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怎麼成了家庭婦男了?」
一棟別墅裡,狂龍難以置信,瞪圓了眼睛看著面前的男子失聲喊道。
他實在沒想到他的老大,天王殿的掌控者,一位這麼恐怖的大人物居然變成了一個家庭婦男?
「嗯。」
對面這男人面無表情,只是在勤勤懇懇的洗刷著。
「老大一定是瘋了。」
狂龍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馬上撥出去了一個號碼,片刻後,對這男人道,「老大,鈞天部傳來訊息,費利國那邊發生動亂,需要您前去鎮壓,那邊的軍政部願意出五億美金!
「沒興趣。」
宋尋面無表情,搖了搖頭。
「嘶。」狂龍倒吸了一口冷氣。
一向視金錢如生命,嗜戰如命的老大,現在居然連五億美金都打動不了他了!
「不對不對。」
狂龍連忙再撥出去了一個號碼,接通後道:「老大,影視天後夏潔打電話說願意與你共度一夜春宵。」
華夏新生代的玉女天後夏潔,剛出道一年,便已經是家喻戶曉的頂級流量,而且相貌傾國傾城,多少人為之心動。
狂龍一臉肉疼,不過為了能讓老大改邪歸正,回頭是岸,這個錢,他出了!
他依稀記得,老大特別喜歡這個女人,經常看她的電視。
不料這宋尋依舊只是搖了搖頭,面無表情的道:「不感興趣。」
「什麼?」狂龍驚撥出聲,連投懷送抱的國民女神都不要,這特麼還是老大嗎?
「起開,我要拖地了。」
抱著一盆子髒水站了起來,宋尋面無表情的道:「還有,你把我地板給擦髒了。」
「嘿嘿。」
狂龍一下蹲了下來,用範思哲的名牌西裝衣袖擦了擦這地板上的腳印,這才認真的道:「老大,我說真的,兄弟們都在等著你回去呢,一個小小江北市的薛家,值得你在這當一個上門女婿嗎?」
「那薛素錦的照片我也看過了,27歲,江北市女總裁強人,一直單身,一年前和您結婚。」
「漂亮是漂亮,但您不至於連這樣的女人都擺不平吧?」
「哎。」
宋尋終於長嘆了一口氣,這是一張俊朗,五官又分明的面孔,臉上透著流線型的線條,十分的陽剛具有男人味,如果仔細看的話,甚至還很迷人。
「老一輩答應的事,我沒有辦法。」
宋尋沉下臉道,「三十年前,我宋家遭遇滅門大禍的時候,是薛家老爺子救了我,我母親臨終之前,握著我的手,告訴我必須守護薛家十年。現在你明白了吧?」
「可是,可是……」狂龍喃喃。
再大的恩情,也用不著以這種方式來償還吧?
補償她十個億,一百個億,難道還不夠嗎?
「這是承諾!」
推開門,宋尋健步如飛,已經抱著一盆髒水走了出去,碎金色的陽光從屋外落了進來,承託著他的側影一時宛如一尊金色的戰神。
「老大。」
狂龍一下追了出去,拉住了宋尋的袖子,「你在這當上門女婿我不管,但今天晚上你無論如何得跟我去一趟廬江分殿。」
「廬江分殿的會議麼?」
宋尋微微蹙眉。
分殿乃是天王殿在國內下設掌控多省的勢力,而廬江分殿則是廬江兩岸三省之地最強勢力,廬江分殿召開一次會議,下轄三省有頭有臉的人都會去。
「是。」狂龍認真,無不嚴肅的道,「聽說老大您在這,廬江分殿的人都想拜見您。」
宋尋是個神祕的大人物,聽說宋尋在江北市,整個廬江分殿的人都被震動了,紛紛想要求見宋尋一面。
「另外,老大您以後要住在這,必須有點人脈幫幫忙。」
「這些人的實力雖然一般,但處理一些小事還是很順手的。」
宋尋想了想,搖了搖頭:「以後再說吧,我老婆馬上回來了,你趕緊走吧,還有,以後別開這車過來了,太招搖。」
宋尋看了一眼別墅門口那一輛黑色的法拉利恩佐,全球限量十輛,每一輛價值三千萬。
一輛這車,比宋尋腳下這別墅還要貴三倍,走到哪都太吸引人眼球了。
「老大,你可真是變了啊。」
狂龍上下不可思議的看了宋尋兩眼,「這還招搖啊,老大您以前出場一次,不都是直升機護航嘛。」
「行吧行吧,下次我開一輛保時捷來,這總行了吧。」
說著光頭男就走出去,鑽上了車,臨走時道,「老大,廬江分殿那我去幫你打好招呼,你有空的時候就去一趟啊。」
說完,「嗚」的一下,一踩油門,車就開的沒影了,宋尋搖了搖頭。
幾分鐘後,薛素錦回來了,推開門,冷著一張臉,薛素錦穿著一身ol制服,冷傲臉,雕琢的臉蛋,五官精緻,領口稍稍敞開,一抹白膩,邁著一雙大長腿。
身高一米七,亭亭玉立,絕對就是一個模特的身胚,聽說薛素錦是江北市知名的美女之一,上過時尚雜誌的週刊。
被譽為,江北最美女總裁。
可這位最美女總裁卻在一年前嫁給了一個沒權沒勢的男人,這不知道讓多少人為之心碎。
「老婆,你回來了?」宋尋捧著一杯熱茶走了出來。
「地拖乾淨了?」
薛素錦皺著眉頭,哪怕是這麼蹙著眉尖,人都是那麼的好看,脫下自己長長的黑色絲襪,隨手擱在了鞋架上,整個下腿就光了出來,雪白的肌膚,如牛奶一般,五趾如並蒂雪蓮,小巧可愛。
「嗯,拖乾淨了。」宋尋把茶杯放下。「你趕緊喝杯熱茶吧。」
薛素錦厭惡的皺眉皺眉,她是真看不起自己這個男人,一年前,爺爺過世之前非要自己嫁給這個男人,兩人結婚的時候薛素錦對這個婚事十分的牴觸,她不明白爺爺為什麼要莫名其妙指派這麼一個人當她的老公。
這個男人,一拿不出學歷,二拿不出經歷,一窮二白,進了他們薛家當一個上門女婿。
試問,這天下有骨氣的男人,哪一個肯低三下四,給別人當個上門女婿的?
薛素錦就此十分瞧不起宋尋,而她夢想裡的男人,必定是無所不能,一隻手足以撐起一片天的男人,對她自己這個婚姻更是要多厭惡有都厭惡。
所以她從來不願意和宋尋多接觸,甚至結婚一年,都沒有和宋尋睡在哪怕同一個房間裡
不過看著那杯熱茶,薛素錦心頭卻是有些心軟了,自己故意刁難他,讓這個男人拖地,掃地,端茶,倒水,甚至給自己洗腳。
但這個男人卻好似一點怨言都沒有,讓他做什麼就做什麼,半點脾氣都沒有。
或許他是真的愛自己?
可是想到兩人之間巨大的差距,她還是拼命搖頭,不可能的,這個傢夥只是看上了他們家的錢,以後終究會離開的。
「你怎麼穿這種衣服?」薛素錦擰了擰眉,上下看了宋尋身上的衣服一眼。
「我不是告訴你,晚上要去參加家宴嗎?」宋尋身上,一身破破爛爛的工作服,還沾著水漬,就像是個傭人一樣。
一看就是二十塊錢的地攤貨。
「去你衣櫃裡,找一件你最好的衣服,馬上穿上,跟我走。」
薛素錦十分不滿地說道。
這宋尋是半點不關心公司裡,家裡的事,眼下廬江分殿馬上要來一位大人物,她連去拜見的資格都沒有,但是關於和這大人物談的一筆生意,卻能關乎整個公司的存亡!
這次去家宴,她就是為了這個事去的,而家宴上不少人還要借用廬江分殿這個大人物的事針對她。
一想到這裡,薛素錦就感覺一陣頭疼。
「家宴麼?」宋尋聳了聳肩,「好吧。」宋尋隱約記得這個事,薛家是個小家族,薛素錦負責執掌薛家的醫藥公司,但是內部派系爭鬥也很厲害。
「他啊,能有什麼值錢的衣服。」才轉身,門口一個冷哼的聲音就傳來,「他身上的衣服,不都是姐你給他買的嗎?」
「一個大男人幹什麼不好,非要來我們薛家吃軟飯。」
一個煙燻妝小太妹大大咧咧地走進了家門一臉鄙夷地說道。
她叫薛楚楚,今年十九歲,是薛素錦的親妹妹。
她是一個人氣不低的一個女主播,整天跟宋尋顯擺一些她直播上的事,聽說她一個月直播就有十萬塊。
「楚楚,你少說兩句。」
雖然不喜歡宋尋,但聽到自己的丈夫被人這麼說,薛素錦心裡也很不舒服,哪怕這個人是她的妹妹也不行。
「姐,你就是太慣著他了。」薛楚楚哼了一聲,「依我看,你直接跟他離婚算了。」
「離婚是不可能的!」
聽到薛楚楚的呼,宋尋卻是忽然大吼了一聲。
薛楚楚被嚇了一跳,立馬冷哼道,「嚇死人啦你,你這個廢物男人,有說不的權力嗎?趕緊去給本姑娘拿瓶果汁來。」薛楚楚把一個餐巾紙扔在了宋尋身上,不屑的道。
宋尋捏了捏拳頭,薛楚楚的薛素錦的妹妹,宋尋也懶得和她計較,先回屋子去了。
「姐,你看到了吧,這個男人一和你說到要離婚就變臉,哼,我就沒看到這麼死皮賴臉的。」
「他當初一窮二白,進我們薛家的門,不就是為了圖你的錢嗎?」
「好了,你少說兩句。」
薛素錦深吸了一口氣,她是江北市一枝花,不乏追求她的人,但是攤上了宋尋這樣的丈夫,讓她心裡相當的不舒服。
宋尋回了自己房間,開啟衣櫃,這裡有一個暗格,暗格開啟,裡面清一色一排漆黑的衣服。
義大利大師手工定製款!
這裡每一件,價值一百萬以上,漆黑色風調,代表地下之王的味道。
宋尋默默的看了許久,還是關上了,自己不再是那個地下之王,而是宋尋,薛素錦的丈夫,薛家一個不中用的上門女婿。
自己必須要默默的保護好薛素錦。
關上衣櫃,宋尋重新換了一身普通的衣服出來。
而薛楚楚還在客廳裡和薛素錦說話,看薛素錦蹙著眉頭,好像有什麼心事,一肚子的不太舒服,「姐,這次家族裡的人那樣針對你,你想好辦法了嗎?」
「他們還動不了我。」薛素錦咬了咬牙,「公司的這個難關,只要我能聯絡到廬江分殿的大人物,就一定能透過!」
宋尋正好從屋子裡走出來,聽到這個話,不動聲色地問了一句:「老婆,公司出什麼事了?」
「關你什麼事。」薛楚楚白了一眼,譏誚地道。「好像你幫的上忙一樣。」
不過看宋尋換了一身衣服出來,她還是眼睛一亮。
宋尋換了這麼一身衣服出來,一下整個人氣質都變了,嗯,至少看上去很陽光,很有味道。
薛楚楚愣了一下,立馬搖了搖頭,一臉鄙夷,不對,一定是自己看錯了。
這樣的廢物男人,就算穿再好的衣服也不中用。
「行了,走吧。」薛素錦嘆了一口氣,她多宋尋是徹底失望了,連說他的心思都沒有了。
關上門,宋尋幫這兩個女人提包包,薛楚楚還在不斷的直播,比剪刀手。
別墅外停了的紅色賓士小跑就是薛素錦,大概百十來萬。
看著宋尋要上車,薛楚楚也是擰著眉頭道,「喂,你身上髒不髒啊,別弄髒了我姐的車。」
「你知道我姐的車多貴嗎,就算把你賣了,也換不了一個車軲轆。」
宋尋神色微冷,這丫頭居然說自己身上髒?這可是一身新衣服,這丫頭擺明就是故意噁心自己幾句。
宋尋深吸了一口氣,看在老婆的面子上也不和她爭辯,直接上了後排,薛楚楚興奮的道,「對了姐,之前從我們別墅這,開出來一輛法拉利恩佐,你看見了沒?」
「那輛車啊。」一邊開車,薛素錦一邊皺眉道,「記得,是挺炫酷的,應該很貴吧?」
「貴?何止是貴!」薛楚楚唾沫橫飛,興奮的道,「姐,你知道那車多貴嗎,那可是法拉利恩佐限量版!全球只有十輛,之前江南省首富的兒子想買這麼一輛,都沒找到門路,據說是被一位神祕大人物全部買下來。」
「嘖嘖,難道那位大人物來江北了?真不知道是哪家的富二代,我要是能傍上這樣的人,那一輩子都吃喝不愁了。」
「到時候我那也算是嫁入豪門了。」薛楚楚一臉憧憬的道。
法拉利恩佐?那不是就是火炮那小子開的車嗎?
宋尋嘴角抽搐了一下,讓他低調一點,他不聽,差一點就被薛素錦撞見了。
如果薛楚楚這丫頭要是知道,那車其實就是自己小弟的車,不知道她會是一個什麼表情。宋尋忍不住看了一眼這個一直在臭美的薛楚楚一眼。
「看什麼看,鄉巴佬,那種車你一輩子也買不起。」薛楚楚怒罵了一句。
「好了!」薛素錦心累,再一次打斷,薛楚楚哼了一聲,一臉鄙夷的看了宋尋一眼,自打她這個「姐夫」進了門,她就一直看不起,認為是宋尋耽擱了薛素錦。
當初追求薛素錦的人,能從江北市一直排出國去,怎麼就被這癩蛤蟆吃了天鵝肉呢?
她真是為姐姐感到不值!
坐在車裡,嗅著車裡這幽香,宋尋笑了笑,不以為意,薛楚楚就是一個小丫頭,宋尋大人不記小人過。
看著薛素錦那光滑的大長腿,宋尋一陣心動,不管她說什麼,薛素錦也是自己的老婆,讓整個江北市的人都羨慕。
「真不知道這樣的腿手摸在上面是一個什麼樣的感覺……」
宋尋也只敢想想……
「一會家宴上你少說話,別丟我的人,知道了嗎?」下車前,薛素錦皺了皺眉,叮囑宋尋道。
「知道了。」宋尋隨口應付了一句,這種小層面的家宴,宋尋都不放在眼裡。
「提包。」把包往宋尋手裡一扔,薛楚楚就下了車,橫了宋尋一眼,她是把宋尋就當一個傭人看了。
薛家山頂別墅,半年開一次家宴,由薛老太主持,薛老太是薛家當代掌門人,已經七十多歲了,很有權威,年輕的時候也是打拼過的,為薛家出了很大的力。
到了這幾年,薛家的權利才移交到薛素錦的手上,薛素錦執掌公司。
但是也因此,薛家很多旁系的人都看薛素錦很不舒服了。
「一會你給我好好表現。」進門之前,薛素錦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的道。今天她在這個家宴上壓力很大,這個宋尋最好不要讓自己丟臉。
「老婆,你放心。」宋尋握了握薛素錦的手,微微一笑的道。
看著宋尋這極具有感染力的笑容,薛素錦愣了一下,但什麼也沒說。
「這不是素錦嗎?聽說這幾天公司業績不佳,出現了一些困難啊,要不要我幫忙啊。」迎面,一個帶著金絲邊框眼鏡的男人走了過來,笑著道。
「薛誠,這不勞你操心。」薛素錦黑著一張臉。
「我這是在關心你嘛。」薛誠聳了聳肩,「你一個女人,忙不過來這麼大一個公司,這也是很正常的,我身為薛家老二,站出來為你分擔一點,這也是我的分內之事。」
薛誠笑了笑,薛素錦在家族裡只排名第七,但薛誠卻排名第二。
可是,由於薛素錦在商業上表現出來的絕佳天賦,讓公司最後落入了薛素錦的主掌。
這些年,薛素錦沒少讓這些人分紅,白白賺了一大筆錢。
可是這些人不但不感恩,還想方設法想要把薛素錦趕下臺,讓他自己上臺,好撈的更多一點,在他們眼裡,薛素錦不過就是乾點基礎的事,這公司,誰上誰行。
「這就不勞二哥費心了。」薛素錦冷著臉。「我自己能解決。」
「喲喲,不愧是薛大總裁,這說話的口氣都不一樣。」
挽著薛誠的手,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口氣陰陽怪氣的道:「薛誠再怎麼說也是你二哥,你就這麼和他說話?」
薛素錦捏了捏拳頭,卻隱忍著不敢發作,這女人是薛誠的老婆,不學無術,只會敗家。
但一張口說出的話就很噁心人,這夫妻二人經常一起這麼噁心她。
「素錦。」薛誠湊過頭來,在薛素錦耳邊得意地道:「你恐怕還不知道吧,老太太對你執掌公司今年的表現十分的不滿意,正打算把你趕下臺呢,不出意外,接手你的人會是我。」
薛誠自信的笑了笑:「等你下臺,我會去接洽廬江分殿的那位大人物,放心,我找到了一條人脈。」
「到時候,一定辦得比你漂亮!」
薛素錦臉色一白。
什麼?
廬江分殿那位大人物是她心頭的一個痛,今年,公司的運營陷入到了巨大的瓶頸裡,極需一筆巨大的單子來讓公司度過危機。
而這個辦法,就是指望廬江分殿下來的那一位大人物!
有小道訊息,江南省來了一位手眼通天的大人物,連江南省首富杜楚河都不得不巴結著他,小心翼翼,但這個大人物地位太高,神龍見首不見尾,一直到現在,都沒有人見過他的樣子,知道他叫什麼。
而這個大人物來江南省,是會帶來大量的合作的,她只要能聯絡上他,帶來哪怕萬分之一的合作,也足夠公司運轉起來了!
可是,聯絡得上嗎?
薛素錦苦笑,那位大人物身份如此之高,而她們薛家算什麼?只有一個在江北不入檔次的三流公司。
江南省即將召開的會議,她連去參加的資格都沒有,更別提見到那個大人物了。
這個交易,怎麼談?
薛誠得意洋洋,關於這個大人物,他可是有人脈,有關係的,薛素錦辦不到,他辦的到!
他認識江南省裡一個大人物,雖然在廬江分殿裡只是邊角料的存在,但是也能搭得上話。
到時候,他去跑跑關係,從對方手上漏一點油水出來,這還不容易?
可她薛素錦,做的到嗎?
「素錦。」宋尋默默的站到了薛素錦的身邊,擋在了薛誠前邊。
「老太來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整個大廳裡都安靜了下來,薛老太年過七十,手拄著一根龍頭柺杖,緩緩走了出來,氣場十分的強大,「好了,都別吵了,坐下吧。」
薛老太掃了一眼,薛誠這些人就不敢吭聲了,乖乖坐下。
「宋尋,你怎麼這點眼色都沒有,還坐下呢,還不去給大家倒水?」
才準備坐下,一旁的薛楚楚白了宋尋一眼,冷哼了一聲道。
薛老太也不吭聲,就當沒聽到這個話,宋尋左右看了一眼,見沒人吭聲,只能站了起來,去給這些人倒水。
宋尋自打入贅薛家,地位就是這麼低,薛楚楚得意洋洋,位置上,薛素錦捏了捏拳頭,臉色有些憋屈。
她怎麼會有這麼一個沒出息的老公!
座位上不少人在嬉笑,嘲笑的看著這個宋尋,宋尋娶到了薛素錦,不知道多少人在看薛素錦的笑話。
「半年一次的家宴,主要是說公司的問題。」
薛老太輕咳了一聲,掃了薛素錦一眼:「素錦,這幾個月公司的業績表現很差啊,都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了,你怎麼解釋?」
薛素錦一下站了起來,滿頭是汗,支支吾吾的道,「奶奶,公司的運營是出了一點問題,主要是資金週轉上出了點問題,我保證,只要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我一定就能……」
「哼!」
薛老太冷哼了一聲,打斷了薛素錦接下去說的話,「我可沒那麼多的時間給你,廬江分殿馬上要下來一位大人物了,這個訊息你總知道吧?」
「你馬上去談,和對方手下的人談成一筆交易,我給你這最後一次機會,一個月內,你要是談不下一個專案來,我看這個公司你還是不要做了,交給阿誠吧。」
「奶奶!」
薛素錦瞠目結舌,不可思議的看著薛老太,眼眶裡委屈的淚水一下都要湧出來了。
一個月的時間,自己又不認識那個大人物,怎麼可能談得下一個專案?
何況,自己這些年執掌公司順風順水,從來沒出什麼問題,為什麼一遇到點問題,奶奶竟然就不願意給自己機會了?
薛素錦實在是不願意相信奶奶竟然會對如此偏心!
薛誠在一旁得意洋洋,「是啊素錦,你要是辦不好,不如就我來,哥哥我能幫你分擔。」
「就是,我們啊誠可是國外金融大學畢業,可有能力了。」
「說不定這些年要是他執掌的公司,公司早就變的更好了。」薛誠媳婦抱著薛誠的胳膊,一臉尖酸刻薄的看著薛素錦。
「這倒是也沒錯。」這麼一說,一大廳的薛家人都點了點頭。
「不錯,讓阿誠來主管,說不定業績很高。」
前幾年,公司紅紅火火的時候,薛素錦一直給他們分錢,沒人說這種廢話。
但是,才兩個月分不出錢來,就讓他們很不舒服了。
大廳裡的人說話都開始陰陽怪氣了起來,一屋子親戚竟然沒一個幫薛素錦說話的,薛素錦捏緊拳頭,眼眶裡有淚光閃爍。薛老太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閃過了一絲心疼,還是沒說什麼。
哼,女孩始終不如男孩啊。
薛老太一直重男輕女,她不是不相信薛素錦的實力,而是隻想培養薛誠,畢竟在她看來,女人家始終是不能掌控薛家的,嫡親孫子才是心頭肉。
「老婆。」不知道什麼時候,宋尋站在了薛素錦身邊,握了握她的手,微笑道:「沒關係,你答應下來吧。」
「啊?」薛素錦含著淚,正仿徨的時候,不可思議的擡起頭,看了宋尋一眼。
這個傢夥是瘋了嗎?這是在說什麼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