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你有血光之災。」
駛往青州市的T752火車,軟臥車廂內。
陳陽晃着二郎腿,朝着隔壁牀鋪的短發漂亮女人開口說。
白紅柳的眉毛一下子豎了起來,瞪着陳陽,沒好氣的說:「小子,年紀輕輕還想學別人當神棍?!信不信我先讓你有牢獄之災!」
陳陽微微嘆了口氣,「不信拉倒,反正也快應驗了。」
白紅柳只是呵的冷笑一下,便自顧自的在牀鋪上躺了下來。
她心裏也是鬱悶,實際上,她的確是個警員,前段時間被停職,今天坐火車回青州警局復職。
可讓白紅柳沒想到的是,在火車上竟然被人給調戲了!
要怪只能怪自己長得太漂亮,身材太好。
哎!
別的女人都期盼着變的更漂亮更火辣,但白紅柳偏偏因爲長相和身材,幾次差點被勸退,原因是太好看了,容易招是非,不利於開展警局工作。
白紅柳下意識的看了眼隔壁牀鋪的陳陽。
他濃眉大眼,高鼻寬額,看着老實巴交,沒想到也會學神棍調戲自己!
呸……果然男人都一個樣!
咣當!咣當!咣當!
火車在黑夜中駛向青州市。
白紅柳突然覺得肚子有些疼,她匆匆忙忙的朝着火車廁所跑去。
結果。
蹲下後,白紅柳發現,自己的大姨媽竟然提前一周到了。
「我靠!這可怎麼辦?」
白紅柳握着手機,現在是火車上,她想要打電話找人送衛生巾都不行!
「怎麼會突然提前這麼多天?該死的!我備着的姨媽巾都在包裏放着,我……」
這時候,「當當當」的敲門聲響起來。
「裏面有人!」白紅柳不耐煩的吼了一句。
陳陽站在門口,慢條斯理的說:「是我,我給你送包來了。」
「嗯?」白紅柳有些驚訝。
陳陽:「趕緊的,現在外面沒人,你開個縫,我把包遞給你。」
「那……那好。」
接過包,白紅柳趕忙把廁所門插好。
她翻了一下,從包裏取出姨媽巾。
隨即,白紅柳突然精神一顫,「咦?那個色膽包天的家夥怎麼知道我需要包?他……難道剛剛他說的血光之災就是這個?他竟然真的算出來了?」
白紅柳整理好,快速返回軟臥包廂。
她上下打量着陳陽。
陳陽扇着八十年代那種大蒲扇,手裏還拿着一張發舊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個絕美的女人。
白紅柳有些不可思議,她在陳陽對面坐下來,「剛剛謝謝你了,不過,你怎麼知道我需要那個包?難道都是你算出來的?你還真會算命?」
陳陽咧嘴笑了起來,露出一口大白牙,「算命看相,風水卜卦之類的都難不倒我,我可是俺們崗頭村最有魅力的帥哥。不過,你剛剛那情況,倒不是算出來的,而是從你臉色推斷出來的。」
「我的臉色?」白紅柳奇怪。
陳陽得意的搖頭晃腦,「你臉頰紅中發青,那是肝經所主,預示着你肝氣橫逆,心情抑鬱,導致天癸提前到來。」
「你竟然還懂中醫?!」白紅柳驚訝,「真看不出來,你年紀輕輕,沒想到懂這麼多。」
「那是,我這叫黑瓶子裝醬油——深藏不露!」
「噗哧!」白紅柳沒忍住,笑了出來,「你也是去青州市嗎?」
陳陽點點頭,晃了下手裏的照片,「我去青州找我老婆,必須得在一個月以內和她結婚洞房才行。」
白紅柳看了眼照片,撇撇嘴說:「你騙鬼呢!那女人我看着面熟的很,她長這麼漂亮,怎麼可能是你們村的?」
陳陽神氣又高傲的哼了一下,「蘇荊不是我們村的。五年前她去我們村後的山上徒步旅遊,摔傷了腿,正好碰到了我。」
「我把她背回家給她療傷。」
「蘇荊覺得我也挺帥的,腿傷好了後,她呆了三天才回城裏,走的時候留下了一個結婚保證書呢!」
「我和蘇荊也算是郎才女貌,這五年來,她肯定在城裏很想我。」
白紅柳:「……」
陳陽擡頭說道:「等我和蘇荊結婚,你也要來喝喜酒啊。記得帶上份子錢。」
白紅柳:「……」
白紅柳一把奪過照片,仔細看了看,隨後呵呵一笑說:「你這人就會滿嘴扯謊!照片上的人我認識,的確叫蘇荊。不過,她肯定不是你老婆,她是青州雙嬌之一,據說許配給了米家三少爺,就憑你,也想娶人家?!」
「啥……你說啥!」陳陽一把抓住了白紅柳的手腕,「美女,你說得是真的?我老婆要出軌給我戴帽子了?」
「去去去!放開我。人家蘇荊好歹也是青州有名的白富美,怎麼可能嫁給你?」白紅柳沒好氣的說,她以爲陳陽是在開玩笑。
「咦?!等等!」
陳陽這時候猛的站了起來,盯着白紅柳的臉。
此刻,白紅柳白俏的臉蛋上,隱隱翻出一股黑氣,同時,印堂穴處閃過一抹血色煞氣,鼻尖兩旁法令紋隱隱發紫。
「你幹嘛?我說了實話你還不開心了?」白紅柳撇撇嘴,「本來蘇荊就不可能嫁給你嘛。」
「不是,」陳陽神情嚴肅,「美女,你這一次真的有血光之災了!而且,是大兇!」
白紅柳聽到陳陽這話,不由打了個嗝。
她打心底不信算命看相這一套。
但,剛剛衛生巾的事情,又讓她不敢輕視陳陽的話語。
陳陽手指微微掐動。
六爻測卦快速排布推演。
「上三,下五,爻動二。」
「離上兌下火風鼎。」
「主悔亡,喪馬勿逐,自復。見惡人,有兇。」
「二爻,有衣可醫吉兇變。」
陳陽鬆了口氣,還有得救!
他從行李架上,把自己的土灰色編織袋拿下來。
裏面堆滿了各種土特產,還有幾件換洗衣服。
陳陽掏出一件羊皮馬甲,遞給了白紅柳,「你把這衣服穿上,能擋煞。」
「啊?」白紅柳看着土了吧唧、髒不溜秋的馬甲,一臉的苦笑,「現在可是夏天,你讓我穿這個?」
陳陽撇撇嘴,「要不是看你長得漂亮,我都不樂意借給你穿!這羊皮坎子是用我們家老母羊的肚皮做成的,保暖舒服,還帶有羊奶的香味。快穿上。」
白紅柳不是一個矯情的女人,她嘀咕着說:「什麼羊奶的香味,明明就是羊羶味,我可真是瘋了,竟然聽你這神棍的忽悠。」
白紅柳拿起羊皮坎子,進了廁所,穿到了外套裏。
回到車廂。
她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心中將信將疑。
白紅柳不明白自己好端端的,怎麼就有大兇血光之災了?
而且,穿了件髒兮兮的羊皮坎子,就能逢兇化吉了?
不會是陳陽這個山裏人故意騙自己的吧!
這時候,火車咣當咣當的停下。
是中途的蚌部站。
噠、噠、噠。
拐杖敲擊火車地面的聲音響起來。
隨即,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進火車包廂。
老頭的臉上皺巴巴的,同時有點紅腫,看起來像是被開水燙過一般。
陳陽啃着蘋果,看了眼這老頭,眉頭緊皺了起來。
他在崗頭村,從小跟隨爺爺學習醫武相術,再加上偶然間得到的神祕鼎爐,望氣術更是已經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然而,此刻陳陽卻根本看不透。
這老頭的面相,雜亂無章,表面覆蓋有一層濃鬱黑氣。
根本就是一個死人面相!
這可真是奇怪了,明明是一個大活人,怎麼卻有着一張死人面相呢?!
老頭李大彪朝着陳陽和白紅柳兩個人笑着點點頭,可憐巴巴的說:「我……我腿腳不好,沒買到下鋪,你們誰能和我換下位置嗎?」
「我跟你換吧。」白紅柳很熱心腸,她走過去扶住老頭,「大爺你就睡我的牀。哎呀,大爺你這臉怎麼了?好像發炎腫了,得用消炎藥才行。」
老頭連連搖頭,「不用不用,我就是過敏,謝謝你了姑娘。你不僅漂亮,心地還善良。」
白紅柳是個熱心腸,她身爲警察,自然要主動幫忙。
老頭的臉明顯被燙過,需要消炎治療。
白紅柳從自己的包裏取出一瓶消炎噴劑,走過去說:「大爺你別動,我給你上藥。」
「不用,真的不用!」老頭連連後退,語氣已經變得不耐煩。
白紅柳搖着頭,「大爺,我是個警察,幫助人民羣衆是我們的責任。你放心吧,很快就好了。不過你這臉的確挺奇怪的,看起來像是整過容一樣。」
白紅柳嘀咕着,靠近李大彪。
李大彪聽到白紅柳這話,眼神中瞬間閃過一抹驚恐:難道自己已經暴露了嗎?難道警方已經在這列火車上埋伏了人手?!
但,下一刻,驚恐變成了狠厲!
李大彪沒有多思考,突然,手裏的拐杖一擰。
隨即,拐杖從中間分開,露出一截鋒利匕首。
「嗤!」
李大彪手持匕首,瞬息劃向了白紅柳的脖子。
白紅柳驚恐躲避。
匕首直接從白紅柳的脖子下方,一直劃到了她的小腹處。
「嗤啦啦……咯吱吱!」
匕首切割羊皮馬甲,發出刺耳的聲音。
白紅柳尖叫後退,隨即一腳踹在了李大彪的臉上。
李大彪輕鬆一拳,直接把白紅柳的腳打飛。
他露出一臉猙獰,「瑪德,老子一路喬裝打扮,好不容易要逃出生天,又被你這小妞識破,既然你不讓我活,我就拉你們這整個車廂的人賠償!」
白紅柳噗通一聲,跌坐在了陳陽身邊,她驚恐大口喘氣,「不好,不好了!是那個殺人狂魔李大彪,會功夫,做過傭兵,十多個特警都死在了他手底下。跑,快跑啊!」
陳陽此時摸着下巴,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是整容換臉啊!把一張死人的臉,做成人皮面具,加熱後,戴在了自己的臉上!怪不得我看你一副死人面相呢,原來如此啊!」
白紅柳一把捏住了陳陽的肩膀,「陳陽,你傻了是不是!快逃出去叫人啊!」
「逃?你們逃個屁!」李大彪的拐杖,變成了一長一短兩把鋒利的匕首。
他舔着嘴脣,走過來,一臉的殺氣,「老子會把這整個車廂裏的人,都給宰了!至於你,老子就臨死前享受一下……嘭!」
突然,一個吃了大半的蘋果,飛到了李大彪的腦門上。
「嘭」的一聲悶響。
下一刻,李大彪直挺挺的後仰,倒在了地上,暈死了過去。
白紅柳:「……」
陳陽嘆了口氣,站起來,撿起那個蘋果,很心疼的嘀咕:「浪費了,浪費了,洗洗應該還能吃。」
白紅柳:「……」
白紅柳這時候才感覺到疼痛,她雙手捂住心口處,快速的說:「我好像受傷了。」
陳陽走過來,看到鮮血淋漓,他立即雙手一扯,撕開了白紅柳的衣服。
在白紅柳心口往上五釐米處,有一道血跡,不過很淺。
至於其他的地方,都被羊皮坎子阻擋了匕首,絲毫沒有受傷。
陳陽反身,關上了軟臥車廂的門,然後從編織袋中,掏出一個鐵皮盒子。
「把衣服脫了,我給你抹點藥。」陳陽心疼的說,「這藥可貴着呢!也就是看你長得漂亮,不然我可不願意拿出來。」
白紅柳此時顧不得害羞,趕忙把上衣全部脫下。
當看到那羊皮坎子上長長的匕首劃痕,白紅柳的臉色猛然間變了!
幸好……幸好自己聽了陳陽的話,穿上了羊皮馬甲,否則,李大彪這一刀,直接把自己開膛破肚了!
陳陽轉過頭,給白紅柳上藥。
但看到白紅柳這陣勢,他也是一愣。
火車咣當咣當運行。
眼前的景物一陣晃動。
陳陽愣在了原地。
白紅柳等了一會,看陳陽沒動靜,她擡起頭,發現陳陽正傻傻的站在那裏,兩個眼睛瞪得和銅鈴似得。
「喂!我都要死了!」白紅柳咬着牙,恨恨的開口。
「哦哦。」陳陽反應了過來,訕笑一下,「對不起,第一次見有點晃眼。」
他趕忙給白紅柳抹了藥,「我這藥用了紅翅壁虎、半米蚯蚓、白眼穿山甲、綠背癩蛤蟆混合做成,效果好得很,只要抹三次,一周後就能痊愈,還不會留疤。」
上過藥。
白紅柳趕忙收拾好,她也顧不得害羞,掏出手銬,立即把地上的李大彪給拷上。隨後又取出繩索,把李大彪捆的像木乃伊一般。
做完這些,她聯系青州市的同事,讓他們準備接應,等下火車後,直接把李大彪給帶回去。
「這可是五A級重犯!」白紅柳鬆了口氣,說:「抓了他,我可算是立了大功勞了,回到青州市也不用再擔心被開除了。」
陳陽點點頭,「我幫你立了功勞,那你能不能幫我查一下我老婆的住處?」
白紅柳越想越是覺得吃虧。
剛剛他定然看的很仔細!
白紅柳怒衝衝的瞪了眼陳陽,「閉嘴!睡覺!你趕緊把之前看到的都給我忘了!」
陳陽無辜的撓着頭,躺了下來,嘴裏嘀咕着:我這人從小腦子就好,過目不忘,要不是我爺爺不讓我讀書,我現在肯定是名牌大學生了!
白紅柳:「……」
火車咣當咣當的繼續運行。
陳陽閉上了眼睛,一股青色的內氣,從丹田鼎爐發出,巡行周身。
他今年二十四歲,三歲開始跟隨爺爺讀書習字,八歲時候已經把《連山歸藏》《黃帝內經》《黃帝外經》《六十四風水祕術》《楊公密珍》《青囊書》等背的滾瓜爛熟。
十二歲的時候開始跟爺爺打坐煉氣,學習些拳腳。
爺爺偶爾說起,他是鬼谷一脈傳人,爲了避禍,藏在崗頭村。還讓陳陽輕易不要離開崗頭村。
陳陽也一直聽從爺爺囑咐,每天苦修,後來十八歲那一年,他在屋後面的枯井裏,偶然間發現了一個足球大的青銅鼎爐。
陳陽以爲是古董,想要去搬,卻被劃破了手指,鮮血滴上去後,青銅鼎爐竟然旋轉着,化成一道青煙,落在了他的丹田之中。
從那時候起,陳陽對於山醫命相卜道家五術,進境一日千裏。
很快就超過了爺爺!
就在兩天前。
陳陽打獵回到家中,發現家中一片狼藉,地上還有血跡。
爺爺已經失蹤。
房間裏只剩下爺爺留下的一個紙條,上面匆忙的寫着:去青州市尋找之前那女孩,一月內結婚洞房,遲則五弊三缺,避無可避。
「哎!也不知道爺爺去了哪裏?是不是有危險!」
「不過,和蘇荊一個月內結婚洞房,這倒是容易的很。」
陳陽摸了摸口袋裏的結婚保證書,心裏踏實起來。
……
第二天中午。
火車到了青州站。
此時,火車站臺上,三十多個荷槍實彈的警員在等待着。
當他們聽說白紅柳一個人抓住了李大彪,都是不可置信。
畢竟,李大彪是一個窮兇極惡的高手,學過武,練過槍,做過傭兵,有超常的反偵察經驗,許多特工都死在了他的手中!
陳陽一手提着編織袋,一手提着被捆成木乃伊的李大彪。
走下火車,看到遠處的高樓大廈,他不由得張大了嘴巴。
「我去,那些樓可真高!這住在樓頂上的人,每天爬上爬下,肯定很辛苦吧。」陳陽擔憂。
後面的白紅柳:「……」
白紅柳拍了下陳陽的腦瓜子,「你是不是連電梯都沒見過……算了算了,你等我一會,我忙活完就幫你查蘇荊的住址,把你送過去。」
原本。
蘇荊只是留下了結婚保證書,但是住址和電話號碼都沒有。
想要在偌大的青州市,找到她,自然很困難。
但現在有了白紅柳的幫忙,就簡單多了。
……
下午三點多的時候。
陳陽從警車上走了下來,提着編織袋,朝着景泰小區三棟走去。
幸好之前白紅柳教過電梯的用法。
陳陽乘坐電梯,到了七樓,七零一房間。
「叮咚!」
陳陽激動的搓着手,按響門鈴。
房間門打開。
一個長裙高挑的女人,奇怪的打量着陳陽。
她長得很漂亮,嬌俏臉蛋,月牙般柳眉,五官立體精致,美豔若仙。
她只是束着簡單的馬尾,臉上沒有任何妝容,身上的長裙也是鬆垮的居家服,但即便如此,依舊漂亮的讓人挪不開眼睛。
「你……找誰?」蘇荊帶着戒備心,開口問。
「老婆!是我啊!好久不見,想我了沒!」
陳陽放下編織袋,上前一把抱住了蘇荊。
蘇荊愣了下,趕緊驚叫,死命的推開了陳陽。
她先是氣憤無比,但隨後就回想了起來。
五年前,她大二時候,跟着一幫人去徒步登山。
結果和隊伍走散,跌到了一個陰森森的山谷裏,摔斷了腿。
當時周圍還有狼叫。
自己當時快要被嚇死了,正好遇到了進山採藥材的陳陽。
陳陽說忙着採藥賺錢娶媳婦,沒空帶她出去。蘇荊便假意說只要就她回去,可以考慮嫁給他。陳陽便放棄了去尋找藥材,
所以,蘇荊在養傷的時候,寫下了結婚保證書,還籤了字按了手印。
但是……誰又能想到,那個大山裏的採藥男,竟然真的跑來青州市!還真的找到了自己?!
陳陽嘿嘿笑着,已經自來熟的擠進了蘇荊的家中。
這是一個普通的商品房,兩室兩廳一衛。
面積雖然不大,但是被蘇荊布置的很溫馨。
「老婆!這就是咱們的家嗎?是不是太小了點!?將來咱們生了兒子,根本住不下嘛!」陳陽一臉失望的搖着頭。
蘇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