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禦書房外忽然一聲尖叫。
小太監嚇得一愣,沈月吟抓准了機會,一腳將其踹開,面容姣好卻衣衫淩亂的她拽著一隻小羊就要往裡沖。
「娘娘,娘娘!」小太監嚇得魂飛魄散,一邊往前追著,試圖攔人,一邊扯開尖嗓子叫外面的侍衛:「快,快,攔住她!」
還愣在一旁的侍衛們立馬蜂擁而上!
清澈的雙眸微轉,沈月吟紅唇淺勾,不帶一點猶豫,迅速抬腳,兩三下就將攔她的大內侍衛全部踹翻倒地。
動作行雲流水,乾淨俐落。
她轉身就要進禦書房,還未推門,禦書房的門倒是先從裡面打開了。
靳北落負手而立睨視著她,一身明黃色的龍袍,長袍上繡著龍騰高躍的圖騰,袍角邊紋著淺金波濤,隨著門外灌進來的冷風,翻飛隱現。
儘管已經見過很多次,但沈月吟的心還是微微的頓了一下,像一片又輕又薄的羽毛在她心尖搔了一圈。
不得不承認,不論什麼時候,靳北落的那張臉都無法讓人移開視線,劍眉入鬢,鳳眼生威,薄唇緊抿,透著絲絲縷縷的冷意。
眉目皆可入畫,說的大抵就是他了吧。
心頭忽的湧上一絲陌生的情緒,沈月吟眉頭微蹙,強將那不該屬於自己的情愫壓下,眨巴著眼睛看著靳北落「嘿嘿嘿」的笑。
「說。」靳北落的聲音深沉的可怕:「為何要闖入朕的禦書房。」
他俯視著沈月吟,高高在上的姿態,眼神涼薄如刃,劃過沈月吟的耳畔,輕描淡寫間,壓迫的人瑟瑟發抖。
可沈月吟不是一般人。她眉眼彎彎,依舊是癡傻的笑,樂呵呵抱著羊頭,炫耀似的開口回應道:「皇上你看看,皇兒多可愛!」
說著,她張著黑乎乎的小手便對著他小跑過去要抱,卻不料被侍衛橫刀擋住。
沈月吟見狀,頓時小嘴一撇:「哇」得一聲哭了,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兩隻手拍著地面撒潑起來:「你變了心,不喜我和皇兒了。」
氣氛冷凝。
他冷冽的看著沈月吟拍地板,長眸微微一眯,雙瞳中盡是厭色。
小太監跪拜在地的身子忍不住顫抖,能將皇上氣成這樣的,怕是也只有這個前幾個月摔壞了腦子的沈妃了吧……
本就是借著沈將軍多年來的戰功才得以留在後宮,不作不鬧也還能有個安穩日子,卻不想沈妃娘娘自上次落水之後便性情大變,日日都在這後宮裡興風作浪。陛下仁慈不予計較,豈料她如今鬧到了禦書房來!
昨日將玉璽當做球踢已然惹得龍顏大怒,現下又不顧皇上的禁足令,跑來禍害摺子,這一次……只怕大羅神仙也難救沈妃了!
思及此,小太監忍不住向著抱羊大哭的沈妃瞧了兩眼。
沈月吟癟著小嘴,髒亂的臉蛋上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樣了,她在袖口裡掏了一會兒,抓出一把不知是什麼的黑色小丸子,炫耀似的攤開手放在靳北落的面前,「皇上,你瞧,這是咱們兒子送給咱的仙丹。」
兒子?
靳北落的目光落在受了驚嚇不住掙扎的小羊身上,臉色越發冷凝。
羊送的黑色泥丸狀的東西,除了羊屎還能是什麼!
誰人不知靳北落一向愛潔,他眉眼間冷漠又泛著寒意:「送沈妃回去休息。」
「只要你把這仙丹吃了我就回去。」還噙著淚花的雙眸清澈若湖,一瞬不動的看著靳北落。
小太監:「……」
這沈妃怕是不知道「作死」二字是怎麼寫的。
「送沈妃回宮歇息。」話落,靳北落看著一地狼藉的禦書房,眉峰不悅的蹙起。
「皇上你不要不好意思嘛,要不我吃一半你吃一半?」說話間,沈月吟一手放開羊,撒了歡的就要往靳北落身上撲。
豈料靳北落身形微微一側,便躲了過去,他渾身上下都散著生人勿近的疏遠,眸中的怒意幾乎要將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癡女燒碎。
「傳令,沈妃心懷怨懟,才德皆劣,數教違令,多觸龍威,打入冷宮!」
小太監戰戰兢兢地站起身:「喳!」
「喳喳喳!」沈月吟學著小太監的模樣低著頭大聲嚷嚷,嘴角悄聲無息地勾起一分弧度,等抬起頭時,又是癡癡傻傻的模樣。
她被兩個太監拉起來,兩邊胳膊被架了起來,抬著出禦書房,卻沒有鬧。
沈月吟左右扭著腦袋,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卻不再鬧。
「娘娘。」禦書房門外傳來一個清冷的女聲。
沈月吟尋著聲音望去,見是翎若,頓時眉開眼笑:「翎若!你過來接本宮嗎?」
翎若低垂著眼眉,走上前,壓低了聲音對兩個太監道:「辛苦兩位公公,娘娘就由奴婢帶回宮。兩位公公應該還有別的事要忙,不麻煩了。」說著,還塞了點碎銀給兩位太監。
兩位太監對視一眼,便拿著碎銀離開。
太監離開後,沈月吟收斂了笑,眉眼溫靜柔弱,淺淺泛著冷清,完全不見方才癡傻的模樣,她低眸,慢條斯理地整理略微淩亂的衣裝,朝翎若詢問道:「如何?」
「正如娘娘所說,奴婢趕到時,幸好來得及。可見皇上也不是真的要將您關進冷宮的。」
沈月吟淡淡頷首:「那些人呢。」
翎若面色平靜,眸中淺泛起一絲狠厲:「處理好了。」
沈月吟勾起唇,明亮的杏眼中細細流淌著冷清的光:「不錯,咱們走吧。」
「是。」
待兩人都走遠後,不遠處的圓柱後閃出一道穿著華麗宮裝的窈窕身影。
她凝視著兩人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雖然聽不清她們在說甚麼,但她卻發覺沈月吟眼眸清醒,沒有半點癡傻之態。
這倒是個好機會。
初心媛匆忙往禦書房趕去。
「娘娘請留步,皇上吩咐,誰都不見。」
她低頭,臉上流露出一抹幽怨,自從那日之後,皇上已經多日沒有召見她了。
都是因為沈月吟才變成如今的境地!
「多謝公公,那我就在此處等候。」初心媛憋著一口悶氣,臉上卻掛著恰到好處的笑意。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禦書房門前掌了燈,初心媛有些焦躁的扭了扭手裡的手帕。
吱嘎一聲,禦書房的門終於被推開,她欣喜的轉身回頭。靳北落冷峻的俊容映入了她眸中,她含羞低頭一笑。
可靳北落看也不看她,大步的往前走了。
今日不能再無功而返,情急之下,她開口就道:「皇上,臣妾近日發現,沈妃是在裝瘋賣傻。」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靳北落卻沒有半點反應,只冷淡看了初心媛一眼。
他身邊的太監了然于心,上前擋住了初心媛,微微鞠躬,尖著嗓子道:「貴妃娘娘,皇上今日事務繁忙,請娘娘回去吧。」
初心媛微愣,一雙似水的眼眸濕漉漉的,似乎盛著些許淚水,她期期艾艾地望向靳北落,聲音輕輕緩緩,幽幽怨怨:「皇上……」
她想上前一步,卻被太監擋住了:「娘娘,風涼,莫要凍壞了身子。」
初心媛哭得梨花帶淚,靳北落冷硬的臉上沒有半點鬆動,轉身走入了禦書房,毫不留情地將她關在門外。
柔柔弱弱的女子忍不住掩面而泣,眸子深處泛起一絲摻了毒般的怨恨,她狠狠咬著下唇,最終拂袖離去。
禦書房雖是白天,卻燃起了燭火,微橘的火光落在靳北落臉上,他正低著眸子,慢條斯理地批著奏摺。
他食指修長乾淨,若有所思地劃了劃奏摺的邊緣。
「來人。」
靳北落忽然出聲了,太監立即福了福身子:「奴才在。」
「給沈妃的腳束上鐐銬。」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並沒有說出原因。
腦海中浮現起沈月吟抱著羊當狗還要叫兒子那一臉癡呆的模樣,靳北落不由地眉頭輕蹙,他看不出這個女人有恢復清明的跡象。
但當真恢復記憶的話,那就麻煩了。
「喳。」
夜深,冷宮。
冷風灌入窗棱,拂過冷清的宮殿裡,四周蕭條淒冷。
沈月吟一身素衣,獨坐在桌旁,桌上的一盞油燈微弱地亮著,暖暖橘光照亮了她泛著清冷的眸子,長髮直腰,略微沾著絲絲縷縷的水汽,捲曲的髮絲沾著她白皙的臉頰。
沈月吟沒有之前的癡傻之態,反而沉穩得不似以前,她手托著腮,纖白的手指敲了敲桌面,似乎在想些什麼。
翎若拿著披風走了過來:「娘娘,夜裡風大,別凍壞了身子。」
沈月吟懶懶打了個呵欠,眉眼間盡是一股說不出的嬌懶:「無妨,冷宮比本宮之前的攬月宮好多了,冷是冷了點兒,但沒人來找本宮的麻煩,樂得輕鬆。」
還未輕鬆多久,就有人來了。
初心媛就是懷著找麻煩出口惡氣的惡意,帶著十幾個太監宮女,浩浩蕩蕩地沖進冷宮,陣勢之強大,氣勢之兇狠,沈月吟還以為她是過來打群架的。
比起沈月吟一身素衣,初心媛打扮得花枝招搖,衣裳華美,發上的頭飾好像一座金山,金光燦燦,差點閃瞎沈月吟的眼。
翎若擋在沈月吟身前,低眉順眼的蹲身朝初心媛福了福身子:「貴妃娘娘,我家娘娘身子有恙,恕不能見客。」
初心媛一改在靳北落面前的柔弱姿態,她美眸圓瞪,眼尾微微上挑,硬生生透著刻薄之意,嗓子尖銳,怒道:「大膽!本宮找沈妃有你什麼事兒?你給本宮滾開!」
話音剛落,她揮揮手,有幾個小太監立即按住翎若的胳膊,硬是將她拉到一邊。
翎若心中一急,卻瞧見了沈月吟不動聲色地看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意氣用事。
沈月吟抬起頭,嘻嘻的笑了幾聲,甚至嘴邊流出了亮晶晶的口水,一副神志未清的模樣,「你們幹嘛?都是過來陪本宮來玩捉迷藏的嗎?」
沈月吟笑嘻嘻地想要撲上去,卻被一個太監拽住了胳膊,而初心媛走上前,仔細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忽然間,她展開笑顏,輕聲說道:「沈妃,你喜歡皇上嗎?」
沈月吟聞言,立即點點頭:「喜歡,最喜歡了!就像喜歡我家阿黃一樣喜歡他?」
初心媛聞言,心中疑惑:「阿黃是誰?」難不成是她曾經的老情人?
沈月吟笑嘻嘻答道:「我家的大黃狗呀。」
初心媛手指著她,半晌沒說出話來。
把皇上比作大黃狗,好大的膽子,她瞥了身後的宮女太監一眼,示意他們記下這句話。
而後她拍了拍手,一個小太監端著了一個盛著黃色液體的酒杯,遞到沈月吟面前,初心媛的臉上綻開惡毒的笑,她輕聲哄著:「沈妃,最近本宮得到了一個寶貝,叫‘甘泉露’,要是喝下它了,就會立即得到皇上的喜歡,你就想要什麼就有什麼了。」
什麼‘甘泉露’,只不過是臭太監的尿而已。
她想要試探沈月吟到底是真瘋還是假瘋,神智正常的人一定會辨識出來,若真的是癡呆兒的話……
思及此,初心媛笑得越發恣意。
沈月吟臉上依舊癡呆的模樣,聽完,頓時驚喜地拍手叫道:「真的嗎?」
初心媛點點頭,看見沈月吟接了酒杯,還捏著鼻子輕聲哄道:「對,快點給本宮喝了。」
沈月吟喜滋滋地點點頭,端起酒杯,幾乎在眨眼之間,酒杯頓時變了個方向,直接朝著初心媛臉上潑去。
熱氣騰騰的尿啊。
初心媛頓時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聲,躲閃不及,直接拉著一個太監擋在身前,太監被潑了個正著,卻敢怒不敢言。
就算拉了個太監擋著,也有幾滴尿濺到到了初心媛刻意換過的華美衣裳上,整間屋子彌漫著一股尿騷味。
「你!」
初心媛氣得手指都在顫抖,卻看見沈月吟像個小孩似的朝她扮了個鬼臉,咯咯笑著:「甘泉露送你送你,本宮真是個好心人,非常值得獎勵一個冰糖葫蘆!」
說著,還推了那個太監一把,太監滿臉的尿結結實實的印在了初心媛的衣服上。
初心媛狠狠的抬手,想要對著她那張精緻小臉扇下去,忍了幾忍才勉強忍住怒意。
「怎麼?你也被我的美貌迷暈了頭嗎?」沈月吟湊近,眨巴著眼睛盯著初心媛看,嘴角還掛著一抹狡黠的笑意。
胡言亂語,簡直讓人猜不透她下一步要做什麼。
更分不清到底是真瘋還是假瘋。
看見沈月吟如此模樣,初心媛心底一寒,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她怕自己繼續留在這,又被鬧出什麼事兒。
「你給我等著!」
初心媛咬咬牙,帶著一群太監宮女,憤憤離去。
之前還熱鬧非凡的宮殿又變回了冷清,沈月吟丟掉酒杯,慢條斯理地撫了撫略微淩亂的頭髮,眸中冷光泛起,冷冷道:「暗衛。」
話音剛落,沈月吟眼前立即落下一道黑影,男子單膝跪地:「暗衛在。」
沈月吟微微張嘴,還未說出半句話,細眉驀然蹙起,她耳力極好,依稀聽見細微的腳步聲。
她使了個眼色,暗衛翻身上了房梁,就像從未有人來過一般。
沈月吟看了翎若一眼。
翎若點點頭,冷著臉,沖出冷宮。
暗衛早已悄聲無息地離開了,化為一道極快的黑影,從冷宮飛快離去,但速度就算再快,還是被正在附近監視的痕輕一眼看見。
痕輕皺眉,沒有直接打草驚蛇,他提起一口氣,使上輕功悄悄跟了上去。
黑影似乎知道痕輕在悄悄跟蹤著他,不緊不慢,躍過幾個宮殿後,宛如鬼魂般消失滅跡,甚至連氣息都隱藏了起來。
痕輕落在御花園中,皺眉,環視了下四周,正準備再繼續尋找下去時,忽然間,一抹俏影出現在他眼前,看似不著痕跡的動作,卻成功的將他攔下。
翎若攔在他跟前,微微福身,對痕輕低聲道:「奴婢見過侍衛長大人。」
痕輕皺眉,他直覺敏銳,覺得眼前這個小小的奴婢身手似乎不凡,簡單幾個動作,竟能攔下他。
似乎是沈妃娘娘身邊的貼身侍女。
「你會武功?」
痕輕意味深長地盯著她,翎若依舊低著眸子,回應道:「略懂一二,只不過是奴婢用來防身,保護娘娘的招數,在侍衛長大人面前,不值一談。夜深了,娘娘還在等奴婢回宮,請侍衛長大人見諒。」
說完,翎若神情淡定,看不出一絲破綻,直接與痕輕擦肩而過,而暗衛也成功離開,一切都看似相安無事。
但沈月吟越想低調做事,在冷宮中平淡過上幾日,偏偏總有幾個人不願她如意。
昨夜趕走了初心媛,今日又有沈家一干人過來砸場子。
天才微微亮,就聽說沈夫人遞了牌子入宮,冷宮又熱鬧了一番。
沈月吟抬眸,迎著頭頂落下的暖融融的陽光,看向坐在椅子上、高高在上的靳北落慢條斯理地捧著茶杯,淡淡啜了一口,舉手投足間滿是貴氣。
冷峻的臉上,沒有半點表情,眉目冷淡。
「皇上,小女瘋癲,竟做出此等惡事。」沈鴻狠狠瞪著坐在殿中,和無事人一般的沈月吟一眼,痛心道:「簡直有辱沈家之風,老臣懇請皇上降罪。」
「爹爹,姐姐辱沒沈家,是她一人之事,與我們沈家何干?」沈念憤憤的指著跪在地上的沈月吟大聲道,長長的指甲快要戳到沈月吟的臉上了。
沈月吟不躲不閃,似乎完全聽不懂她在說什麼,甚至還天真的眨巴了兩下眼睛。
「哇,這位老女人,你講起話來,好像一頭牛啊。」沈月吟咯咯一笑,伸手在臉側比劃了一下大鼻孔的形狀:「真的有熱氣噴出來,好好玩。」
靳北落沒忍住,噗嗤一笑。
沈鴻一驚,連忙對沈念喝道:「放肆,皇上面前,休要胡言亂語。」一邊說,還一邊窺探著靳北落的臉色。
沈月吟拍了拍手,一派的天真無辜,轉頭看向靳北落,伸出手,軟軟的開腔:「要抱抱,老女人嚇到我了,要親親抱抱才能好。」
靳北落嘴角噙著一絲冷笑,倒真的向她走過來,沈月吟反倒有些後悔了。
「皇上。」沈念急忙打斷他的動作:「姐姐這般模樣,早就是沈家的恥辱,臣妾代表沈家請求皇上賞賜姐姐三尺白綾,以全姐姐昔日風光。」
「沈念!」沈鴻快要被這個女兒氣死了。
若不是沈月吟不頂事了,他也不能聽老夫人的話,急著把沈念這個蠢貨送進宮來爭寵,幸好沈念腦子不行,一張臉不比沈月吟差多少。
「皇上,小女無狀,不過是天真嬌憨,耿直……」沈鴻磕頭,匆匆解釋道。
「無礙,朕就喜歡天真嬌憨的。」靳北落說話的時候,看著沈月吟的方向,似笑非笑。
呵,這位兄台口味很重嘛。沈月吟心底冷笑,一雙美眸盛滿茫然無辜,看向靳北落,似乎在疑惑他怎麼還不來抱抱她。
「皇上……」沈念聽皇上這麼說,立馬高興起來,捏著手帕,神色扭捏的往前蹭過來。
「皇上,邊關有軍情急報。」門外突然響起公鴨嗓子的聲音。
靳北落掃了沈月吟一眼,轉身往外走,沈鴻也趕緊跟了出去。
剛剛還熱鬧的宮殿,此時空落落的。
沈念看人走了,施施然在屋裡轉了一圈,譏笑出聲:「沒想到啊,沒想到,昔日姐姐在府中風光無限,府裡哪裡有我的位置?現在風水輪流轉,真是天道好輪回……」
沈月吟打斷她的話,白生生的小臉上全是綻開的喜悅:「你也要住進這裡陪我了?真是太好了,我把我養的小飛飛都叫出來和你一起玩,他們一定會喜歡你的,看,有一個小飛飛現在來了。」
沈念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空中盤旋著一隻蒼蠅,頓時怒了,抬起手就要打上她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