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蘇曉冰,梅長蘇的蘇,春眠不覺曉的曉,範冰冰的冰。
五一姐那天我同學突然來我家,說是抽中了一套雙人旅遊大獎邀我一起去遊玩。
雲南大理是我一直喜歡的地方,我滿懷興奮高興的答應了,收拾好行李第二天直接和同學坐上了飛往大理的飛機。
可誰知,到大理的第一個晚上我就遇到了騙子!!
最後還神不知鬼不覺的被下了迷魂藥!
等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關在了一間小黑屋裡。
本以為自己是被抓來傳銷窩點了。
可是,並不是。
外面是來來回回匆雜的腳步聲,還有陣陣人聲,可我聽不懂他們說的是什麼,那並不是普通話,更像是中國少數民族的語言。
現在是黑天,我坐在乾草上面,四肢被綁住,嘴巴也被膠帶黏住。
火光從矮窗的縫隙流散進來,打在了我的眼上。
外面突然人聲鼎沸起來,正熱烈的討論著什麼。我探著耳朵仔細去聽卻沒聽出個所以然,就在這個時候小黑屋的門被打開了,我心裡猛地一跳,有人來了!
可進來的人,並不是我想像中的粗壯大漢,而是幾個上了年紀的婦人,穿著苗族的服飾。
我警惕的看著她們,她們並沒有對我動粗,匆匆走了過來,有一個略年輕的婦人操著一口不太標準的普通話對我說。
「姑娘,對不住你了...」
「唔...唔...」我瞪大眼睛‘嗚嗚’的哼了幾聲掙扎著身子,她這話和電影裡殺人前的臺詞一模一樣,她這是要殺人滅口嗎?
緊接著,這婦人一個利索的手起刀落,將我打暈乎了。
我倒在了地上,迷迷糊糊的聽著她們不太標準的普通話。
「將這姑娘祭給山神大人,便可以保佑我們綠水村二十年平安了。」
...
「這下終於可以鬆口氣了...」
什麼?要把我祭山神,怎麼個祭法,像古代砍頭那樣嗎?人牲?
思及此,我便無意識繼續支撐大腦,暈死過去。
我是被一陣帶著喜氣的敲鑼打鼓之聲吵醒的,身上很是悶熱,我低頭一看我竟身穿一身紅色的古代羅裙,做工精良,上面精繡的紋路很漂亮,是一件巧奪天工的嫁衣,只是與這不太匹配的是我披散著的長髮。
我在紅轎裡,這時我才明白,原來祭山神,是要把我嫁給山神的意思。
這都什麼時代了,還會有這樣迷信的人,這世界上哪兒有什麼鬼神之說啊。
其實,並非沒有,是我太孤陋寡聞。
沒一會兒,原本搖搖晃晃的轎子,此時四平八穩的落地了。
結果就是一陣陣匆亂的腳步聲,繼而,就是一陣寂寥...
剛才礙於他們人多,我不敢跳轎逃跑,現在他們全都走了,我才大膽的撩開紅轎的布簾跳了下來。
比起轎子裡的悶熱,外面倒是涼快多了。
轎子被停置在一個石山洞的面前,正對著洞口,裡面漆黑一片,看起來有些嚇人。
但是山神是沒有,就怕有毒蛇猛獸什麼的,想到這兒我立刻退避三舍。
我厭惡的看著身上的衣服,雖然它很漂亮,但我卻及其排斥在這種情況下穿這樣的一件衣服。
想著,我便扯開了腰間的紅帶,裡面穿著的是一件白色的古代樣式的睡衣,睡衣下面我的內衣已經沒有了。
太可惡了吧,我的身體是不是被她們看光了。
身上散著淡淡花香,我分不清這是什麼味道,蠻好聞的。
就在我扯著衣服滿臉嫌棄的時候,一個帶著魅惑的嗓音從我的背後響起,帶著幾聲回音。
「在脫衣服?這便等不及了嗎?」
我拽著衣服的手一僵,背後起了層雞皮疙瘩,心裡頓時翻江倒海!!
誰在說話?是人還是鬼?!
我趕緊用手捂住胸口,手忙腳亂的將衣服整理了一下,眼睛不安的瞅著周圍,除了樹林花草,空蕩蕩的根本就沒人。
周圍除了蟲鳴鳥叫便沒了聲音,「誰,誰啊!」我強行壓住了心裡的恐懼,顫顫的聲音問了句。
起初,我並不害怕,但現在我卻不禁膽顫起來,我膽子不小,可現在是真的害怕了。
「哼,我是你的丈夫~~」這聲音縹緲極了,卻帶著點點冷卻,折磨著我已經很敏感的神經。
丈夫,是山神?!不是吧,是不是惡作劇!還是說,真的有山神啊?
「呼....」一陣涼氣拂過我的耳畔,那聲音說,「阿冰,等我。」
那話根本就是貼在我耳朵上說的,身後是無限的冰冷,帶著壓力!我的身後站著一個通體冰冷的東西!
「啊!!」我嚇得撒腿就跑,不管不顧!更不敢看後面那個男人,仿佛他真的是山神一樣。
跑出了一段距離,我的心卻沒半分鬆懈,因為那男人的聲音還在我身後清晰的響著,他說,「你逃吧,你逃得了初一,逃不過初五,哈哈哈...」
即使累的精疲力盡,我也還是腳步不停,仿佛身後有什麼毒蛇猛獸一般。
最後天濛濛亮了,我竟然不知不覺的跑到了山腳下。
我隨意的往旁邊的大石頭一坐,呼吸急促的快要斷氣兒一樣。等我起身的時候,才發現我休息的石頭上,刻著三個大字。
‘白石村。’
果然我一轉身就看見遠處似乎有著村落,我心中一喜想要跑去找人求救。
可又害怕這村兒裡的人和把我送去祭山神的人是一夥的,便頓住了腳步。
「小姑娘。」我剛轉身,就有一個女人的聲音叫住了我。
我猛然回頭,就看見一個背著柴火的女人向我走來。
「你...」
那女人跑了幾步來到我面前。
「呀,這頭一次啊,小姑娘,你是第一個從山神手裡逃脫出來的人啊。」
我一頭霧水,可聽見‘山神’那兩個字的時候,我下意識的後退一步,只覺得眼前這婦人很危險。
「小姑娘,你別害怕我不是壞人。你若是不嫌棄的話,來我家歇息歇息吧,等你精神好了,我帶你出山。」
也不知怎麼的,我竟然真的跟著婦人走了,整個過程都是暈暈乎乎的,像是被迷惑了一般。
周圍白茫茫的,我一直跟在婦人後面,她指了指前面的石瓦房告訴我,說那是她家。
婦人很熱情的拉著我的手,就在我剛要踏進石瓦房的時候,突然聽見一道渾厚的男音。
「孽障,休要再害人。」
接著,我就看見,眼前的婦人突然變成一直小小的黃鼠狼,‘嗖’的一下就逃跑了。走時還不忘記放個屁,直接把我熏醒了。
而那石瓦房,卻變成了,一個小小的墳墓,土堆那麼大,還有著一個洞口。
「小姑娘,你怎麼跑這兒來了。」我回過神就看見一個中年男人向我走來,他手裡緊緊的握著一把長刀,臉上長著絡腮鬍子,穿著的衣服有些老舊,看起來就像個山野獵人。
我拍了拍胸口,顯然受了些驚嚇,剛才那個婦人竟然是只黃鼠狼。我剛才是沒意識跟她走的,應該是被迷惑了。
看這個中年男人也不像是壞蛋,我便將自己的經歷告訴了這個人。
這中年人聽了我的話,邊對我說,‘永遠都不要再來這個地方。’也沒解釋是什麼原由,便帶著我離開了山裡。
他將我送到城裡,和我揮手告別前又把之前告誡我的話重複了一遍。
出了山,我才發現,我身處的地方根本就不是大理,我整個人已經被轉移回江蘇了。
好在這裡離我爺爺家不遠,我打了輛計程車就直達家門口了。
我穿著紅色的古代衣服下車,雙腳一落地我就看見門口的大樹下我爺爺正在那裡抽著旱煙。
看到爺爺我頓時就很有安全感,差點哭了出來。
我朝爺爺跑了幾步,就看見原本很悠閒的爺爺,一下子睜開了眼睛,騰地站了起來,狠狠的瞪著我,並說,「你這只壞鬼,膽子不小,竟敢跑來到我蘇家。」
語落,我就看見爺爺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符紙,爺爺將符紙朝我打了過來。就看見那符突然就在我眼前燃燒了。火光消失,我聽見一聲淒慘的嗚咽,然後眼前飄過了一絲白煙,地上多了灘發腥發臭的黑血。
我被爺爺的舉動弄得僵在了那裡。直到爺爺走過來,一個巴掌拍到我的後腦勺。
「回來吧...回來吧...」爺爺捏著我的下巴,眼睛很嚴肅的看著我的雙眼。
我感覺爺爺的身影在我眼前晃了兩下,又合成一個人,然後就感覺眼前明亮的許多,身體也沒那麼乏了。
我問爺爺要了車費給司機之後,才回家。
「你去哪兒弄得一身陰氣!還帶一隻野鬼回來...」爺爺大手往桌子一拍,厲聲瞪著我說。
原來,剛才爺爺扔黃符是為了殺鬼,怪不得地上會有一灘血呢。
咽了咽口水,「我,我去旅遊,被人下了迷藥,然後還被送去祭山神,還遇見了,一隻成精的黃鼠狼,是一個中年男人救了我。」我低著頭小聲說。
爺爺聽了我的話沉默了一會兒才說,「什麼山神,那根本就不是人,是鬼。」
我猛地緊張了一下,現在都還記得當時貼在我身後的那個冰冷物體,難不成,真的是鬼嗎?
「去洗澡,衣服別扔,留下來。」爺爺命令一般的口氣。
我點頭,屁顛屁顛的回房間。
我的爺爺是個陰陽師,但是已經隱退江湖很多年了。
等我洗過澡之後,發現爺爺穿戴整齊的坐在客廳裡,身邊還有個皮箱。看樣子是要出遠門。
我走到爺爺的身邊,「爺爺,你去哪兒?」
爺爺見我出來了,就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塊紫色的小牌子。
「這是爺爺給你的護身牌,切記千萬不要丟了。我要出趟遠門,趁著天亮趕緊回你爸媽家。」
我接過護身牌,只見紫色牌子上面雕刻著一隻漂亮的狐狸。
我聽話,趕緊收拾好了自己。
下午的時候,我就回到了自己的家中。爺爺走的時候很匆忙,神色也很凝重,看樣子好像發生了什麼大事一樣。
我向爸媽隱瞞了被壞人迷暈遇鬼的事情,撒謊說大理大暴雨沒什麼可玩兒的所以先回來了,也將那身晦氣的紅色嫁衣疊起來放到了家裡雜物房裡。
吃了我媽親手做的飯菜之後,我總算安心下來。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手中的狐狸護身牌,腦子突然一個激靈。
李明月呢,她和我一起去的大理啊。
我手機被劫走,趕緊問我媽要了手機給李明月打了個電話。
李明月接了我的電話,她的反應有些令我吃驚。她先是叫了一聲,然後慌張的說。她也剛回家,說是剛從傳銷窩點逃出來。
我感覺李明月有些奇怪,沒聊幾句就掛電話。隱隱覺得這個女的或者和我遇險的事情有關。
五一假期的最後一天,我重回到了學校,只是,和我同一寢室的李明月竟然休學了。她的床位被搬得一乾二淨。我直感覺這廝心裡有鬼。
打掃完宿舍,給床鋪換上新的被褥之後,我就直接躺在床上睡著了。
我睡得很深。
直到身上被一陣冰冷撫摸,我下意識的動了動身子,卻渾身動不了了,一股刺心的冰冷,從腳底掠過腿上的筋脈,透過心臟,喉嚨,直沖天靈蓋,渾身冰冷麻木。
「唔.....」聲音嗚咽在嗓子裡,我的身子被一個很重的東西壓制住了。
陰冷的氣息撲在了我的臉上,身子被冰冷輕輕觸碰,磁性低沉的聲音響起,「阿冰,阿冰,我好想你....」那聲音,一遍又一遍的喊著我的名字。
我能感覺到,我身上的汗毛都倒立起來了。
我被鬼壓身了,還是個會說話的男鬼,這不禁讓我想到那個山神,不對,他是個鬼。
是他嗎?
我在與我的身體和身上的重量做抗爭,快醒來啊....
「吱嘎.....」
宿舍的門突然被打開了,身上被壓著的重量驟然消失了,身體也不再被控制。
我如釋重負的坐了起來,心都在顫抖,渾身冰冰涼涼的,出了許多冷汗。
下一秒。
「我的媽啊,蘇曉冰,你搞什麼?」隨即那門又急躁的響了一下,像是被人猛地關上似得。
聽見那聲音我才回神,看著門前目瞪口呆的幾個女紙,「你,你們回來了!」
我的舍友加好友,顧香晴,楊品言,還有李琪琪。
「蘇曉冰同學,你自己在房間裡ziwei嗎?」李琪琪指著我滿是驚訝的問。
看著她們老看著我的身體,我也往下看了看,刹那間殺豬般的尖叫響徹了整棟宿舍樓!
我連忙拽著被子遮住自己的身體,因為我身上現在是乾乾淨淨光光溜溜的,什麼也沒穿,原本的衣服也亂七八糟的扔在了床上,這怎麼回事啊!
我慌得拿起衣服就跑向洗手間換上,用冷水洗了一把臉讓我腦袋清醒了許多,腦子裡突然想起了那句話,‘阿冰,我好想你....’
剛才我像是被鬼壓身了,我的身體也被一雙冰冷的手撫摸....
而且那個男音和昨晚那個山神鬼...
我渾身一個哆嗦,那個男鬼又找上我了嗎?我被那男鬼纏上了嗎。
一陣敲門的聲音,外面傳來了顧香晴溫柔的聲音,「蘇曉冰,你怎麼了,沒事吧?」顧香晴是我們中間最文靜,最漂亮,學習最好的一個。
我聞聲立馬理了理有些淩亂的頭髮走出去,「我沒事了。」
楊品言一邊收拾床鋪一邊跟我說著話,「蘇曉冰,你在搞些什麼啊,我們昨天就打電話給你,微信,QQ也發了那麼多消息你一個也沒回,我們還以為你人間蒸發了呢,你搞什麼?!」
「我手機旅遊的時候掉了,剛買的手機還沒來得及下載東西才看見,抱歉啊....」我解釋道,這幾日都過得渾渾噩噩的。
「算了原諒你了!我好餓,我們去吃一頓吧。」
楊品言這麼一說,我的肚子也咕咕的叫了起來,我好像好久都沒吃東西吧。
大家一致決定,打算去吃火鍋。
學校附近開了家火鍋店很受學生歡迎,因為價格實惠味道也很好。
我早已餓的前胸貼後背了,就著米飯不顧形象狼吞虎嚥著。
我吃東西的時候可認真了,直到我聽見餐廳裡一陣驚呼,就連坐在我身旁楊品言她們也發出驚歎的聲音,我好奇的抬起頭。
在門口看見一對特別登對的情侶,男子西裝革履英俊瀟灑的模樣。女子一襲月白色長裙加身,皮膚白嫩嫩的,雙腿修長,就像是落入人間的仙子,怪不得用餐的群眾會發出驚呼。這樣貌和氣質和明星都沒差。
他們坐在我們後面的位子。
繼續吃著涮羊肉的我,突然我覺得脊背一冷,後面好像有雙眼睛好像一直在盯著我看,看得我渾身發毛。我反射性的回頭看了看,不看不要緊,一看我嚇得聯手上的筷子都扔掉了。
一個穿著紅色裙子尖嘴猴腮的狐狸,而且還是大只的,和人差不多大的樣子。黃色的手爪拖著毛茸茸的臉,嘴巴像是塗了鮮紅的口紅。它在笑,眼睛眯成一條縫看著我。
「狐狸精!」
我喊出聲,騰地站起身子,不小心打翻了調料小碗兒,調料汁不小心弄到我的裙子上面。我再次後頭看了看,後面坐著的還是那個美麗如仙子一般的女子,與先前並沒有什麼不同。剛才是我眼花了嗎?
我快步走向洗手間處理自己的衣服。
把污漬簡單的處理一下,洗了洗手,還沒洗完就聽見‘噔噔噔’高跟鞋的聲音。
抬頭看著鏡子,那個白裙女子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我旁邊來了,她渾身散發出濃烈的香氣。臉上畫著精緻的淡妝,還是那麼美麗,哪還是什麼狐狸臉啊。
沒有多逗留,經過昨天遇到的事情,我已經對這個世界改觀了,我還是相信自己的眼睛沒有看錯。我剛才很清楚的看見,她就是個狐狸,可以變成人的樣子,那不就是狐狸精嗎!
回到位子上,我催著她們把剩下的東西吃完,就趕緊回學校的寢室去。
之後的半個月我都沒有再遇到這種奇怪的事情,一切好像又回到了正軌。只是,我卻收到了一個無名的快遞包裹。打開一看,裡面的東西竟然是我曾經穿過的古代的紅色嫁衣,被我拆下的頭飾和脫下的外衫都在。
我詫異,裡面的紅裙一直在我家的儲物室,而那件外衫不是被我丟到深山裡了嗎。
我記得爺爺的話,沒有將衣服扔掉,而是鎖在了櫃子裡。
今天是我們這裡的城隍廟會,顧香晴的媽媽開車帶著我們幾個人出去玩兒。只是因為前一天的嫁衣事件我的心開始不安起來,一路上緊緊的握著手裡的狐狸護身牌。
城隍廟白天的時候很熱鬧很好玩,晚上處處張燈結綵,燈火通明,舞龍舞獅的就更好玩了。
在這熱鬧非凡的夜市中,我被捏糖人的小攤子吸引了過去。
看著眼前各式各樣的糖人,五顏六色的很漂亮,樣子也很可愛。
「大叔,我要一個....」我想了想,「我要一個蓮花的,要大紅色的...」我看著旁邊的蓮花紙船興沖沖的說著。買了糖人兒的同時,也買了一隻蓮花船。
不一會兒糖人就捏好了。付過錢,我樂呵呵的拿著,回頭才發現我身後已經沒有顧香晴,楊品言她們的身影了。
我拿起手機,手機卻一個信號格子都沒有。手裡拿著蓮花糖,眼睛四處觀望尋找他們的身影。
「小姑娘,小姑娘~~~」一抹蒼老的聲音。
我轉身看了過去,那邊坐著一個算命的老先生,他笑盈盈的看著我。
我指了指我自己,對他說,「你是在叫我嗎,對不起我不算命。」我爺爺就是做這一行的,這些江湖神棍肯定是及不上我爺爺的。我沒想搭理他,剛拒絕要走,他的一句話讓我又退了回來。
「你被那山神大人看上了!」
我猛地紮住腳步,慢慢回頭。
看著那張蒼老的臉,那雙周圍長滿了皺紋老斑的眼睛裡,閃出一抹精光,似乎是把我看透了。
我走近他蹲在地上,咽了一口口水。
說實話,雖然這些日子我不曾遇上奇怪的靈異事件,但是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經常在我的夢中出現。即使我一直握著狐狸護身牌睡覺,那場景還是能影響到我。
「大爺,你怎麼知道的?」我問,就這一句話,我突然對這個老大爺改觀了。
他呵呵的笑了起來,手抓了抓黑白相間的鬍鬚。
「小姑娘不要怕,我是專門來救你的,你可是蘇良的親孫女?」,
他這話一出,我更是驚訝的看著他,他竟然認識我爺爺?!
「來,你把這個拿著,這是一個荷包,裡面有能救你一命的神物,是你爺爺託付我教給你的。」
我將信將疑的接過那紅綢做的荷包,上面繡著一朵粉色的荷花,金絲銀線在路燈的照耀下,閃著有些刺眼的光。只是這就是一個小荷包而已,也裝不了什麼東西啊。
「這真是我爺爺讓你給我的?」我問。
他笑著,「那是當然了,我和你爺爺可是老相識,我們是同一門派的師兄弟。」
說完他就把地上的家什收拾了起來,好像他今天來就是只等我的是的。
我看了看手中的荷包,再看了看那個大爺遠去的背影,這老頭兒真是爺爺的師兄弟?我有些懷疑的想著,但是心中也沒什麼定數,畢竟爺爺從未跟我提過他以前的門派。
在我發愣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我一看是李琪琪打來的。
「喂,琪琪。」
「曉冰,我們在廟口呢,阿姨家裡有些急事要回去了,你快到這裡和我們會和。」
「哦,我馬上就到。」
手機塞包裡我馬上向廟口的地方跑去,與她們匯合。
上了車,我脊椎和頸椎不好一坐車就暈,所以每次坐車我都會坐在前面的副駕駛。順便還會把車窗打開,系好安全帶,手捂著包包,那裡面有那位大爺給我的荷包錦囊。
托著腮我看著外面,車子行駛在高速上又是晚上十點左右,所以暢通無阻的賓士在高速公路上。
晚上的風有些冷,我被吹得有些打哆嗦,所以就把車窗關上了。眼睛有些迷迷糊糊的,我眯著眼睛坐正,剛要閉上眼睛睡會覺,卻看見前面路的中間有一個白色的人影突然出現在那裡。穿著寬大的白裙子,被風一吹,顯得空空蕩蕩。
這好像是一個人,我眼睛猛地睜大了,嘴裡驚呼,「阿姨那裡有人!」
車子還沒來得及刹車就撞上了前面的人,顧阿姨可能是嚇懵了,即便撞了人也沒反應過來,沒刹車。
車子明顯的咯噔一下,車子從那被撞的人身上壓了過去。被猛撞又被車輪子壓了一次,這人還活著嗎?
顧阿姨終於反應過來,猛地刹車,「吱嘎」的聲音劃破黑空。
顧阿姨頭上一層急熱汗,怔在那裡大口大口的喘氣,像是還未回過神來。
我們都愣了,顧香晴第一個反應過來,喊著我們下去查看情況。
車後的幾米處,有一個血肉模糊的屍體,白色的長裙被血染了,長髮淩亂的蓋在身上,我們看不清她的臉,好像已經被車子壓爛了一樣。頭部已經塌了下去,旁邊還有些黃物,這腦漿子都被壓出來了。這人一定是沒救了,死了!
只是,這血,為什麼是褐色的呢,而且還散發出腐爛的惡臭,聞著噁心至極。李琪琪當場吐了出來,楊品言更是被嚇哭了。顧香晴和顧阿姨也是懵了,大家都沒想到出來玩兒一趟,竟然出了這樣的事情。
緊接著我們打電話報了警。
員警很快就到了,詢問了我們當時的情況。
現場被拍了照片,畫了人形標記之後,我們被員警帶上車,他要我們去警局做筆錄。
那女屍被抬在擔架上,也不知道從哪裡來了一陣風把蓋在屍體上的白布吹了起來。空氣裡彌漫著臭血的味道,幾個抬著擔架的員警,更是噁心的把擔架撂在了地上。
擔架墜地的時候,我竟然看見那個女屍睜開了眼睛,而且還是綠色的眼睛,看著詭異極了。那幾個員警跑到旁邊吐了起來,看樣子似乎是要把膽汁也吐出來。
然後那一刹那,女屍竟然一下子站立了起來,舞起爪子向旁邊的員警揮去。
我驚訝的睜大眼睛大聲驚呼,「詐屍了,員警小心!」那聲音還帶著幾分顫抖。
幾個員警聞聲回頭,可反應還是滿了,他們的脖子立馬被女屍緊緊的扼住,兩張國字臉瞬間憋得通紅,眼睛睜得老大,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有鬼啊!快跑啊!」李琪琪嚇得尖叫起來,無足無措的在原地轉著圈兒。
其他員警都紛紛望了過來,神色一驚反應極快的拿出手槍對著女屍就是猛地開槍,可那子彈並未對那女屍起到什麼作用,只是又在她已經腐臭的屍身上多大了幾個洞而已。
這幾槍沒對女屍起作用,反而像是刺激到了她,她手裡掐著那兩個員警的脖子,回頭惡狠狠的瞪著開槍的員警,咧嘴嘶吼一聲。然後嘴裡還流出了黑油油的血液,臉上全是血跡。她的腦袋更是可怕,後面已經被壓癟了,她站立起來後碎了的後腦殼掉了出來,露出了黏糊糊的腦子,那腦子沒有流血,倒是,從裡面爬出了白色的蛆蟲,肥蛆掉落在地扭動著。
我後退,胃裡泛著噁心,卻吐不出來,估計是被嚇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