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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驚華:重生嫡女傾天下

步步驚華:重生嫡女傾天下

作者:: 也曾
分類: 穿越重生
為了李晏祁,她駁了皇帝賜婚給她的太子,十裡紅妝嫁進五皇子府。 五年榮辱,她眾叛親離將他送上皇位! 怎料,昔日溫柔的夫君一朝得勢,撕破臉皮將她毀容折肢! 最疼愛她的皇后姨母死在鳳鸞宮中,外祖父滿門抄斬,無一倖免! 渣爹卻攜著嫡妹步步高升,榮華得盡! 重活一世,她眼不瞎耳不聾,嫁給太子做那人上人,誅渣男,鬥嫡妹,翻手為雨覆手雲,前世背叛她的人,她會親手送下地獄!

第1章 狼子野心

  昭和四十六年,臘月寒冬。

  大晁國離京城的皇宮中,一群奴僕侍女跟在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身後,神色皆是輕蔑嘲弄。

  彼時,天空中洋洋灑灑的飄著鵝毛大雪,華美莊重的宮殿被大雪覆蓋,白茫茫的一片,潔淨無暇。

  姜荼歌呼出一口冷氣,繼續向前爬去,身後留下長長的一道血痕。

  她的一身衣裙早已在反復的刑罰中破爛不堪,被血污泥濘沾滿的裙擺下,是空蕩蕩的兩條小腿,那裡原本的一雙玉足,在昨日的天牢中,自腳踝處,被齊齊斬下。

  從天牢到墨台的距離,薑荼歌覺得仿佛過了一生般漫長。

  刺骨的寒冷與疼痛一遍一遍的折磨著她,讓她幾近麻木。可心底的痛楚恨意卻絲毫不減,只要想起這些時日所經受的折磨,她的心就宛如被反復淩遲一般,痛到痙攣!

  她恨李晏祁!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扒皮吃肉!

  可是,她知道,報不了仇了!

  今日,就在墨台之上,這個男人將會昭告天下,登基為帝,再冊封她那個好妹妹為後!

  她不甘心啊!她恨呐!恨蒼天無眼,恨自己識人不清!更恨李晏祁涼薄無情!

  時至今日她方才醒悟,昔日的舉案齊眉,鶼鶼情深都是這個狼子野心的男人在做戲罷了,這個男人對她從未動過心!倘若不是為了權勢地位,這個男人怎會千方百計的討好她!

  她的這一生,也曾風光無兩,張揚肆意過,哪個世家女能越得過她去!

  可就為了一個李晏祁,她賠盡了一生!

當年李晏祁十裡紅妝迎娶她時,曾當著天下百姓,文武百官之面,立下重誓,今生絕不負她薑荼歌!

  成婚後,為了替李晏祁爭奪帝位,她做了多少錯事,最後落得眾叛親離!可是這個男人還是負了她!

  就在幾日前,外祖父一家因她而滿門抄斬,最疼愛她的皇后姨母,自盡于鳳鸞宮中。

  而她,容貌盡毀,雙腿被廢,變得不人不鬼!

  這些,都拜李晏祁所賜!

  那日將軍府的大火燒了一天一夜,她被李晏祁押在門前,親眼看著那些疼愛她的親人一個一個被斬殺殆盡,府中上下百餘條性命,頃刻間命喪九泉,鮮血如河般蔓延,她至今都能聞到那股濃烈的血腥味。

  薑荼歌仰天長歎一聲,看著高坐墨台的李晏祁,無聲的笑了出來,眼角倏然劃過兩行血淚!

  那跟在她身後的奴僕皆跪拜如儀,恭敬如斯。領首的女官出列,再一拜下,朗聲道:「陛下,罪婦薑荼歌帶到。」

  李晏祁居高臨下俯瞰著她,笑容得意且冰冷,緩緩道:「薑荼歌,見到朕還不跪下?」

  薑荼歌沒了腳,只能跪坐在地,聞言,她反而縱聲長笑,聲震山河道:「李晏祁,你也配?!」

  李晏祁神情倏變,面色鐵青,一雙眸陰狠毒辣。

  薑荼歌抬眸,冷眼看去,眸光冷冽如寒川,怒斥道:「你不過是一個卑賤姬妾所生之子,若非得我,你如今還不知在哪塊泥裡撲騰呢!你娶我之時,明明說過的,今生永不負我!可你,狠心薄情,違背誓言!就不怕遭天譴嗎?!」

  李晏祁聞言,頓時大怒,他出生卑賤,生母不過是一個洗腳婢,先帝醉酒時才有了他。可是陛下卻覺得寵倖了一個低賤奴婢,顏面盡失,並沒有冊封他的生母。

  五歲以前,他都過著和生母居住在柴房中,日日做著粗活,被宮人婢女欺辱的日子。

  他的生母時常告誡他,縱然陛下不認,他身上也流淌著皇室的血,將來定要做那人上人的!他一直堅信父皇只是將他忘了,直到生母病重,他卻連父皇一面也見不到的時候,突然心底生了恨意!

  從那時他就立誓,一定要不擇手段登上帝位,再不受人欺辱!

  所以他最恨別人提及此事!

  「天譴?」李晏祁冷冷一笑,眼底一片陰鷙,咬牙切齒道:「朕如今是天子,天命所歸,天譴也不敢降禍於朕!」

  「好一個天命所歸!」姜荼歌揚聲冷喝,旋即淒然一笑,聲聲質問:「這五年來,我為你做了多少事?連戰場都敢親上!只為了你的宏圖霸業,替你爭一爭這個天下!」

  「你可還記得!昭和四十二年夏至,甯王派人暗殺你,是我替你擋下了那支毒劍,差點命喪九泉!昭和四十三年冬,陛下親賜毒酒要你的命!是我,當場飲下,解你之困!若非姨母心疼于我護你無恙,你此刻早已爛在地裡了!」

  「如今你違背誓言,屠我外祖父滿門,逼死我姨母!」頓了頓,薑荼歌緩了口氣,眼底恨意翻滾,忿聲道:「你,不配做這天下之主!」

  「呵,不配?」李晏祁發出一聲輕笑,他譏諷的摸了摸座下的龍椅,看了看侍立兩旁的文武百官,眼中閃爍著濃烈的殺意,冷冷道:「這天下如今都是朕的,而你不過是階下之囚!朕今日登基,你若從這到墨台之上,三步一跪,五步一拜,九步一叩首的恭賀朕登基稱帝,朕還可留你一命!否則——殺無赦!」

  薑荼歌仰天而笑,一雙眼赤紅如鬼,聲聲泣血,字字鏗鏘:「我薑荼歌就是死,也絕不認你為帝!」

  倏然,她恨意深重的雙眸冷冷落在文武百官臉上,一字一句道:「今日,你們冷眼以待,認賊為帝,來日,你們也將如我一般,死無葬身之地!」

文武大臣位列兩側,皆是噤若寒蟬,無一敢言!

  「放肆!天子面前也容你胡說八道!來人,將這賤婦拉下去處死!」

  一道極為熟悉的聲音傳來,薑荼歌一震,倏然回頭。

  「父親!」她不可置信的看著她的父親,大晁國丞相姜華盛信步走來。那是她的親生父親啊,可看她的神情卻那樣冷漠,仿佛在看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一般。

  「老臣來遲了,請陛下恕罪!」姜華盛上前,恭敬跪下,朗聲道。

  李晏祁眼中是得意,是不屑,努力克制著自己心底的激動,揚手道:「姜太傅平身吧。」 

  「謝陛下!」姜華盛恭敬道,他從地上站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華薑身邊,抬手,一耳光甩了過去。

  

  

第2章 稚子何辜

 薑荼歌生生挨了一耳光,氣血翻湧,口中頓時鐵銹味彌漫。她先前臉上的傷口也頓時皮開肉綻,涓涓流出殷紅的鮮血,極為可怖!

  她顫抖著手撫上臉頰,斑駁的傷口暴露在空氣中,冷風一吹,頓時疼到窒息。

  薑荼歌想笑,卻又笑不出來,怪不得她的好父親在一月前突然與她斷絕關係,原來是為了今日做準備!

  只待今日李晏祁登基,封她三妹姜琬音為後,再處死她,父親這個國丈的位置就坐穩了!

  好算計,當真是好算計呀!

  薑荼歌面色慘白,雙眸戾氣翻滾,一雙赤眸冷冷看著文武百官,縱聲冷笑,怒喝道:「我今日若死殿前,必定化身厲鬼,在地獄黃泉候著各位!若有來生,今日害我之人,我定要你們家破人亡,妻離子散,死無葬身之地!」

  她披散著發,容貌盡毀,渾身是血,宛如地獄裡爬出的厲鬼一般,赤紅著雙眼,眸子裡翻騰著濃烈的恨意,讓在場所有人心神俱是一震!

  「姐姐真是好惡毒的心!」一聲冷喝從高臺上傳來,薑琬音一身鳳裳華服走了出來,任由李晏祁將她摟進懷中,一雙眼盯著薑荼歌,那目光中充滿了得意與挑釁!

  薑荼歌一雙手驟然抓緊,厭惡的看著她的好三妹與好夫君,恨意在心底波濤洶湧,難以平復。

  片刻後,她深吸了一口氣,冷笑道:「比不得李晏祁的狼子野心,薄情寡性,更比不得薑琬音你的蛇蠍心腸,歹毒至深!我若有來生,也定要你們嘗嘗斷肢毀容,至親慘死的滋味!」

  「你!」李晏祁頓時怒不可遏,不由得咬牙冷笑:「你果真死不悔改,陰狠歹毒!若非是琬音替你求情,你早就死了!不知好歹的賤人!」

  薑琬音替她求情?這可真是她薑荼歌這輩子聽過的最大的笑話!薑琬音為何替她求情,還不是為了羞辱她,為了能落得一個善良大度的名聲,因為薑琬音心中萬分清楚,李晏祁絕不會放過她!

  「哎,陛下息怒,我們不是……」薑琬音鑽進李晏祁的懷中,抱著他的腰肢,低聲說了幾句什麼,李晏祁表情頓時變得十分歡愉,薑荼歌忽然有一種十分不好的預感。

  「來人,把那個孽種帶上來!」李晏祁揚聲一喚,立即就有宮人抱了一個兩歲的男孩出來。

  這男孩生的粉雕玉琢,十分可愛。可是一雙眼睛,眼珠不知何時被摘掉了,只剩下兩個漆黑的眼眶,不時的流出鮮血,他掙扎的厲害,張大了嘴巴想要哭喊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因舌頭早就被人連根拔起!

  姜荼歌看到那個孩子的瞬間,渾身一震,瞳孔急劇收縮,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著,她攥緊了手指,震驚的看著那個孩子,恨意如同江水將她淹沒。

  薑琬音似乎覺得她的反應十分有趣,掩嘴笑道:「姐姐這是什麼表情,好可怕呀!歧兒昨個兒在我殿裡太吵了,我就讓婢女摘了他的舌頭,終於安分了許多。姐姐可要誇我管教的好?」

  薑荼歌渾身一僵,不可置信的抬起頭,眼中黑白分明的眼珠染上了血色,瞪著那纏綿在一起的二人,恨聲道:「歧兒他還是個孩子啊!他可是你的親骨肉,你怎麼敢如此對他?!」頓了頓,薑荼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咬牙切齒道:「李晏祁,你就是個豬狗不如的畜生!」

  薑琬音居高臨下的看著薑荼歌,目光譏諷而憐憫:「事到如今姐姐何必再掩飾?李歧根本就不是陛下的孩子,他是你和別人苟且生下的孽種!」

  見薑荼歌表情憤然,薑琬音心中暢快,唇角揚起一抹獰笑,惡毒道:「所以,他該死!」

  薑荼歌心中猶如被一把大火焚燒了一樣,痛到窒息!她不可置信的看著薑琬音,厲聲道:「薑琬音,你胡說八道!歧兒是李晏祁的親生骨肉!你怎麼可以對一個孩子下毒手,你簡直該死!」

  薑琬音被她的眼神駭了一跳,李晏祁摟著她的手緊了緊,她這才定下心來,得意道:「又不是我說他是孽種,是陛下說的!」

  聞言,薑荼歌的目光倏然落到了李晏祁臉上,他還是那般俊美,可此刻她再看他,完全沒了平日裡的溫和模樣,反而令她分外陌生恐懼。

  她伸手,如鵝毛般的大雪落到她的手心是那般寒冷,一如她的心,涼的徹底。

  終是敗了!

  她雙手撐起身體,一階一階的爬上墨台,磕頭的聲音那般響亮,李晏祁的笑聲那般得意。周圍的譏諷,落井下石的言論都如一把把冷劍插入了她的胸膛,她如墜黃泉地獄,萬劫不復!

  爬了許久,她終於爬到了墨台之上,含著淚,薑荼歌給李晏祁與薑琬音行了大禮,字字泣血:「薑荼歌恭賀皇上登基!恭賀皇后母儀天下!」

  姜琬音得意的輕哼了一聲,從龍椅上起身,走到薑荼歌面前,抬腳踩到她的肩膀上,猛的一用力,將薑荼歌壓倒在地上,壓低了聲音道:「賤人,還不是讓本宮贏了你!」

  薑荼歌喉頭湧上一股血腥氣,被薑琬音一踩,頓時噴出一口熱血,她的臉貼在雪窩裡,冰冷的讓她異常清醒。

  她抬眸,面無表情的看著薑琬音,沉聲道:「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還給你?好啊!」薑琬音一口答應,臉上的笑容十分詭異,她朝著侍女招了招手,那侍女立刻將李歧抱給了她,薑荼歌一看到孩子,立即掙扎著要去接,薑琬音冷笑了一聲,一腳蹬在她的臉上。

  薑荼歌頓時又咳了一口血,臉色煞白,她掙扎著要起身,一聲接一聲的念道:「歧兒,歧兒,把他給我,還給我!」

  「給你!」薑琬音唇畔揚起笑容,一揚手,就將李歧拋了出去!

  「不!」薑荼歌瞬間瞪大了眼睛,驚恐的看著薑琬音的動作,當即就掙扎起來,立刻就有兩個婢女將她按住,讓她動彈不得!

  薑荼歌目眥懼裂,只能眼睜睜看著李歧從墨台的高階之上滾落下去!

  「砰」的一聲落地之音,只見純白的雪地中開出了一朵朵殷紅的血花。李歧躺在雪地裡,四肢抽搐了幾下便再也沒了聲息。

  

第3章 不得好死

  「啊!」薑荼歌抱著頭失聲尖叫,瘋了一般掙扎起來,兩個婢女將要按不住她時,薑琬音冷笑一聲,抬腳一把將她踹了下去。

  薑荼歌落到實地上,一陣頭暈目眩的感覺傳來,抬手一摸,便是一手的鮮血。她顧不得許多,瘋了一般的爬到李歧身邊,將他的屍體抱進懷中,痛哭流涕。

  「岐兒別怕,娘在這裡,娘這就帶你回家!」薑荼歌神情呆滯,目光驚恐,眼睛裡流下血淚,她卻恍若無知無覺,抱著李歧,艱難的挪動著身體,向前爬去。

  一聲破空之音襲來,一支箭矢含著殺意向她射來,入地三分,擋住了她的去路。

  看著這支箭矢,薑荼歌忍不住大笑出來,狀若瘋婦!

  她回過頭去,看著手拿弓箭滿臉殺意的李晏祁,一字一字道:「李晏祁,薑琬音!若有來生,我必償此恨,讓你們死無全屍!」

  「說完了就去死吧!」李晏祁唇角微勾,神情冷漠的讓人心底生寒,他舉起弓搭上箭,瞄準了薑荼歌。

  箭在弦上,千鈞一髮!

  突然一個將士狂奔而來,連禮儀都顧不上,就揚聲急道:「不好了,廢太子闖進來了!」

  聞言,薑荼歌猛然回頭,那白衣黑髮的身影,讓她瞬間淚流滿面。

  廢太子李玉琊,曾是先帝指婚給她的未婚夫,若非她瞎了眼識人不清,錯嫁李晏祁,如今她便是這大晁國的皇后!而李玉琊也不會落到今天這般田地。

  都是她的錯,是她害了他!

  薑荼歌心中有愧,盯著那個豔絕天下的身影,聲嘶力竭地吼道:「李玉琊,不要過來,快走!」

  李玉琊一身素衣如縞,墨發散亂,不可方物的面容被鮮血污了,卻有種奪人心魄的妖冶冷豔,眼下兩顆紅痣撩人心魄,讓人沉淪。

  他一人一劍,如謫仙降世,緩步行來,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到了他身上。

  李晏祁緊緊的盯著李玉琊,眼中攜著無限殺意!從他奪權後就一直在找李玉琊,沒想到他自己送上門來了!

  那可就怪不得他了!

  李晏祁露出冰冷嗜血的笑容,剛要揚聲喚人,李玉琊黑如沉星的眸子就對上了他的眸子,聲寒如冰道:「我要帶她走!」

  李晏祁頓時便笑了,譏諷道:「李玉琊,你以為你還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嗎?朕告訴你,今天你們誰也走不了!」

  說著,他抬高了音量,揚聲道:「來人,傳朕旨意,廢太子李玉琊,擅闖宮闈,就地誅殺!」

  李玉琊清冷一笑,黑白分明的眸中浮現出殺意,手指猛的握緊劍柄就攻了上去。

  那個前來報信的將士頓時被抹了脖子,血濺三尺!

  眾大臣皆是心中一顫,不由得腿肚子發軟,李玉琊卻不管不顧,提了劍就殺。

  片刻後,地上橫陳著十幾具屍體,他們驚恐的看著李玉琊,猶豫著要不要上前,李玉琊卻倏然收了劍,走向了薑荼歌。

  一直走到她面前,他方才停下。看著狼狽不堪的薑荼歌,他眼中似有憤恨又似有淚光閃爍,緊接著,他伸出手,對她說:「跟我走吧。」

  薑荼歌瞬間有些心酸,眼淚控制不住的就淌了下來。她這一生,肆意妄為,害了自己,也害了旁人,尤其是李玉琊,從天潢貴胄跌到爛泥裡,都是拜她所賜,她明明已經害他到這種地步,為什麼他還要來救她?

  薑荼歌的心痛到撕心裂肺,但還是硬撐出冷漠姿態,硬聲道:「我不會跟你走的,李玉琊,我從未愛過你,你也不必救我!」

  她每說一句,心就痛的無法呼吸,她只盼著李玉琊能趕緊離開,至少還能保住性命!她欠他的太多了,只能下輩子償還了!

  李玉琊眸中的光一寸一寸灰敗,但他還是揚起了笑容,輕聲喚道:「阿薑,別鬧了。」

  「你——不!」薑荼歌瞬間瞪大了眸子,嘶聲道。

  李玉琊的背後,一支箭矢貫穿了他的身體,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白衣,他仍舊保持著向她伸出手的姿態,笑容如初,動人心魄。

  墨台之上,李晏祁再次拉開了弓,又一支箭矢精准無比的射中了李玉琊,李玉琊仿佛毫無知覺一般,不躲不避,一直維持著那個姿態,期盼的看著薑荼歌。

  「哼!」李晏祁眯起了眸子,冷眼看著他們,又射了一劍,正中心臟!

  他的白衣被鮮血浸染成紅色,濃重的血腥氣縈繞在鼻端,薑荼歌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她放下李歧,拼命的想爬起來,奈何沒有腳,只能扯住李玉琊的衣擺。

  「李玉琊,你是個傻子嗎?為什麼不躲?!為什麼要來救我?!你快走啊!你不要管我了行不行!」薑荼歌喊的歇斯底里,哭的肝腸寸斷,一股巨大的悔意與害怕侵蝕著她的心,腦海裡不斷浮現出昔日種種,猛的吐出一口鮮血,手指鬆開了他的衣擺。

  李玉琊眼疾手快接住了她,一把將身上的箭矢拔了出來,將她擁進懷中,因為疼痛他倒吸了一口涼氣,額角的冷汗如珠,他卻仍是笑著,又一支箭矢射中了他,他疼的一顫,已經支撐不住了。

  「阿薑,我知道今日來就再無回頭路可走,我也知你從未愛過我,可是既然你會死,我也不想獨活,我要陪你去走奈何橋,去看忘川的彼岸花海,再一同投胎,我希望下輩子你可以回過頭來,看我一眼,咳……」李玉琊猛的咳了幾聲,氣息漸弱:「哪怕只有一眼也好!」

  李玉琊不是沒有機會奪回帝權,但是他自己放棄了,他想再見她一面,哪怕這條路註定了會死,他也毫無畏懼。

  當年若是他知曉李晏祁會如此待她,他絕不放手,哪怕讓她恨他,怨他!他也絕不會讓薑荼歌嫁給李晏祁!

  薑荼歌泣不成聲,抱著他跌坐在地,看著他逐漸沒了生息,右眼瞬間滑出一滴血淚,正正當當滴到了李玉琊右眼的那兩顆淚痣上。

  她淒然一笑,抬手拔出那支箭矢,狠狠地紮在了脖子上,她最後的那一眼裡,只有一個李玉琊。

  昭和四十六年冬,天降大雪,丞相長女姜荼歌與廢太子李玉琊就死在了這場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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