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王

「欲王」的真名叫王育。最早把王育稱為「欲王」的，是王育讀高一時的美女班主任楊冰冰。

楊冰冰剛從大學畢業就在老爸的關照下由縣教育局安排到本縣第一中學當教師，兼任高一三班的班主任。高一三班就是王育所在的那個班。

第一次與學生們見面，美女班主任在作了自我介紹之後，便手捧學生花名冊逐一點名，並要求被點到名的學生站立起來，這樣好讓同學們相互認識。

點完名後，楊冰冰雖然無法記住全班65個學生的姓名，但她卻記住了何月月和王育二名學生。楊冰冰手中有份學生中考成績單，何月月就是高一三班65個學生中初升高考試成績最好的女生，因此她特別留意這位身材纖秀的女生。而王育則是因為他那有神的眼睛、濃黑的眉毛和厚厚的鼻樑引起楊冰冰的關注。

作為班主任，楊冰冰第一件事，就是要選好班幹部。於是，她很快就作出了她任班主任以來的第一個決定：「由於同學們相互之間還不夠熟悉和瞭解，班幹部的選舉需要過一段時間進行。在此之前，由何月月同學暫時任代班長，王育同學代副班長。」

何月月是高一三班成績最好的學生，她任代班長大家都不敢有異議。可王育的中考成績不是特別突出，而且他又是來自鄉鎮農村，由他代副班長自然引起了班裡不少男生的妒嫉和不滿。

第一節課下課後，王育就被班裡名叫梁劍的同學攔在課室裡不讓出去。他對王育說：「王育是吧？知道我是誰嗎？」

王育感覺梁劍不太友善，乾脆以不宵口吻答道：「誰知道你他媽是誰！想咋樣啊？」

梁劍身邊那位名叫馬武同學說：「我老大你都敢頂？告訴你吧，我老大是市跆拳道冠軍！還不快快向我老大賠禮道歉！」

王育淡淡一笑：「市跆拳道冠軍又怎麼了？」

梁劍有點不耐煩了：「我就直說了吧，你要是識相的話，就趕緊向楊老師報告，把你的副班長讓給我幹，否則有你好看」。

王育答道：「原來是為這事啊！本來我是不打算幹這個副班長的，你要是一開始好好說話，或許我還會把副班長讓給你。現在嘛，我決定要當好這個副班長了！」

梁劍被氣得七竅生煙，用手指著王育的鼻子狠狠地說：「小子，挺橫啊？好，你等著！」

王育有個表叔家在縣城，離縣一中二公里左右。王育沒有在學校住宿，暫時借宿在表叔家。上午放學後，王育背起書包騎上單車就往外走。剛出校門，馬武就匆匆追趕上來說：「王育，我老大叫我向你傳個話——你要是有種，現在就去向陽街跆拳道館會會我老大」。

王育知道這是梁劍在向自己約架。他想，要當好副班長，就必須儘快在班裡樹立起自己的威信，而收服梁劍和馬武就是一個很好的途徑。於是他非常爽快地答應了梁劍的約架：「去就去，誰怕誰了！你前面帶路，我這就跟你去。」

不一會，二人來到縣城向陽街跆拳道館，梁劍和另外三個男生早就在哪裡等著。向陽街跆拳道館館長朱建國是梁劍的教練，梁劍從九歲開始就在這個拳館跟著朱建國學習跆拳道，由於梁劍表現出色，曾多次代表拳館參加市青少年跆拳道比賽，均取得較好成績，去年更是一舉奪得全市青少年中量級跆拳道冠軍。自那以後，梁劍便成了向陽街跆拳道館的兼職教練。

待王育一走進拳館，身後的馬武順手打開了牆上的日光燈開關，隨即把鋁合金卷閘門拉了下來。

梁劍走近王育道：「小子，你如果現在跪下來求我，我今天不但放你一馬，還可以收你為徒。」

王育不為所動，他把書包取下往牆角一丟，朝對方五人環視了一周，冷笑道：「怎麼樣？想打架嗎？」

看見王育那臨危不懼表情，梁劍忍不住贊道：「你這小子還不算是孬種！」轉頭對馬武說：「老二，你也是紅帶級別的拳手了，你來陪這小子玩玩。隨便你怎麼玩，只要別打殘了就成」那口氣，仿佛王育就是氈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一樣。

眼看馬武蠢蠢欲動就要動手，王育突然斷喝一聲「慢！」

「你還有什麼話說？」退開了的梁劍又上前二步，問道。

王育用食指逐一點著對方五人，大聲道：「梁劍、馬武、你，你，還有你！五個人一齊上！今兒咱們來玩個痛快的！」

梁劍等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都哈哈大笑起來。

笑畢，梁劍身邊的那個胖男孩手指王育，罵道：「你他媽算個叼，怎敢如此狂妄！恐怕整個上安縣也找不出第二個像你這麼狂妄的人了!我們五兄弟中，老大是市跆拳道冠軍、黑帶二品高手，馬老二是紅帶，陳老三、周老四和我都是藍紅帶！你他媽有什麼本事，膽敢要我們五兄弟一起陪你玩，活膩了不是?」

話音剛落，卻見站在幾米開外的王育突然閃電般地欺身而上，隨著「啪啪」二聲清脆的耳光響起，就見胖男孩的臉上留下二個紅手印。待大家醒悟過來時，王育早已回到原來站的位置，笑吟吟地望著他們說：「這傢伙的嘴太臭，先賞他二個耳光。怎麼樣，還是五個一起上吧？」

目睹王育如此矯健敏捷的身手，梁劍、馬武等五人無不驚詫萬分。被挨耳光的胖男孩左手捂著火辣作痛的臉龐，右手指著王育，又驚又怕地說：「還沒說好就開打，懂不懂規矩啊你？」言語中卻再也不敢帶有半個髒字了。

馬武壯著膽說：「老大，你這市跆拳道冠軍可不是蓋的，我們五兄弟難道還怕他不成？打吧！」

這小子到底什麼來頭？梁劍心裡也不免打起鼓來。但事到如今，也只好硬著頭皮打一場了，否則他這個市跆拳道冠軍將顏面盡失，威風掃地。

於是，梁劍朝馬武等四人掃了一眼，然後對王育說：「我們五人可要一起上了，這是你自找的，你可別怪我們以多勝少！」

王育也不擺什麼架式，旁若無人地說：「廢話少說，要上一起上」。

梁劍等五人迅速面對王育形成了一個包圍圈，左腳在前、右腳在後不停地跳動著，雙手握拳擺開攻擊架式。

跆拳道是以腿法攻擊為主，拳擊為輔，實站中具有速度快，力量大的特點。五個人中，梁劍的左腳擊打力最為厲害，能夠輕易擊碎3公分厚的木板。

包圍圈漸漸縮小。右側的胖男孩率先向王育發起攻擊，他以連貫快速的腳法朝王育進攻。電光火石之間，王育側身一避，順勢抓住他的腳掌，用勁一抖一拉一推，胖男孩便仰面八叉地摔倒在地。

胖男孩欲以鯉魚打挺跳起來，誰知雙腳剛一著地，左腳腕就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肥大的身子又重重的跌落地上，嘴裡忍不住叫了起來：「哎喲，痛死我了！」

與此同時，梁劍、馬武、陳老三、周老四等四人同時攻到。王育閃身避過梁劍凜厲的左腿攻擊，左手格開馬武的右腿，不退反進，欺身迎向陳老三、周老四。

陳老三的左直拳、周老四左直腿雖然都擊中了王育，但一眨眼功夫，兩人卻莫名其妙地抱著臂膀嗷嗷直叫。

僅僅一個回合，自己這方五人中就傷了三人：胖男孩應該是左腳腕關節脫位，周老四、陳老三兩人則應是右肩關節脫位了，三人均失去了打擊能力。而反觀王育，雖然被陳老三的左直拳、周老四左直腿擊中，但看樣子這小子似乎毫髮無傷。見此情景，梁劍和馬武再也不敢輕舉忘動了。

「怎麼樣，還打不打了？」王育若無其事拍了拍雙手，依然一副笑吟吟的表情。

勝者為王敗者寇，該低頭時還低頭。此時此刻，梁劍二話不說，雙手抱拳朝王育施禮：「王兄神功莫測高深，梁劍甘拜下風」。

見老大已服軟，馬武趕緊跟著梁劍依樣畫葫蘆地抱拳對王育說道：「馬武甘拜下風」。

王育也不理會梁劍、馬武，逕自走向陳老三。只見他抓住陳老三的右手，在肩關節處捏了捏，猛地一抖一拉。陳老三大叫一聲之後，便感覺疼痛片刻之間就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他試著揮了揮右臂，驚喜萬分：「沒事了，哈哈，神了！」。

王育如法炮製，先後為周老四的肩關節、胖男孩的腳腕復位。做完這些，王育也不再與梁劍等人打招呼，逕自拉起卷閘門，拿起書包騎上單車離開了拳館。

回到表叔家，王育一進門，就朝坐在沙發上一個勁抽煙的表叔打招呼：「表叔，我回來了」。

「回來啦，那吃飯吧。」表叔一面低聲說話，一面起身朝廚房走去。

王育把書包放進臥室時，隱約聽到隔壁主臥室裡傳來表嬸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來到餐廳，王育看見被摔碎了的杯碗碎片和一些飯菜稀稀拉拉地散落了一地，更感覺表叔家裡有點不對勁。

這時，表叔已經把一大碗剛泡好的速食麵端到桌上，滿臉慚愧地說：「看，來到表叔家吃泡面，表叔對不住你，對不住你爸爸啊」。

「沒事，我喜歡吃泡面」王育感覺肚子的確餓了，接過泡面，也不多說，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郭四軍則坐在飯桌旁，用一雙無神的眼睛望著地板。

王育三下五除二地消滅了一大碗泡面，連湯水也喝了個一乾二淨，然後用手摸著肚子說：「飽了」。瞄了一眼尚在旁邊呆坐著的表叔，問：「表叔，剛才我好象聽到表嬸在哭，發生什麼事了？」

表叔取下眼鏡，用手輕輕地試擦著鏡片，歎了口氣，說：「也沒什麼，你表嬸和我吵架了。她這臭脾氣，總是改不了。」

「你們為什麼吵架，是不是因為我在表叔家借宿讓表叔為難了？」王育又問。

表叔重新戴上眼鏡，起身走到王育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育，你還小，大人的事兒你就別管啦，好好念你的書吧。以後在這個家裡，有什麼事你就和表叔說，啊？」

說完從口袋裡掏出錢包，抽了二張百元鈔票塞進王育手中，湊近他的耳邊壓低聲音說：「孩子，這些錢你拿好。表叔有時為了應酬不回家吃飯，如果你在家裡吃不飽，就到外面館子吃速食」。

王育待要推辭，表叔連忙擺手示意他不要說話，然後快步走出餐廳。

望著表叔漸漸遠去的背影，王育心頭一熱，眼裡不由自主地濕潤起來。

王育的這個表叔叫郭四軍，在縣紀委工作。表叔是王育老姨丈的孫兒，俗話說：「一代親，二代表，三代尋不到」。按理說，王育和郭四軍兩家聯姻已過三代，況且王育的老姨丈、老姨婆早已辭世，一般情況下，這種親戚都已經疏遠甚至互不往來了。但由於早年郭四軍因出車禍受傷嚴重，全身多處骨折，王育祖父不但把他治好，而且分文未取。鑒於此，懂得知恩圖報的郭四軍逢年過節都會給王家送上一份厚禮。這年端午節，郭四軍照例帶了一些禮物來到王育家。吃完午飯，當大家聊起王育馬上要到縣中學上高中一事時，王育祖父就托郭四軍幫忙在縣城找一處房子供王育租住，並解釋說：「王育修練的點穴功正值關鍵時節，如果把王育到安排到學校住宿的話，就不便於王育練功了」。郭四軍一聽這事，當即答道：「哎呀，那用得著去外面租房子呀，我縣城的那套房子不是還有一間空閒的臥室麼，照我看，到時就讓小育到我家吃住得啦」。王育媽說：「讓小育住你們家當然是好，可就是太麻煩你們了！而且也不知飛鳳啥意見呢」「嫂子，看你說的，有啥麻煩不麻煩的，當年我出車禍，要不是叔給我治，我早就成了一個殘廢人。至於飛鳳我會和她說的，你們放心好了，這事就這麼定吧！」

昨天上午，王育爸爸特地叫來鎮上一位朋友開了一部皮卡車，把王育的日常生活用品以及練點穴功用的木人一起裝運到縣城郭四軍家。

為了迎接王育的到來，郭四軍早早就把原先閒置的房間佈置一新，還特地添置了一套新的床上用品。大家七手八腳把車上的東西搬進王育的臥室後，王育爸爸和他的朋友司機就回去了。吃午飯時，表叔一家三口都在，但餐桌上氣氛很是沉悶，表嬸徐飛鳳和她那14歲的女兒郭蓉兒一直沒說半句話。王育下午去學校報名、繳費，晚上回到表叔家，表嬸和蓉兒還是沒給王育好臉色，弄得表叔很是尷尬。吃罷晚飯後，王育躲進臥室閉目對著那具刻滿十二經絡和穴位的木人練了半個多小時點穴功，然後洗澡歇息。今天是學校開學第一天，王育早早起來練了一會兒功點穴功，喝了二碗表叔熬好的魚粥就匆忙趕著去學校了。從昨天到現在，王育一直沒有看到表嬸對自己有一絲笑臉。王育早就聽媽說過，表嬸這人既吝嗇也很勢利。現在看來，表嬸是極不情願自己到她家裡借宿的。

王育捏緊表叔剛才給他的二百元鈔票，心想：「無論表嬸對自己咋樣，表叔終歸是好人。現在因為自己的到來令他們夫妻不和，看來得趕快到外面租個房子搬出去住，這樣就不會為難表叔了」。

王育看看手錶，已是中午2點，還有半個小時就得上課了。於是，王育朝躺在客廳沙發上休息的表叔打了聲招呼，就到樓下取了單車往學校趕去。

到了學校，王育把單車放進車棚鎖好，快步朝高一三班的教室走去。他的前腳剛邁進教室門檻，就聽馬武一聲呼喝：「起立！」全班同學呼啦一下子齊刷刷地從座位上站立起來，整齊劃一地喊道：「王老大好！」

從未經歷過此種場面的王育被弄得啼笑皆非，他沖著馬武罵道：「搞什麼？」

梁劍趕緊從座位上走過來，笑眯眯地把一瓶涼茶遞到王育手中，說：「老大，你不要怪馬武，這都是我的主意。為這事，旺才、二狗、黑蛋還特地掏錢買了幾箱張九齡涼茶送到班裡給同學們呢」。猛然想起王育還不知道誰是旺才、黑蛋、二狗，馬上又補充說：「旺才是陳老三，黑蛋是周老四，二狗就是那個胖子，上午你都見過他們幾個了，嘿嘿」。

王育接過那瓶涼茶，搖了搖，問道：「這東西能喝嗎？」

沒等梁劍回答，只見一位清秀的女生站起來搶答道：「王育同學，這個你就不懂了，我來告訴你吧——張九齡涼茶產自我們隔壁的一個縣：張九齡故里始興縣。據傳，唐開元四年，即西元716年，張九齡從長安稱病南歸，返始興故里孝養其母。當時正值始興很多百姓患了一種叫瘴癘的疾病，張九齡愛民心切，馬上奏請朝庭派來名醫，用金銀花、淡竹葉、羅漢果、甘草等藥用植物熬制了一種專治瘴癘的涼茶，患者只要日喝二碗這種涼茶，疾病很快就不治而愈。後來，當地百姓為了銘記張九齡的恩德，特地把這種涼茶命名為‘張九齡涼茶’。現代人製作的‘張九齡涼茶’在原有配方的基礎上，秉承傳統草藥蒸煮工藝，經由現代科技將草本精華提取、調配及灌注而成，具有清熱降火，涼血利咽的功效。」

清秀女生的話音剛落，就聽教室門口就傳來「啪啪啪」的掌聲。王育回頭一看，原來是美女班主任楊冰冰到了。大家急忙回到各自的座位，代班長何月月嬌喊一聲「起立！」全班同學馬上站立起來，齊聲說：「老師好！」

楊冰冰雙手虛壓，示意大家坐下，然後拿起擺在講臺上的那瓶涼茶，旋開瓶蓋，說：「不錯啊，人手一瓶，出手挺大方啊。」

王育悄悄環視一周，果然看見每個同學的課桌上都擺放著一瓶涼茶。

楊冰冰仰頭喝了一口，自顧自地說：「剛才聽了萬小英同學對‘張九齡涼茶’的介紹，感覺挺不錯的。」

課堂上還是鴉雀無聲。楊冰冰抬起頭掃視了一圈，微笑著說：「喝啊，怎麼不喝？老師我不是帶頭喝了嗎，你們怕什麼呀？」

同學們這才轟然一聲笑了，並紛紛拿起課桌上的涼茶喝了起來。

楊冰冰又說：「何月月班長，你對這件事怎麼看？有什麼啟發沒有？」

何月月站了起來，很認真地思考了一會，答道：「報告楊老師：一、我認為這是一件好事，送涼茶這件事，體現了梁劍、馬武等同學對我們班幹部的支持，活躍了班裡的氣氛，增進了同學之間的友誼。二、通過送涼茶這件事，我得到了一些啟發：我們班裡可以考慮設立班活動基金，基金的來源可以通過號召有經濟能力的同學贊助，基金的用途主要用於解決班裡開展各種活動的開支費用。報告完畢」。

楊冰冰贊道：「何月月同學果然厲害，聰明，善於思考，說的二點我覺得都很好」。頓了頓，又把目光轉向王育，說：「王育同學，你是副班長，有什麼補充嗎？」。

王育站起來，朗聲答道：「報告楊老師：我完全贊同何班長的提議，沒有補充意見。作為男生，我會義不容辭承擔起籌集資金的艱巨任務。至於籌到的錢如何花、怎麼花，那就是楊老師和何班長的事兒了」。

王育的話音未落，同學們就轟然大笑起來。尤其是何月月、萬小英等女生，更是笑得花容失色，就連楊冰冰也忍不住捂嘴偷笑。二分鐘過後，課室裡的笑聲才漸漸平息下來。

楊冰冰好不容易才忍住笑，來到王育座位旁，盯著王育看了好一會，才說：「好啊，有氣概，有擔當，這才象個老大嘛。怪不得同學們歡迎老大入室時喊得那麼整齊響亮，比我這個老師還威風百倍」。

王育偷偷朝楊冰冰看了一眼，低聲說：「你都知道了？——那都是梁劍、馬武這二個混蛋瞎胡鬧的，你可千萬別當真。」

楊冰冰也壓低聲音道：「以後注意點，別搞得像個黑社會頭子似的！」

王育恭恭敬敬地答：「是，一定注意！」。

楊冰冰回到講臺，表情嚴肅地說：「同學們，你們的班幹部表現都不錯，何班長提出了設立班活動基金的建議，王副班長馬上自告奮勇地把籌集資金的重擔挑起來了。這件事我還得向校領導彙報，如果校領導不反對，我會儘快起草好基金章程，然後提交班會討論通過。這事就先這樣了。下面開始上課，按照課程安排，第一節課就由我和上語文課，請同學們把打開課本第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