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X酒店暗然昏暗燈光下,長長的走廊上一抹嬌影踩着高跟鞋從5056房間裏走出來。高挑的身材被米色風衣遮得嚴嚴實實的,但是不難看出那凹凸有致的身段,深怕春光外現般,還不時的拉攏着風衣的領口,走得很小心翼翼。
手裏的手機藍光一直亮着,她低垂着頭一邊走一邊給姐姐發着短信,報告了今天的任務順利完成。
「呃....厲虞,沒想到你酒量這麼差,才沒喝幾杯就醉了,是不是故意裝醉騙穌兒?」
「.....你覺得呢?」
「還用猜嗎?你的眼睛已經給出最真實的答案了.....」
「呵......」
酒店另一條走道盡頭電梯門敞開,一男一女兩道人影,緊緊相擁在電梯裏面。
女人穿着酒紅色的短禮服,火辣辣的身材,好像要把那緊繃的禮服擠破,她纖長雪白的長腿跨在男人的臀部上,手摟着男人的脖子,閉着眼,昂着頭紅脣正在賣力的激吻着,邊晃動着嬌媚的身體緊緊貼着男人,取悅着。
暖光中,在這四周都透明的電梯裏,映射出兩人的交纏的身影,連空氣都帶了曖昧的味道。
同女人相比,男人穿戴整齊,襯衣幹淨沒有一絲褶皺,英姿挺拔,雙手插在褲兜裏,倒是一副自駕自娛的狀態。
只是背對着看不清他的臉,從透明的倒影中隱約之間能看見俊美的下巴,側臉如刀俏的輪廓,絕美的黑眸,黑眸中微波蕩漾,絞着淡淡的笑意和毫不掩飾的情欲。
嘖嘖,這個畫面,很火爆嘛!上演愛情激情片嗎?
已經走到電梯門口等電梯的顧愛,當門兩邊打開時,就看到裏面激情擁吻的兩人,目光有些恍惚。
雖然不認識男人,但她認出摟着男人的女人是誰!
董氏集團的千金小姐董穌。
沒有想到傳言那麼完美無暇的董小姐竟然和男人來開房?
這算不算是大新聞呢?
顧愛有些呆滯的站在門口看了幾秒後趕緊將手機揣在衣兜裏,盡快地閃到另一個電梯門口,伸手按着按鈕,有些尷尬的低着腦袋倘若剛才的畫面她沒有看到。
男人深邃的眼從透明的鏡中看門口一閃而過的人影,結束了激吻,緩緩擡手擋住已經快要合上的電梯門。
熱吻停了,董穌羞澀的眨着美眸,紅腫的脣瓣閃爍着淡淡的晶瑩,臉上羞澀地浮起紅雲,手慢慢撫上男人的臉:「對穌兒剛才的表現,還滿意嗎?」
男人手抵着門,邪笑着勾起一抹弧度:「你覺得呢?」
「呵呵,你太壞了,剛才都是我主動,你矜持得手都舍不得動下。」眼睛不由朝他還插在褲兜裏的手一瞥,有些小委屈。
男人笑了笑,輕嗤的說:「想要我不矜持還不簡單嗎?」
話落就轉身朝外走了出去,筆挺身姿傲然一站。
顧愛感覺有一道冰冷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她一怔,眼珠一轉,慢慢轉過頭去,凝着站在燈光下的男人。一張俊美如斯的臉,狹長俊秀的雙眸,鼻樑挺直如刀削,脣瓣有點薄,卻線條美好,色澤瑩潤。雙手插在褲兜裏,他靜靜地看着她,目光淡得能擰出水來,嘴角卻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讓人猜不透。
這個男人的確有着讓女人爲之瘋狂的資本,俊美的外表,尊貴的氣質,哪怕再尋常的一個動作和眼神,也瀟灑優雅得無法比擬。
都說人如罌粟,或許就是說的這種人吧?
美好卻帶着劇毒。
董穌也跟着走了出來,才見到站到對面還等着電梯的顧愛,只見她個子高挑,一頭棕紅色微卷的長發,臉上化着濃濃的妝顏,可那一雙漆黑如星辰那般閃爍的瞳眸,卻很清澈,幹淨。而姚曼的身上裹着一件米色風衣,修長的衣服將她從頸部徹底遮掩到腳跟處。
她應該是今日參加董氏集團豪車名模車展的模特,用衣服將自己的身體遮起來有什麼用?該給別人看的部位都被看光了,真會裝清純!
她眼中不屑的打量着顧愛,也因如此,她忽然想到了什麼,走到方厲虞的身邊,「厲虞,我突然想到有一件事還沒處理,你先房間等我,我很快回來。」
方厲虞聞言低應了一聲:「嗯。」
董穌又倒回剛才的電梯按了三樓,門再次關上。
顧愛看方厲虞一眼,擡頭看自己等的電梯,只見樓道顯示的指標在緩緩上升,便朝電梯門口更走近一步,離站在不遠處的方厲虞更遠一些。
他只是這樣隨意地站着,就透出一種咄咄逼人的貴族氣息。帶着渾身懾人的氣息,與生俱來的壓迫感令顧愛不些不知不覺的畏懼。
心裏默念祈求電梯早些打開,她要快些離開這裏,不想被那個男人的眼神給殺死在這裏。
方厲虞正要邁步離開,幽深的黑眸朝電梯門口上的安裝的視頻隨意一瞥,凝重了臉色,只見狹小的窗口畫面裏有五個黑衣西裝戴墨鏡的男人正坐着電梯上樓來。
見狀,他驀然低眸看着站在門口的顧愛,插在褲兜裏的手抽了出來,朝她伸過去。
「跟我去5089房間。」
忽然,身側響起一道冷漠的聲音打斷了顧愛的思緒。
她猛然一僵,手臂被人用力一拽她整個人直接撞進撞進方厲虞的懷抱裏,磕得她頭疼。
「你做什麼?」她的聲音有些氣憤。
「別出聲。」而他聲音冷冷的。
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聽,驚愕的緩緩擡起頭來,只見零碎的發絲下一雙魅惑深邃的瞳仁迎進自己的視線裏,他眼底蘊藏着冷冷的寒光,透着昏黃的燈光下他完美的五官,高挺的鼻樑,薄脣緊抿。
他這是想幹嘛?
想趁沒有人要劫色?還是劫財?
還未等她反應過來他要做什麼,就覺腰間似有什麼硬物抵在哪裏,她嚇了一跳,心不由一顫。
盡管她不去猜那抵在腰間的硬物是什麼?也能感覺到男人身上突然散發出來殺意。
方厲虞沉着一張冷峻的臉,見她呆滯的表情,深邃黑眸驀然一沉,手上動作不變,只是聲音更冷幾分,惡狠狠的重復一次:「陪我去房間,不然我開槍了。」
開槍?
抵着自己的是槍嗎?
這個男人到底是誰?怎麼會有槍呀?
難道他是黑社會?
顧愛聞言臉色一變,瞳孔微睜,心心口卟嗵卟嗵直跳,見他幽深深邃的瞳仁,眼底迸射出迫人的寒光,害怕的乖乖的點頭,言聽計從才是萬全之策。
索性低下頭不再看他,仍由着他的手攬着自己的肩膀,隨着他慢慢朝走道走去。
方厲虞明顯感覺懷裏的自己的女人在顫抖,明明就害怕的要命,偏偏還要故作鎮定的樣子,他心念一動,故意將她更靠近自己,隱隱嗅到她頭發上那淡淡的橘子香,很好聞,似有似無又有些讓人不知不覺的沉迷。
而電梯門緩緩啓開,幾個男人衝了出來,朝四周一掠,只見一抹熟悉的身影消失走道轉角處,二話不說掏出手槍,對準就開了槍。
砰...
身後驀然響起一道槍聲,接着又是一道槍聲再次響起,剛好與兩人的身側擦過,打在牆壁上,頓時擦起一抹火光。
方厲虞聞聲面色一變,眸光一閃,這麼快就被發現了?
他黑眸凌厲的朝身後一瞥,本能攬着顧愛一個旋身跳轉躲開身後激射過來的第三槍,迅速的躲到走道上擺放着的立式花盆後面,也開槍反擊。
這樣的一個突發狀況,顧愛直接懵掉了,方厲虞的大幅度的動作讓她腳崴了後背撞在牆面上,她吃痛的哀嚎一聲,他卻將她護在身後,用寬大的背將她遮掩得嚴嚴實實的。
顧愛腦袋亂亂的,將腳上的高跟鞋踢掉,又驚又恐蹲着躲在他的背後,動也不敢動。
這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怎麼突然有槍聲呢?
感覺打在周圍的槍聲是那麼刺耳,幾乎震碎她的耳膜。一眼望去,忽然怔住了,看着打在牆上的子彈,她哇的一聲,趕緊捂住自己的嘴。
真的子彈?這是真槍實彈的打嗎?
男人寬大的背將她保護得很好,而她的表現也讓他很滿意!
「你是黑社會嗎?」見雙方都開着槍,她膽戰心驚的拽着男人的襯衫,好奇的問一句。
要是被那些人的槍打中就死定了!
這種激烈的場面她還是第一次遇到,感覺心砰砰的亂跳,這比看電影還要精彩,不過太恐怖了。
祈求上帝保佑,她能活着離開!她不想死在這裏。
見男人不答,躲他身後的顧愛忍不住又問了一句:「不是黑社會,難道是你欠他們的錢?」
借高利貸不還錢?被人追殺?
就算真的要死在這裏,至少要死得明明白白呀!
「閉嘴!」方厲虞一邊認真的開着槍對抗,一邊不耐煩的冷冽低吼。
真是要被這個白癡女人氣死!都什麼時候了,還問這麼無知的問題。
他方厲虞像欠錢不還的人嗎?
此時,前面走道裏數名身穿黑衣西裝,戴着墨鏡的高大男人拿着手槍對着遮擋着兩人的花瓶開槍,不知是槍法不準,還是故意而爲之,每一槍都有意無意的打在地面上,牆壁上,似有些顧忌。
見狀,方厲虞伸手向前一把將立着的大花瓶推了出去,「快走。」
見花瓶倒出去順着地面慢慢滾動,他抓顧愛的手朝後面跑,身後只隱約聽見數道槍聲打在花瓶上。
而在他們兩人逃跑前面的走道上也出現兩名黑衣西裝的男人,二話不說就衝上前來就動起手來。
方厲虞面色一凝,卻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直接將拉着跑的顧愛推到邊上去,而他右手迅速的又多出一柄手槍側身朝身後追來的人前後連環開槍。
被推出去的顧愛只覺頭昏眼花,還好她反應快敏銳的用雙手撐牆,才沒摔倒!她輕吐一口氣。
忽然,有人一把拽住她的手腕,霎時,手臂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刺入皮肉,有什麼液體在緩緩注入。
顧愛吃痛皺緊眉,本能的想揮拳反擊,可身體卻突然一軟,失去了反抗的力氣,驚慌的擡頭之時才看見那人用注射器扎在她的手臂上,不知道注射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那人見注射的液體全都注射進她的身體,才驀然鬆開她的手,衝着其他人打個手勢迅速的逃離。
顧愛身上的力氣仿佛突然就被抽空了一樣,軟而無力的倒在地上面,沒有了知覺。
見人都紛紛離開了,方厲虞握住手槍轉過身才看見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顧愛,再見她手臂上插着一支注射器,眸色一沉,湊身上前抱起她朝5089房間走去,進屋後就直接將她扔在大牀上,自己煩躁的扯了扯自己的領帶,那雙眼陰鷙的望着已經昏迷的顧愛。
原本裹在她身上修長的風衣,此時領口微微敞開,看到白皙的雙肩黑色的吊帶,胸前雪白的肌膚內衣包裹着一抹聳起的柔軟,而衣角處也微微散開,露出兩條纖細的長腿,給人一種致命的誘.惑。
方厲虞站在牀前眯起狹長的黑眸睨着她的長腿慢慢朝上移,到胸口,到頸脖處,再看她臉上那濃濃妝顏將她純淨的臉遮掩了。
這個女人是誰?
是老頭子派來試探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