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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妃要翻身

棄妃要翻身

作者:: 南晚
分類: 古代言情
她是將軍府的小姐,從小無憂,備受呵護,最大的心願就是追隨二皇子,嫁給他當皇妃。 一朝賜婚,她成為了二皇妃,圓了她多年的夢,只不過在大婚第二天,她就變成了棄妃。 棄妃府中不好過,丫鬟嬤嬤常責駡。 有朝一日,她崛起反擊,丫鬟嬤嬤一邊站,首要的事就是休掉那渣夫! 且看棄妃新生,如何掌握自己的命門!

正文 第1章 賜婚

皎月二十三年初天空飄著小雪,新年的喜氣分毫未減,家家戶戶依舊高高掛著大紅燈籠,早霧和著冷冬的寒氣濃得散不開,若是抬頭望去也就方寸之地可見罷了。今天的商販除了茶樓酒樓這些做餐飲生意的早早開了門,其他的店就在家裡偷偷懶,起早的人便能看到王公大臣們裘車快馬奔向皇宮將宮門口圍地水泄不通的場景,車軲轆則在厚厚的雪地上留下一道道長長的車馬印,沒幾盞茶的功夫便被漫天的大雪覆蓋了。

當保駕的侍衛站在祭壇的兩側時,眼尖的人便早早的來到城門下占好位置,沒過多久城牆下便圍滿了群眾。官員們的馬車越過宮門後,所有的官兵們都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只待二皇子成人禮加冠儀式禮炮響起舉國同慶的那一刻。

二皇子是皇后的第二個兒子名夙傾,他自小聰明過人,五歲知百家,七歲善騎射,十歲便可排兵佈陣,皎月王喜出望外賜名夙傾,意為願為他傾盡所有。原本受冷落的皇后因為夙傾也重新得到皇帝的寵愛,大臣們也就趨之若鶩了。

大殿上大臣們紛紛就位之後,皎月王便帶著皇后從大殿外緩緩走來不失威儀。右手邊扶著皇后的是六皇子星梣,他的年紀比二皇子稍小了四歲,長得卻是水靈,烏溜溜的一雙大眼睛如黑夜星空一般,長長的睫毛似蝶翼般撲閃撲閃著,若不是男兒扮相論誰見了都會誤認為是位元姣好的女子。而皇后的大兒子棠月,卻不知為何打小就體弱多病長期咳嗽不止,從小到大吃了多少藥方子也不見好,每每給人感覺他是一碰便會碎掉的瓷娃娃般,本來身為大皇子的他應該站跟皇帝身邊才是的,為了不讓他太過勞累,只是讓他和其餘皇子緩緩跟在後面。而扶著皎月王的便是當朝二皇子夙傾,雖說今天他是主角又加之皎月王對他的偏愛,每每大事皎月王身邊的位置便就是他。

走在紅色地毯上的二皇子夙傾一襲紫色長袍大顯貴氣,袍上白色的長龍騰飛於淡竹之上。白皙的臉上透著一絲得意之氣,炯炯有神的雙眼似乎能洞察所有人的心理,上揚的眉角英氣無比,語言犀利卻又恰到其分,完全不負天之驕子之美名。而跟在他身後的棠月則黯淡無光,他今天一襲淡青色長袍,袍上的龍卻是青褐色的,不仔細看就與普通袍子無異,而他就如同一顆遺落在滄海中的明珠,閃著微弱的光芒,跟他毫不張揚的個性相應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時候我夾在紛紛人群當中,一開始占到的是最靠前的位置,可經過大家的你推我搡之後最後卻夾在中間這個尷尬的位置。為了這個日子我不知道等了多久,只為一睹二皇子的風采,所以今天我特意起得早早的,穿上最喜歡的裙子將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但卻低估了二皇子愛慕者實們的實力了,沒多少功夫我便被瘋狂少女們擠兌了出去,儘管我如何努力,那些愛慕者就如一堵牆般怎麼也推不動擠不進,此時此刻我真後悔當初沒跟爹和哥哥學點拳腳功夫,起碼這個時候就能站如松了。

正當我剛站好沒有多久時,大隊人馬便浩浩蕩蕩地朝著祭壇走去,接著便看到皎月皇和皇子們慢慢出現,而二皇子一出現整個現場都失控了,所有春心動盪的女子都尖叫著向前湧去,擠得連護衛都快擋不住她們的熱情。

爹從宴會歸來之後高興地直摸鬍子對我講述二皇子在朝堂之上是如何的光彩奪目,我捧著臉傾聽著、遐想著、崇拜著。在我的眼裡除了戰無不勝的大將軍爹,二皇子便是我第二個崇拜物件,我自小就聽著有關於他的一切,他第一首學會的詩,他第一次射獵騎的馬匹,他第一次得到的獎賞是什麼,甚至連他第一把使過的劍我都知道。為此,我努力追趕著他,希望有朝一日能站在他的面前告訴他,我有多喜歡他,是他給了我一切動力。有時候我甚至覺得他就是天上的神仙,是玉皇大帝派他下來體察民情的。

「快瞧瞧,你這心思都寫在臉上了。」爹看到我滿臉陶醉的表情轉瞬間就拉下了陰沉的臉:「墨墨,爹不希望你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二皇子身上,你有自己的生活你懂嗎?」

「爹,女兒知道,女兒崇拜二皇子就像崇拜爹一樣!」

看著自己心中的大英雄滿臉不悅,我馬上開始我那套拍噓遛馬的功夫,這一套對爹來講基本都是百試不爽的。

「咳咳」見自己的女兒又沉醉在幻想裡,鄒仲清了清嗓子繼而道:「話雖如此,但今天在大殿之上,皇上可是封了二皇子為逸清王,也為他選擇了王妃,呆會兒我就要替皇上去傳旨,盡是我兒再心動也是白費心思啊。」

爹的眼神不知為什麼閃爍,但他的這一番話劈頭蓋臉打來讓我不知所措。

那個我心心念念的人要娶妃了,我一直都知道不會是我,但是卻沒有想到會這麼快,我以為他還會陪伴著我再成長一段時日。可惜時間飛快,轉眼間他就成年了,我替他高興,卻也非常難過,難過到胸口堵堵的,眼眶熱熱的,嘴裡苦苦的。

爹端起已涼的茶小抿了一口放下,伸出雙手捧起端放在桌上的聖旨起身。我趕緊眨眨眼睛讓眼淚幹去‘鄒墨,你若是只有這般出息你此生也就如此了。’我這樣嘲笑著自己,深吸一口氣起身送父親出門,打算親自送那個承載了我10年情感的聖旨出門,雖然我知道這每一步都會很難,但我相信我可以。

鄒仲手捧著聖旨一直留意著自己女兒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如果這道聖旨真是送出門的恐怕他也會非常難過。

「鄒墨接旨!」鄒仲走到大廳中間轉身向鄒墨說到。

聽到爹這一些舉動我反而愣住了,直到家裡的人都跪了下來我還不明所以的朝著爹緩緩下跪,頭深深地埋了下去。

「朕聽聞左將軍鄒仲之女鄒墨德才兼備,溫婉大方,品貌出眾,也已到適婚之齡,特將汝許與二皇子夙傾為妃,一切禮儀,交由禮部操辦,擇日完婚,不得有誤!欽此。」

爹話音未落我的眼淚卻一顆顆掉落下來,當接過聖旨時的我站在大廳中央‘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心裡好多委屈,好多驚喜,搞得家裡人都手足無措而母親則是在一旁責怪捉弄我的爹。確實,是因為爹的捉弄讓我受到了驚嚇,而折騰了半天結果被賜婚的人卻是我自己,這也足夠讓我受寵若驚喜極而泣。

當紅娘送來鳳冠霞帔的時候,家裡的大紅燈籠早已高高掛了出來,聽說妹妹要出閣的鄒暮奚從軍營趕回來身上還披著銀色鎧甲,那天他等在閣樓口時,陽光灑在他的盔甲上折射出熠熠閃光,晃眼間,我似乎看到了滿身光輝的仙人。

鄒暮奚手裡抱著頭盔看我走下閣樓欲言又止,似是他有意的疏遠。

「哥,我們不該這樣的,有話你就直說吧。」我走到身邊牽起他的手同他一起走向內堂。

「這不是妹妹即將成為王妃了,我們就變成了下臣,自然要注意禮節,不過我還是萬分的高興,我們一直寵著的丫頭竟然先哥哥一步嫁為人婦了,還是你從小就愛慕著的二皇子,以後見面的機會也少了,太突然了……」

鄒暮奚說這番話的候心裡有高興,有落寞,也有難過,但我聽到後更多的是生氣,從小感情就非常好的哥哥,現如今說出這麼生分的話,讓我非常不好受,就連和他說話都微帶慍氣。

「哥,你要記住,不管我變成什麼人,什麼身份,我依舊是我,是你的妹妹。」

「妹妹你別生氣,哥知道了,只是……」

我看到哥哥欲言又止眼圈微微泛紅,他咬著唇強忍著心中的感情,我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心中更是難受。

飯桌上大家都埋著頭默默地吃著飯誰也不說話,哥哥和娘只是扒著碗裡面的白飯一口菜都沒夾過,我知道大家的心裡都不好受,爹依舊至若泰然地坐著。

「墨丫頭,以後到了逸清王府可不比咱家,委屈難過都會有,畢竟他是皇子,是王爺。爹希望你坦然待之,好好服侍二皇子,要學會包容,學會體諒,但最重要的是學會忍耐,萬不可耍脾氣。」爹頓了頓又繼續開口說道:「記住,在王府裡沒人會如我們這般無條件的寵你。」

聽到爹的最後一句話,我的眼淚似要奪眶而出般:「是爹,女兒知道了。女兒會聽爹爹的話,萬事包容他,他得意的時候陪著他,失意的時候安慰他,以他為天,處處替他著想。」

「你們吃,我吃飽先回房了。」

娘顫抖著嗓音說著便放下碗筷捂著臉快步走出大廳,哥哥強忍著眼淚低頭不語,我突然有股以前沒有好好愛他們的一種懊悔。

晚飯過後,我端著點心走近娘的房間,無意中聽到娘和爹的對話:「這是墨墨滿月的時候你送給她的鐲子,那時候她才那麼點大,睡起覺來可香了;看這個,這件紅袍子是墨墨六歲那年我們去江南,你說這件給墨墨穿好看硬是要買下來,結果暮奚吃醋把扣子扯爛了,還被你一頓好揍;你再看這個……」

「好了夫人,心裡不好受就哭出來吧,誰家嫁女兒沒哭呢。」爹話音剛落娘就失聲哭了起來:「老爺,我們能不能不嫁了,我捨不得墨墨,辛辛苦苦養了16年我真的好捨不得。」

「說什麼傻話呢,這是賜婚,說不嫁就不嫁啊,那是要掉腦袋的。」鄒仲寵愛的揉了揉懷裡婦人的頭髮柔聲說道:「更何況對方是二皇子,墨丫頭從小就喜歡著的,咱們還能看不出來啊,你說不嫁她能開心。」

「是是是,我糊塗,可我就是捨不得她。」

我站在門外顫抖著,眼淚又止不住洶湧而出,沒有勇氣進去的我,只好將點心轉交給丫環自己轉身離開。

時間過的很快,如今我已淡妝濃抹鳳冠霞帔,一身珠寶壓得我直不起身來。含淚拜別爹娘之後蓋上蓋頭就被喜娘攙扶著帶到花轎邊上,娘紅著眼卻一直不允許我哭說化了妝的女人就不能輕易的哭,紅妝是女人的鎧甲,鎧甲壞了,就會讓別人看到你的弱點,所以,不管在什麼時候都要堅強,我含著淚點頭答應著。

隨著浩浩蕩蕩的車馬,震耳欲聾的喜樂和鞭炮聲,我被紅繡球牽引著進了王府。我知道,紅繡球的另一端便是他,為此我的心不知道停跳了多少拍。直到今天我都不敢完全相信,我竟然要和我喜歡了10年之久的二皇子拜天地,一想到這我不由得又心跳加速,面紅耳赤。

在拜天地的時候我才看見二皇子紅色的禮服下一雙白的刺眼的靴子,皇上皇后送來祝福後我被喜娘帶進了新房這才使我的心平靜了許多。喜娘說在二皇子來揭開喜帕之前要乖乖坐著,我深怕做錯於是就一動不動一直等著,從心潮澎湃等到了腰酸背痛,不知道等了多久。直到我聽到侍女們喊王爺,我聽到大家出去時關門的聲音,我聞到邊上傳來一陣陣刺鼻的酒味,酒味裡還夾雜著好聞香氣,於是我的心又再次緊繃起來,可是就這樣,喜帕外面悄然無聲,我竟真的傻傻的一直等到天亮。

正文 第2章 完婚

清晨,門外傳來敲門聲,丫鬟們在門外等著。由於坐了一夜,我心裡有各種委屈難過,身子也疼得不聽使喚。

聽著門外再次響起的敲門聲,我取下蓋在頭上的喜帕看到躺在臥榻上的二皇子。那張絕美到讓人嫉妒的臉龐如今因為宿醉有些泛白,來不及多想,我從床上取下被子蓋在他的身上,又把自己身上的東西全取下來,故意披著衣服出去開門,意示他們動作要輕,然後再把她們都叫出去自己梳洗著等待二皇子醒來。

約摸過了半盞茶,二皇子扶著額頭走了過來,我以為他會對宿醉的事情解釋,沒想到他絲毫沒有放在心上,我心裡即使有萬般的埋怨卻因為他是王爺是夫君而作罷。我擰著毛巾向他遞去,他當作沒看到般無視我,直接把剛才的丫頭叫進來服侍他,直到丫環從我手上拿走毛巾,我才回過神來將自己的手收回來,眼淚卻不爭氣地爭先恐後要爬出來。

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才聽到從他口中說出一句話:「待會兒要進宮請安,說話要慎重。」我愣了一下,轉瞬間所有的不開心都不見了:「好的,我會注意。」

準備好後我被家丁引著出門,看到他坐在前面的一匹駿馬上,我坐在馬車裡從偶爾被風吹起的簾子間偷偷望著他,而這一路上他卻始終不曾回頭看我一眼。

一路上我們相伴無言,我又偷偷地看著眼前的男子,一想到我現在和他走在同一條路上,心情又飛了起來。

我們先來到慈壽宮裡,經過傳報後入了殿門大老遠便看見皇后早早就坐在堂上等待著我們的到來,我一見到皇后的尊容便想起之前娘教我的禮儀。

「鄒墨見過皇后娘娘,娘娘萬福金安。」我端莊地走到皇后跟前微微福身之後正準備跪下。

「免禮了,金嬤嬤,將逸王妃扶起。」皇后說完話,便居高臨下打量了我一番:「不錯,雖說這丫頭生在將相之家,卻也落落大方知書達理的。」她看向身邊的金嬤嬤說道。

「是的,奴婢聽聞右將軍之女倒是……」

「那怎能相提並論,他潘文元是一介武夫,而鄒仲卻是能文能武,教出的子女能一樣嗎?」皇后不悅地打斷金嬤嬤的話茬,聽口氣好像十分不喜這個右將軍,繼而她又看向二皇子意味深長地開口說道:「早前皇上還在談論傾兒的婚事,可把哀家嚇得不輕,若真是潘文元之女傾兒可有的受。但這丫頭不同,哀家看著甚是歡喜。」

見皇后又看向了我,我趕緊報之得體的謙和微笑。但皇后娘娘,您這樣旁若無人地討論起他人來這樣好嗎?我有些尷尬的望向二皇子,他卻是視若無睹,好像在這裡八卦的是個陌生人一般,他見我望向他卻破天荒般看向我,但並無任何表情。

「皇上駕到!」

門口公公剛剛在門口通報,一位穿著黃色龍袍的中年男子便跨著門框兒進來了,他的身體微微發福臉色紅潤,兩鬢染有些許白霜,和爹相比,他年輕些許。當他逐漸靠近我們時,我明顯能感覺到一股脅迫感,那是來自天子的威嚴。

「皇上萬福。」

「父皇萬福。」

「皇上萬福金安。」

我跪在右側,低下頭不敢出聲,人常說的那句伴君如伴虎就讓我到現在都沒法消化。

「免禮了。」說著皇上走到主位上坐了下來,這時我才反應過來,剛剛皇后左手邊的位置一直是空著的,原來是留給皇上的。

「你就是鄒墨?」

感覺到身上一直有打量的目光,我趕緊立了立身子向前走了幾步回答道:「正是民女。」

這話一出,皇上倒是樂呵了:「這稱呼該換了,你隨皇兒喚父皇和母后。」

見皇上高興,我便不自覺地抬頭望去,只見這時的皇上雖有一副仲裁者的氣勢卻又不缺和氣,其中還有幾分平常父親對自己孩子的寵愛之色。

「是!兒媳多謝父皇教誨。」

皇上喜悅的看了我幾眼便撫摸著自己的鬍子望向二皇子:「即是成了親,心也是該定了。」皇上意味深長地看著二皇子眼中竟是探究,他到底想要探究什麼?一想到自己竟然如此大膽敢揣摩聖意,嚇得我趕緊低下頭去。

之後我們便如同平常人家一般向自己的公婆敬完早茶,皇上和皇后各自向我和二皇子交代幾句話,接著皇后便拿出準備好的紅包遞向我。

正當我猶豫要不要收下時,皇上看到皇后準備的紅包當時就打趣了:「皇后這是在為難朕呢,知道朕剛下了早朝沒時間準備這些,便給我出了道難題了。」

皇后見皇上如此倒也不慌:「臣妾早已為皇上備好。」

說著金嬤嬤就從她身邊的金盤子裡拿出一個紅包遞給皇后,皇上接過紅包後想了想開口道:「既是皇室不如……這樣吧,鄒墨,朕給你一個特例,若是今後有何難事朕便答應你的請求如何?」

「皇上,這……」

「臣妾還請皇上三思!」

皇上各自望了我和皇后一眼,饒有興趣地看向二皇子,等待著他開口。

二皇子也不慌忙,抿了口茶吞下,又緩緩將茶杯放置桌上,繼而才抬頭看向皇上道:「父皇若不將這特例說清,恐怕鄒墨會不敢接下父皇的特例。」

皇上見二皇子如此瞭解他的心思,明眉一展:「只要不越四維八德,朕能應允的便可以。」皇上說話的語氣故意放慢了些,似是想讓大家都聽到般,末了他又加了句話:「鄒仲之女朕放心。」

這句話一出,我對皇上更是感恩,眼眶熱熱的似有淚出。來不及多想,我便已經跪在地上:「兒媳謝父皇信任!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哈哈,好好好!趕緊起來,快接過你母后的紅包。」

聞言,我趕緊又轉向皇后接過她遞過來的紅包剛想謝恩,只聽皇后開口道:「你父皇如此大方倒顯得母后我小氣了,日後母后再給你錦上添花。」說著又佯裝生氣般不甘示弱地向皇上挑釁。

我將這一幕幕盡收眼底,除去他們的尊貴身份後,他們卻也如同平常家庭般會拌嘴調情,至少在現在看來是這樣的沒錯。

幾句交代之後,皇上因公事繁忙便離開了慈壽宮,這時二皇子又恢復常態不給任何表情淡淡地告退了皇后,我抓住時機也想隨二皇子回去卻被皇后留了下來,說想與我走走聊聊天並讓二皇子先行回去,她再差人將我送回王府。

當大家都走後,皇后才向我走來並牽起我的手往外走:「我們婆媳倆到外面去轉轉。」

我聞言點頭快步跟了上去。

「皇媳婦啊,哀家這皇兒從小就被他父皇嬌慣了,生的鼻孔朝天,他眼界又高,什麼樣的女子都入不了他的眼睛,為此哀家可沒少操心。」皇后停下來望著遠方的一潭早已結了冰的湖面語重心長,轉而又看向我眉心一舒:「方才在殿內你也是聽到了,母后可惱那潘文元之女,聽說她驕橫無禮目中無人,做的盡是些烏煙瘴氣的事……」皇后頓了頓又笑著說道:「罷了罷了,母后只希望你日後能拴住傾兒的心,他也老大不小了,別讓他再做出一些混帳的事。」

說完皇后拍了拍我的手背,繼續向御花園內走去,又問了我些問題便差人將我送回王府。

事後倒是皇后派來的宮女不吐不快的向我說了幾句,說皇后先前聽到皇上為二皇子配的是右將軍之女,可把她嚇了好大一跳,後來得知是我總算松了口氣。我聽了之後嘴角不自覺上揚,又想起娘先前對我的交代,便從袖裡掏了錠銀子賞給她。果然那宮女千恩萬謝後在我上車前又偷偷湊過來向我透露了一個消息:「王妃,有件事我怕說了您會生氣,但是您對奴婢這麼好,奴婢覺得您一定得知道,只是不知當講不當講。」

看著這丫頭突然間彆扭了,頓時覺得好笑,她都挑起我的好奇心了,現在開始糾結是不是太晚了。

「沒事,你說吧。」我爬到馬車上探出半個頭來對她微笑到。

宮女皺著眉頭最終還是放棄了掙扎,點著腳使勁想靠近我耳邊:「我之前聽內務府的朋友說外面一直有個不要臉的女人糾纏著二皇子,前些日子皇上皇后才為此大發雷霆,皇上為了讓二皇子定心才千挑萬選定了王妃來抓住二皇子的心,皇后娘娘可是在王妃身上寄予了厚望,望王妃不要辜負了娘娘的一番心思。」

那宮女話音剛落,我就感覺到全身的血都凝固了,虧得車內光線不足,否則她便能看到如今臉色煞白的我。

我勉強讓自己情緒穩定下來,又慌忙從袖中取出了一張銀票塞到她的手中:「非常感謝姑娘告知,但這話日後萬萬不可再提,皇上皇后對二皇子寵愛有加,這事他們必是不願提起才賜婚,若是日後傳了出去便是禍事來臨之時,我希望姑娘能明白此中道理。」

那宮女似乎明白了其中的厲害,對著我一陣感激之後匆匆掉頭就走,只是此時我的心中再難平復,我望了一眼宮女離開的方向口中苦澀之味越加氾濫。

唉、真不知道我該感激你,還是該恨你。

正文 第3章 流言

一路上,我的腦子一片空白,面對如此震驚的消息我始終都無法接受。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的家,只是當我回過神來時,自己竟從逸王府徒步走到了將軍府。

許管家開門見我站在門口又驚又喜,匆匆向我跑來之後瞬間又懊惱了:「小姐啊,你怎麼回來了,第三天才是省親的時候,您現在來不是壞了規矩嗎?多不吉利!」

我聽管家這一說才恍然:「許伯伯,您別告訴和我爹娘,我是因為太想家了才偷偷過來看一眼的,我還並不打算回家,也不算壞規矩,您就當作我沒來過,我馬上回王府。」

說完我轉身就走,也不理會許伯伯在後面叫我。

許伯伯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感覺到好像不太對勁,匆匆忙忙轉身跑進了將軍府。

我快步走在大街上,卻怎麼也找不到回逸王府的路了,就好像逸王府從未出現過一般讓我慌了心神。

早上我還是這個世上最幸福的人,而現在,我卻突然從一個溫室掉到了冰窖裡,凍得我沒辦法思考,但我卻始終相信無風不起浪這句話,只因為他是夙傾。

「哎~我真沒法相信,二皇子就這樣結婚了……」

一個女聲幽幽地飄了過來,聽到這話我突然間很想聽聽她們會說些什麼,於是停下了腳步。

「是啊,左將軍的女兒啊、你說我怎麼就不是個什麼大官的女兒呢,說不定那王妃就是我了!」

我皺著眉頭向她們望去,只見一青一藍兩女子站在胭脂攤前邊挑胭脂邊八卦著。

「你可別了,將軍女兒又怎麼樣,不也留不住二皇子麼。」

先前的青衣女子故意壓低了嗓子說道。

「此話怎講?」

果然她的辦法很奏效,藍衣女子一見有八卦,趕緊拉下耳朵湊了過去,她這一反應,反倒讓青衣女子更加得意了。

「你難道沒聽說嗎,二皇子早有心怡的人了,而且那女人還是青樓名伶,為此二皇子之前沒少去那青樓。不過現在啊……二皇子好像為那女人在郊外建了間別館,這不,中午時分還有人見到二皇子策馬出城了呢,一定是去找那女人去了。」女子打開手中的胭脂往手背擦了擦再抬起手來對著陽光瞧瞧,扭頭問藍衣女子:「誒,你看這顏色怎麼樣?」

「啊?」藍衣女子後知後覺地看了一眼好友:「哦,我覺得這個顏色挺襯你膚色的,就這個吧。不過……這事是真的嗎?」藍衣女子似乎難以消化好友的消息。

青衣女子付完錢將胭脂盒藏進袖中帶著藍衣女子轉身離開:「這還能有假!噥、我家斜對面那個店小二說他親眼所見,描述的時候……」

果然如此……難怪今早皇上皇后總是話中有意,原來多是對二皇子的提醒。只是為什麼他不拒絕這門親事,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偏偏給我希望,又將我打入地獄,而上天又為什麼偏偏要我聽到這些事,如果不知道最起碼我能找理由安慰我自己。

「需要幫忙嗎?」

一個男聲在我身邊響起,我抬起頭來尋聲望去,只見一名紅衣如火肌膚勝雪的男子站在我前面,他濃墨色的眉毛微微皺起,眼神認真又篤定,兩唇瓣緊緊抿著。

這瞬間卻將我晃了神。

「我迷路了。」我輕輕吐出幾個字後,眼神暗淡了下來,將頭低下。

「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

男子依舊保持著真誠的眼神,但一聽到對方要送我回去,嚇得我一個激靈:「不要!你別送我回去,我不想回去。」

「那……?」男子犯難了,他繼續皺著眉敲了敲手中的扇子「聽說最近盎文軒臘梅開得煞是惹人喜歡,這會兒,那些雅士都往那去,不知姑娘是否願意一同前往。」

「臘梅……」我記得去年盎文軒的臘梅嬌豔欲滴在霜雪之下是那麼傲骨錚錚,我也記得那時硬要讓哥哥給我找進去盎文軒的辦法,而如今……

「不了,我還是回去吧。」說著我逃似的離開了那條街道。

迷迷糊糊中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當逸王府出現在我眼前時,我無奈地扯起唇角抬腳向府裡走去。

「您可算是回來了!」

我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到的是一個和許伯伯差不多年紀的男人,他看到我後臉上的表情竟是瞬間的解脫,有擔憂之色,但我不知道那擔憂是不是給我的。

「嗯」我向他點了點頭準備回房,卻被他叫住。

「您等等,這個……」他的表情又開始糾結起來,兩條眉毛好像要扭在一起般雙手緊緊攥在一起,似有為難之意:「那個……王爺讓姑娘對賜婚之事不必太在意,那只是皇上的意思,並不是您和王爺的想法,所以王爺在花園後面給您準備了一座小苑,如果皇上皇后問起只需逢場作戲即可。」

那管事又頓了頓接著說:「王爺說你們並無瓜葛,小苑後面便是後門,您在那也可以隨意進出無需通報,王爺還在小苑裡面給您準備了些許謝禮,只需您不要對此事糾纏。」

我聽後心重重地抽了兩下,疼的我呼吸都跟著不順暢,好一個並無瓜葛,不要糾纏。原來他怕我糾纏他,我鄒墨在他眼裡竟是這般:「二皇子,不是,王爺現在何處?」

「王爺出去了,估計今天不會回來,小的奉勸姑娘,您還是順著王爺為妙,不然往後這日子可不好過。」

管事臉上滿是對我的擔憂,這回我看得真真切切。

「會怎樣?」我看著管事糾結為難的樣子,瞬間就笑了「會怎樣,在這帝王家我順不順從往後的日子會有差別嗎?」

我笑著離開了前院,但也沒有向花園小苑走去,而是向西廂房走去。

管事見我如此執拗歎了口氣卻也沒再說什麼,匆匆吩咐下人幫我搬運行李然後轉身去做自己的事去了。

「這王妃還真不受寵,今天才是新婚第一天就被王爺趕出來了。」

「可不是麼,雖說她的左將軍之女,也不過如此,我們王爺可是誰都不放在眼裡的。」

兩個侍女拿著輕薄的紗帳邊慢悠悠地走邊聊天,當走到我身邊時把聲音壓低了,卻不打算停嘴:「和王爺較什麼勁,以為王爺會搭理她嗎?害我們還得從小苑那邊大老遠搬東西過來。」說完那侍女還輕哼一聲,將我的紗帳往床上一丟轉身就走了。

另外一個侍女倒還好,看到我尷尬地笑笑隨著那侍女一起離開。

我看在眼裡心中更是淒涼,原來不得寵就連下人都會不把我當一回事。

我看那些人進進出出,沒半天功夫就把小苑裡的東西都給我搬過來了。其實我的東西也只有嫁妝而已,其他的無非就是夙傾求個心安擅自給我的東西罷了。

我突然想起自己的陪嫁丫頭,之前娘本來想讓安兒給我當陪嫁,但是我知道她心有所屬沒有將她帶來,如今身邊卻沒了可以說話的人,心中的鬱悶傾巢而出。

當所有的人都離開了之後,偌大的廂房只剩下我一個人,我倒了一杯茶,看著嫋嫋上升的霧氣,心中的酸楚卻再也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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