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暴雨,一如既往的沒有預料。
女子監獄的鐵門「嘎吱」一聲在自己身後關上,林初瑾嘴角浮起一抹苦笑,瓢潑大雨將她淋了個濕透。
五年了,她從高傲的林大小姐混成了階下囚,難道還妄想有人來接自己出獄嗎?
「啊——」
忽然竄出來的黑色保時捷濺起了一陣陣水花,直直的朝著林初瑾開過來!至少一百邁的速度嚇得林初瑾花容失色,直接摔到在了泥潭裡。
「這就嚇壞了?」
頭頂響起男人冰冷嘲諷的聲音,林初瑾驚魂未定,心臟還撲通撲通的跳著,她在雨水中仰起頭,對上男人一雙陰鷙的黑眸。
他的眼神十分冰冷駭人,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了。
不知道是太冷了,還是男人太駭人,她竟打了個寒顫,模樣像極了受驚的小兔子。池易謙冷笑一聲,他一身黑衣黑褲包裹著筆直的雙腿,往前邁了一步,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
「當年你開車撞向洛菲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她會怕?」
腦子裡似乎有什麼炸開,林初瑾臉色蒼白。原來這個男人是為了給池洛菲報仇!他竟用同樣的辦法,他知不知道,剛才只差兩公分,自己就會被他撞的血肉模糊。
林初瑾哆嗦著說不出話來,但她默認的態度卻激怒了池易謙,手中的黑色雨傘掉在了地上,他如同一頭豹子,兇猛的將嚇壞了的林初瑾從地上拽了上來,直接塞進了車裡。
「池易謙,你想幹什麼,別過來,啊!」
眼看著他將自己塞進車內之後便期身壓了過來,男人的濃烈的呼吸撩撥得她心煩意亂,池易謙二話不說就開始撕扯自己的衣服,林初瑾如同驚弓之鳥一樣大叫著。
「不要,別碰我!不要……」
在女子監獄的日子簡直就不是人過的,那些不是女人,不是罪犯,她們分明就是餓狼!十幾年沒有男人的滋潤,好多女人都已經心裡變態了!
自己曾幾次被那些女人推至牆角,要不是因為她以命威脅,恐怕早就……
「不要?我看你是想的很吧。」池易謙的大手猛的撕開了她的衣服,五年來,他每每想到這個女人,就夜不能寐!
池易謙一口咬住了她的嘴唇,***此處省略***
池易謙眉頭緊蹙,不一會兒車廂內的溫度就開始升高,林初瑾絕望的雙手撓著他寬闊的後背想讓池易謙鬆開,可他根本不管不顧。
遠處似乎開過來一輛車,大燈晃的人眼睛都暈了,她的衣服早就被男人扔出了窗外,髮絲淩亂的躺在男人的身下,狼狽至極。
林初瑾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可身上卻陡然一輕。
「下車!」
淚水已經爬滿了臉頰,林初瑾聽見聲音抬頭,看見一個身影站在池易謙旁邊,立刻抓起車上的毯子遮羞,而池易謙卻又將蓬頭垢面的她拽了下來,冷冷道,「Linda,將人送去魅色。」
「魅色……」
林初瑾迷茫的望著池易謙,與世隔絕五年之久,她早就不知道外面是什麼光景了,只是被叫做Linda的女人愣了下,不確定的問道,「可是林小姐畢竟是……」
「連我的話都不聽了?」池易謙慍怒。
Linda立刻點頭,林初瑾大概能知道魅色必定不是個好地方,她心裡閃過一絲嘲諷和無奈,「我自己走。」
看著林初瑾貓著腰上了旁邊的車,池易謙平靜的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剛才,他扯開林初瑾的衣服,竟看見她身上佈滿了鞭傷,燙傷,咬傷。
車子在馬路上平穩的行駛著,林初瑾裹著單薄的毯子,遮住了身上的傷疤。這些傷痕,隨著自己對池易謙的愛,已經消失殆盡了。
林初瑾看著高樓大廈在自己面前一閃而過。五年時間,足以改變一切。
路上,她也大概明白魅色是個什麼地方了。
還好,Linda可憐她,給了她新的衣服遮蔽身體。
或許是剛剛出來,面對兇猛如虎的池易謙,她竟然沒了反抗的能力,這會兒漸漸恢復過來,林初瑾才在心裡暗暗打下了主意。
這一次,她一定要護自己愛的人周全。
「魅色」包廂內,林初瑾已經收起了那副謹小慎微的表情,此刻的她,如同最高貴的天鵝,換了身乾淨的衣服,就連表情都冷豔到無懈可擊。
把她送到這來陪客,自己還坐在主位上,不就是想看她出醜?
她,偏偏不。
燈紅酒綠,推杯換盞中,***此處省略***肥頭大耳的湊過來要親吻她,林初瑾下意識躲了下。
「王總,我敬你一杯。」
她舉著酒杯,親昵的說道。池易謙不就是想看自己出醜麼,就是喝到自己不省人事,她也不會跟他求饒的!
林初瑾陪著笑,笑容卻不達眼底,酒過三巡,小姐又換了一批,感受到池易謙冷漠的視線掃過自己身上,林初瑾握著酒杯的手情不自禁的抖了抖。
「第八杯了。」林初瑾接過了肥頭大耳的王總遞過來的酒一飲而盡,臉上的笑容恰到好處,討好的又給他倒酒。
「妹子,以前怎麼沒見過你啊,長得真好看,親一個唄~」
王總說著就湊了上來,指甲已經深深地陷進了手心,疼痛讓她大腦更加清晰,林初瑾知道池易謙在看著她,仰著臉,緩慢的閉上了眼睛。
既然他想羞辱自己,那麼就隨他吧。
他,大概就想看見這樣的畫面。
「砰!」
大背頭讓人作嘔的氣息越來越近,林初瑾忍著嘔吐的衝動,全身顫抖,可耳邊卻忽然炸開了一道聲音,是玻璃瓶破碎的聲音。
「滾。」
池易謙菲薄的唇角張開,淩厲的眼神掃過林初瑾,眉頭微蹙,冷漠的吐出了幾個字,嚇得包廂內的人們頓時鴉雀無聲,姓王的緊張道,「池總,是哪兒不滿意了?您看……」
「我讓你們滾,沒長耳朵嗎?」
壓抑著怒火的聲音在包廂內響起,其他人頓時做鳥獸散,林初瑾身上已經緊張的被汗水打濕了,臉上也掛著不正常的酡紅,她站起身來想要隨著人潮離開,卻忽然被人攥住了手腕狠狠地扔在了沙發上。
燈光閃爍中,池易謙的臉陰晴不定。
「你就這麼賤?讓你喝你就喝,還隨便讓人親,林初瑾,你怎麼這麼的讓人——噁心?」厭惡的話從頭頂傳來,像是劃破了她的自尊。
林初瑾身上的冷汗一層一層的往下掉,密密麻麻的紅色疹子已經從領口蔓延到了胳膊上。
胃裡被酒水淹沒,皮膚又癢又疼,她艱難的保持著一絲理智,清冷道,「這不是你想看見的嗎?」
讓我被羞辱,被傷害,這不就是你想看見的嗎?
林初瑾抱著這個念頭,自嘲的笑了笑。除了默認,還能怎麼樣?反駁他不是自己撞毀了江洛菲的一條腿,反駁他自己不賤?
她的眸光平靜無波,卻讓池易謙感覺拳頭打在了棉花上,修長的手指狠狠地捏成了拳頭,拳頭帶著風落在了林初瑾耳邊,池易謙懊惱的想要教訓她,卻發現她身體燙得嚇人。
湊近了,才注意到她滿身酒氣。
她竟然跟那個死胖子喝了整整八杯,這個該死的浪蕩女人!
黑眸氤氳著水汽,已經沒了往日的囂張,此刻全都是謙卑和討好,未達眼底,「池總,曾經的妻子在自己面前跟別的男人賠笑,怎麼樣,滿意了嗎?夠你嫌棄到放手了嗎?」
定制的高級西裝包裹著他蜂腰窄臀的身材,雙腿筆直修長,明明是站在這樣糜亂的地方,可卻依然擋不住男人矜貴的氣質。
林初瑾苦笑,他還是那個貴氣逼人的闊少,可自己……階下囚而已。
池易謙一雙銳利的眸子緊緊地凝視著她,手腕翻轉,狠狠地將她摔在了身後的茶几上!
「池易謙,你幹什麼?!」
林初瑾被他壓在身下,背部摩擦著粗糲的茶几,疼得她倒抽了一口涼氣。下意識雙手抱胸保護自己。
「幹什麼?」池易謙冷笑,雙腿抵開了她的腿,「在牢裡兩年,很寂寞吧?」
「我聽不懂你說什麼。」林初瑾撇過頭。
明明以前是最親密的夫妻,可現在……
「哦?真是……口不對心的女人。」感受著她潮紅的臉,池易謙眼中閃過一抹鄙夷,一想到她曾經躺在別的男人身下,池易謙心裡就無限的噁心,恨不得擰斷了林初瑾的脖子!
林初瑾眼角掛著淚痕,倔強又脆弱的樣子卻讓人想要狠狠將她毀滅...
「林初瑾,你三番兩次去找洛菲麻煩,不就是因為她撞破了你和那男人苟且?」看見她對自己的抵抗,池易謙額頭上的青筋跳躍著。
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容忍自己的女人和別的男人滾在床上,尤其還是被自己的妹妹看到!
「啊!」
池易謙的手已經撕開了林初瑾的衣服,像是報復,更像是一種檢查!
「池易謙!你卑鄙,無恥!」
林初瑾劇烈的掙扎著,她沒做過背叛他的事情,更沒被池洛菲捉姦在床....可無論怎麼說怎麼做,池易謙根本不會相信自己。
她掙脫不開,只能死死的凝視著池易謙,「你再不鬆開,我就告你強姦!」
「告啊。別忘了,我擁有你們林家最厲害的律師團。」
撕拉——
衣服料子在空氣中裂開,林初瑾瑟縮的抱緊了自己的身體,心裡彌漫出巨大的恐懼,眼前的這個男人,親手將林家推向了地獄。
分明是最親密的夫妻,可就因為池洛菲子虛烏有的「證供」,他認定了自己出軌。親手搞垮了林家,如果不是自己給爸爸頂罪,那麼這兩年進監獄的就是自己的父親!
「嘶!」
林初瑾狠狠地咬住了池易謙的胳膊,他吃痛悶哼一聲,可卻沒有躲開,雙眼嗜血一般地紅,緊緊盯著她。
「池易謙,我們這場鬧劇該收尾了。我不願和你們池家,再有任何來往。」
林初瑾說這句話的時候,口氣出奇的平靜,平靜到池易謙有些發愣。
林初瑾趁著這個間隙推開他,迅速起身。她的手觸及到包廂門把手時,冰冷的觸感有些讓人心驚。
她微微側過頭,「不管你信不信,我沒有出軌。」
說完,池易謙耳邊傳來關上門的聲音。
池易謙看著關上的門,眼神有些空洞。
突然響起的電話打斷了池易謙的思緒。
「哥哥...你在哪兒?」
電話那頭傳來洛菲的聲音。
林初瑾剛走出魅色,就看見了這輩子都不願看見的人。
池洛菲。
她站在車前,像是剛通完電話的樣子,神情乖張。林初瑾不願看她,一言不發從她身邊走了過去。
突然,池洛菲拉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