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東京,春日的風,吹拂著青草綠葉,含苞待放的櫻花,攜帶著絲絲縷縷的清香,已經滿意春容的盛開了,朵朵芬芳,招蜂引蝶,黑色蝴蝶,揮動著黑色的翅膀,翩翩起舞在空氣中,嗅著漫無邊際的櫻花之香,迷戀不堪心界。
「這裡還差幾隻蝴蝶,最好是紫色身,黑色斑斕的翅膀」羋的話音剛剛落下,蝴蝶就悄然的落上了,這件櫻花禮服上,純白的禮服,純白的櫻花,還有純白色的沙,禮服簡單別具一格。
櫻花比現實生活中的櫻花更大一些,有的更小了一些,櫻花禮服是謝羋畢業以後,展示出的第一件作品,羋為禮服取了一個名字叫做剪愛,羋幻想禮服會伴隨她的生命與靈魂。
這是曾經的毅為羋設計的婚紗禮服,她一直相信開始是真的,所以她用生命珍藏著最初的回憶。
羋看著禮服淡淡的因回憶有些入神了,卻突然被這只停留的蝴蝶,濕潤了瞳孔,潮濕了睫毛,感動了呼吸,被這天作之合的場面所迷惑了,這個畫面完美了她的作品,卻完美不了她的愛情,因此她落下了晶瑩的淚滴,一滴眼淚的感動,定格了這個更完美的畫面,於是她舉起了畫筆,在素描紙上繪畫這件禮服,添上了這只傷感的蝴蝶,蝴蝶在此作品裡像故事中的天使,聖潔美麗。
這一幕的感動,被進門許久的奪看在了眼裡,奪已經進門多時了,只是因為羋,太入神的神情太美麗,他才悄悄的停留了,他站力了很久,久久的盯著她,一個另他追隨了20年的女孩,卻沒有觸及過她的身體,只是一個淺淺的吻,都從來沒有得到過,或許因為太愛,所乙太恨:「它只不過是一隻野蝴蝶,值得你落淚嗎?」
羋看著已經完美的畫,興奮的告訴他:「這件禮服是愛的意念,那蝴蝶好比愛的天使」。
奪聽的有些心灰了:「再等十五天,羋服裝公司開業了,恭喜你新的事業開始了」。
羋抽動了下嘴角,像觸動觸疼了心臟:「謝謝你的幫助」羋一邊全神貫注的整頓畫,一邊與奪對話,那絲傷心,那點沉重的疼痛,還在心底翻滾,剪愛禮服是毅在五年以前選擇的名字,可是毅卻拋棄了羋,愛上了其她的人。
羋再一次的看著玻璃窗,穿櫻花禮服的模特,她真的希望模特是自己,只是羋永遠不會穿這件櫻花禮服,因為沒有毅,這件禮服就沒有意義,沒有幸福。
這件禮服是毅繪畫出來的作品,只是毅卻忘記了羋,忘記了櫻花禮服,忘記了諾言,羋看著禮服,將櫻花禮服的素描畫,掛在了它的對面,像是回憶中的愛戀,用畫做了停留,只是怎麼可能,毅已經結婚了生子了。
蝴蝶還迷戀在滿城櫻花的香氣中,迷戀在櫻花禮服的最美裡,羋掛好了畫,雙手交叉在胸膛前,一副審問蝴蝶的自嘲,嘲笑蝴蝶的愚昧,留戀虛假的櫻花,自嘲自己的癡情,貪戀這不能複合的愛戀,蝴蝶好似感覺到了羋在嘲笑它的愚昧,它揮著翅膀,竟然高高的,遠遠的,迎空飛翔而去了,羋乏味的又一次的坐了下來,蝴蝶都不迷戀虛假的美麗,羋卻越來越迷戀了。
下一些素描服裝設計畫,是羋回應毅的作品,她也已經完成了,她癡迷的看過自己的畫,起身拉開了那條紫沙金絲的窗簾,一百件禮服,她又拉開對面的窗簾,上千件首飾,她心靈沙啞了,無語的用心靈訴說著:「這是愛」。
這是因毅創作出的愛,只是毅卻不在了,四面的窗簾,被羋恨恨的拉開了,色彩絢麗的讓奪心跳,奪打開了燈光,整個房間亮了起來。
奪放出了自己最喜歡的音樂:「動感DJ」羋安靜的坐了下來,她也猶如這一首歌一樣心跳,面對愛面對愛的結晶,雖然毅不在,羋卻見物,猶如見人一樣心情澎湃,或許是思念,想念太久的緣故了。
奪看著羋,為她的才華更癡迷了,奪走進了她,整個屋子裡散發著迷人的氣息,這是奪準備好的「迷香粉」。
DJ聲停了下來,下一首音樂是毅最喜歡的「天空之城」空氣中的「迷香粉」逼近了羋的呼吸,她陶醉在天空之城中,她已經被迷暈了,已經分不清楚是「天空之城」這個熟悉的音樂,還是毅的呼吸,她徹底的昏睡了,奪拉上了門,借著燈光吻上了她的唇,她的頸。
晴朗的天空,凝聚出了恨的汗珠,也濕潤了花草樹木,窗外此時下了一場雨,似乎在暗示羋有多委屈,當羋醒來房間空空的,鴉雀無聲,自己一個人,一絲不掛的躺在被褥下,羋擔心的流淚了,她赤著腳丫站了起來張望在遙遠的夜空,似乎想詢問是誰。
十七年之前春天的陽光無限的溫暖,照耀著春風得意的惠,惠在興致勃勃中,樂不思蜀的打著羽毛球,羽毛球這項體育運動,是惠最新喜愛的,因此她也特別開心,心情比平時歡快許多。
離裁剪結束,還有一個小時,羋一邊為線娃娃剪裁衣服,一邊用絲線,為娃娃用心的縫製著衣裙。這家破舊的小宅院裡,只有她與奶奶兩個人,羋在兩歲的時候,爸爸就因為胃出血去世了,媽媽也因此遠離了這個家,嫁到了異鄉。
羋在模糊的記憶中,還記得媽媽很漂亮,很愛乾淨,其它的記憶就遠之又遠了,最近的記憶,最後的記憶就屬於,這對線娃娃了。線娃娃是媽媽買來的,開始媽媽只給羋,買了一個線娃娃,後來在羋的要求下,媽媽又送來了一隻,兩個娃娃,一個是女,一個是男,羋從此以後,快樂了許多。奶奶是個業餘的裁縫,全憑裁縫衣服,做雙鞋子,來維持日常開銷,還有羋的學費,爺爺已經去世了,在奶奶的心裡,羋就是愛的結晶,是謝家香火的延續。
奶奶每次裁剪一次衣服,留下的稀少碎布,羋就視如黃金一般,珍藏著。然後為她的女線娃娃做嫁衣,為他的男線娃娃做禮服,羋每天都很開心,最近的奶奶,接了一些彩色的布料,裁縫一些更新穎的服裝,羋也更加歡快了。
奶奶帶著破舊的老花鏡,一邊忙碌,羋一邊在紙箱裡,一片一片數著碎的花布片,她眼花繚亂的欣喜。
她蹲在紙箱面前,伸出了稚嫩的小手拍了拍胸口:「這到底可以為娃娃,裁縫多少衣服呢?」她眯起了眼睛,仰望著天空的太陽,仿佛仰望那幻想中的彩裝,她太開心了,甜姿姿的,美姿姿的。
她將雙手握在了一起,放在了胸口,再一次的看著碎落的彩布,卻異常的傷心了起來。
一片一片又一片,片片飄落的碎布都成了白色,她不知不覺為殘碎的白布而心傷,她蹲在紙箱前流淚了,哭出了聲音。奶奶聽到了孫女哭泣的聲音,覺得奇怪而切心疼,奶奶停下了手裡的活看向了羋。
羋站了起來喊著:「奶奶我的花布呢?花布沒有了?」奶奶蹲了下來,從紙箱的下面,翻出了花布。
奶奶又緩慢的站了起來,羋看著花布,帶有淚花的眼睛裡,晶瑩閃爍在陽光的照耀下,站力了許久。
奶奶又陸續煩瑣了忙碌了,羋蹲在紙箱面前,一快一快的數著花布,她將花布整理到了另一個紙箱裡,那個紙箱裡,僅僅只剩下了白布。白色的布,蒼白的沒有任何顏色,似乎可以冰凍溫暖的心靈,傷害孩子的天真。羋像丟垃圾一樣,將白色的布,丟到了垃圾箱,然後回到了房間。
又是新的一日開始了,因為是假期,貪睡的羋總是清晨八點鐘醒來,羋醒來之後,奶奶就在院子裡裁剪衣服了,羋起床了,她第一個帶呼吸帶心跳的想法是,又可以為娃娃選布料了,她匆忙的洗了手臉,來到了奶奶的面前疑問:「奶奶,你最近這兩天,怎麼天天裁剪衣服?」
奶奶看著漂亮的孫女,和藹可親:「這兩天是義務幫別人裁剪」。
「義務是什麼意思?」
「義務是不收錢,免費的」羋聽了奶奶的話:「歎了一聲氣」。
今日奶奶剪裁的布色,是黑色與黑蘭色,跟以往的沒有區別,彩色花布,卻只有昨天,白布也是。羋看了看紙箱的布塊,就豪不希奇的回到了床邊,她拿出了自己的針線盒,開始給自己的娃娃縫製服裝了。
一件一件的小衣服,在羋的小衣架上一一掛了起來,她的臉都紅潤了,奶奶看著羋的小衣服:「我的孫女,真心靈手巧」。
羋開心極了,每來家裡一位元客人,都會稱讚這些小小的彩衣,羋每天照顧著娃娃,玩著過家家的遊戲,日子過的像陽光下的太陽花。
風吹著夕陽的黃昏,這天奶奶外出,給別人送衣服了,天色昏黑時也沒有回家,羋感覺擔心極了,她看著被稱讚的小彩衣,也開心不出來,看著娃娃也想念奶奶,因此羋落淚了,心情猶如慘白的月半彎,羋坐在院子裡,孤獨的等待著奶奶,看著蒼白的月亮,猶如心情一般慘白,羋第一次體會到了痛苦,它比快樂更讓她記憶深刻。因此羋喜歡上了白,當幸福快樂,像自然環境一樣孕育著我們的時候,可能我們察覺不到,當幸福快樂成了一種需要,在離開的時候是最痛苦的。羋意會了。
羋等到深夜,在淚花中逐漸困倦了,門卻響了起來,聽開門聲,就知道是奶奶了,羋跑到了門口:「你還沒有睡覺嗎?」
羋哇哇的哭了。
「我去城裡送衣服,送我回來的車,壞在了路上」。
羋停止了哭泣,奶奶抱起了羋,羋臉上的淚痕,還沒有幹就已經困倦的入睡了。
第二天清晨,羋醒來之後,就聞到了,香氣撲鼻的油條,羋穿整齊了衣服,走進了客廳,奶奶已經準備好了飯菜,奶奶提著垃圾箱,準備倒了碎布垃圾,羋看著白色的碎布,心裡莫名其妙的慌張了。
羋笑著看著奶奶:」奶奶我要留下,那些白色的碎布」。
清晨過後,又到中午了,羋將白色的碎布,一片一片裁剪成了,一朵一朵的櫻花,她取了一朵櫻花,紮在了自己的小辮子上,她快樂的像只小蜜蜂。
暑假很快結束了,惠姐也從姨娘家回來了,明天她們可以,一起去學校了。
這個年齡的她們才6歲,才剛剛讀一年級。
星星閃爍,月亮彎彎,整個院子裡那些青菜,那些樹枝樹葉,在風的吹拂下沙沙做響,奶奶剛剛關上了燈,給羋講了一則故事,羋就已經進入了夢想,奶奶又在昏暗的房間裡坐了起身,借著月光的愛撫著羋,將羋的手臂放在了被單內,奶奶才緩慢的躺了下來,慢慢的閉上了眼睛,平穩了呼吸,漸漸的睡去了,整個房間都很昏暗,像腿色的記憶,卻唯獨朵朵白色的櫻花,像剛剛盛開。
清晨的空氣,總是攜帶著縷縷清新,也猶如羋清香的心,羋簡單的喝了幾口稀飯,就背起了粉色書包,朝惠家走去了,剛走到惠的家門口,惠就走了出來,羋十分喜悅:「惠,我們去上學」。
惠一身白色的短裙,紫色的書包,走到了羋的面前看著羋,牽起了她的小手:「好吧」。
惠邁著矯健的步伐,羋邁著平靜的步調,兩個人並肩走著,消失在遠方的道路上。
日落西山的晚霞,殃紅了羋的臉霞,打動了惠的心音,在下學的鈴聲中,她們笑意嫣然的往家裡跑去,羋追惠跑,她們自由奔跑在花園在道路,終於跑到了奶奶的家門口,羋走進了門,惠也跟了進去,奶奶看見了這兩個乖孫女,急忙端出了準備好的美味佳餚,糖果,小點心等,兩人你掙我搶,吃的好不痛快。
夕陽的晚霞,已經被黑暗徹底淹沒了色調,黑夜來臨了,羋坐在桌子的一邊,羋坐在桌子的另一邊,兩個人一邊寫作業,一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們兩個再比賽,比賽誰的作業,可以完成的又快又好,明天可以得到老師的稱讚,於是她們兩個都很認真。
奶奶在一邊整理著平日中瑣碎的活,這個時候,門外站著一個女人,還有一個小男孩,他們已經站在了客廳的門口,門開著,他們卻沒有走進來,女人穿的很整潔,是聖潔的淺藍色的連衣裙,她們剛站在門口時,羋就第一個看見了她們,羋很喜悅的走到了奶奶的面前:「奶奶」。
奶奶丟下碗筷轉過了身,看著羋的小臉,羋舉起了右手,伸出了一個小小的手指:「奶奶你看,我們學校的老師」羋的眼神裡流漏著喜悅與崇敬。
奶奶牽著羋的小手看向門外的人,女人很禮貌:「請問這裡有沒有一名叫謝羋的女孩」。
「這是謝羋的家,你是謝羋的老師嗎?」
女人笑盈盈的看著羋,又看向奶奶:「我是藝珍小學一年紀二班的班主任,我們班上的一名男同學揀到了一朵白色櫻花」。
羋抿起了嘴唇,用左手摸了摸發尾,櫻花竟然不在了,羋盯著男同學手裡的櫻花:「櫻花是我的,是我自己剪裁的」。
男同學看了老師一眼,走到了羋的面前,將白色的櫻花遞給了羋,羋看了一眼奶奶,奶奶微笑著,羋接起了毅手中的櫻花,看著失而復得的櫻花微笑了,甜美的笑容美妙的蕩漾在心間。
羋看著毅:「謝謝你拾金不昧的精神,把櫻花還給我」。
毅好似安心了,終於尋找到了櫻花漂亮的主人,還得到了她的稱讚,毅敬仰的看著羋,猶如看著櫻花:「不客氣」。
毅轉身準備走了,羋低聲的疑問:「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淩毅」毅又反問羋:「你叫什麼名字呢?」
「我叫謝羋」。
毅又準備走了。
「毅,我怎麼謝謝你呢?」羋疑問。
「能找到櫻花的主人,是對我最好的感謝了」毅輕聲講。
「毅,你跟我來看看櫻花樹吧」。
毅怦然心動了:「什麼是櫻花樹?是日本的嗎?」
「是我自己剪裁的櫻花樹」羋輕聲講。
毅跟隨羋來到了櫻花樹旁,毅被開滿枝頭的櫻花感動了,只是一朵櫻花就讓毅傾心了,竟然還有更美的櫻花樹,毅沒有說話,他看著羋的眼睛一眨一眨的,似乎在描述不同平時的心跳。
羋豪不吝嗇的摘下了一朵遞給了毅:「櫻花是我的最愛了,為了感謝你,我送給你一朵」。
毅推開了她手裡的櫻花:「這個我不要」。
羋難過的低下了頭,一隻手捏著櫻花,不知道該丟向何處,毅看著動心的櫻花:「這個真的可以給我嗎?」
羋抬起了頭伸出了手臂遞櫻花給了毅。
惠觀看了這個場面,這個女人,她並不認識,她不愛櫻花,所以她又快又好已經完成了作業,老師在奶奶的接待下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飲用著玻璃杯中的茶水,觀察著兩個「櫻花迷戀者」。
羋走到了老師的身邊,老師起身牽起了毅的手,離開羋的家,羋和奶奶站力在大門口,在燈光下揮手向她們誠意的告別,惠依然坐在原來的位置,收拾起了書包,邁著矯健的步伐走出了門。
惠走到了大門口看著奶奶:「奶奶我回家了,我的作業已經寫好,羋的作業還沒寫好」。
羋噘著嘴巴:「我會完成的,還會比你寫的字體工整,明天老師會修改的,我們課堂上比高低,我昨天是第一名」羋噘著嘴巴。
惠也噘著嘴吧:「你成績好又怎麼樣,體育課的時候,總是滿吞吞的」。
羋沒有說話。
「我會教你跑步的」惠輕聲講。
「謝謝姐姐,明天早上我找你上學」。
「不要忘了寫完作業」。
「好的」。
惠離開了奶奶的家,奶奶和羋,一直遠遠的看著惠的背影,等她走進了自己的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