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頭好疼!
像是被一塊塊地分裂開來,林婧珊忍不住地偏了偏頭。
立刻就有一塊冰冷的毛巾貼在了她的額頭上,讓她有了片刻的清醒。
隱約之中,林婧珊聽到了周圍的喋喋碎語。
「爸,珊寶如果不願意,那就算了。」二哥林靖宇的聲音還是一如往常地清澈,猶如一汪清泉流入,卻又格外堅定。
他的話音還沒落下,三哥林靖揚就又開了口,聲音中不透波瀾:「我們林家,還沒落魄到要賣女兒的地步。」
「我所造成的損失,我一力彌補,不用為難珊寶。」大哥林靖飛的聲音格外低沉厚重,但卻意外地能夠給人安全感:「珊寶不想嫁,那就不嫁。」
嫁?
嫁給誰?
權佑鶴嗎?
想到在那抹火光中虛浮的身影,林婧珊原本還昏昏沉沉的腦袋頓時就清明下來。
她應該是死了的。。。。。。
死在火光中,死在許澤睿的算計中!
而此刻,林婧珊卻又重新回來了!
回到了自己聽信許澤睿讒言,偷來大哥林靖飛辦公室的鑰匙,害得林氏集團損失慘重的那段時間!
林父無奈才忍痛想出了讓她聯姻權氏的主意!
可她還是一味的,在父兄庇佑下不懂事。。。。。。甚至以絕食逼迫!
「哥,」林婧珊觸及到自己曾經的不堪回憶,忍不住地偏了偏頭,她嚶嚀出聲:「我嫁。」
「我願意嫁給權佑鶴。」想到那個冒死也要救她的男人,林婧珊的眼眸中微微地閃過了一抹濕意。
少女的神情誠懇而又真摯,卻讓在座的男人忍不住側目而視。
他們腦海裡都不約而同地有了一個疑惑——這人還是他家珊寶嗎?!
「珊寶,家裡的損失不應該由你來背。」林靖飛率先上前摸了摸林婧珊的額頭,確定她的燒已經退下去之後,才終於放心!
男人的神情分外晦暗,他絕不會讓珊寶為難的事情!
珊寶這次的高燒,已經足以讓他羞愧。。。。。。
此刻,他只想什麼都順著妹妹的心意來!
「珊寶,」林靖宇明媚的笑意中,帶著一抹真切的關心之色:「不管何時,你都要牢牢的記住——珊寶開心最重要!」
他的笑意,仿佛讓林婧珊原本低沉的心情都跟著明媚了起來。
「天塌下來,有哥在。」林靖暢還是個半天也憋不出屁來的寡言性子。
唯獨只有對上林婧珊的時候,林靖暢眼中冰冷的寒意才能夠有些許化解。
就連平日裡,家中最威嚴的林父都放軟了身段:「你哥哥們說得是。」
「珊寶,你身體還有沒有哪不舒服?爸幫你將私人醫生叫過來吧。」林父已經抬起了手,作勢就要去掏手機。
家人一人一句的話砸下來,大病初愈的林婧珊頭有些暈乎乎的。
哥哥們的性子各不相同,可在這一刻,林婧珊能夠從他們的眼睛中看出那抹深切的關心之意!
這種久違的關心讓林婧珊的心底劃過了一抹暖流,讓她眼睛中的濕意愈發濃重了些許。
她的三個哥哥總是這樣毫無底線地偏袒她!
可是,自己卻因為任性,因為被許澤睿蒙蔽了雙眼和頭腦。。。。。。
害得林家破產,害得大哥身死、二哥失去了賴以生存的右手,而三哥更成為了一個只能躺在床上無法動彈的植物人!
就連林婧珊自己,也因為愚昧,被許澤睿和舒美琳害死在了火災中。
從前在林婧珊面前,宛若舔狗的男人卻是美人在懷地俯視著她:「林婧珊,你不就仗著林家權勢,才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嗎?現在呢,你連狗都不如。」
「如今林家的股權都落在我的手裡,如果你肯把你手上林家股權份額轉讓給我,或許我能留你一命。。。。。。」許澤睿那眼睛裡的貪婪,林婧珊只是想起來,都忍不住地一陣發顫。
少女清澈的眼裡閃過了一抹悲涼。
明明是許澤睿。。。。。。
他在她的身邊死纏爛打獻殷勤,才會讓林婧珊錯失良人,一腔心思地撲在他身上!
而之前一直被林婧珊視作親姐妹對待的舒美琳,則是一臉嬌俏:「珊寶,我一定會幫你好好照顧澤睿哥哥的!」
兩人那噁心的姿態,讓林婧珊只要想起來就忍不住地作嘔!
「珊寶,哪裡不舒服……你千萬要跟我們說。」察覺到林婧珊周遭那死寂的悲涼之色,林父忍不住地開了口,抓著她手臂輕輕晃了一下。
登時就讓林婧珊回了神!
她望著面前四個身高八尺的男人,心中愈發地回暖。
「爸,」林婧珊一把摟住了林父的脖子,趴在他的頸脖中哽咽道:「這些日子,你辛苦了。」
自己乖乖女兒自己清楚!
林婧珊只有在有求于人時,才會有這副模樣。。。。。。
「珊寶,我們先好好檢查了身體,等恢復了之後,爸帶你去買包好不好?」
「或者你想要什麼,哥都帶你去買!」三個哥哥異口同聲地說道。
即便心裡都知道林婧珊是個什麼德行,林家人也還是忍不住地將心往她的身上偏。
這可是他們林家唯一的寶貝疙瘩,當然得往骨子裡寵!
林婧珊忍不住被他們這副模樣,逗出了喜感。
她抹了一把眼角的淚珠,低語道:「讓我嫁給權佑鶴吧!」
少女聲音雖然輕飄飄的,但是卻帶著十足的堅信。
珊寶這是怎麼了?
是不是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珊寶,你認真的?」在一瞬間的沉默之後,林靖飛忍不住地沉了聲。
聞語,林婧珊毫不猶豫地重重點頭:「我是真心地想要嫁給權佑鶴的。。。。。。」
想到那個平日裡恍若活冰山,但卻會對她格外不同的男人,林婧珊心中像是被什麼東西填的滿滿當當。
她慶倖,自己重生回到了這個時候!
回到了權佑鶴還沒有為了救她,而被火災燒傷了臉的時候!
她更加慶倖,這個時候的權佑鶴還是喜歡自己,她還沒因為許澤睿那個賤男人傷害、辜負權佑鶴!
「我喜歡權佑鶴!」少女聲音之若磐石般堅定。
她甚至,現在就想要去到權佑鶴的身邊!
「大哥,我想見見權佑鶴,好嗎?」林婧姍清淩淩的眸子看向林靖飛,帶了幾分深切的懇求。
林靖飛被林婧姍眸中的懇求之意看得心酸不已,妹妹什麼時候在他們面前這麼卑微過?
他只能無奈點頭:「好,我找機會帶你去見他。」
「現在,現在就去好不好?」林婧姍從床上跳下來,急切得恨不能馬上就走。
考慮到林婧姍現在的身體情況,林靖飛想拒絕,林父卻先開了口。
「行,老大你帶珊寶去。」
林靖飛一怔,只能無奈答應。
「總之你妹妹要是出點意外,我拿你是問!」林父又嚴肅道。
「知道了。」林靖飛苦笑,父親對小妹的偏心也太明顯了。
不過他們這些做哥哥的,從來不會和珊寶爭風吃醋,只會對她更好。
「去換身衣服。」林靖飛寵溺地揉了揉林婧姍的腦袋。
林婧姍開心得如同一隻蝴蝶,從床上跳下來,往衣帽間跑去了。
「謝謝爸爸,謝謝大哥二哥三哥!」
她歡喜地進了衣帽間,挑選了一件風格溫柔大方的杏色連衣裙,又花了兩個小時化妝打扮,林靖飛等的要睡著時,林婧姍終於準備好。
前世和權佑鶴見面,林婧姍從來沒有好好打扮過,因為當時她覺得權佑鶴對她不重要。
現在,不一樣了。
二十分鐘後,林靖飛的車子在權業集團大廈下停穩。
「我已經和權鶴佑預約見面,如果。。。。。。。」
「如果發生意外第一時間和你打電話,不方便打電話就按下手錶上存的號碼,我知道啦!」林婧姍話音剛落,倩影已經沖進權業集團大廈的玻璃大門。
林婧姍和權鶴佑青梅竹馬,一直被權鶴佑寵得無邊無際,權業集團的職工見了她只連聲問好,不敢阻攔。
她進了總裁專用電梯,三分鐘後,林婧姍穩穩站權鶴佑緊閉的辦公室門外。
林婧姍指尖顫抖地握住門把手,卻遲遲沒有推開的勇氣。
重生巨大的喜悅衝擊過後,她重活一世,倒反而不知道怎麼面對權鶴佑了。
畢竟,林婧姍虧欠權鶴佑太多。
眼前緊閉的門,自己開了。
林婧姍猛然抬頭,權鶴佑正冷冷站在門口,威圧感迎面撲來,叫人有些喘不過氣。
他上挑的眼線犀利冷薄,鼻樑高挺,眼窩深邃,性感的唇瓣此刻緊抿成一條線,透著些不耐。
「你來做什麼?」權鶴佑冷聲問。
還費盡心思叫她大哥和自己預約了見面,長這麼大,權鶴佑還真是第一次見林婧姍這樣大費周章,只為見自己一面。
林婧姍目光緊緊地盯著權鶴佑,心中的激動和緊張難以言表,她眼眶通紅,直接抓住了權鶴佑的大手。
「我來告訴你,我願意嫁給你,權鶴佑,我們結婚吧。」
她緊張到聲音都有些顫抖。
「結婚?」
權鶴佑漆黑的眸抬了抬,一把將林婧姍拽進辦公室,關了門,才冷嗤了聲,諷刺意味十足。
「對,對啊。」林婧姍見他這副輕慢模樣,錯愕地點了點頭。
難道他不是應該狂喜麼?
「你們家公司出問題了,你才想和我結婚,得到我的幫助吧?」
「林婧姍,我很好騙麼?」權鶴佑逼近兩步,眼中的冷意能凍死人。
那他之前這樣卑微對她,又算得了什麼?
呃。
林婧姍有些心虛地眨巴了兩下水盈盈的眸子。
雖然前世她萌生過這種想法,可現在她絕對不是這樣想的!
「我們家公司是出問題了,可這個問題我自己會解決。我想和你結婚,是因為,我愛你。」林婧姍攢緊掌心,堅定地看著權鶴佑。
前世斷氣之前,眼前一片火光,高溫灼傷著她的全身,可她卻只想告訴權鶴佑,她愛他。
現在,終於說出口了!
權鶴佑墨眉擰成深深的漩渦,晦暗的目光緊緊鎖住林婧姍,湧現出幾分不耐。
「你覺得,這次我還會信?」
這種把戲,林婧姍已經玩了無數次,卻在每次他要相信的時候,林婧姍再狠狠嘲笑他,就是為當著他的面,肆意踐踏他的感情而已。
「這次我是認真的。」林婧姍心中愈發愧疚,不由急得紅了眼眶。
是她作死,才把一心愛她的權鶴佑傷成這樣。
說到底,是她活該。
「滾出去。」權鶴佑眉宇間怒色湧動,似乎隨時都可能會爆發。
「權鶴佑。」林婧姍垂下腦袋,伸出兩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拉住權鶴佑的衣角,晃了晃。
「滾啊!」權鶴佑極力壓抑著肆意的怒火,低聲喝斥,用力甩開林婧姍的手。
林婧姍被嚇得一哆嗦。
她活了兩世,第一次被權鶴佑這樣凶,淚水不受控制地從眼眶中掉出來。
「我錯了,你和我結婚。」林婧姍哽咽地堅持,哭腔帶著撒嬌的奶音。
權鶴佑垂眸看著她,那只剛剛被自己甩開的手,又不依不饒地拽住他的衣角。
林婧姍抬頭,淚眼汪汪地看著他,可憐的模樣叫人心都疼碎了。
空氣安靜了一分鐘有餘,權鶴佑掀唇歎氣,指節分明的兩根手指從桌上抽出兩張紙巾,給林婧姍擦了淚。
「抱歉,以後不凶你了。」權鶴佑語氣溫和下來,緊繃的臉部線條也柔和了。
「那你跟我結婚。」林婧姍吸了吸鼻子,不滿地噘著嘴。
她今天大費周章地跑一趟,一定要把他拿下!
權鶴佑扔了紙巾,還是拗不過這丫頭,眸底劃過抹無奈,「嗯。」
她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三天后,舉行婚禮。」權鶴佑沉吟了會,意味深長地看向林婧姍。
僅僅三天,她又能玩出什麼花樣?
「好!一言為定!」林婧姍一秒收住眼淚,笑容明媚得有些晃眼。
「那你好好工作,我就先走啦。」她踮起腳尖抱了抱權鶴佑,轉身出他的辦公室。
林婧姍腳步有些急切。
她還要找到被許澤睿偷走的商業策劃書,彌補自己犯下的錯誤呢!
權鶴佑盯著林婧姍背影消失的門口,眸色複雜,按下內線,把助理叫了進來。
「權總。」
「你去跟著林小姐,有什麼事情,第一時間跟我彙報。」他冷聲吩咐。
權鶴佑不相信,林婧姍會突然想和他結婚,變化這麼大,一定事出有因。
「是。」助理點頭應下,轉身出去了。
林婧姍走出公司,林靖飛還站在車邊等著,見小妹心情不錯,他心中高高吊起來的石頭總算是落下了。
「權鶴佑這小子和你說什麼了,這麼開心?」他為林婧姍打開了車門。
林婧姍卻並不上車,笑得眉眼彎彎的。
「他答應和我結婚啦。」她開心得像個得到糖的孩子。
「嗯?」林靖飛臉一沉,眼神複雜地看著自家的傻孩子。
誰叫權佑鶴答應的,他這個做哥哥的點頭了嗎?!
「大哥你先回去吧,讓二哥三哥和爸爸都放心,我身體已經好了。」
「我還有點事情要做。」林婧姍淺笑著朝權鶴佑揮揮手。
「什麼事情?」林靖飛依舊不放心,平時冷淡如他,此刻也囉嗦得像個老媽子。
「你要記得一旦發生意外,先給我打電話。。。。。。」
「知道啦知道啦!」
林婧姍掏了掏聽這話聽得起了繭子的耳朵,掉頭就走,往不遠處的咖啡店走去。
林靖飛無奈,可見小妹只是進了咖啡店,相比只是見個朋友,他不好打擾,只能先離開。
林婧姍在咖啡店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眼看著林靖飛的車子離開,才給許澤睿的助理打了電話。
「林小姐。」那邊很快接通。
「澤睿呢?」林婧姍攪了攪杯中無糖的咖啡,唇角掀起幾分冷笑。
許澤睿啊許澤睿,你又怎麼會想到,我重生了?
你那些齷齪噁心的計畫,都不會有成功的一天了。
「許總晚上會去狼煙酒吧談生意,先在正準備談判事宜,恐怕沒有時間和您接電話。」助理早知道許澤睿現在對林婧姍的重視,絲毫不敢怠慢。
「嗯。」
林婧姍直接掛了電話。
狼煙酒吧?
好啊,那她也去湊湊熱鬧。
想必許澤睿讓自己偷走的商業計畫書,他也會帶過去吧?
傍晚六點,林婧姍換了身黑色的吊帶露臍裙,準時出現在狼煙酒吧的門口。
她五官清純,穿著卻火辣性感,惹得周圍的男人都頻頻回看。
林婧姍對此視而不見,徑直走進酒吧,大哥是這家酒吧的大股東,她報了大哥的名諱,直接從前臺那裡查到了許澤睿提前訂好的包廂號。
901。
林婧姍進了901,躲在包廂中那扇大大的翠竹屏風後面。
她耐心等著,腕表上的時針一點點轉向七點,包廂的門被推開,耳邊傳來幾人的低聲笑語。
許澤睿最先走進來。
「王總,我也不和您搞那套虛的。為了搞到林家這份商業策劃書,我可是花費了不少精力,五千萬,一分都不能少。」
「您要想清楚了,您如果不要,那也有的是人要。」
他剛剛坐下,就從公事包中拿出來一個黑色的U盤,在手中晃了兩圈,語氣是說不出的得意。
「混蛋!」
林婧姍瞪著屏風後許澤睿的虛影,氣得咬牙切齒。
那果然是自己從大哥那裡偷出來的商業計畫書!
不行,她一定要去搶回來!
林婧姍起身便往外沖,想直接將許澤睿手中的U盤搶回來,可她剛剛起身,還沒來得及邁出腳,一隻手拉住她的衣領,林婧姍被拉得往後倒去,徑直摔進一個寬厚的懷抱。
「誰。。。。。。佑鶴!」看清楚來人的臉,林婧姍眸中的驚嚇全部轉化成了驚喜。
「你怎麼來了?」
她就知道,這傢伙還是擔心她的。
權佑鶴垂眸掃了欣喜若狂的林婧姍一眼,眼底冷意沒有消散半分。
「碰巧。」
她態度轉變得太快了,他實在無法完全相信。
可當助理告訴權鶴佑,林婧姍來了狼煙酒吧時,他心中又擔心得厲害,少不了來跑一趟。
「你這碰的也太巧了點。」林婧姍笑著打趣,權佑鶴啊,還是這麼嘴硬心軟。
「好了,我要去拿回U盤,你在這乖乖等我回來。」她煞有其事地拍了拍權鶴佑的肩膀,提腳就要出去,卻被他緊緊地攥住了手腕。
「你這樣搶不回,要智取。」
權佑鶴蹙眉,反手在林婧姍腦袋上輕輕敲了一下。
這小笨蛋,到底要什麼時候才可以變聰明?
「那怎麼辦。」林婧姍急切得手指絞著衣角,那個U盤,她一定要拿回來的。
權佑鶴拿出手機,發了條短信出去。
「等著。」他伸手拽了拽林婧姍的臉蛋。
林婧姍狐疑地看了看權鶴佑,可她如今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聽話地乖乖等著。
不過十分鐘左右,包廂中有人帶著大概十位左右的年輕女孩走進來,這些女孩各個穿著妖豔性感,一個比一個穿著少。
其中兩個模樣最精緻的,一進來就鎖定許澤睿,投懷送抱地給他灌酒。
「許總,喝一杯嘛,就一杯不會耽誤工作的。」
許澤睿兩隻眼睛已經黏在了兩個女孩身上,色欲全寫在了眼中。
他此刻倒是恨不得耽誤了工作!
林婧姍冷笑著拿出手機,關掉閃光燈,偷偷地將許澤睿和酒吧小姐激吻的場面拍下。
呵,有了這些證據,許澤睿還想在公眾面前豎立自己紳士自律的形象麼?
權佑鶴的目光卻始終落林婧姍身上。
「你不吃醋?」他仔細揣量了半天,也不見林婧姍有半分怒色。
這若是放在平時,她現在就沖上去,哭著問許澤睿要個說法了。
「吃醋?他也配?」林婧姍像是聽到什麼笑話,冷笑了聲。
嗯,他不配。
權佑鶴緊抿的冷唇,總算是勾出抹笑意來。
「我讓人在酒水裡下了藥,你再等等。」
不過半個小時,包廂中的人全喝醉了,昏睡在沙發上,不省人事。
林婧姍信步走出去,一把從許澤睿貼身的口袋中掏出那個黑色U盤,緊緊攥在手心,她死死盯著許澤睿這張令人生恨的臉。
就是他,前世將自己害得這麼慘!
她委屈地看向權佑鶴,指著許澤睿,「你去把他脫光。」
權佑鶴冷肅的臉上,再次染上一層寒色。
讓他去做這種事情,給一個男人脫衣服?
「那我只好自己上了。」林婧姍擼了擼袖子,話音剛落,權佑鶴已經走到許澤睿面前,將他從頭到腳地脫了個乾淨。
林婧姍嘿嘿一笑,將一邊昏睡的女孩放在許澤睿身上,拿出手機,一連拍了好幾張。
有了這些證據,就不怕許澤睿手中再留公司計畫書的備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