築,無數的樓臺亭閣,奇花異草點綴其間。
月光下籠罩在淡淡的白色霧氣中,遠望之猶如神仙宮殿。
林飛不由心潮澎湃,在那兒,我曾經是第一人,所有人都曾經高高仰視過我。
總有一天,我還會再次站上那個位置的。
當初暗算襲擊我的賊子,等著承受我的報復的烈焰吧。
這一天,總會到來的!!
微微失神片刻,突然幾聲輕微的響聲引起了林飛的注意。
有人!
三更半夜的,怎麼還有人在活動,難道是起床拉夜尿的。
很快,林飛就發現,在一間雜勤弟子宿舍的窗戶外,有一個男的正鬼鬼祟祟扒在窗口上往房裡面張看。
那不是女雜勤弟子住的宿舍嗎,林飛腦海裡馬上閃過這樣的記憶。
神識感知進去,果然,房子裡面的床上正躲著四個女的,而且四個都是十分年輕的女生。
由於是夏天,天氣正熱,四個女生都把單薄的被子擠到一邊去了。
個個穿著睡衣,嬌軀曼妙。
這一幅美好的圖像清晰無比地映入林飛的腦海中,讓林飛馬上臉紅了起來。
心想這些女生還真開放啊,睡覺連被子也不蓋。
林飛看清房子裡面的情形,馬上知道扒在窗戶的那個人是在偷看。
神識察看之下,只見那人面色潮紅,呼呼喘著粗氣。
很快,林飛認出了那個人的身份。
正是華陽派雜勤弟子中的一個,名叫曾成,是雜勤弟子中一個小霸王鄧源的忠實跟班。
而鄧源正是幾天前把林飛打昏迷的元兇了,當時曾成也是幫兇之一。
認出曾成,林飛不由得心頭湧起一絲厭惡。
果然不是好東西啊,深更半夜的,跑來女生宿合。
腦中閃過一個主意,嘿嘿,趁你看得這麼爽,我突然砸一塊石頭過去。
把裡面的女生全都驚醒,有得這小子受的。
林飛惡作劇的念頭一起,馬上撿了一塊石頭,正想偷偷靠近去砸在窗戶上。
忽然心中一動,又停了下來。
神識感知之下,馬上發現遠處一顆樹的後面突然閃出一個渾身黑衣的人影。
身形詭異地一飄一飄,彷彿沒有重量,悄無聲息地往曾成後面靠近。
而林飛此時正站在一個牆角後,那人顯然是沒有發現林飛。
那人的速度雖然快,但是絕不發出一點聲音。
曾成哪裡有絲毫察覺自己背後正有人靠近。
林飛對他的身法不由感到駭然。
要不是自己能夠用神識感知,也不可能這麼快發現他的蹤跡。
只見那人臉上蒙著一塊黑布,看不清臉形。
身材又高又瘦,穿著普通的灰色布衫,片刻間就已來到了曾成的身後。
看了看曾成的醜態,那人忽然嘿嘿地陰笑兩聲。
曾成正是看得入迷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兩聲冷冷的陰笑。
馬上臉色刷地慘白,大驚之下,馬上想轉過身看背後,忽地一陣迷迷濛濛的黑色煙霧撲面飄來。
頓時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跟著就人事不醒,慢慢倒在地上了。
那人把曾成弄昏之後,輕輕揭開窗戶,身子像一片枯葉一樣從窗戶飄進了房子裡面。
林飛看得清楚,那團黑色的煙霧是那人手中撒出來的,應該是迷魂類的藥粉。
那人一進到女生宿舍中,林飛立刻知道此人也不會是什麼善良之人。
一個男的,三更半夜潛入女生宿舍中的,哪裡還會有什麼好事呢?
不過從那人的高明的身法來看,雖然不知道他的修為是什麼境界,但也絕不像修為低下之輩。
林飛暗想自己現在才是凝氣三層,多數不是他的對手,於是決定靜觀其變。
加上林飛之前作為一個傻子下放到雜勤弟子中來,那些女的雜勤弟子可是沒有一個曾對林飛有好臉色的,對林飛都是厭惡和譏諷的態度。
所以林飛對她們也沒有什麼好感,即使她們受到什麼侵犯,也不會覺得同情。
在神識感知之下,那人在女生房中一舉一動,林飛都能清晰感知。
只見那人進入房中後,手一揚,馬上一大團黑色的煙霧在房間中擴散開來。
那四個正在熟睡的女生馬上全昏迷了過去。
那人然後逐一在每一個女生床前,把每個女生的身材和面樣都看了一遍。
還煞有介事地用鼻子每一個都聞了一遍,選定了其中一個女生。
用一張粉紅色被子把她包好,扛在肩上,從窗戶竄了出來。
施展開那一飄一飄的詭異身法,彷彿一片落葉一樣,快速向不遠處的一個樹林中鑽了進去。
難道又是一個色狼,華陽派之內怎麼這麼多色狼?
不過從自己以前知道的來看,從沒見過華陽派還有這樣一種身法。
難道是不是華陽派的人?
還是跟去看看吧,於是林飛遠遠地跟著上去。
林飛怕被那人發現,有意與他拉下一大段距離,神識力放出,立即在林中發現了那人的去向。
那人雖然身法高明,但一直小心翼翼,似乎也並不急著趕路,所以速度並不是很快。
林飛輕身輕腳,用神識鎖定那人,悄悄跟在他後面。
半晌之後,那人來到了林中的一片空地。
扯下臉上的黑布,露出一個歪臉斜眉的男子臉形來,看年齡大約二十歲多歲。
那人把肩上的女生放在地上,把粉紅色被子鋪在空地上,嘿嘿笑著。
顯然是對自己的戰利品很滿意,嘿嘿笑道:「好運氣啊,今晚這個妞長得還真不懶,雖然修為也才是凝氣境三層,但基礎紮實,元氣凝厚,根基資質還真不賴啊。」
「運氣啊, 看來我突破到地境有絕對的把握了。用這樣的美人來做煉功爐鼎真是豔福不淺啊,嘖嘖,算命的老頭都說我孫光門運氣好,果然如此。」
原來此人名叫孫光門。
林飛聞言,心中一動,聽這孫光門話中意思,莫非……
傳聞世上有一種採陰補陽的功法,男子修煉這種邪功,通過吸取女子的純陰之氣進補。
而且是吸取那些修煉元氣的女子,普通女子則作用不大。
所吸取女子的資質根基越好,或者元氣修為越高,作用就越大。
眼前這孫光門似乎修煉的就是這種邪功。
此時那女生突然打了兩個噴嚏,悠悠醒來,伸手揉了揉眼睛。
驀然間看見前面一張男人的臉正對著自己冷笑,不由得駭然之極。
啊……唔,唔,唔。
那女雜勤弟子剛張嘴,欲尖叫起來,一隻有力的手已緊緊捂住了她的嘴。
另一手已按住她身上的要穴,一股陰冷詭異的元氣鑽進體內,頓時控制了她的身體。
她情急之下,雙手拼命想去扳開孫光門的兩臂。
但體內元氣被控,哪裡用得上力,只能無力地抓撓。
使出來的力氣,就好像在給孫光門搔癢一般。
女雜勤弟子嬌軀無力的掙扎著,被捂住的嘴一直發出唔唔的聲音。
「嘿嘿,有趣。」
孫光門可謂色相畢露,笑得十分下流。
林飛此時認出了那個女雜勤弟子,名叫李妙,修為在凝氣境三層,是華陽派雜勤弟子中一個實力不錯的女子。
林飛在雜勤弟子中這三年,李妙對林飛並沒有過譏諷嘲笑的行為。
也沒有過同情之舉,只是漠然處之,視如不見。
不過這種態度比起其她女生來說,已經算得上好了。
有些女生經常嘻嘻哈哈地跟著男生一起嘲笑林飛的傻態。
甚至欺負林飛去做本屬於她們做的雜務。
所以林飛對李妙倒也說不上有什麼過節或怨恨,就只是一個認識的普通女生而已。
看著眼前這像個柔弱小綿羊一樣的女生,想到她就要被這個修煉邪門功法的男人吸取純陰之氣。
林飛心底多少升起了一點同仇敵愾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