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哥不請我去吃夜宵嗎?你看人家李總都帶著他的伴走了。」夜店的陪酒女郎依依不捨的拉著陳陽的胳膊在門口嗲聲嗲氣得說道。
「美女,下次吧,下次一定請你啊,哥哥先走了,哈哈,下次來了我還點你。」陳陽明顯的已經多了,好不容易應酬完客戶,此時腳步已經打晃,但努力保持著大腦一絲清明。說罷搖搖晃晃的攔上出租直奔酒店。
「好不容易碰到一個有型的,本打算人財兩得,居然給跑了,哎!」女郎幽怨的嘀咕著。但一摸鼓囊囊的小費,馬上又眉飛色舞起來,整理下性感的短裙,攔下出租消失的無影無蹤。
陳陽進了房間衣服沒脫便倒頭便睡。深夜的一絲涼風,終於為炎熱的夏日帶來一縷清爽,城市的霓虹燈下,依然五彩繽紛,陳陽在頭暈腦漲中很快便陷入了夢鄉。
白茫茫,到處像是霧一樣的白茫茫的一片。「我這是在哪裡?」陳陽身處其中自喃自語。一定是我睡著了,太累了,陳陽只感到無助的疲憊,無人能理解在競爭激烈的現代社會,一名普通的大學生為了房子車子付出的代價。
在國內的某些行業,訂單通常不是在辦公室拿下的,更多的是在酒桌上,在KTV,在桑拿房敲定的,表面的光鮮下,藏著宿酒的痛苦,胃病的發作,神經衰弱以及被尼古丁熏黑的肺部。
真想回到傳說中的世外桃源啊,那裡沒有環境污染,沒有爾虞我詐,多好啊。陳陽的思緒愈發的朦朧,仿佛和這白蒙的環境融為一體。
倏地,光線開始變亮,一縷陽光,穿過霧氣般的氣體,照射在陳陽身上,暖洋洋的。周圍的環境開始變亮,陳陽的精神,隨著環境開始清晰,映入眼前的,儼然是一片依山傍水的青磚綠瓦,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綠草地的清芬,遠處三兩的農夫扛著鋤頭從田裡歸來,風景美得像是在畫裡一樣。
這是什麼地方?我不是在酒店睡覺嗎?陳陽的眼睛看到這一切仿佛還沒睡醒,隨即狠狠的搖了搖腦袋,使勁揉揉眼睛,然而,眼前的手掌嚇得他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眼前的這雙手肉嫩肉嫩,好像就是七八歲幼童一般的模樣!
陳陽非常崩潰的發現,不僅是手掌,自己整個人根本就是七八歲的樣子,這算是什麼?返老還童?我變成了這副模樣?還有這鬼地方到底是哪裡!
「小少爺!終於找到你了,你怎麼跑到這裡來玩了,急死小倩了。」一個豆蔻少女由遠而近,急匆匆的向陳陽跑來,清麗的面容一副焦急,身上復古的白衣,無法遮住豐滿的身段,奔跑間衣裙下一雙白色的繡花鞋若隱若現,仿佛在地上飄過來一般。
陳陽一雙眼睛瞪得更大,小倩?眼中的少女無疑比劉亦菲更加出塵,莫非在拍倩女幽魂?不知道附近有沒有蘭若寺,而自己也沒有寧采臣的年齡和後背的書簍。
眨眼間小倩便跑到陳陽面前,雙臂一張抱住了陳陽,馬上又想到了什麼似的鬆開把目光投向陳陽的腦袋:「小少爺,你的頭怎麼全是土啊?還有血跡,是不是爬到樹上摔下來啦?少爺你沒事吧?」小倩的眼裡全是擔憂。
陳陽仿佛木頭人一樣睜大了眼睛,任其擺佈沒有絲毫反應。
「小少爺,你不要嚇我啊,你怎麼了,說話啊小少爺!」小倩急的要哭出來了。
「美女,你是誰?」陳陽憋了半天才蹦出一句話。說完就發現問的不對,人家都說了急死小倩了,還問人家是誰。
但小倩下面的回答讓陳陽完全傻眼了。
「我是小倩啊,你怎麼不認識我了小少爺,我是看著你長大的小倩啊。」這下小倩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幾年在社會上的摸爬滾打告訴他:這不是在拍戲,行銷學書中,記載判斷一個人是夠說謊的規則證明:眼前這個身著古典白衣的麗人的眼神透露出的全是真實。
不,這只是做夢而已,我只是在夢中,只不過這個夢很真實罷了,自己居然夢到了穿越,哈哈。陳陽如是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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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被小倩帶著穿過幽雅的小道,進入一個名為陳府的地方,映入眼簾的傢俱擺設讓並非精通歷史的陳陽分不清這是哪個年代,但陳陽意識到,身處貌似世外桃源的這個古宅,擁有沉重的歷史沉澱,從建築以及屋內裝飾顯得內斂而大氣,和政府部門偶爾打交道的經驗告訴他,這個陳府隱約帶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官方氣息,而又幽靜典雅。
陳府的僕人顯然盡職盡責,丫鬟訓練有素,從陳陽進門到廳堂一路走來下人們非常恭敬和親切的叫他小少爺。
請來的郎中診斷過陳陽頭部的傷勢後,確認只是擦皮小傷。接下來的幾天陳陽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發呆。他終於確定這根本不是做夢,因為從沒有聽說過。在如此清醒的程度下連續幾天做夢不醒。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穿越?書上說穿越的原因不是被雷劈就是被重物砸到,他睡覺居然也穿越,當時他是夢想世外桃源,但那只是想尋找片刻的寧靜,不是永久性的定居。
市區的房子剛交的首付,自己剛被提為部門經理,年薪三十萬的感覺還沒捂熱,奧迪座駕還沒跑完幾百公里,和辦公室樓下公司的美女都要談婚論嫁,縣裡的父母接過來還沒一起住幾個月,自己居然就莫名其妙的穿越到了這個不知哪個朝代的鬼地方!
想起還沒來得及孝敬雙親就跑到這了,陳陽痛苦萬分,幸好房子車子全是掛到父母名下,有退休金的雙親還可以湊合著過下半輩子。
這一日,陳府。
丫鬟們正在各自擦桌燒水,僕人們劈柴站崗,廚娘們正在擇菜淘米,鬍子花白的老僕人傴僂著身軀正在掃著很乾淨的地面。
仿佛平地一聲響,陳府的小少爺那幼稚的聲音高亢的想起:「我*&…………%¥死老天鬼老天!把老子搞到這破地方來了!老子招誰惹誰了!我¥%&%%¥!老子不偷不搶憑本事掙錢!面對夜店的小妹老子守身如玉!老子%¥##%……」
丫鬟手中的擦桌布遲遲不落,櫻桃小口錯愕的張著,僕人的斧子舉到半空中,廚娘的鏟子忘記了鏟菜,古井不驚的掃地老者渾濁的眼睛精光一閃而逝。
陳府所有人的動作仿佛被時間靜止,各路眼光都朝向了小少爺發出聲音的方向。
足足半盞茶的時間小少爺的聲音才沒了聲響,時空之神回歸,眾人接著幹各自的事情,只是輕輕的交談聲傳出。
「小少爺本是癡兒,本亦可憐,自從爬樹摔壞了頭部變成了呆兒,此時是怎了?」
「王爺七年前喜得貴子,奈何兩歲發覺小少爺為癡兒,這才有了二夫人帶小少爺前來祖宅休養,二夫人回娘家探親才幾日,小少爺變了呆兒現又變癜兒,這可如何是好。」
「本就被家族看輕,至今你我只能稱其為小少爺而非小王爺,在王爺眼中大夫人誕下的才是小王爺,哎!」
陳陽小手叉腰,挺著小肚子學街上潑婦沖著萬里無雲的蔚藍天空罵完,吐出一口濁氣,神色立刻萎靡下來,思緒正在游離。
倏然間。
一股氣息猛然出現在陳府上空,不知何物何人仿佛人間修羅般的氣息。陳陽驚得抬頭望去。
只見一名中年男子身著白衣,背負雙手,面蒙黑巾,眼神似利劍般正盯著自己,令人不可思議的是身體居然騰懸空中不落,側面的陽光都不如此人明亮,仿佛天地間僅為一人。
中年人輕輕揮手,陳陽感覺一股氣息從其手中蕩出,直奔自己而來,氣息未到已然感覺到死神的降臨。
陳陽渾身汗毛豎起,心臟被壓抑的停止了跳動,眼光死死的盯著面前的氣息。
沒人注意的是,另外一個空間的陳陽依然還在酒店,卻身體溫熱,脈搏很久才跳動一次,好像死人一般,此時他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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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忍受著鋪天蓋地的死亡氣息,感歎自己快要掛掉得時候,一道身影電一般瞬間出現在他面前,危險的氣息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陳陽定睛一看。
這背影赫然是掃地的老者!
老者此時的身軀依然傴僂,身上沒有一絲所謂強者的感覺。
蒼老的聲音徐徐傳出:「老夫想知道,誰可以請動修為接近尊者的高手前來刺殺陳府的小少爺。」
白衣中年人眼神毫無波動,身體瞬移般扯向遠方,掃地的老者輕抬腳步,眨眼間也電射而出。
陳陽的心臟這才恢復了跳動,臉色蒼白的大口喘著氣,腦中顯然無法接受這一事實。
這個該死的世界居然還有人淩空而立!
儘管陳陽之前看到一些大神的書中描寫神魔仙道,但那只是閑來休閒娛樂,自己卻跑到這個傳說中的地方,還沒搞清楚自己是附身到哪家孩子身上,就莫名其妙的險些被刺殺!
天龍八部誠不欺我也,掃地的老人果然都是深藏不漏的高手!
然而變異又起!
一名身著僕人衣服的下人突然出現在走廊之頂,片刻之間大鵬般躍向陳陽,手中短小的匕首藍光隱現,顯然碎了劇毒。
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雖沒有之前的中年人強大,然而這足以可以要了僅為幼童年齡的陳陽的命。
陳陽以為,刺殺嘛!不就是那麼回事,電視劇中演過多次了。
過程基本上就是一個風高月黑的晚上,一個拿著朴刀的黑衣蒙面人,上竄下蹦的跑到一個院子裡或者府宅內,一個躍身跳入臥室,舉起一刀狠狠劈下。
這時候床上基本上就是一層被子壓根沒人。
刺客剛要走,發現已經被包圍,一群人點著火把拿到傢伙,向看著不穿衣服的美女一樣看著刺客。
領頭的大喊一聲:「扁他!」
於是刺客杯具了。
可是現在,這個刺殺的場景,和陳陽想像的一點都不一樣。
不是風高月黑,大白天的人家就來了。
蒙面是有的,但對方故意裝酷穿的是白衣。
樸刀嗎?那是最低級的小賊拿的東西,人家九級高手,赤手空拳就能打的你遍地找牙。
更重要的是,這不是拍電視,這次行動是經過人家領導專門策劃的!
九級強者僅僅是誘餌而已,真正的殺招是這個隱藏了多年的臥底!
此時的陳陽不由感歎,讓不讓人活了,看來這條命真要交代在這了。
想到這裡,陳陽居然不再像剛才一般驚恐,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平靜的看著由遠及近的僕人。
真是命不該絕,此時又見白衣!
同樣是白衣,這回出來的是友軍!
確切的說又見小倩,那個陳陽認為手無縛雞之力的丫鬟小倩,不知何時出現在旁邊,眼中早已不見初會時的無助,好像仙女般飄向僕人。
陳陽看到這一幕,嘴巴張的可以塞下一個蛋,他怎麼也不會想到,自稱照顧他長大的小倩居然也是個高手,十四五歲的年紀可以爆發出如此巨大的能量。
陳府上演了一部活生生的宏篇武俠作,小倩和僕人鬥得上下紛飛灰天暗地。
於是陳陽站在院中看著免費大片津津有味,一白一灰兩道身影如兩條蛟龍般從院中攀至的屋脊,琉璃瓦的光澤也無法掩蓋兩人的光芒。
「陽兒,你怎麼站在這裡?小倩和那個僕人在做什麼?」一道溫柔的女聲傳來。
陳陽順著聲音看去,只見一名雍容華貴的美婦錯愕的站在月亮門口,美目中泛著不解,近三十的年紀完美的顯現出成熟風韻,瑰麗的衣裝也難掩其奪目的光彩。身後幾名身著盔甲的侍衛佩劍已然出鞘,緊互其中,一股沙場特有的氣息散漫出來。
「爾等不必管我,快去保護小少爺。」美婦盡力平靜的聲音無法掩飾的焦急。
幾名侍衛和美婦剛剛與陳陽匯合。
猛然間,又是一股威壓從空中驟現!
對方還有第三套計畫?!有完沒完了!真是太欺負人了!
陳陽驚愕間望去,赫然又是一名白衣男子臨空飛至,與之前白衣蒙面人一樣強大的威壓。
陳陽此時已經無語了,接二連三的變故已經使他變得麻木,從之前的白衣蒙面人,引走強大的掃地老者,隱藏與陳府的僕人二次刺殺,被小倩纏住,現在又出來一名白衣蒙面人,陳陽感歎這個世界真是瘋狂。
身邊的幾名侍衛雖然沙場老兵,然而與面前的白衣人相比無疑螳螂擋車。
陳府遠處的青山之上,掃地的老者正輕描淡寫的與對手鬥得怡然自得,蒼老的眼睛猛然一亮,利劍般的眼神暴向陳府方向,隨即身體放棄眼前的對手,流星似的竄向陳府。
「足下好手段,為了一名癡兒連出兩名接近尊者的九級高手。若小少爺有所閃失,老夫必追殺爾等天涯海角!」蒼老的聲音從老者離去的方向徐徐傳來。
恢大的陳府,白衣蒙面人身在空中,手中一股暗氣已然揮出。
「保護蘭妃和小少爺!」侍衛頭領自知不是白衣蒙面人對手,與幾名侍衛氣勁爆出,橫劍當立,用人牆護住美婦和陳陽。
不愧為沙場戰陣,威猛的氣息衝破侍衛結成的人牆已消減了大半,但是幾名侍衛,依然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衝擊四下紛飛,侍衛頭領首當其衝,身體如斷了線的風箏撞向後面的大廳,激起一片磚瓦飛濺。
陳陽眼睜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感到一陣無奈,這個弱小的身軀在偌大的衝勁面前毫無抵抗,此時只感覺面前光線一黑,隨即腦門觸到了一團柔軟。
原來被稱為蘭妃的美婦一把緊緊的抱住陳陽,用自己的後背毫無保留的留給了那道偌大的氣息。
不遠處的小倩眼看著一切卻不能脫身,手握匕首的僕人拼著自己身軀受損猛然爆發出更強的力道死死纏住了小倩。
「夫人!」小倩心中焦急萬分,仙女般出塵的招式愈發飄逸,但仍然無法脫出。
千鈞之際瞥見掃地的老者忽然出現在不遠處,身體劃破長空發出獵獵的風聲,老掌一揮,一道不弱于白衣蒙面人發出的氣息後發而出。
兩股氣勁在蘭妃後背處交匯,空氣仿佛清靜的湖面被投入一顆石子蕩起片片漣漪。
然而老者氣勁畢竟後發,白衣人的攻擊餘波已然掃中了蘭妃。
「噗。」蘭妃噴出一道血霧,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同一朵盛開的豔花瞬間凋謝,身體軟軟的倒了下去,胳膊卻已然緊緊抱著陳陽。
老者已落到院中,蒼老的身軀利劍般耀眼,殺神似的目光盯著白衣蒙面人,眼色身處隱藏著醞釀的狠厲。
自己坐鎮王家祖宅,居然被人把王妃擊的不知生死,憤怒之情不言而喻。
空中的白衣蒙面人稍微一頓,顯然沒料到老者如此快速的回歸,與趕來的同伴身形使個眼色,幾個起落,一擊不中竟快速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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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籠罩在古老滄桑的陳府。
陳陽站在院中看著深邃的夜空,這個世界的天空如此純淨,沒有熟悉的北斗七星,沒有十二星座,只有漫天閃爍的繁星在訴說著遙遠的故事。
「小少爺,夜已深了,回屋休息吧。」旁邊傳來小倩溫柔的聲音。
陳陽扭頭看著夜色下款款而來的小倩。
深夜,繁星,月光,美女,加上背景的古式建築,小倩好像畫中走出的狐仙豔麗妖嬈。
感受到陳陽異樣的眼光,小倩問道:「小少爺,怎麼了?」
陳陽沉思了片刻問道:「我想確認一下,我的名字是什麼,蘭妃和我是什麼關係?」
「小少爺,蘭妃是你的娘親,你本名為陳陽,你都不記得了嗎?」小倩的眼中滿是憂傷,自己七歲的時候就被負責照看眼前的幼童,雖然癡兒,居然連自己的娘親都不認識了,可憐的蘭妃捨身護子,自己的兒子卻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誰。
「OK,我說,你聽,看對不對,這應該是王家祖宅,我的父親應該是一個王爺,因為我生來癡呆,所以被王爺不喜,眼不見為淨的被發配到祖宅。那個掃地的老者是王爺派來的高手守護祖宅,那你的身手如此了得,也是派來保護我的?」陳陽感歎造化弄人,靈魂穿越居然連被上身者的名字都是一樣的。
小倩大概已經習慣了陳陽的癡傻,面對陳陽的胡言亂語毫無理會,點頭道:「沒錯,但是掃地的萬老為至尊者下第一人,我於他相比天地之別。」
「那你是什麼級別?」陳陽好奇的問道。
「小倩只是五級而已。」
面對所謂的級別陳陽已經無語,白天與小倩鬥得不相上下的僕人顯然也是五級左右的高手,最後被小倩怒極出手負傷而逃。
「蘭妃——我娘親現在還好吧?」陳陽猶豫的問道。
對於這個捨命救自己的女人,陳陽一直不敢接受,自己好歹也是奔三的年齡,把這個年紀相仿的女人當媽陳陽無論如何也無法短時間內適應。
「夫人受九級高手致命一擊,而且是已經失傳的破傷門功法,此類功法異常歹毒,沒有雄厚的內力根本無法存活。」
「什麼?!蘭妃沒救了?」陳陽楞道。
「萬老已施展秘法挽回夫人性命,但是以提前透支夫人生命為代價,聽萬老說,夫人生命從此時算起,僅剩—……十年。」小倩幽幽的看著陳陽。
十年,陳陽心中一陣抽搐,一個如花似玉的女人為了救靈魂已不是自己兒子而僅剩十年陽壽,而且這個女人還歸為王妃,萬人之上。
一時間陳陽沒了言語,自己雖然在前世拼打中手段老辣,但對人一向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現在這個名義上的娘親為自己搞得剩下了十年的命,陳陽一時竟莫名其妙的一陣感動。
「陳府可有書房?」陳陽愣了片刻忽然說道。
「小少爺,書房藏書萬卷,為何如此問起?」小倩看著眼前這個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這副小小的身軀片刻間透漏出一股成人般的平靜,精緻的相貌與平淡的氣質如此陌生。
她不知道陳陽在此刻已經從心裡認定了自己的身份,並且決心融入到這個角色中去。
是啊,既然這不是夢,既然不能回去只能待在這裡,除了適應環境還能做什麼。每個人都不想死,為了好好活下去只能尋找生存之道,白天出現的兩大九級高手仿佛大山般壓抑著陳陽的生活,下次如果沒有萬老,沒有蘭妃的捨身相救,自己小命怕是遲早掛掉。
「小倩,帶路,本少爺要秉燭夜讀。」陳陽微微一笑,為了擺脫困境,必須先瞭解目前的所處環境,再去尋找方法。陳陽決定讀史,先適應眼前的身份再說。
小倩的眼中滿是不解,這個小少爺好像變了個人,但是感覺———很舒服。小倩微楞片刻後,美麗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小少爺,請隨我來。」
夜色下的陳府寂靜幽然,各個房間燈火通明,下人們照顧蘭妃忙前忙後。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慢悠悠的穿過精緻的屋廊。
陳陽看著前面的丫鬟小倩搖曳的身段,倒背著小手踱著小步,眯著眼睛意淫對方是不是處女。
仿佛感覺到身後陳陽的目光,小倩的臉色倏地羞紅了起來,仿佛有些調皮一般身段愈發步步生蓮。
陳陽微微一愣,隨即笑著搖搖腦袋,開始有些喜歡上了這個時空。
陳府,一所幽靜的書閣中。
陳陽已經三天沒有下樓,吃喝用度全憑下人送上閣樓。小倩果然所言不假,陳府藏書閣萬卷藏書,陳陽手持一本帝國史記,感謝那被摧殘的應試教育,眼前書中滿目的類似小篆的文字勉強可以看懂。
這篇土地的根源無人知曉,陳陽熟悉的堯舜禹以及三國漢唐根本無跡可尋,千年來交替更換的國度名稱陳陽聞所未聞。目前人們所知的是,經過千年的動亂十幾年前四大帝國逐漸統一無數的小國鼎足而立。
在東方一個大大的海島上有一國名為東周,統治附近幾千個島嶼。西方的草原部落由草原王庭霸佔。濕潤的南方號稱絲國。而北方則是陳陽所在地的國家名為武。
陳陽那從未謀面的父親則為武國王爺,十幾年前還是世家的陳家兄弟南征北戰,逐漸統一幾百萬公里的國土建立武國。自此結束了這片土地千年的戰亂紛飛,人民休養生息,武國歌舞昇平。
而陳府祖宅所在的宣城則由武國皇帝下旨免稅二十年,宣城的百姓耕田采織,過著世外桃源般的生活。也許生活的平淡使得人們毫無功利之心,路不拾遺門不閉戶,人們怡然自得生活平靜。
陳陽做在古樸的木雕椅上,合上了眼前的史記,眯著眼睛看著透過窗格透進的陽光。
既然從頭開始,那麼,就開始吧。
三日後陳陽走出了藏書閣,拜見了床榻上養傷的蘭妃,拜見了深藏在這古宅的萬老,認識了陳府的每一個僕人和丫鬟,甚至廚房的廚娘都笑吟吟的打了招呼。
做完了這一切陳陽接下來的日子變帶著小倩開始走遍宣城的每一個角落。
不僅僅是陳府,整個宣城的人們發現從小就生活在這裡小少爺變了,不再癡癡呆呆,變得知書達理。
王爺家的小少爺最愛去的地方是李寡婦家的豆腐攤。
人們經常看到小少爺領著那個仙女般的丫鬟大清早的跑去豆腐攤吃豆腐,一邊吸溜著水嫩的豆腐一邊讓旁邊的丫鬟也吃,小倩此時看著小少爺吃豆腐的模樣都掩著小嘴吃吃的笑,仿佛看到了人生中最快樂的事情,小少爺吃飽了摸摸肚皮還不忘帶上一些拿去給蘭王妃。
回到了陳府,陳陽會拿著還是滾燙的熱豆腐和一包花生米去找萬老聊天,與其說是聊天不如說是兩人靜坐,因為萬老半天也蹦不出一句話來,只是接著陳陽拿來的豆腐花生就著喝酒。
萬老的酒度數很高,陳陽曾經管了一口嘗出了五糧液的感覺,顯然這副幼小的身軀不勝酒力,喝完陳陽頓時面紅耳赤舌頭都屢不直,遠處伺候的小倩美目掙得溜圓,隨即忍不住笑著離去,萬老毫無表情的瞥了陳陽一眼。
第二日陳陽再去找萬老的時候,發現萬老準備了兩個酒杯,於是陳陽笑嘻嘻的坐下先給萬老倒上一杯自己隨即滿上慢慢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