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無秋月,唯有楚雲歡。
銀田生碧玉,神女淚闌幹。
千萬年的等待,千萬年的癡纏,即使散盡歡顏,愛亦不滅。
deargod:(敬愛的神:)
iknowthatshe'soutthere(我知道她不在這裡了)h
theonei'msupposetosharemywholelifewith.
(她,那個我想要與之共度一生的人)
andintimeyou'llshowhertome.
(但是我相信,某個時候,你將會讓我再見到她.)
willyoutakecareofher,
(你能不能幫我好好照顧她,)
comforther,(讓她過得舒適,)
andprotecther(保護她)
untilthatdaywemeet.(直到我們見面的那一天)
andletherknow(還有,讓她知道…)
myheartisbeatingwithhers.
(我的心……為她而存)
低沉舒緩的男聲深情的娓娓道來,舞臺周圍則是一片沉寂,迷離的燈光給人一種不真實感,使得舞臺中央那個俊逸優雅、面容精緻
的男子宛如天神下凡。
inadreamiholdyouclose(我常常夢到緊緊的抱著你)
embracingyouwithmyhands(用手將你擁入懷中)
……
godwillyouletherknowthatiloveherso
(上帝啊你能不能讓她知道我是如此愛她;)
whentheresnoonetherethatshe'snotalone
(即使世界上沒有其他人,她也不會孤單;)
justclosehereyesandletherknow
(只要她閉上眼睛,她就能知道,)
myheartisbeatingwithhers
(我的心只為她存在.)
isbeatingwithhers
(一直為她存在)
「小雲初,你是怎麼改造那只猴子的,我可太佩服你了,你是我偶像……」休息室內,白叢銘盯著掌聲雷動的看臺愣愣道。
「嘿嘿,那當然,我是誰呀?」沈雲初得意地笑著,沒半點羞澀。
「少來,要不是那小子下定決心要洗心革面從新做人,你的改造計畫八成要夭折。」
雷音音一手捧著熱水,及時的給了她一個白眼兒。
「切!反正是成功了,我沒功勞也有苦勞。」
「是是是,大功臣。」說著,蔣羽熙抱著兩大束鮮花晃晃悠悠的走了進來。
「停!」眼看走到了跟前,沈雲初突然大喊一聲,一本正經的教訓道:「挺胸,收腹,並腿,抬頭。」
蔣羽熙把花扔到一邊兒,不耐煩的擺擺手:「去去去,都下臺了還折騰我這把老胳膊腿兒。」
「還說呢,沒兩下就現了原形,你個猴子。」沈雲初恨鐵不成鋼的踢了他一腳。
「別動腿呀,這兒不是沒外人嘛。」蔣羽熙一邊躲一邊嚷嚷道,剛才的優雅形象全破壞了。
雷音音的白眼氾濫。其實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蔣羽熙喜歡的就是沈雲初,可惜小妮子就是不來電,生生急壞了一票人,而
她自己還渾然不覺,居然還弄了個「型男改造計畫」。
蔣羽熙心想:弄就弄唄,最好改造成她喜歡的那類,迷死這小傢伙。可惜理想不但源于現實,還高於現實,結果沒迷住沈雲初不說
,還給自己帶來了一堆麻煩,讓他鬱悶無比。
事實上,沈雲初不是不知道蔣羽熙對自己的感情,他們倆高中就是同學,彼此都十分瞭解。
蔣羽熙絕對是個美男,用雷音音的話來說就是「宜攻宜受」。五官精緻,十指修長,卻不矯柔造作,有一種特有的英氣,所以打小
蔣羽熙就是眾星捧月,萬眾矚目,卻不料碰上沈雲初這塊兒鐵板。
沈雲初長了一張「天山童老」的臉,看上去足足比同齡人小了四五歲,說是洛莉絕對不過分,古靈精怪,幽默討喜,兼之擅長煮飯
,可以說是宜室宜家。唯一一點讓蔣羽熙不滿的就是,小傢伙對於男性太過坦率,讓人無處下手。
蔣羽熙其實高中時就有了綺思,奈何小丫頭不解風情的厲害,他明著暗著試探了好多回,對方都沒有什麼反應。一開始,他還以為
小丫頭已經有了心儀的人。所以雖然後來也交了一個女生,可不到倆月他就失去了興趣,直接說和人家說拜拜了。於是這個問題在他
心中糾結了三年,三年的高中生涯結束,他終於明白,原來人家根本就沒有戀愛的打算,為此高中畢業宴上還差點兒留下了男兒淚。
沒想到,兜兜轉轉了一個假期,倆人居然在大學門口碰面了,蔣羽熙差點歡呼起來。不過,做了多年的美男,總算積攢了不少定力
,只見他微微一笑說道「我幫你拿」,就化解了兩人之間前一秒的尷尬。
只是上了大學,小丫頭更成了搶手貨,老婆的不二人選,讓蔣羽熙感到競爭空前激烈。試想,誰不想要一個外表洛莉,內心妖嬈的
妻子,誰不想要一個老媽喜歡,自己心愛的老婆,誰不想要……算了,廢話不多說,反正他就愛好這一口兒。
於是在他的有意無意故意巧合的精心策劃下,,兩個人的關係迅速鐵了起來。
當然,事物具有兩面性,一方面,關係鐵了,兩個人有更多的機會相互瞭解;另一方面,相互瞭解了,彼此的毛病也就顯了出來。
這不,沈雲初就發現了對方的「類人猿」真面目。
所謂「類人猿」就是,人前是人,背後是猿。蔣羽熙長了花朵一般的臉,人前一站,真可謂是「玉樹臨風」,那叫一個引人入勝。
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蔣羽熙能坐這絕不站著,能蹲著絕不坐著,能躺著絕不蹲著,站沒站相,坐沒坐相說的就是他這種人。
當然,只有沈雲初覺得這是「毛病」,換作別人,只要蔣同學的小眼神一勾,誰還好意思說他「站沒站相,坐沒坐相」呢?
所以,沈雲初總覺得蔣同學交不到女朋友,完全是他的形體原因造成。既然自己實在不來電,那給好朋友找個女朋友就成為了她當
仁不讓,義不容辭的責任(天知道小蔣同學費了多大的勁才拒絕掉那些示好,甚至不少時候還得面對生命威脅)。
所以,為了蔣同學的幸福,沈雲初特地給他制訂了一套「型男改造計畫」,於是就有了上一幕——新年晚會上的《myprayer》。
「哎,浪費啊浪費。」雷音音看著一格追一個逃的金童玉女感歎道。
「沒錯,沒錯。」白叢銘托著下巴若有所思。
「啊!」跑得正起勁的沈雲初忽然腳下一個趔趄,迅速地擁抱了大地。
「哎,浪費啊浪費。」雷音音看著一格追一個逃的金童玉女感歎道。
「沒錯,沒錯。」白叢銘托著下巴若有所思。
「啊!」跑得正起勁的沈雲初忽然腳下一個趔趄,迅速地擁抱了大地。
「痛痛痛,痛死了,死花猴子,你暗算我!」沈雲初惱怒的咆哮著,卡哇依的娃娃臉此刻有些猙獰。
「誰讓你不好好看腳底下的,笨!」蔣羽熙捏捏她的臉蛋兒,順手揩了把油。
「誰教你把花兒扔那兒的,混……」「噓——」雷音音突然出聲,「有人來了。」
一聽這話,其餘三個人趴著的迅速站了起來,蹲著的立馬閃到角落,赤腳的急急忙忙套上鞋子,都恢復了平時道貌岸然的樣子。
然後偽裝好的三個人都裝作懶散不經意的樣子,順著雷音音的目光看過去——女人,一個穿著猶如印度公主的女人帶著一陣香風走
了進來。
呃,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她以為新年晚會是cosplay現場秀嗎?幾個人不約而同地想。
不過那動作那神態,怎麼那麼熟悉呢?
「葉薇?」沈雲初試探的叫了一聲。果不其然接收到一個惡狠狠的眼神。
沈雲初倒吸了一口冷氣,她現在幾乎可以百分之百確認這個女人是安葉薇。
安葉薇?呵呵,還是快逃吧,免得接下來的事殃及到自己這條池魚。
正當她踮起腳尖準備溜的時候,「雲初」一聲輕喝告訴她貌似已經晚了。
怎麼辦?沈雲初只好僵硬的扯回身子,調整嘴角的位置,給出一個乾巴巴的笑。腦海裡飄過剛才雷音音和白叢銘那一副「你自求多
福的」神情,不禁咽了咽口水。
安葉薇來找人還能找誰呢,當然是那只花猴子,而且還是死纏爛打的那種。
話說,安葉薇第一次見蔣羽熙便驚為天人,奈何蔣同學滿眼只有沈雲初,對她可以說是視而不見。
小安子從前借著雄厚的家庭經濟實力,摧殘了不少少男,這次本來想故技重施,卻發現蔣同學的身價比起她來隻高不低,於是奸計
未能得逞。
在所謂的「愛情」推動下,小安子便把歪腦筋動到了沈雲初身上。
沈雲初的父母都是小市民階級的工薪階層,小安子本想接著用她惡霸的那一套威逼利誘,可人家遠在N市,即使她手眼通天,卻也鞭長
莫及。於是,她又把這套手段用到了正主身上,沈雲初本著「明哲保身」的原則,能躲就躲,能避就避,還是有幾次被逮了個正著。
這不是,她不找麻煩,麻煩卻來找她。
「你到底答不答應?」雖然早有準備,但沈雲初還是被安葉薇甜膩的聲音激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我喜歡的是誰,你應該很清楚。」蔣羽熙眸色深沉的望了一眼沈雲初,臉上的表情意味不明。
「可她根本不喜歡你,不是嗎?」上揚的語調給人一種諷刺的感覺,耳邊拂過的氣息讓沈雲初明白這話實際上是對她說的。
「那也不關你的事。」蔣羽熙神色無恙,然而略略陰鬱的瞳眸卻顯示著他的不快。
「你呢?」安葉薇審視的看著她,模棱兩可的兩個字卻包含著道不盡的資訊。
沈雲初微微的咬著唇。自己對蔣羽熙的確只有友情,雖然他是一個美男,而且各方面都十分符合自己的條件,可愛情就是這麼一個說
不透道不清的東西,自己從沒談過戀愛,但她就是明白,他不是自己要的那個人。
然而,自己也實在說不出那樣殘忍的話來。如果,如果現在正在告白的人是自己,又該如何面對這個尷尬局面,她真的不知道。
時針慢慢轉過十點鐘,看臺上的觀眾也陸陸續續地退了場,不少人朝著休息室走來,想再一次目睹蔣羽熙的芳容。
可惜,當事者都無意演一齣瓊瑤劇給旁人消遣。
「去天臺。」蔣羽熙低聲道。
天臺。
「想好了沒?」安葉薇不耐煩地皺眉道。她深知,如果得不到蔣家的支持,恐怕她家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了。
現在公司的融資已經出現了問題,父親手裡所捏的股份過不了多久就不會再佔優勢,明知道這是個套兒,卻依舊越鑽越深,事情已經
容不得她坐以待斃了。如果,那些地下生意敗露,那全家就不僅是一窮二白的下場了,父親會被槍斃也不一定。只要她變成了蔣家的媳
婦兒,蔣爸爸是不會放任安家沒落的,他一定會伸出手拉她們家一把,這樣父親東山再起就有望了。所以,現在不管用什麼手段,她都
一定要變成蔣家的人。
天臺的風很大,沈雲初從小就十分畏寒,選大學的時候還特意甄選了城市,可即使如此,這裡的冬天依舊有一種涼意。
她縮了縮胳膊,抬起頭,心裡不由得暗呼倒楣。這些事跟她有什麼關係呢,愛情本來就是你情我願的,強迫來的會幸福嗎,她真的很懷
疑。
我們真的是在享受愛情嗎?我們每個人不過是在乞討愛情,希望上天的垂憐和恩賜。她這樣想到。
就在她望著夜幕怔怔出神的時候,安葉薇和蔣羽熙的談判已經破裂。
氣極的安葉薇一把抓住沈雲初拖向天臺邊上,惡狠狠地說道:「蔣羽熙,我再最後問你一遍,‘你到底答不答應’?」
「你真要弄出人命嗎?」蔣羽熙驚慌的怒喝道。
沈雲初此時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危險境地,奈何安葉薇的力氣極大,竟掙脫不掉。
「老實點,信不信我推你下去。」安葉薇面目猙獰的威脅道。
「云云,別動。」蔣羽熙也嚇壞了,他沒想到安葉薇居然是這麼極端的一個人。
可一旦他答應娶安葉薇,就等於背叛了他對沈雲初的感情,一個是心的背叛,一個是身的背叛,這真是一個兩難的選擇。而且他也不相
信安葉薇真的會為此付出一條人命。
到了這時,沈雲初倒是跟明白他的所想,她定了定神,努力不去看這十二層樓的高度,然後輕輕勾起唇角嗤笑道:「你以為我會怕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