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瑾如畫：長月霓裳影陌桑

歐廷芸呆呆地望著手中的信紙，美顏沒有一絲血色。

才陪二叔一起出使楠封國，作為散心的一段旅途，這才幾天，就得到了父親突然去世的消息……

「爹……」歐廷芸輕喚一聲，潔白細膩的柔荑無力地鬆開，手中那張寫著寥寥數語的信紙悠悠飄落，那信紙卻似萬般沉重，壓得她心頭難以輕鬆。

侍郎府。

南玨筠姝靜靜地坐在朱紅色的檀木椅上，呆呆地望著一片白色的侍郎府。昨天，他還是那麼溫柔地為她梳理髮髻，插上那枝純白潤玉的簪子，可是今天……她伸手摸了摸隨意紮起的髮髻，傷心欲絕而又無奈地垂下眼瞼，剔透的淚珠緩緩滑下白皙光滑而溫婉美麗的臉龐。「檸兒應該快回來了吧……看來……老天還要再捉弄我一次……還是不讓我得到幸福……」南玨姝自嘲地笑笑，面前是氳濕的一圈水漬。

後宮，柔福宮。

「什麼？三弟……他死了？」蠶絲玉墊上的宮婦聽到侍女帶來的消息後，震驚萬分。歐廷語柔腳下不穩，跌坐在玉墊上，她身為柔貴妃，進宮六年，倍受恩寵，待人和善，深受太后和下人等人的喜愛，也是皇后的最佳人選。「三弟……」她喃喃自語。「來人，侍侯本宮梳洗，本宮要去承鑾殿。」她站起身，吩咐道。三弟，姐姐這就來看你，也不知道弟妹和芸兒怎樣了，先出宮去看看再說。

承鑾殿。

「皇上，侍郎歐廷灝景今天急疾而亡，柔貴妃請求皇上准許她回家一趟。」穆公公彎腰向卞咫滇稟告。「讓柔兒去吧，回去看看也好，朕抽不開身，讓她代朕以疏痛心。」卞咫滇從一堆奏摺中抬起頭，雙目通紅，滿臉倦色地向穆公公吩咐。「喳。」穆公公領旨退下。

乾紜殿。

「來人，立刻準備馬車，我要出宮去侍郎府。」卞紜宣向小齊子吩咐道。芸兒，芸兒，遭受了這麼大的打擊你沒事吧……卞紜宣不禁擔心。「可是，主子，已經很晚了……這樣出宮恐怕會讓皇上知道……」「就讓父皇知道吧，他會理解我的。趕快去備馬車，要以最快的速度！」卞紜宣對小齊子說。一定要在芸兒回來的那一瞬就見到檸兒，她沒事我才能放心，他心心念念的想著。

楠封國。

「尊敬的陛下，夕穹國來使歐廷灝軒攜侄女歐廷芸真誠地向您致以謝意，感謝陛下這幾日的盛情款待，只是臣下家中突有變故，皇上希望臣下立即返回夕穹國料理，特來向陛下辭行。」歐廷灝軒與歐廷芸站在楠封國王南薦矽的行宮淅蔭宮內向白玉臺上的南薦矽說明來意。

「既然如此，本王也不好再作挽留，還請歐廷大人節哀順變。」南薦矽雄渾的聲音回蕩在寬大的殿堂裡。

南薦矽身旁站著雲王南樊淵，南樊淵心中早已印下歐廷芸的倩影，本想借這次機會請南薦矽奏明夕穹國皇上，請他下旨兩國聯姻。但這樣的情形下，也找不到挽留他們的理由，只好看著歐廷芸坐在馬車中疾行遠去，心也牽掛著跟了好遠好遠。

侍郎府。

「爹，爹……女兒回來了，你不是最喜歡女兒了嗎？那快醒過來看看我啊……」歐廷芸失神地看著與自己永別的爹，心中悔恨無比。若不是我那天說要與二叔出去散心，怎麼會連爹的最後一面都見不到……

「芸兒……」南玨筠姝滿眼痛惜地看著淚人似的女兒，心中不由又悲痛起來。

「夫人，小姐，大阿哥卞紜宣來訪，現在在偏廳等候。」侍女梅季雪垂下頭向南玨姝與歐廷芸稟報。

「請他過來吧，他一定是擔心檸兒，不然不會深夜來訪。」南玨姝吩咐道。

侍女得令退了出去，不一會，只聽一陣狂亂的腳步聲伴隨著低聲而又焦急的「芸兒，芸兒」的呼喚，卞紜宣沖了進來。

南玨姝有些不悅，這是靈堂，再怎麼擔心芸兒，也要有些對死者的尊重吧。

「芸兒！」卞紜宣一臉痛惜地將雙眼紅腫，目光空洞的歐廷芸抱在懷中，「芸兒，芸兒……相信我……芸兒，我再不會讓你如此悲痛欲絕……芸兒……我會照顧你一輩子的……」卞紜宣毫無章法的話，將歐廷芸的傷心認為是自己的不是。

「大阿哥先帶芸兒去花園裡走走吧，我在這裡陪陪老爺。」南玨姝對卞紜宣說。「恩，夫人，方才紜宣太過冒失，衝撞了侍郎大人，多有得罪，在此陪個不是，望夫人切莫放在心上。」卞紜宣萬分抱歉的說著，待南玨姝點頭後，，將自己的狸毛披風披在歐廷芸身上，小心的將歐廷芸扶好往花園走去。待他們走遠後，南玨姝低頭輕聲說：「吾心已安，芸兒能有這麼愛她的人，等她成婚，我就來陪你了，老爺……」

「芸兒，」卞紜宣輕輕地把懷中的可人兒放在了石凳上，歐廷芸依舊失神，卞紜宣滿眼痛惜與溫柔，「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我都在你身邊，我永遠會給你最溫暖的懷抱。」卞紜宣堅定而又溫柔地對歐廷淆檸說。

「宣哥哥，爹，他不要我了……宣哥哥，我好害怕……你不會不要芸兒的，是嗎？」歐廷芸呆呆地望著卞紜宣。

「芸兒，不管發生什麼，我永遠都是你的宣哥哥。」卞紜宣看著歐廷淆檸，眼中的堅定和寵愛一覽無餘。

「宣哥哥，芸兒有你這樣的哥哥真的很幸福。」歐廷芸趴在卞紜宣的懷中盡情地發洩著心中的悲傷。「只是哥哥嗎？」卞紜宣心中痛苦而又無奈。

「夫人，柔貴妃娘娘來訪。」

「請她過來吧！」南玨姝擦了擦眼淚，提起精神，對著丫鬟吩咐道。

「弟妹，」歐廷語柔擔心地看著南玨姝，「人死不能複生，弟妹要節哀順變，三弟也不願看著你傷心落淚。」歐廷語柔對著雙眼紅腫的南玨姝說。

「姐姐請放心，為了芸兒，我也不能心傷不振。」南玨姝看著歐廷語柔說。

「芸兒是個好孩子，弟妹，三弟的死想必對芸兒的打擊很大，不如就讓她隨我去宮中小住一段時日吧！」歐廷語柔一提到歐廷芸，心如刀絞，那麼好的一個女孩子，如今卻受了這麼大的打擊……「就按姐姐說的辦吧！等老爺的事料理完就讓芸兒陪姐姐在宮裡住一段時間吧！」南玨姝對著歐廷語柔說。

「爹，爹……女兒回來了，你不是最喜歡女兒了嗎？那快醒過來看看我啊……」歐廷淆檸失神地看著與自己永別的爹，心中悔恨無比。若不是我那天說要與二叔出去散心，怎麼會連爹的最後一面都見不到……「檸兒……」南玨筠姝滿眼痛惜地看著淚人似的女兒，心中不由又悲痛起來。「夫人，小姐，大阿哥卞紜宣來訪，現在在偏廳等候。」梅季雪垂下頭向南玨筠姝與歐廷淆檸稟報。「請他過來吧，他一定是擔心檸兒，不然不會深夜來訪。」南玨筠姝吩咐道。丫鬟得令退了出去，不一會，只聽一陣狂亂的腳步聲伴隨著低聲而又焦急的「檸兒，檸兒」的呼喚，卞紜宣沖了進來。南玨筠姝有些不悅，畢竟這是靈堂，好歹也要有些對死者的尊重吧，不過看在他也是擔心檸兒的份上也就不計較了。「檸兒！」卞紜宣一臉痛惜地將雙眼紅腫，目光空洞的歐廷淆檸抱在懷中，「檸兒，檸兒……對不起……檸兒，我再也不會讓你如此悲痛欲絕……檸兒……答應我要好好的……我會照顧你一輩子……」卞紜宣說著沒有連貫性的話，將檸兒的傷心認為是自己的不是。「大阿哥先帶檸兒去花園裡走走吧，我在這裡陪陪老爺。」南玨筠姝對卞紜宣說。「恩。」卞紜宣站起身將癱坐在地上的歐廷淆檸抱在懷裡，往花園走去。待他們走遠後，南玨筠姝低頭輕聲說：「這下子我就放心了，檸兒有這麼愛她的大阿哥，等到她得到了幸福，我就來陪你了，老爺……」

「檸兒，」卞紜宣輕輕地把懷中的可人兒放在了石凳上，歐廷淆檸依舊失神，卞紜宣滿眼痛惜與溫柔，「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我都在你身邊，我永遠會給你最溫暖的懷抱。」卞紜宣堅定而又溫柔地對歐廷淆檸說。「宣哥哥，爹，他不要我了……宣哥哥，我好害怕……你不會不要檸兒的，是嗎？」歐廷淆檸呆呆地望著卞紜宣。「檸兒，不管發生什麼，我永遠都是你的宣哥哥。」卞紜宣看著歐廷淆檸，眼中的堅定和寵愛一覽無餘。「宣哥哥，檸兒有你這樣的哥哥真的很幸福。」歐廷淆檸趴在卞紜宣的懷中盡情地發洩著心中的悲傷。「只是哥哥嗎？」卞紜宣心中痛苦而又無奈。

「夫人，柔貴妃娘娘來訪。」「請她過來吧！」南玨筠姝對著丫鬟吩咐道。

「弟妹，」歐廷語柔擔心地看著南玨筠姝，「人死不能複生，弟妹要節哀順便，三弟也不願看著你傷心落淚。」歐廷語柔對著雙眼紅腫的南玨筠姝說。「姐姐請放心，為了檸兒，我也要堅強的活下去。」南玨筠姝看著歐廷語柔說。「檸兒是個好孩子，弟妹，三弟的死想必對檸兒的打擊很大，不如就讓她隨我去宮中小住一會吧！」歐廷語柔想著檸兒那麼好的一個女孩子，如今卻受了這麼大的打擊……「就按姐姐說的辦吧！等老爺的事料理完就讓檸兒陪姐姐在宮裡住一段時間吧！」南玨筠姝對著歐廷語柔說。

「芸兒，來，吃吃皇上下令禦廚特意做的紫珍桂蓉糕。」歐廷語柔看向歐廷芸，對看著荷花池的歐廷芸說。

「謝謝皇姨，不過芸兒沒有胃口，吃不下。」歐廷芸轉過頭看著歐廷語柔略帶歉意。

「不吃怎麼行呢？芸兒，皇姨知道你爹死了，你很傷心，不過你不吃東西怎麼行？你看你現在……三弟看見你這樣也會傷心的。」歐廷語柔柔聲勸著自己的侄女。芸兒是個好孩子，出身在名門世家，卻沒有一般貴族小姐們的傲慢，自大，驕橫，無禮，反而還知書達理，溫柔無比，不僅有內涵，而且人又長得美，這是不可多得的好女孩。

「皇姨，芸兒知道讓皇姨費心了，芸兒這就吃。」歐廷芸忍著心裡的傷感，坐到石桌邊，舉箸細品。

「芸兒，外面自然不比宮裡強，缺什麼想吃什麼就告訴皇姨，你就在這兒多住幾天，陪皇姨好好聊聊，散散心。」歐廷語柔伸手摸摸歐廷芸的墨發，輕聲說。

「謹遵皇姨語令。皇姨，芸兒想去看看宣哥哥，皇姨能讓芸兒去嗎？」歐廷芸抬頭問道。

「芸兒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只要芸兒覺得快樂就好。皇宮裡規矩很多，檸兒要小心宮裡的一些心懷叵測的人，讓她們抓到把柄就不好了。」歐廷語柔提箸又夾了一塊糕點放入歐廷芸面前的瓷盤，似是無心的說。

「芸兒知道，謝皇姨教誨。」歐廷芸站起身，做了個福，退出了亭子。

「芸小姐，前面是桂舫亭，芸小姐要不要進去歇息一下？」侍女看著已經走了有一段時辰的歐廷芸，低聲詢問道。

「也好，我們過去休息一下吧！」歐廷芸思忖片刻，邁步進了桂舫亭。

「喲，這位絕顏妹妹是誰啊，本宮怎麼沒見過？」才坐下不一會兒，一名豔麗宮裝打扮的美麗女子身後帶著五六個宮女太監進了亭子，看見了歐廷芸後，轉身向身後的一名侍女問道。

「稟娘娘，這是柔貴妃帶進宮的歐廷芸，歐廷小姐。」侍女對豔裝女子極為尊敬，但卻在說到歐廷芸時，眼裡閃現著不屑，語氣也有些輕慢。

「喲，我以為是誰呢，原來是柔姐姐的侄女啊。」婦人有些傲慢地說。

「民女歐廷芸拜見娘娘。」歐廷芸站起身，對著那宮婦盈盈作了個萬福。

「歐廷小姐的拜見我可不敢當，柔姐姐指不定要怎麼數落我的不是呢，是吧？鑰兒？」「回娘娘的話，柔貴妃娘娘可是會向娘娘您討回這個萬福呢！」

兩人在那邊說著話，卻沒有叫歐廷芸起身，這分明就是給了歐廷語柔一個下馬威：歐廷語柔有什麼了不起，她的侄女不照樣被我欺負嗎？

「得了吧！快起身，你這身子骨可經不起這一跪拜，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可擔待不起。」婦人看時間也差不多了，便招歐廷芸起身，「回去向柔姐姐問好，妹妹有時間了就去柔福宮看她。鑰兒，咱們走吧！」婦人站起身，帶著宮女太監們走出了亭子。

「芸小姐，沒事吧！」待婦人走遠，侍女趕緊跑過來攙著歐廷芸檸。

「那位娘娘是誰？看她的樣子好象很恨皇姨。」歐廷芸揉著有些酸痛的腿問著侍女。

「她是柳將軍的女兒柳灩螢，是灩嬪，是三品主子中最受寵愛的一個，地位在三品中又稍稍高一點，為貴嬪，但比柔貴妃娘娘低一個位階，一直都想做貴妃，從而當上皇后，所以嫉妒比她得寵的柔貴妃娘娘，才會那樣對芸小姐您的。」

灩嬪？看來這後宮的確是勾心鬥角，爭寵吃醋的是非之地，歐廷芸低頭不語，只覺得周身一片冰寒。

乾紜殿。

「侍郎府歐廷芸小姐來訪。」因為卞紜宣特別交代的原因，歐廷芸來到乾紜殿不用等著通傳。

「宣哥哥，芸兒來看你了。」歐廷芸走進了乾紜殿，卞紜宣看見歐廷芸連忙站起身。

「芸兒，你來了！快坐快坐！」卞紜宣驚喜交加地看著歐廷芸，上次私自出宮被父皇嚴厲指責，讓自己要注意影響，害得自己都不可以再出宮去看芸兒，還好還好，芸兒進宮陪著貴妃娘娘，自己終於有機會可以經常見到她了！

「宣哥哥，前幾日我就入宮了，一直未曾見你，今天終於得償所願。」歐廷芸蓮步清移，緩緩坐下，便看著卞紜宣說。

「芸兒！」卞紜宣聽見歐廷芸的話，內心的欣喜無以復加，像是被贈予了長久著盼望的玩物，「小齊子，叫廚衛們做點兒點心，泡芸兒最愛喝的香茉荷露茶來！」卞紜宣不禁有些狂喜道。

「宣哥哥，貴嬪娘娘和皇姨有什麼過節嗎？」歐廷淆檸品著剛剛泡出的茶，滿口留香，果然只有在宮裡才喝得到極品，「也不是什麼真的娘娘，就是位貴嬪，不過真的不把我皇姨放在眼裡，好象很針對皇姨，我今天還被她來了個下馬威呢，果然是一得寵就欺人。」嫋嫋香氣籠罩在歐廷芸白皙的臉龐上，竟叫人看不真切。

「噢？竟有這種事？貴嬪？應該是那位灩嬪吧？好象只有她才能被稱為貴嬪吧？」卞紜宣聽完後，放下手中的茶盞，思索一會對著旁邊的歐廷芸說。

「嗯，就是她，她的丫鬟好象也是挺傲的一個人，想必主子得寵，丫鬟也跟著沾光吧，還好，季兒可不是這樣的人。」歐廷芸隨口答道。還真的挺想季兒呢，要不是皇姨說宮裡人多口雜，不方便帶一個丫鬟進宮，否則現在有季兒陪著她，應該不會這麼無趣吧，真是好想念季兒這個好姐妹。

「你是說她身邊的那個小丫頭？那是她成為答應的時候就斯婢處配給她的一個小丫頭，想來也有了幾年了吧，她的主子都是那麼一個愛耍心計、有恃無恐的人，被她一手調教出來的丫鬟也不會好到哪去。怎麼，想季兒啦？」卞紜宣笑著對歐廷芸說，「要是想她了，我哪天帶你出宮去看看吧！給貴妃額娘說說，我把你帶出宮去玩玩。」卞紜宣看著歐廷芸一副思念季兒的表情，笑著說道。

「好啊，宣哥哥，這可是你答應我的，不能耍賴！」歐廷芸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彩。

「好好好。我什麼時候騙過你？」看著歐廷芸開心的微笑的樣子，卞紜宣不僅心中失神。好久沒有看到芸兒笑了，這樣說來，她的心結應該打開了吧？

「宣哥哥！宣哥哥！」歐廷芸伸出手在卞紜宣的眼前晃了晃。

「啊？芸兒？」卞紜宣歉意地對著歐廷芸笑笑。

「宣哥哥，時候不早了，芸兒就先回去了，免得皇姨擔心。」歐廷芸站起身，向卞紜宣道別。

「恩，好啊。要不然這樣吧，你準備一下吧，明日我們就出宮。」卞紜宣對著歐廷芸說。

「好，那我先回去了。宣哥哥一定不能食言哦！」歐廷芸再次對著卞紜宣說。

「恩，知道了。什麼時候宣哥哥答應你的事沒有辦到過？放心回去吧！」卞紜宣寵溺地揉揉歐廷芸的墨發。

「灩嬪？還真是個不知好歹的主呢！」卞紜宣看著已經走遠的歐廷芸自言自語道。欺負芸兒的人，我都不會讓你們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