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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影妖嬈

樹影妖嬈

作者:: 蘇進末
分類: 玄幻奇幻
京城之中,一間百花樓中,有一個嬌小可愛的男娃子趴在頂簷上,看著下麵的燈紅酒綠,鶯鶯歌歌的,嘴角扯出一個略顯無聊的弧度,然後說:「三哥,這些女人張的還不如咱家後院的花草好看,人類的品味真是奇怪。」 那個被稱之為三哥的人,額頭上似有三道黑線劃過,心底想:花草,你竟將這些嬌娘子和那些不能言話的花草相比,你真是獨特的品味…… 「三哥,在心底誹謗我,是不對的。」 「該死的小八不許讀我的心思……。」

正文 001:蝶家小染

金陵有藥草,名曰絕蓮,長在霧千山之巔。因其極具靈性而聞名。在絕蓮叢生的地方,有一顆大樹,八人各抱方能抱住。枝繁葉茂,鬱鬱蔥蔥。其葉似柳,略寬,樹齡不可考究…

千年後,天地遭劫,萬物皆毀,惟留那參天古木。因古木的庇佑,絕蓮得以倖存。

有一天,夜深人靜,月懸高空…存活了千年的絕蓮在月光的照耀下漸漸凝聚靈力,點點白光飛散,幻化成一柔美的女子。女子面若芙蓉,香腮玉膚,翩若佳人。美人好奇的看著周圍的景色,天真的笑了。

正玩的開心,聽到有一男子的聲音響起。

「你是何人?」

女子驚訝轉身,見古樹周圍圍繞著星星點點的綠光,一翩翩少年正眉目含笑的看著自己。

女子嗔道:「你又是各人,竟然在此偷窺?」

見女子柳眉倒豎,男子笑道:「姑娘莫要惱怒,在下風霄俞家青故。」

女子瞧了瞧俞青故,又瞧了瞧他身後的古木,氣勢一下子就弱了下來,有些不安的道:"奴家絕蓮殷家若妍。"

兩人相視一笑,暗道,原來對方竟然是陪伴了自己千年的那棵樹(草)。

自從兩人幻化了人身後,每每相伴在霧千山四處玩耍。若妍溫婉,對俞青故無微不致的照顧讓俞青故對殷若妍的感情越來越深厚,兩人在霧千山的山腰上定下了終生。

(故事到這裡就結束了,謝謝大家觀看…鼓掌…)

(→_→那是不可能的…)

不知道過了幾千年,有一天,在一個名曰「月映山莊」的地方,一個身穿粗布麻衣頭戴斗笠的小女孩拿著一根竹竿在山莊裡的荷花池邊對著身邊的下人說:"下去,給我把那條白色錦鯉撈起來,我要拿去給客人下酒。"

下人顫抖著指著池子裡的魚,那表情都似要哭出來了:「小姐啊,那是夫人最喜歡的錦鯉啊,夫人知道了會打死小的的…」

小女娃聞言認真的看著那小廝:「真的嗎?夫人知道了一定會打死你?」小廝見小姐這樣問連忙拼命的點頭:「是啊是啊,夫人知道後一定會打死小的的…」所以您別撈了。

小女娃認真的點頭,把手裡的竹竿給那小廝道:「可是,你不給我撈我現在就會把你打死的…本來想給你一個活著的機會,你竟然不要…」

小女娃說完抬腳就要走。那小廝聞言立刻撲倒在地,抱著小女孩的小細腿哀求道:「小姐,奴才這就下去給您撈…」

小女孩為難了:「你不是怕夫人知道會打死你?」小廝立刻搖頭:「怎麼會?奴才是最聽小姐的話了…」

……

當小女孩興沖沖的回房間換衣服的時候,小廝苦著臉手捧著那整個池塘裡最後一條白色的錦鯉走向廚房,他已經感覺到死神離他很近很近了…

小女孩換了一身粉紅色撒花蘇繡緞裙,梳著兩個小包子開心的等她的客人來。

不一會,一個侍女走進來說:「小姐,米夫人帶著艾小姐來了。」

「俞家夫人來了嗎?」

「來了,在前廳和艾小姐聊天。」

小女娃興沖沖的跑出自己的小院,卻聽到侍女後接著說:「蝶小姐也來了…」

「……」

……花廳裡,兩個女娃三個婦人坐在那聊天,一個身穿大紅色的錦袍的娃兒睜著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對麵粉嫩嫩的小女娃…

「初染啊,那是艾家嫡女蔥蔥,你們可要好好相處呢…」三位夫人笑著看著這兩個娃兒。

她們今天來月映山莊是有事的。北夫人是帶著蝶初染來看看月映山莊的。月映山莊是蝶家的產業,一年前因為還恩租給了恒原林家。

米夫人是蝶家北夫人的閨中好友,也是林家的遠房親戚,今日來此是受到了林家的邀請,為林家小女七曉辦生日宴會。

淮北俞家祖上就是貴族。可是他家比較奇怪,家主從來都很神秘,有什麼事都是管家出馬,甚少見到主子出現。而且,他家向來一脈單傳,也從不和外人聯姻。

林七曉跑進來的時候艾蔥蔥正在和蝶初染說著話。

「讓眾位夫人小姐久等了,我娘親有事出門了,今日有七曉招待大家…」

蝶初染認真打量進來的女娃,怎麼看著都像被寵壞的女娃娃。

和幾位夫人寒暄了幾句後,林七曉走到蝶初染和艾蔥蔥之間,無視蝶初染,對艾蔥蔥笑著說:「蔥蔥表姐,我是七曉…」

艾蔥蔥親昵的拉著七曉的手聊著。

蝶初染無趣的坐了會,走出花廳,跑到一顆粗壯的大樹下,抱著大樹說:「大樹啊,你給我一顆荔枝吧…」

很奇跡的,一串新鮮的荔枝從樹上掉下來落在蝶初染的肩上。

蝶初染興奮道:「再給我個西瓜吧…」

只聽到砰的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蝶初染看過去,是一個男娃兒,一身火紅的錦繡長袍,梳著包子,栽倒在樹下。

蝶初染走過去踢了一腳問:「不是西瓜你下來幹嘛?」

小男娃一臉不滿的道:「蝶初染,我可是你親弟弟。我要摔死了,你就可憐了…」

蝶初染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你又不是西瓜,哪那麼容易摔死…」

小男娃不滿的看了蝶初染一眼:「你的荔枝不就是我給你的?」蝶初染從肩上取下那串荔枝,剝了一顆塞嘴裡吃完才慢悠悠的說:「楊不離,那我的西瓜呢?你是不是私吞了啊?」

"我去,蝶初染,我能抱著西瓜爬上去嗎?不過,你怎麼知道我在這棵樹上?"

蝶初染繼續剝荔枝:「就它長的順我眼。」

楊不離嘴角抽搐,心道,順你眼關我毛事?

蝶初染道:「你私自在進山莊的時候亂跑,一會娘親估計要罵你了。你保重…」

「……」你真是我親姐嗎?

元和四年春,蝶初染、楊不離、艾蔥蔥、林七曉幾人初遇…

三年後,北夫人猝死,蝶候爺跟著去了,米夫人將蝶家初染和其弟楊不離(隨母姓,母親名楊北卿)接到府上養活…

正文 002:百合禁忌

霧千山之巔

「嚶嚶嚶,相公,我們的孩子,我們的孩子找不到了。」撲在大樹的樹幹上,若妍哭的很是傷心,淚水隨著樹幹滑落到她的本體上。

「媳婦,你別哭了,等我休養好了我們就下山去找孩子,快別哭了。」一條樹枝彎成不可思議的角度然後頂端化成白玉般的手掌摸了摸若妍的發頂。

「嚶嚶嚶,我好擔心他們,會不會修煉的不好,會不會被人發現真身,會不會被人抓去當藥草吃掉呀!」越想越擔心,哭的越發傷心,大有將大樹哭倒的氣勢。

瞧著她這模樣,大樹還真的又要被哭倒的趨勢,急的他都快跳腳了,可惜他現在是樹,沒有腳,只有根系。「媳婦,你別哭,他們的本命元神都還好好的呢,不會有啥事的。」

看了看藏在樹冠裡的幾個元神,若妍心裡微微松了松,哭的也沒那麼凶了。「都怪你,渡天劫就渡天劫嘛,怎麼不把孩子們的家庭地址放放好呢?被劈壞了,我們要去哪裡找他們呀!」嬌嗔著抱怨。

倆夫妻渡天劫之前怕會連累到幾個孩子,於是把孩子們送到各個地方,又怕忘記就寫下來。可惜天劫時記錄的物件被劈,這倆夫妻記性又不好,於是把孩子們的去向都忘光光了。

「我迷迷糊糊的只記得染染和阿離是在一起的,媳婦你之前常去他們家做客,還記得一些嗎?」俞青故想了想,小心翼翼的問道。

若妍面上一紅,囁囁道:「那時都是依靠著法力去尋的,哪裡還能記得。」

「不如讓人參首烏它們去幫著打探一下消息?」

「不成,我們是要當低調的妖怪,驅使了其他妖怪,還要怎麼低調下去?!等你休養好,能化形了,我們再一起下山去尋。」一揮手,否決了他的想法。

苦著臉,俞青故心中鬱悶不已,自己當初幹嘛要決定當低調的妖怪,現在連驅使其他精怪都不能,就他和媳婦兩個人怎麼把在天南地北的娃兒們找回來?不知道現在不低調還來不來得及。

「阿娘。」睡在樹冠上的一個小娃娃順著樹幹滑下來,揉著眼睛撲進若妍懷中。「阿娘不哭,哥哥姐姐還有弟弟一定能找到的。」

「幸好阿塚還在。」那時阿塚身體有些不太對,於是延遲了送到別人家的計畫。計畫趕不上變化,沒想到天劫很快的就來臨,只有把他往山林中的一送,倆夫妻就渡天劫去了。渡完天劫漫山遍野的才找到了阿塚。

抱著小娃娃,心中安慰了很多,戳戳樹幹,「相公,你快點修煉吧,我帶阿塚四處去逛逛。」

「好,小心一些。」

霧千山下的某間客棧內

「染染的養父貌似是姓蝶,那時就是因為這個姓氏,所以才送她過去的。相公你還記得那時候常常有只漂亮的鳳尾蝶在我身邊圍繞嗎?可惜它沒有修成精,很快的就死去了。」說著說著,若妍有些失落。

「媳婦真厲害,還能記得那麼久遠的事。」青故雖然微笑著,但內心卻是想著,那只死蝴蝶老是圍繞著你吃你豆腐,讓它成精,我媳婦不就要被拐跑了。

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因為染染是第一個娃娃,所以我們也沒捨得讓她離多遠,應該就在霧千山附近才是。」

「嗯,我們四處逛逛,查探一下是否有染染的氣息。」

依舊是霧千山下的某間客棧內(客棧表示,不能給我個名字嗎?)

「蝶初染,你要不要這麼頹廢,不就是喜歡女人了嗎!蔥蔥姐的歲數也已經不小了,你如果真的想娶她,就好好的和她說,也與米姨說說。總是要爭取一下才行啊!而且就算沒有蔥蔥姐,你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何苦現在這副樣子!」楊不離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對桌坐沒坐相的姐姐。

「楊不離,你管好你的產業,管我做什麼。」一口飲下杯中酒,並不接他的話。蝶初染一身男裝,做的很是自然,絲毫不覺得女子如此飲酒有什麼不妥。

「蝶家就只有你了,你再這樣,爹娘九泉之下要怎麼安心。」楊不離有些無力的垂下頭。

如今的蝶家只有蝶初染了,楊不離因為隨的母姓,所以不能繼承蝶家的產業,但蝶初染對銀錢一竅不通,只能由他來打理。

蝶初染與楊不離被米夫人收養後,與艾蔥蔥一起長大,漸漸的蝶初染喜歡上了嬌俏可人的艾蔥蔥,可惜二人皆為女子,為這世上所不容,蝶初染就將這份感情默默的埋在心中,人也漸漸的變得沉默。這次來霧千山是因為蝶初染在艾家因為一直面對心上人卻不能說不能表示出自己的感情,所以過的並不快樂,楊不離巡視產業的時候就把她一起帶著了。可她每到一個地方,就只待在酒樓裡醉生夢死,讓楊不離很看不過眼。

「怕什麼,不是還有你,以後你生了孩子,過繼到我名下就是。」側著身子躺下,她不甚在意。雖然是女子,但這個動作卻很是瀟灑,還帶著些許女子的柔媚。

「你還記不記得你是個女孩子啊!有點女孩子樣子行不行啊!」楊不離快抓狂了。曾經印象中的姐姐雖然脾氣差了點,但卻是儀態萬千的,如今變成這樣到底是為什麼啊!

「莫氣莫氣,反正我也不會嫁人,要什麼女孩子樣。」

楊不離呼哧呼哧的喘著氣,想要平復心情卻沒用,一下子站了起來,走出房間。

剛走出房間的楊不離因為沒有看路與經過的若妍差點撞到了一起,為什麼沒撞到呢?因為有俞青故在一邊,怎麼會讓自己的妻子受到傷害。

「對不住,請問夫人你沒事吧!」楊不離也知是自己不對,忍著怒氣抱拳道歉。

「嚇死我了。」若妍不住的顫抖,但看到楊不離的容貌時頓時呆住,緊緊的抓住俞青故的衣袖。「相,相公。」

俞青故以為她是害怕,摟住妻子的肩,冷眼看向楊不離,卻也是一愣。

「這位夫人如果有何不適儘管說,在下一定為你診治。」楊不離看著她,覺得頗為眼熟,而且心中也有親近之意,於是又語氣溫和的問了一遍。

「阿離,怎麼了?」聽到門外動靜,蝶初染攏著袖子走了出來。看到二人,也呆了一下。

「蝶小姐,楊公子。」俞青故的反應很快,微笑著稱呼二人。

「俞伯父,俞夫人。」二人連忙行禮。

楊不離也不走了,殷若妍和俞青故也不出門了,四人回到房間敘舊了。

聽了二人的敘說,殷若妍眼淚汪汪的拉著蝶初染的手:「染染,你的事別怕,有我呢。」然後看向楊不離道:「辛苦阿離了。」心裡卻在對俞青故發脾氣:「都是你都是你,現在害的染染都不能娶媳婦了!」

俞青故摸摸鼻子,心裡有苦說不出。明明當初是她說第一個要女兒,所以才把蝶初染改造成了女娃的。他們植物成精哪有什麼男女之分,愛變男變男,愛變女變女。可是他們家的老大為什麼會這麼早就懂了什麼叫感情啊!他不想那麼早做爺爺啊!

做為一棵樹,在他眼中滿了一千歲才算是成年,如今蝶初染連一百年都還沒到,就跟個嬰兒一樣,你能想像嬰兒已經懂感情,要談婚論嫁嗎?

蝶初染和楊不離雖然有些尷尬,卻覺得殷若妍這般讓他們很是溫馨,就像自己的母親對孩兒一般。

夜半,夫妻二人潛到兩個孩子房中,在他們身上放置了定位咒,這樣以後就不會再把娃娃們丟了。在他們的識海將他們的來歷說明,然後倆夫妻留了書,繼續踏上了尋找「丟失」的娃娃們之路。

正文 003:乖張小八

「阿塚不見了。」回到霧千山的俞青故突然面色一僵,然後回頭,舉措不安的對著若妍說。

「什麼?相公你……」若妍一聽,眸目一瞪,有淚花在眼底打轉,怒斥的話才剛要開口,便想起一件事,然後說:「許是丟在染染他們那裡了,不礙事,恢復記憶的他們會照料好阿塚的。」

天色的雲朵很漂亮,兩個已不知多少歲的人心底都有一聲歎息,他們莫不是活的太久,記憶總是這麼的蕭瑟,令人難以苟同-

客棧之中。

初染暈沉的腦海裡一直閃過一個個畫面,有她剛剛出生,被包在一團團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裡面,有她慢慢可以行走,手指還無法變化成凡人那般的青蔥五指,有她漸漸如凡人無異,身後跟著一個跟屁蟲……等等許多的記憶,像是源源不斷的泉水,不住的溢出。

臉頰紅潤,口齒微張,在吐著淡淡的四個字:「爹爹,娘親……」

「姐姐好羞,這麼大了,居然還在喊爹娘。」一旁一個宛若肉包子一樣,令人垂憐的小奶娃,端坐在初染一旁,眼底帶著一絲嫌棄和鄙夷的說著,小手指的尾端生出一條細長的葉子,湊到初染的鼻尖,輕輕的撩動著。

夢中的畫面好似被人剪斷,開始零零散散的消退,意識也漸漸開始回籠,初染覺得一陣搔癢在不住的侵蝕著自己,穆然大怒,喊道:「楊不離,你又皮癢了,是嗎?」只是睜開眸子的那瞬間,卻是看見一個與不離幼時有三分想像,更加可愛的小奶娃坐在一旁,她的眉梢輕抬,帶著一絲疑惑。

「奶娃,你是誰?」

「姐姐,你腦子抽了嗎?不知道我是誰?」小奶娃毫不客氣的將自己的尾指的葉子變成粗實的樹枝,一下敲上了初染的頭,面上一陣顏色,喝道。

「你這沒有禮數的奶娃,居然打我。」初染一把揪起那個奶裡奶氣的娃子,手作勢要打下去,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一棵澎湃的大樹之上總是攀著一個奶娃娃,明明白白軟軟的小手很漂亮,卻總是變成各種樹枝,樹葉,不住的和那些盤旋而過,飄渺無形的風玩耍,每每瞧見下方那一群時而打鬥,時而玩樂的人們時,糯糯的聲音總是會隨之響起,說:「拜託各位哥哥姐姐,你們玩點有智商的行嗎?」

每每那時候,小七總是會跳起,指著樹上的奶娃娃說:「小八,別怪姐姐以大欺小,你下來,看我不抽的你求饒。」

「哼。」奶娃娃一陣冷哼,轉個身不再理會,好似和他們多說一個字,都覺得在浪費他的時間與精力。

那是她家,最為怪張的小八:阿塚。

而面前的這個奶娃娃,正是她的小八弟弟,那個讓人總是氣憤卻無法發洩的小八,那個總是不與他們苟合,卻時不時的插入一兩字,釋放冷調子的小八。

「八弟,膽子越來越肥,居然敢排遣你大姐了。」初染眉目輕彎,唇角微揚,淡淡潤潤的笑蕩出,而後輕飄飄好似旋轉在了阿塚的耳邊的話,慢慢的流進了他的心底。

阿塚一個抖色,急忙堆上一個可愛滿滿的笑,小身子一把抱住初染的胳膊,聲音更加軟糯的說:「大姐,你想起我了?阿塚好擔心你會忘記的,爹娘又犯迷糊把我丟下了,你要是忘記我,阿塚該怎麼辦。」說著說著,眼角還掛上了淚,鼻子一抽一抽的對著初染說道。

初染唇角一抽,心底說:你確定不是你甩下阿娘他們,自己偷偷留下的嗎?還說阿爹粗心……可是面上卻端著溫溫和和的笑,手指揉上阿塚的發,柔氣的說:「阿塚,大姐怎麼會忘記你呢,我可愛的八弟。」

「啊……大姐,你殘害親弟,你沒有人性。」突然聽見阿塚一陣咆哮,面上一塊青,一塊紅,一塊黑,不住的轉換,小手捂著屁股,退離到了初染的三米之遠,怒斥著。

「八弟,我怎麼會有人性,我又不是人。」初染一派慵懶的倚在床榻之上,手指撫著另一隻手,淡雅的說。

「你……」

「怎麼了?」阿塚憋著臉紅,還沒有說出反駁的話,就見房間門被推開,一個衣衫微皺,唇角還掛著口水,急忙忙跑來的不離。

「三哥。」阿塚唇角一垂,對著不離扯聲道。那聲音好似被人拉長了不知多長多遠,慢而細長的吐出。

「咦,這奶娃……阿塚?」不離瞅瞅他,看看初染,疑惑剛起便落下,驚喜的喊出,只是驚喜的背後還藏著一絲不情願。

‘尼瑪,老子怎麼會情願,這個小奶娃,我親愛的八弟,總是語出驚人,就連老子好不容易勾搭個小花精,他總是會從一旁走過,冷哼一聲說:我三哥無能哦。頓時嚇跑了所有的異性妖精,害得老子都沒有玩的機會。’不離內心咆哮。

「三哥。」阿塚猛地一飛,就要撲到不離的懷裡,不離唇角抽搐,看著遠處閒散看戲的初染,眼神中一片可憐與求助。

「你怎會在此。」見初染無意搭救,不離收起那可憐兮兮的表情,手指僵硬的抱著自己的八弟,佯裝正經的問。

「爹……」阿塚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初染說。

「不就是可愛的八弟甩下爹娘,留在這裡咯,你還不知道……」初染起身,站在客棧窗戶面前,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毫不掩飾的揭曉阿塚想要繼續誹謗爹娘有多迷糊粗心一般。話音漸漸消散了,初染的身上又染上一片寂寥。

不離抱著阿塚走上前,看著窗戶下,一紙油紙傘下的蔥蔥走過,一歎。阿塚抬眸,看了初染一眼,又看了不離一眼,再低頭看向窗外,小手撫著下巴,煞有其事的點點頭說:「這個還算不錯,長的不錯,身材不錯,嘿嘿……想的也不錯。」

「阿塚,你在說什麼?」初染轉頭,面上寒霜的直直的盯著阿塚,冷呵呵的說道。

「就說的那些啊。」阿塚不以為然,絲毫不懼怕初染的僵屍面,嘿嘿,他可是有了大姐的把柄,只要稍稍動一些手腳,大姐還不得求他。

「……」初染一滯,想到阿塚的能力,心底陷入一陣糾結之中,真想知道她是如何想的,會如她一樣,這般的困惑而難耐嗎?也許她根本不在意呢。

「大姐,你怎麼會變成個女人?還有這個,你確定,你適應?」阿塚看著初染,突然開口,一把扯下初染的外衫,揪著那個明豔豔的肚兜,臉上一派鄙夷。

「你這個臭草,離老子遠點。」初染一把敲上阿塚的頭,拉上衣衫,對著他怒駡道。心底卻是在想,變成男子嗎?

「切,小爺可是樹。」阿塚鄙視。在人間的世界,大姐都變傻了,這麼簡單的事情居然磨蹭了這麼久,他要不要幫忙呢?

阿塚的臉上掛著一陣隱晦不明的笑,不離頓時覺得後背起風,涼颼颼的,捏著阿塚的背脊上的肉,聲音淡而輕的說:「阿塚,我勸你被搗亂,否則會被……」眸目指了指初染,手指在扭著阿塚的手指,做著要把指頭剁下,身體分肢的動作。

阿塚穆然想起阿爹在霧千山總是鞭策那些花花草草,還有各種獸禽時做的事情,一個寒顫,喃喃出:「愛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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