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治十五年、一月十五、雪
寒王府
在這冰天雪地天寒地凍的寒王府的淩風園中,此時跪著寒王府中所有的奴僕,有的低頭沉默,有的小聲抽泣,還有的拿著自己的袖子不停的拭淚,人人面露傷心難過之色,在他們面前的房屋裡深處,一位女子靜靜的臥躺在榻上,臉色慘白可怕,就如一張透明的薄紙沒有一絲血色,鳳眸微眯,有氣無力的一眨不眨,雖然容顏失了軟澤,但還是可以看出是一位難得的美人,挺拔的鼻樑下是一張發白的唇,唇角有黑色血跡不斷的從裡面滲出,在哪黑色的血剛剛流出來便立刻有一算靈巧的手捏著紫色的絲帕為她一次次的擦去,不嫌麻煩。
「咳咳……咳咳、」榻上女子微微張口預說話便有股股的鮮血從她嘴裡冒出,許久她才淡淡道:「碧喜、求你替我好好照顧瀟兒,好好教導他長大,告訴……告訴皇上,如果希望他健康長大……就不要接回皇宮,因為……」女子聲音變得越來越微弱,後面她說的什麼已經聽不見,只有耳畔突然傳來榻上女子突然加重的呼吸聲,鳳眸微微閉著,似沉睡似昏迷,她的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模糊,模模糊糊中卻又隱藏著一些回憶中的畫面,一些美好,傷痛、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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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治十二年、五月初五這一天是一個特別吉利的好日子,因為這天是當朝潔大將軍之女潔韶蘭的受封為貴妃之日,在同一天的上月四月初五這位貴妃才以潔嬪身份進的宮,之後獨享聖寵不到一個月便晉升了貴妃,這件事對於後宮那些爭寵之人是又妒又恨,卻又因為身受恩寵地位又高所以她們也只敢想不敢言。
太后慈甯宮中受封,潔韶蘭雙膝跪地,靜靜的聽著公公讀者詔書,緩緩的……一份詔書在讀的周圍人都快睡著之際終於讀完,潔韶蘭恭敬的接下詔書和貴妃金印,心中無盡的喜悅和興奮。
「嗯…」正坐在主位上的太后微微點了點頭,看著潔韶蘭輕輕嗯了一聲,隨即又緩緩開口道:「這後宮中還沒有冊立皇后,如今你是貴妃了,手持金印說話也有一定的份量,哀家將這件大的家務事交與你,希望你好好給嬪妃們做一個版樣。」
潔韶蘭手捧著金印小心翼翼的呵護著,聽得太后的話後更加喜悅不已,後宮無後,以後這後宮就是她潔韶蘭說話算數了,想到這,她立刻恭敬的對著上座上的太后與太后身邊同坐的一個衣著華麗的絕美男子當今皇上秦柯磕了三個響頭道:「太后娘娘、皇上,臣妾絕對不會辜負你們的期望,一定熟讀宮規,給宮中眾位姐妹們做一個好版樣。」
潔韶蘭說完抬起頭望向高坐上位的絕美男子秦柯,秦柯正懶懶的看著她,眼中有掩藏的極深的厭惡之意,唇角微微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許久秦柯突然開口問道:「聽書你還有一個妹妹?」他的話雖然是問句,卻帶著不可抗議的確定,男子聲音十分好聽,透著一股無形的魅惑,就如喜歡一個人時,能從他說話的聲音中選出另外一番陶醉,便也就心生愛慕。
她微微一愣,隨即低頭回答道「回皇上,臣妾確實還有一小妹。」長長的袖子垂下,掩蓋了她正握緊了手指。
「嗯!」上座秦柯只是輕輕嗯了一聲便沒有多少什麼,潔韶蘭微感詫異,緩緩抬頭看去,卻只見秦柯的視線正落在她身後的一位嬪妃裝扮的綠衣女子身上,雖然不施粉黛著一身普通的宮裝,卻也能顯現出女子驚人的美貌,彎彎的柳眉,長長的睫毛如蒲扇一扇一扇的,十分漂亮,一雙如星子般明亮清澈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十分可愛,挺拔的鼻樑下是一張小巧的紅唇,飽滿切充滿了誘惑,就像是一個成熟的果子,正招搖著誰去採食。
感覺到兩道視線在自己身上定住,正低頭沉思自己為何一覺醒來便穿越卻又立即被一個丫頭二話不說給拽到了這裡她就一直在沉思,潔布玖憑著感覺抬頭向上看去,心卻突厥咯噔一下,好熟悉的臉,好熟悉的眼,那是一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那雙眼睛正靜靜的盯著她,唇角微勾,似笑非笑。
潔布玖愣了愣,臉騰的一紅,腳下的步子突然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她立刻垂著頭,咬著自己的唇瓣,本來就紅潤飽滿的唇經過她這樣輕輕一咬便更加多了幾份妖媚。
潔韶蘭看見秦柯盯著潔布玖,心口微微一酸,咬咬自己的唇低頭不知在想什麼。
「禮既已成,你們都且退下吧!哀家也乏了。」靜靜過了一會兒,太后終於下了逐客令。
逐客令已下,誰也沒有理由在留下,紛紛跪安退了出去,潔布玖退了出來後,急急走到一邊一手扶著柱子一手扶著自己還在咚咚狂跳不止的心,她覺得自己能夠穿越來這裡已經夠驚悚了,現在……居然在這裡遇見了和自己相戀七年的男友長得相似的人,這也令她足夠震驚了,雖然只是短暫的視線相觸,但她已經可以斷定這個皇帝絕對不會也是同她一起穿越過來的自己男朋友的,扶著柱子大口大口的呼吸,目前她需要足夠的時間來對這些驚悚的事情進行消化,至於消化時間恐怕不斷,她靜了靜,回想起剛才皇帝看她的眼神,直接讓她打了一個顫慄,身邊不聲不響突然多出一雙手突然伸了過來扶住她,她身子一顫,微微扭頭去看,卻是早上拉著她過來的那個粉衣宮裝的小宮女,小宮女正含笑看著她關切的問道:「主子這是怎麼了?身子可是不爽?」
「沒有,突然有些喘不過氣,不礙事,我們回去吧。」朝她揮揮手,轉回頭直起自己的身子向前走去,剛走幾步,身後卻有一個低沉而魅惑的聲音道:「顏貴人,你的傾芸殿貌似不在那個方向吧?」
聽到這個的同時,她的步子生生的頓住了,剛剛才平復的心跳似乎又咚咚有聲的開始跳動起來,藏於袖中的指甲已經快要陷進掌心肉裡面了,她垂眸緩緩轉過身子,也不看前方之人,照著電視劇裡面演的那樣行了基本能看得過眼的屈膝禮:「臣妾參加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因為第一次面對一個真正的皇帝和自己說話,她有一些緊張,聲音有點發顫。
「你這是去哪?」秦柯正站在她前面五米遠的地方和她說話,潔布玖緩緩吐出一口長起,抬頭道:「臣妾閑的無聊,想四處逛逛。」瞧見秦柯身邊此時正站著一個身穿黃衣的美麗女子,眉梢微微一挑,轉眼看著她身邊的那個女子,她記得自己剛才在裡面似乎並沒有見到過這個女子,此時也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黃衣女子見潔布玖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她微微一笑,上前幾步只是微微俯身道:「含嫣見過顏貴人。」女子聲音溫柔,如黃鶯出谷般的甜美,一雙漂亮的鳳眼正靜靜的看著她。
「哦!」潔布玖輕輕哦了一聲,在聽到這個女子的自稱後似乎明白了一點,這個女子不是妃嬪,又有些好奇她的身份,於是目光就落在含嫣身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一旁的秦柯在聽到潔布玖的回答後,不悅的皺了皺眉秀眉,隨即斥責道:「你這回的什麼話,怎的進宮前沒有人教你宮中禮儀嗎?如此不成體統丟人現眼。」
潔布玖本來還在慶倖禮儀過關,現下被秦柯的這一番話後她徹底懵了,如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她眨巴眨巴眼睛,收回自己的視線,然後又將求救的視線投向同她一起的貼身小宮女,她身邊的小宮女無奈的看了看自己的主子,微微閉了閉眼,上前一步顫微微跪與地上訴道:「皇上莫要怪罪我叫主子了,她是有健忘症,想必是學過忘記了,求皇上不要責怪主子,奴婢回宮後一定同娘娘說清楚的,保證下次不會了。」
秦柯聞言若有所思的看著潔布玖,許久微微點了點頭,對著身邊的黃衣女子溫和的道:「嫣兒,走吧、」
一直站在那裡看著二人就這樣在潔布玖面前離去,不知為何,她覺得心裡有些發酸,覺得站在秦柯身邊的女子不應該是別人而是自己,她不明白自己有這種想法是因為秦柯那張相似她男友臉的緣故,還是心中本能的生出這種怪異的感覺,反正她就是這樣執著的認為。
「主子、主子。」跪在地上的那位宮女直起身子卻看見自家主子正對著皇上消失的方向發呆,微微一愣,便在她耳邊輕聲喚了她好幾聲,直到最後微微加重了聲音,潔布玖這才回過神,對著小宮女笑了笑輕聲道:「謝謝!」她此言一出,身邊之人一僵,隨即跪下道:「主子莫要這樣說,這都是奴婢應該的,如何能擔當一個謝字。」
聽完小宮女的話後,潔布玖突然明白過來這裡時代不同、身份有別。
「咦,皇上身邊那位是?」潔布玖不解的看著前方向朗朗道。
「回主子,皇上身邊那位是含嫣郡主,郡主是剛剛入宮的。」
「哦!」她只是隨意一問,對小宮女的回答也並沒有多放在心上,突厥腹部一陣抽痛,她當即便擰了眉,做一臉痛苦狀,漸漸感覺腹下有一股異樣,有東西流出,她大囧,嚴重走了狗屎運,早不來晚不來居然這個時候給她來了大姨媽,要是在現代她還知道如何解決這個事,可是如今她……她不知道該要如何解決了,無力望天,無限尷尬。
「主子,你怎麼了?」身邊小宮女見她不適的模樣有些急了,趕忙一把扶住她,關切的問道。
「大姨媽來了。」在現代她已經習慣稱之為大姨媽了,所以此刻想到這個她便隨口答道,直接聽得問她的小宮女傻傻的愣住,一臉詭異的看著她,突然反應過來,潔布玖嘴角抽了抽,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她低聲淡淡道:「見紅了」身邊小宮女了然的點了點頭道:「主子,奴婢先扶你回去休息吧!」潔布玖點了點頭,任由小宮女扶著她轉身離去,在小宮女的七拐八繞下終於回到她穿越過來的第一個地方傾芸殿。
由於潔布玖只是一個小小的貴人,所以伺候的人並不多,只有一名內監和一位宮女,傾芸殿在只有這三個人的襯托下顯得空曠無比,冷冷清清好似一座冷宮,其實這後宮中低於嬪位的女子都幾乎是身處冷宮的,東遼一直有一個禁令,那便是嬪位已下的女子都不得侍寢,而且內務府也不會做這些人的綠頭牌,這些人只有靠自己得到皇帝的注意,而後得到加封升位便是出頭了。
潔布玖坐在榻上許久了,卻還是依舊捂著肚子,她小聲嘀咕道:「靠、居然還痛經。」
「有沒有湯婆子,我想敷肚子止痛、」最後只想到這個簡單的辦法,潔布玖抬起一張帶著密密麻麻細汗珠的絕色容顏頗為艱難的問道。
「回主子,都被內務府的收回去了。」
重重的斜靠在榻上,一手撐著自己的腦袋,咬牙切齒的低低告誡自己、我忍、我忍。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聽過找點別的話題可以轉移痛的注意力,她開始對身邊的事情開始做一個大致的瞭解調查。
「回主子,奴婢叫碧喜。」
對於潔布玖的這些問題,她回答的毫不猶豫,而且最驚奇的是她居然對潔布玖的記憶問出這些話題並不驚訝,只是回答。
「你在宮裡待多久了。」
「三年」
謙卑有禮,遇事從容淡定不驚,對宮裡的瞭解也不少,進宮已經三年,想必人緣不錯,不過,這都是潔布玖自己的斷定,走到榻邊坐下,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揉揉自己的太陽穴,已經有犯困之意,她揮了揮手道:「你退下吧,我想打盹一會兒。」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等到潔布玖再一次迷迷糊糊醒來時,外面居然已經接近黃昏了,她緩緩撐起身子,混沌中聽到外面有男女的聲音傳進來。
「小安子、怎麼這次又是空手而歸,難道那些混蛋又扣了咋們這邊的俸祿嗎?」是碧喜的聲音,語氣裡帶著隱隱的怒火。
「哎,內務府的人向來都是如此,其它宮的人除了有關係的也同樣是沒有領到,誰叫自家主子沒本事不得聖寵,不然也不會如此。」小安子有些不滿的抱怨道。
「你怎麼說話的,主子美若天仙,總有一天會的聖寵的,到那天一定給內務府那群狗奴才好好一個教訓。」
「哎,咋們這些也就只有盼著主子爭氣了,但願我們不要跟錯了主子。」
「哼,我碧喜挑選主子的眼光絕對不會錯,你就放心好了。」相對小安子的抱怨,碧喜卻顯得自信滿滿,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呵……。」潔布玖已經來到窗前站著,對碧喜的話不經感到好笑,難不成她是神算子,事事都了事如何,先明天機不成。
「咦,主子,你醒了。」聽到輕笑聲,碧喜突然轉頭對上潔布玖正好投過來的視線,二人剛剛好視線相觸,碧喜卻是最先反應過來連忙移開了視線,不知為何,潔布玖突然覺得自己剛才在碧喜的眼睛的看到一股莫名的暗湧波動,卻是一瞬間,應該是剛起眼神不名,她甩甩頭,在輕輕點了點頭。
「主子餓了吧,我去弄點吃的來。」碧喜說完,便急步匆匆的走了出去,還站在門口的小安子已經催下了頭,想必是知道剛才自己說的話都被主子聽見了,所以才不敢抬頭,無言以對、
「小安子、」潔布玖輕輕喚道,剛才聽到碧喜這樣喚他,她也就那樣隨意的喚道。
「奴才在。」
「我想洗臉。」她還不適去命令一個人,所以才這般委婉的同他說的。
「明白,主子稍等,奴才這就去。」小安子突然抬頭擦了擦額頭,潔布玖見此忍不住噗呲一笑,真是沒有想到,居然給嚇出了汗水,膽子還真是小啊。
碧喜出去弄吃的很快便回來了,兩素一葷,極其的普通,潔布玖覺得有吃的就不錯了,也沒有說什麼,便吃了,可是小安子出去打水後便一直沒有回來,這讓潔布玖急了,想到皇宮暗藏洶湧,楚楚危機,開始擔心起小安子的生命安危了。
「主子,小安子回來了。」知道夜傍時分,小安子才有些狼狽的從外面空手回來,頭髮淩亂,大失體統。
「小安子,你這是怎麼了?掉坑裡了嗎?」碧喜急忙上前問道。
「主子,奴才沒用。」小安子未回答碧喜,徑直上前受罪。
在見到小安子如此狼狽回來時,潔布玖便已經大致明白了發生什麼事,根據看古裝劇的推理,絕對是給揍了,無奈的撫了撫被搞得頭痛的額頭閉眼等著小安子下面的話。
「主子,奴才去取水,路上遇到憐嬪,後來便被憐嬪娘娘無緣無故給打了。」
潔布玖聞言,微微皺了皺眉,無奈的道:「在宮中生活不容易,以後儘量去避開那些人便可。」
小安子連連點頭應者,破布衫子襯得他狼狽且淒慘。
「下去吧。」朝他揮揮手命令他退下,又轉頭對身邊的碧喜吩咐道:「去屋裡拿些藥給他送過去。」
空空的園子裡很大,現下除了她一個人外再也沒有了別人,潔布玖走在鵝卵石鋪墊的小路上,一陣涼風襲來,身上著了一件不厚的紗衣感覺有絲絲的涼意,她戳了戳抱著自己兩邊的手臂,緩緩向前小步走著,月關籠罩著她的影子,是顯得那般的孤寂且渺小。
「簌簌……」耳邊突然傳來異響,她立馬頓住了腳步,側耳去再次細聽,卻沒有在聽到周圍有任何的聲音,她又轉身頗為仔細的各處看了看,並未有任何可疑的發現,輕輕歎了一口氣轉身離去,沒走幾步,身後微風拂來,風中夾雜著淡淡的龍涎香味,她聞著只是覺得好聞,有些熟悉,細細的想著好似在誰身上聞到過,可越是想腦子卻是一片空白,她抬眼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走出了傾芸殿,自己稀裡糊塗的走到了這個陌生的園子,納悶著正預轉身,身後卻有人開口淡淡道:「既然來了,何必又要急著走了。」雖然這個聲音她只聽過一次,然而就是這一次她也能夠記得很清晰,一樣的容貌,不一樣的性格,或許是,容貌是一樣的,但是性格,潔布玖還沒有正面接觸過,不是很瞭解,也就不能完全否定兩人性格一點不同。
秦柯站在一棵樹下,一襲月牙長袍同月色相容,他就只是站在那裡,便也給了潔布玖瞬間的錯覺,眼前之人真的好似一位神仙下凡,周身圍繞著淡淡的銀色霧氣,借著月關,可以隱隱看清他絕世的俊榮,繡著金龍的白色長袍,在秦柯的腰間卻有東西將月關折射進潔布玖的視線裡,她眨眨眼,定睛一看,卻是一愣,秦柯的腰間居然佩著一柄銀光閃閃的軟劍,她微微扭頭,卻突然瞧見秦柯身後一張長椅上坐著一位女子,女子面色慘白,隱有病態。
「臣妾參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語氣淡淡,不含半分柔情,就像是見到了一個見過兩次面的陌生人而已,這種感覺讓秦柯很不爽。
「你怎麼現在才來?」秦柯看著她有些不悅的問道。
對於秦柯突然冒出這樣的一句話,潔布玖十分不解,就好像是兩人相約在此,自己卻來遲了的感覺,她咽了一下口水,低聲問道:「皇上找臣妾有什麼事嗎?」
聞言,對面秦柯突然皺了皺眉,狐疑的盯著潔布玖, 鋒利的視線對上潔布玖疑惑不解的眼眸似乎並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他的視線略移開了一些,然後緩緩向下移,潔布玖明顯看見了秦柯的嘴角抽了抽,眼前已經看著地上,她不解,十分好奇的也順著他的視線緩緩下移,當看清楚自己裙子下那雙未穿鞋的腳丫子時黑線了,她動了動自己的腳丫子,十個腳趾頭生的十分可愛,白白嫩嫩,吸引眼前,隨即又想到一件事,這裡不是現代,女子應該不能裸腳吧,想到這,她微微抬眼卻見秦柯兩眼正定定的看著她的小金蓮,不知為何,心裡有些不高興,連忙矮了一點身子,用自己的長裙下擺擋住了外露的金足。
目標消失,秦柯突然回過神,驚奇的發現自己居然被她的…給吸引住,還險些失態,想到這,他不免有些氣憤,也不管潔布玖剛剛問的話是真的不明白還是假的不明白,轉身不知從何處取出一個小瓷碗幾步走到潔布玖面前遞給她吩咐道:「用你的血給它盛滿。」
潔布玖以為是自己聽錯了,這麼恐怖的一句話讓她難以承受,隨即她眨眨眼,再一次開口問道:「你剛剛說什麼?」她在心裡一遍遍的祈禱,希望剛才自己確實聽錯了,剛才秦柯應該是和她說用水將碗裝滿的。
「朕說,用你的血將這個碗盛滿,你還沒有聽清楚嗎?潔韶顏。」這一次,秦柯上前是直接一把拽住了潔布玖的胳膊,力度很大,直接拽扯的潔布玖身形晃了晃,踉蹌幾步,要是沒有秦柯依舊拽著她的胳膊,恐怕潔布玖已經摔倒在地了。 潔布玖這一次想說話,聲音卻是哽在了喉嚨,發不出任何的聲音來,她傻傻的抬著頭看著眼前的秦柯,眼中無數哀傷,這一次她聽清楚了,聽得很真切,居然不是她聽錯了,而是他真的要她的血,血固然很珍貴,可是在這裡卻也沒有任何大用處,不明白他為何說要她的血。
「皇上,你要臣妾的血可以,但是總的給臣妾一個給你的理由吧。」你要我死可以,但是也要我死的明明白白,不想死後還做一個糊塗鬼。
「理由?呵呵……」秦柯輕笑,似乎對潔布玖提出的這個要求感到無比可笑,無比譏諷,沉默許久,他突然看著潔布玖,眼眸微眯,帶著幾分邪惡意味,修長的五指伸出,華麗寬大的袖袍滑露出他的手臂已經修長圓潤的五指,三指微握,兩根銀白如玉的手指挑起她的下顎細細端詳著,那樣的眼神似要將潔布玖看穿。
不知哪裡來的勇氣,她沒有躲避,也沒有害怕,同樣用一雙大眼睛回望秦柯,下顎兩指加多變成了五指,秦柯五指用力捏著她的下顎,那樣的力度已經快要到捏碎的邊緣了。
「嗯……」以為自己會忍住,奈何過於吃痛,居然使得她不受控制本能的叫了出來。
潔布玖看著秦柯,眼中已經染上淡淡的霧氣,或許是面對同樣的一張臉,難以承受這樣相差甚多的對待,她心裡開始難過,莫名的心痛,還有無線的委屈。
「這不就一直是你想要的嗎?而且條件還是你提出來的,現在居然在朕面前裝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