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沐恩漂浮在海面上,身體隨著海浪時高時低,彷彿在盪鞦韆。
現在,他既口渴,又頭暈,他一手扶著木板,一手在用力的劃著水。
轉頭看向木板另一邊的楊敏,她臉色慘白得嚇人,眼簾低垂,好像隨時可能昏迷不醒。
他關切地問道:「楊敏,你怎麼樣?」
楊敏的情況比秦沐恩糟糕得多,體力消耗嚴重,頭腦越來越昏沉,人已經處於昏迷邊緣。
她有氣無力地顫聲說道:「秦沐恩,我可能支援不下去了!」
秦沐恩大聲說道:「再堅持一下!前面的陸地已經很近了,你看看!」
楊敏向前方望了一眼,可惜,頭昏眼花的她,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什麼都看不清楚。
她已無力再劃水,雙手死死抓住木板的邊緣,目光渙散,小腦袋一個勁的向海面下沉。
他們兩個人,扶著這麼一小塊殘破的木板,在這片汪洋的大海上,已經整整漂流了一夜。
秦沐恩和楊敏乘坐的郵輪——明珠號,在晚間的時候突然發生大爆炸,船體破裂,船身下沉。
落水時,秦沐恩和楊敏恰巧碰到一起,他倆也正是靠著這塊殘破的木板,僥倖沒有沉入大海。
等到天色大亮的時候,讓他二人興奮的是,前方浮現出綠色,在大海上,只有陸地才有綠色。
一個多小時過去,他們距離前方的綠色已越來越近,但剩餘的體力也越來越微弱。
秦沐恩還能堅持,但楊敏已達極限。
「別睡著了!再堅持一下!」秦沐恩大聲的鼓勵楊敏。
在觀察楊敏情況的時候,秦沐恩眼角餘光瞥到後面有東西在晃動。
他回頭往後觀望,只見一塊三角狀的東西正從海面上快速遊來。
是鯊魚!那是鯊魚鰭!
「楊敏,快點劃!」
楊敏虛弱地抱怨道:「秦沐恩,我真的沒力氣了!」
「快點!」秦沐恩厲聲說道,與此同時,他劃水的手臂明顯加快了動作。
看出他的異樣,楊敏問道:「怎麼了?」
說話時,她順著秦沐恩的視線往後看去。
顯露在海面上的鯊魚鰭十分醒目,她一眼便看到了。
楊敏臉色大變,下意識地瞪大眼睛,說道:「那是……有、有鯊魚!」
「快點!再快點!」秦沐恩沒時間廢話,使出吃奶的力氣,不斷的加快劃水。
知道有鯊魚追過來,楊敏渾身的汗毛都豎立起來,頭皮發麻,血液冰冷,她鬆開一隻手,全力劃水。
即便秦沐恩和楊敏已經使出全力,但鯊魚與他二人的距離還是在不斷拉近。
急劃了一會,雖說前方的陸地更近了,但楊敏已累到使不出一絲一毫的力氣,甚至她在海面上都有些漂浮不住,兩隻手牢牢抓著木板的邊緣。
她很清楚,現在對於秦沐恩而言,她就是個負擔。
楊敏哽咽著說道:「秦沐恩,你別丟下我!救救我!」
秦沐恩急聲說道:「我沒有要扔下你,你再堅持一下!」
楊敏嗚嗚地哭了起來,說道:「我沒力氣了……」
就這麼一會的工夫,浮現在海面上的鯊魚鰭,距離他兩人已不足十米遠。
秦沐恩明白,想要擺脫這頭鯊魚,已經沒有可能。
他心思急轉,猛的把木板從楊敏手中抽出,高高舉起。
失去木板做依託,楊敏驚呼了一聲,身子直直地向海面下沉去。
她的眼中,又是驚恐,又是難以置信。
她和秦沐恩是同學,G市中醫大大三的學生,這次學校組織到夏威夷遊學旅行,總共有一百多人參加,他倆皆在其中。
秦沐恩是插班生,大三的時候才轉入班級的。
在學校裡,楊敏和秦沐恩的關係並不熟,但兩人畢竟是同學,楊敏想不到,在生死關頭,秦沐恩會這樣害自己,拿自己去擋鯊魚。
眼瞅著楊敏已沉入大海,秦沐恩深吸口氣,腦袋向下一低,也沉入到水面下。
他瞪大眼睛,檢視四周的情況。
他能清晰地看到,楊敏正在不斷的下沉,雙手雙腳在不停的撲騰,嘴巴張開,似乎想要喊叫,但從她口中吐出的只有一連串的氣泡。
目光掃過楊敏,只見她的後方,正快速遊過來一頭鯊魚。
這頭鯊魚,黑白相見,體型巨大,兩隻墨黑的眼睛,彷彿兩個黑洞,滿嘴的鋸齒,鋒利又尖銳,觸目驚心。
是虎鯊!
秦沐恩立刻判斷出鯊魚的品種。
虎鯊兇殘,在鯊魚種類當中,屬於兇狠好鬥的一個族羣。
這頭虎鯊是直奔楊敏而去,楊敏看到了,秦沐恩也看到了。
看著虎鯊張開的鯊口,令人毛骨悚然的利齒,楊敏眼中滿是絕望之色。
別說她現在已經毫無力氣,即便有力氣,在虎鯊面前,她也毫無還手之力。
就在楊敏深感絕望的時候,秦沐恩突然做出個出人意料的舉動。
他一隻手高舉著木板,讓木板浮出海面,另隻手放到嘴邊,用牙齒咬開一個小口子。
瞬時間,血液流出。
鯊魚對血液極為敏感,哪怕是一滴血落入海中,數公裏之外的鯊魚就能聞到氣味。
秦沐恩的血,立刻吸引了虎鯊的注意力,虎鯊放棄楊敏,徑直地奔秦沐恩而去。
虎鯊張著血盆大口,瞬間遊到秦沐恩近前。
秦沐恩反應極快,身子在水中橫移,閃過虎鯊的攻擊。
當虎鯊要從他身邊遊過去時,秦沐恩將高舉在海面上的木板,狠狠砸了下去。
木板的斷口處朝下,狠狠砸在虎鯊的腮部。木板的斷口也滿是鋸齒,鋸齒刺穿虎鯊腮部的皮肉,頓時間,鮮血流淌出來。
腮部是鯊魚的要害,更確切的說,腮部是所有魚類的要害。這個部位一旦遭受重創,那可是致命的。
虎鯊腮部受創,更激起她的兇狠。它先是遊出一段距離,然後調轉回頭,以更快的速度向秦沐恩撞去。
秦沐恩雙手拿著木板,使出渾身的力氣一掰,木板從中間斷裂成兩半,秦沐恩緊握著相對較窄的木板,對準虎鯊的眼睛狠狠刺去。
木板盡頭的鋒芒,正中虎鯊的左眼,由於虎鯊前衝的速度太快,強大的慣性,讓小半截木板都沒入它的眼中。
這是對虎鯊最致命的一擊,虎鯊身子在海中沸騰了幾下,接著,畫著一條條長長的紅線,向海底下沉。
秦沐恩來不及去檢視它是死是活,他浮出水面,深吸口氣,緊接著又再次下沉。
他快速遊到楊敏近前,此時,後者已然處於半昏迷狀態。
秦沐恩的靠近,讓她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緊緊抓住秦沐恩的衣服。
他環住楊敏的腰身,將自己的嘴脣貼在楊敏的脣上,用舌尖頂開她的牙齒,而後,將自己口中的氧氣渡給她。
秦沐恩拖著楊敏,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遊到岸上。
這裡是一座島嶼,具體有多大,叫什麼名字,秦沐恩一概不知,現在他也沒時間去理會這些。
他把楊敏平放在沙灘上。
此時,楊敏已經完全沒了氣息,就連胸口都沒有起伏。
秦沐恩眉頭緊鎖,掐住楊敏的鼻子,捏開她的嘴巴,為她做人工呼吸。
做了幾次後,他雙手交叉,蓋住她的胸口,然後有節奏的,一下一下的用力按壓。
做幾次心肺復甦按壓,再做幾次人口呼吸,如此反覆。
秦沐恩搶救了兩三分鐘,原本已然沒了呼吸的楊敏,突然嘶的一聲吸氣,緊接著,她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同時向外吐出好幾口海水。
看到楊敏終於恢復了呼吸,人也在悠悠轉醒,秦沐恩長長鬆了口氣,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珠子,精疲力盡地坐在沙灘上。
他耷拉著腦袋,水珠子順著他的頭髮、下巴,滴滴答答的向下流淌,也分不清是海水還是汗水。
歇息片刻,秦沐恩這才有機會環顧四周,碧綠的海水,潔白的沙灘,還有鬱鬱蔥蔥的椰樹林,但就是看不到人,也看不到人工建築。
他摸了摸口袋,將手機掏出來。甩了甩上面的水漬,按下HOME鍵,螢幕還亮了。
秦沐恩慶幸,自己用的手機帶有防水功能。
他指紋解鎖,看眼螢幕上方,心中的喜悅頓時消失無蹤。
螢幕左上角完全沒有訊號。
秦沐恩站起身,將手機高高舉起,結果依舊,訊號顯示還是個X。
他眉頭緊鎖,調出電子地圖。
現在他最想弄清楚自己在什麼地方,在哪個國家。
可令他失望的是,電子地圖還是顯示在國內,因為沒有訊號的關係,定位系統已然失靈。
秦沐恩試圖發微信、簡訊,統統都以失敗告終。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手機,感覺就像在看一塊磚頭,完全沒有用處。
要說手機還有什麼有用的功能,那就是指南針。
透過手機的指南針,秦沐恩可以確定,自己在這個島嶼的最南端。
他正擺弄著手機,旁邊傳來一聲尖叫:「秦沐恩!」
秦沐恩放下手機,轉頭一瞧,只見楊敏已顫巍巍地從地上坐起。
「秦沐恩,你用我去擋鯊魚?」剛剛清醒過來的楊敏,怒視著他。
「我沒有!」
「你明明就有!」
秦沐恩煩躁地握了握手機,說道:「我要害你,你現在就不會在這裡。」
楊敏眨了眨眼睛,腦海中漸漸浮現出剛才發生的情景。
秦沐恩突然收起木板,害她沉入大海,後來,她似乎隱約看到秦沐恩和鯊魚搏鬥,再後來的事,她就不記得了。
她不確定地問道:「是你救了我?」
秦沐恩沒有回話,事實就擺在這裡,他懶得廢話。
在學校裡,秦沐恩是插班生,很冷漠,不愛說話,也不愛搭理人,現在還是這樣。
楊敏沉默一會,問道:「是你把我拖上岸的?」
「嗯。」
「給我做人工呼吸了?」
「嗯。」
「還有呢?」
「心肺復甦按壓。」
楊敏聞言,原本蒼白的小臉多出一抹紅暈,下意識地拉了拉胸前的衣襟,怒聲道:「你!」
秦沐恩提醒道:「我們都是學醫的。」
言下之意,無論是人工呼吸還是心肺復甦按壓,都是救人的措施,不存在揩油、佔便宜的心理。
楊敏用一對美目看著秦沐恩良久。
無論是身材還是相貌,楊敏都稱得上出類拔萃,萬裏挑一,是公認的系花。從小到大,追她的男生一直很多。
像秦沐恩這樣的透明人,在班級裡她都不會多看一眼。
她沉默好一會,說道:「謝謝你了。」
她整了整身上的衣服,一想到秦沐恩剛剛為她做過人工呼吸和心肺復甦按壓,心裡一陣窘迫和彆扭。
楊敏問道:「這裡是哪?」
「不知道。」秦沐恩回答得乾脆。
楊敏目光下移,落在秦沐恩的手機上,問道:「手機還能用嗎?」
「能用,但沒訊號。」
「報警啊!」
「沒訊號!」
「你是不是傻?沒有訊號也可以報警,就算沒有SM卡,都可以報警!」
秦沐恩懶得和她囉嗦,直接把手機扔給她,然後轉身向一旁走去。
楊敏急忙把手機撿起,狠狠瞪了他一眼,而後她開始撥打電話。
可無論是打110,還是119、112、114,一律都打不通。
她反覆試了好幾遍,越試越煩躁,她轉頭看向秦沐恩。
此時後者已走到一顆椰樹前,正準備向上攀爬。
楊敏大聲喊道:「秦沐恩,你手機是不是壞了?」
秦沐恩正揚頭看著樹冠,好像沒聽到她的話。
楊敏氣不過的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到秦沐恩近前,說道:「我在問你話呢,你的手機是不是壞了?怎麼110、119、114都打不通,999也打不通!」
「我說了,這裡沒有訊號。」
「可是沒有訊號也可以打報警電話啊!」
秦沐恩暗歎口氣,轉頭正視楊敏,問道:「是誰告訴你這個錯誤資訊的?沒有SM卡可以報警,前提條件是手機需要在訊號網的範圍之內,而這裡,沒有訊號。」
楊敏一臉的不相信。
秦沐恩不再理她,打算向椰樹上攀爬。
在海上漂浮了一夜,現在的他,又渴又餓,急需補充體力。
「這裡是哪?我們得知道這裡到底是哪,還有,這麼大的一座島,島上一定是有人的吧……」楊敏嘟嘟囔囔地說個不停。
就在她不停的碎碎念時,秦沐恩突然說道:「閉嘴!」
楊敏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以前可從來沒有哪個男生會這麼對她說話。
「你讓我閉嘴?秦沐恩,你什麼意思啊,你先害我去擋鯊魚,現在又這樣和我說話,你對我有意見是不是……」
她話還沒說完,秦沐恩一擡手,手掌蓋住她的嘴巴。
楊敏愣住,反應過來後,又羞又怒,正要拉開秦沐恩的手,後者突然摟抱住她,將她撲倒在地。
楊敏以為秦沐恩要對她圖謀不軌,驚慌失措地連聲尖叫。
不過很快,一支長矛從他二人的身上掠過,噗的一聲,刺在不遠處的沙灘上。
這一記飛矛的力道極大,整個矛頭都沒入沙子裡。
頓時間,楊敏停止了尖叫,整個人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嚇傻。
壓在她身上的秦沐恩眯了眯眼睛,舉目向長矛飛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椰林後方的叢草當中,嗖嗖嗖地蹦出了三個人。
這三人,都是上身赤膊,腰身圍著獸皮,下面赤足。其中兩人手持長矛,另一人手中拿著石刀。
定睛細看,他們皮膚黝黑,但又不是黑人的那種黑,而是古銅色的黑,個頭不高,但身體健壯,手臂、胸腹和大腿的肌肉都高高鼓起。
他們的臉上、身上還塗著彩,脖頸上掛著石頭、牙齒之類的裝飾物。
看其打扮,就是活生生的原始人。
三人從草叢中衝出來後,嗚嗚大叫著,直奔秦沐恩和楊敏這邊衝來。
他們是島上的土著?
秦沐恩反應也快,從楊敏身上爬起,看向三個土著,先是用漢語說道:「你好!」
土著沒有任何反應,繼續向他衝來。
他又改口用英語說道:「hello!」
對方還是沒反應。
秦沐恩又用法語道:「bonjour!」
對方還是沒有停止的意思,好像打了雞血,發了瘋似的。
一名野人率先衝到秦沐恩近前,長矛的矛頭狠狠刺向秦沐恩的胸膛。
長矛的矛頭是由石頭製成,尖銳又鋒利,如果真被刺中,秦沐恩估計自己得被他刺個透心涼。
他急忙側身閃身,讓開鋒芒的同時,將矛杆抓住,緊接著向外一推,啪,這根長矛把另一根刺過來的長矛打偏。
剛擋開兩名土著的攻擊,緊接著,第三把石刀又劈砍過來。
秦沐恩只閃躲稍慢一點,肋側的衣服便被劃開一條口子,險些傷到皮肉。
對方完全沒有和他交流的意思,上來就下死手,一心想要他的命。
現在秦沐恩的頭腦完全是模糊的,一腦門子的問號,不明白這些土著和自己之間有什麼血海深仇。
兩根長矛再次刺過來,秦沐恩想都沒想,連忙向後翻滾。
持矛的土著不依不饒,追著秦沐恩,向他身上連刺。
噗、噗、噗!
矛頭不斷地刺在沙灘上,秦沐恩翻滾過的地方,留下一個個的窟窿眼。
躺在地上的楊敏,終於回過神來,忍不住發出長長的尖叫聲。
她不叫還好,這一叫,立刻吸引了土著的注意力。
其中手持石刀的土著,捨棄秦沐恩,改而向楊敏衝去。
楊敏嚇得正要從地上爬起來,那名土著箭步到了她的背後,毫無憐香惜玉,一腳狠狠踹在楊敏的後背上。
她悶哼一聲,身子向蹌到,趴在地上,感覺自己的後背火辣辣的疼痛。
她艱難地翻了個身,驚駭地看到那個土著已然站在她身旁,石刀高高舉起,刀尖衝下,正準備刺入她的胸膛。
一瞬間,楊敏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住。
千鈞一髮之際,她尖聲大叫道:「秦沐恩,快救我——」
噗!
石刀並沒有刺入楊敏的胸膛。
斜側裡飛過來的一支長矛,先一步貫穿持刀土著的胸膛,將這惡鬼一般的土著直接刺了個透心涼。
土著的身子站在原地,過了片刻,直挺挺地向前撲倒。
屍體壓在楊敏的身上,五官猙獰又可怖,猩紅的血水順著他的嘴角吐出,將楊敏的衣服染紅好大一片。
楊敏嚇的哆嗦成一團,急急推開身上的屍體,連滾帶爬的向旁閃躲。
這一記飛矛,正是秦沐恩投擲過來的。
被搶了石矛的那名土著,看到同伴被秦沐恩一矛刺死,瘋了一般連連嚎叫,回手從後腰抽出一把石刀,向秦沐恩撲去。
石刀的鋒芒,惡狠狠刺向他的喉嚨。
秦沐恩向後仰身,將石刀的鋒芒避開,緊接著,他側身一腳,正中土著的左腋下。
這裡靠近心臟,遭受重擊,會讓人的心跳有片刻的停頓。
土著的身子一僵,好像突然被人點了穴道似的。
秦沐恩不給他喘息之機,蹬步上前,四指併攏,向前一刺,手掌如劍,正中對方的喉嚨。
土著踉蹌而退。秦沐恩趁機扣住對方的手腕,反關節的向外一掰,土著吃痛,手掌鬆口,石刀也隨之落下。
秦沐恩向下低身,電光火石般抓住刀把,順勢一刀刺入土著的小腹,緊隨其後的一刀,又刺入土著的心口窩。
這是致命的一刀,直接貫穿心臟。
說時遲,那時快,秦沐恩擊殺這名土著,只是眨眼工夫的事。
坐在不遠處,瑟瑟發抖的楊敏,此時已經看呆了。
她從不知道,秦沐恩的身手竟然這麼厲害。
秦沐恩和她一樣,都是明州市中醫大的學生,可一個學生,又怎會有如此厲害的身手?
三個土著,已經死了兩人,剩下的一人,並沒有逃走,而是端著長矛,繼續和秦沐恩拼命。
兩人逆向衝鋒,接觸到一起,土著藉著武器長的優勢,率先發難,長矛刺向秦沐恩的胸膛。
秦沐恩揮刀格擋,彈開矛頭,人業已貼近土著,石刀在他手中化成一道白光,從土著的脖頸處一閃而過。
土著向前踉蹌了幾步,猛然,嘶的一聲,他的脖頸處噴出一團血霧,他的身子搖晃了幾下,直挺挺地撲倒在地。
再看他的喉嚨處,被劃開一條長長的血口子。
呆坐在一旁,看得目不轉睛的楊敏,也只看清楚秦沐恩以石刀擋開了土著的石矛,至於他是怎麼一刀劃開對方喉嚨的,她完全沒看清楚。
她顫巍巍地從地上站起,緩緩走到秦沐恩近前,先是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再瞧瞧地上的屍體,最後,她的目光再次落在秦沐恩的臉上,禁不住問道:「你……你真的是秦沐恩?」
和我是同班同學的那個秦沐恩?
秦沐恩的表現,讓她感覺太不可思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