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灣村村口,一個青年揹著大包小包的站在那裡,他雙目微眯,深深的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露出一臉陶醉的樣子。
「三年沒有回來了,還是家鄉的空氣新鮮呀!」
「張揚,你這是大學畢業回來了?先別開心了,你回來的正好,你爺爺沒了,快回去看看吧。」一道蒼老的聲音將張揚拉回了現實。
「爺爺沒了?」張揚看著村口曬太陽的劉叔一愣,隨後嘴角再次裂開了。
「老傢夥可算是死了……」張揚嘀咕了一句,急忙揹著包回家。
這倒不是張揚不孝,相反,他是村裡出了名的大孝子,念大學這幾年,從沒有拿過家裡一分錢,還時不時的打一些錢回家。
從小,張揚就對他爺爺的印象差到了極點,這個老傢夥有兩個兒子,一個是老大,張揚的父親張升,另外一個則是張揚的小叔,張雄。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偏愛小的,張老爺子將所有的好東西都給了張雄,而老大張升,得到的只有兩畝田地,還得每年上交一千元的贍養費。
按理說,老二家得到了好處,一些事情就要多出些力,可所有的事情都落到了張升的身上,就連買面,都要張升代勞。
這就讓張揚怒了,就算是一頭驢,給你拉磨,你還要給點草呢,何況是你的親兒子,親孫子。
剛進家門,張媽就迎了上來,對著自己的寶貝兒子噓寒問暖,摸摸這裡,看看那裡。
「小楊,你爺爺……沒了。」張媽名楊翠,張揚的名字便是取自父母的姓氏。
張揚點點頭,他微微轉頭,看向一邊抱胸站著的一位中年男子,這男子便是張揚的小叔,張雄。
張雄素來瞧不上張升家裡,雖然二人是親兄弟,但是處的還不如左鄰右舍。
他微微仰著頭顱,像是事不關己一般,安穩的站在那裡。
張揚冷笑一聲,隨即做出一副悲痛的樣子,跪在了張老爺子的牌位前,哭喊道:「爺爺吶,你怎麼就這麼沒了,怕是二叔要傷心得要跟你一塊去了吧?」
一些和張家有些關係,過來參加葬禮的人紛紛點頭,都說這個孩子孝順,一上來就痛哭。
殊不知,張揚一邊哭,一邊斜著眼撇像是吃了蒼蠅一般的張雄。
老爺子死了,對於張楊家,的確是有好處。
張家一共十二畝田地,張老爺子在世,還能讓張雄獨佔十畝,可人一死,按照規矩,這財產有遺囑,可是田地卻是必須平分,劃到張升兄弟二人身上。
這對於老二張雄來說,直接損失了四畝地,他能不難受嗎?
「你們別得意。」張雄心中暗罵了一句,開口道:「張升,你一開始說家裡沒有男丁,不好辦喪事,現在你兒子回來了正好給你搭把手。」
「老爺子臨死前可是說了,你身為長子,這喪事必須你來辦,也符合咱們村裡的規矩,你自己看著來吧。」
張雄冷哼一聲,不想在呆在在幾間破泥坯房裡,就要離開。
「二叔,彆著急走啊,把喪事錢留下再說。」張揚站起身來,擋在張雄面前。
「什麼錢?這喪事老爺子讓你們來辦,你管我要錢?你家窮瘋了不成?」張雄不屑的挑著嘴角,道:「要錢沒有,不過我身為兒子,出把力還是可以的。」
聞言,張揚面色一冷。
現在他家裡欠的還有外債,要想將張老爺子安葬,就算是將他們家這幾間破泥坯房賣了,也湊不夠喪事錢,而那四畝土地,還沒有劃分下來,他家根本拿不出來。
張揚冷著一張臉站在那裡,似笑非笑道:「就算是一條狗,給他吃的他還會感恩,這吃的喝的用的,都進了你的肚子裡,現在讓你辦喪禮,你想當甩手掌櫃?」
張雄一愣,隨即意識到張揚這是拐著彎罵他,當下勃然大怒,氣的指著張揚的鼻子罵道:「小兔崽子,我和你爹說話,這裡也有你插嘴的份?」
「得了吧,就你那張嘴,我都嫌髒。」張揚露出一副嫌棄的樣子。
四周眾人一個個都捂著嘴發笑,暗道這後生不愧是上過大學,肚子裡面有墨水的人,罵人那是不露一個髒字啊。
「行了二叔,你也別裝孫……孝子了,誰不知道誰,我說的話你自己心裡最清楚。」
「小兔崽了,老子今天非扒了你的皮……」張雄聽著四周的笑聲,火氣更大了,感覺自己被掃了面子,就要上手教訓張揚。
張揚一米八的個頭,常年打學雜工,幹力氣活,也有一身腱子肉,哪會被張雄唬住。
眼看二人就要掐在一起,會計王有財急忙攔在張雄身前,道:「你先別動手,這小子現在是村長了,鎮上剛下來的檔案還在我那裡放著呢。」
「村長,村長就是狗屁,他要是真的有出息,還能在回來?」張雄冷哼一聲,不過還是住了手。
王有財嘿嘿一笑,滿臉的肥肉,讓張揚感覺有些噁心。
他道:「張揚,先恭喜你了,不過你們家老爺子真的交代了,這喪事全權讓你家來辦,你爸是大哥,這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現在你又是村長了,不想被人安上一個不孝子的名號吧?」
張揚眉頭微皺,這王有財不愧是書記,說話就是比較老練,上來就給他們扣了一頂大帽子。
他也明白王有財和張雄家走的近,這是雙面逼著他們認栽啊。
「王會計,你這是想幫著我二叔拿耗子?」張揚同樣帶著笑臉,用和煦的語氣說道。
王有財一張臉憋得通紅,這玩嘴皮子,拐著彎罵人,他哪裡能比得上張揚。
「王會計,你別生氣,這小王八蛋弄了一個芝麻綠豆的官,不擺擺威風,生怕別人不知道,反正老爺子事先交代了,他們要是不辦的話,就讓老爺子一直躺在他家的院子裡吧……」
張雄拉著王有財,二人一唱一和的向著門外走去,高聲道:「不錯,不管從哪方面來說,都是張大家負責,要是這不孝的名聲傳了出去,我看他這個村長還怎麼當。」
來到地裡面,張揚差點一口氣沒有上去,跟他爺爺一塊去了。
「這他孃的也是地?」
張揚等著眼睛,半晌罵出來一句。
四周全是荒草,土地硬的像是水泥一樣,想必留在張雄手中的才是上好的肥沃土地。
氣歸氣,想到自己小妹還有父母,他也只能暫時忍了下來,拿起鋤頭開始除去荒草。
「咦,這是什麼東西?」
開墾了一半,張揚一鋤頭下去,一株高大的荒草帶著根,下面拽著一個髒兮兮的木盒出來了?
「骨灰盒?看上去也不像啊,誰把墳頭葬在這裡?」
張揚拍去上面的土,好奇的開啟木盒。
忽然,一道耀眼的光芒在木盒深處射來,張揚根本來不及閃避,就被光芒覆蓋。
然後他的意識逐漸陷入混沌,好似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龍華典,第十七代傳人……」
「醫道篇,以運氣,施針,煉丹為始……勘至化境,活死人,維我龍華典!」
「武道篇,練皮,練骨,練髓,百鍊成神……唯我獨尊!」
那些大字金光閃閃,在張揚的夢中,或者說是腦海中,綻放出耀眼的光芒,隨後一股腦的向著四面八方衝去。
張揚感覺這個夢做得很長,好似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
忽然,遠方一道聲音傳來:「揚子,你這孩子怎麼在這裡睡著了,快醒醒,你爸出事了……」
「你爸出事了……」這五個字直接衝入張揚的腦海,他募的睜開雙眼,整個人直接在地面站起,過程中根本沒有彎腿,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一旁的婦人看傻眼了,張揚卻是絲毫不知道自己的情況,他只是焦急的道:「劉嬸,我爹怎麼了,怎麼了?」
「他……他……」劉嬸兒結結巴巴,還沒有回過神來,張揚已經飛奔而去,眨眼間只剩下一個背影。
「娘咧,我沒有看花眼吧?」劉嬸兒還呆呆站在那裡,想著方才不可思議的一幕。
回到家裡,張揚雙眼都通紅了,張升依靠在牆邊,胸前都是鮮血。
「爹,你這……咋回事兒啊?兒還沒有孝敬你,讓你過上好日子呢,你可不能有事啊……」
張揚攙扶起張升,然而下一刻,他整個人都愣住了,導致張升勉強說話,他都沒有聽到。
在他面前的張升已經不是張升,或者說不是一個穿著衣服的張升。
他的目光直接透視過去,看到了張升的肺部,那裡一片屈黑,已經有腐爛的跡象了。
「這是……醫道篇?難不成那個夢是真的?」
一股暖流順著張揚的手臂緩緩運轉,他喃喃自語道:「醫道篇之運氣?」
說著,他就下意識的將手掌按著了張升的胸口。
順著那股暖流的流出,肉眼可見的,張升的肺部黑色痕跡很快消失。
噗通!
張揚一屁股坐在地面上,滿頭是汗,他只不過是初級運氣,駕馭的還很勉強。
「兒啊,你咋了?」張升大驚,一把將自己兒子飽了起來,就要去診所。
張揚急忙擺手,開心道:「爹,你沒事了,都好了……」
張升這才注意到自己的狀態,已經他幹活,十分鐘就咳的上不來氣,現在竟然能將自己兒子抱起來了,而且再也沒有胸悶的感覺了。
「神了,真神了,我竟然好了,都好了……」
說著說著,張升的眼淚就掉下來了,因為這個病,他拖累了家裡,讓人看不起,甚至沒有人願意和她打交道,生怕被傳染。
十年的,他竟然痊癒了。
張揚也感覺雙眼有些發熱,一把抱住自己的父親,開心道:「爹,沒事了,以後有我在,誰也不能在欺負咱們,我要帶你們過上好日子,讓你們揚眉吐氣……」
「好!好!好!」
張升激動的連說三個好字,使勁拍著自己兒子的肩膀,那片籠罩在他頭頂十年的烏雲,散開了,後面是明媚的陽光!
「我媽去了哪裡,我都餓了。」父子二人說了幾句話,張揚開口問道。
「壞了,你媽肯定去老二那裡借錢,給我看病了,你快……」張升一拍腦門,話還沒有說完,張揚已經像是一陣風消失不見。
張雄家裡是獨棟小樓,下面有一個開闊的院子。
此時,張揚的母親楊翠,正滿臉哀求的看著張雄兩口子。
「老二,你大哥他真的難受,快不行了,你就幫幫忙吧。」
張雄抽著煙,嗤笑道:「可別,你兒子已經是副村長了,本事大著呢,那官威刷的,王老哥已經告訴我了,還來找我幹什麼?」
「他……他畢竟是你大哥啊,這次很嚴重,要是晚了,你大哥他很可能就沒了。」楊翠佝僂著身子,臉上掛著淚水,不斷的哀求。
張雄不為所動,冷笑道:「少他孃的來這裡攀關係了,他死了正好去陪他爹,到時候兩個人的白事,我一塊給你們辦了……」
「老二,你……你……」楊翠沒想到張雄說的話這麼難聽。
就在她要絕望的時候,張雄的老婆,田小花陰陽怪氣,道:「老公啊,人家都跪著求咱們了,好歹就給她一點兒吧,別一個子兒落不著,出了這門兒就說咱們不是人,沒兄弟情義。」
張雄聞言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大笑道:「對,說得對,大嫂,你可別說我不仁義,你要是跪下求我,我就借你三百救救急。」
張升那裡還等著救命,為了自己男人,楊翠沒有什麼考慮的,雙腿一彎,就要跪下。
「娘,別給這狼心狗肺,不是玩意的東西下跪,爹那裡已經沒事了。」
趕來的張揚,急忙攙扶住楊翠,冷聲說道。
「兒,你說的是真的?」楊翠喜極而泣。
被罵了的張雄,已經擡著胳膊衝了過來,指著張揚的鼻子罵道:「狗崽子,今天我就讓你知道,你就算是當了副村長,你也是一坨……」
話還沒有說完,一隻大手已經卡在了張雄的脖頸上面,讓他呼吸苦難,臉色一下成了醬豬肉,眼白一翻,眼看就要昏死過去。
「你……你幹啥?」田小花也傻眼了,他沒有想到張揚動起手李這麼幹脆利落。
楊翠也被自己兒子忽如其來的爆發嚇了一跳。
她只是一個婦女,家庭長時間的積弱,使她有些唯唯諾諾,生怕自己兒子惹出什麼禍事來,便急忙拉了拉張揚。
「小楊,反正你爸沒事了,不然就算了。」
「是啊是啊,小楊,他是你小叔啊……」田小花訕訕一笑,急忙附和道。
張揚眉頭微皺,輕聲道:「媽,這件事你就別管了,像他們這種人,這大巴掌不抽到他臉上,他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做疼。」
田小花看著張揚冷峻的臉色,感覺渾身一冷,這一刻的張揚,讓她感覺好像是一尊煞神一般,她根本不敢在回嘴,只能畏懼的看著張揚。
張揚冷哼一聲:「張雄,我忍你好久了,以前的事情我可以一筆勾銷,但是老頭子的事情你說如何辦?」
張雄心中恨不得將張揚一家人挫骨揚灰,可此時他卻不敢激怒張揚半分,當下哆嗦道:「我……我,來辦……」
張揚這才放開手。
張雄大口的呼吸,一雙如同毒舌般的雙眼,狠狠的掃了一眼張揚,只能暫時忍耐下來。
今天張揚露的這一手,他一個人根本打不過。
「現在還不去辦?」張揚冷聲道。
「是,是!」張雄兩口子點頭如搗蒜,像是一條哈巴狗一樣跟在張揚身後。
很快,遺體就被張雄弄回了家。
張升聽說了事情的經過之後,開心的根本合不攏嘴,現在他的身體好了,兒子看起來出息也不小,以後也不用天天受人白眼了,無力反抗了。
楊翠炒了兩個小菜,父子兩個喝了一點酒,張升有些擔憂道:「小楊,你說那張雄他肯善罷甘休嗎?」
「爹,在這裡善良的人總被欺負,他狠,咱們要比他更狠,他要是敢再來,我扒了他的皮……」張揚在確認自己那個夢不是夢之後,信心也足了起來。
當然,都是十裏八村,鄉裏鄉親都不容易,別人不招惹他,張揚也不會狂妄道找別人麻煩。
但是別人若是欺負他們,就不要怪他張揚心狠手辣了。
一家人深以為然的點點頭,張升二老目光帶著欣慰,這所有的希望,都在他這個寶貝兒子身上了。
……
第二天一大早,張揚早早起來了。
不遠處高山屹立,上面懸掛著一輪淡紅太陽,讓人看起來心情舒暢。
這龍廣村雖偏僻貧窮,但也因為這點保留了原始的狀態,可謂是美不勝收。
山雖是好山,可四周還有不少險地,便是村裡再好的獵人,也只敢在山腳下面轉悠。
張揚今時不同往日,一覺醒來,他感覺自己體內的那股氣強壯了一分,上山的事情自然難不住他。
張揚打這些山的主意可不是一天兩天了,他這次回來主要的目的就是讓家鄉擺脫貧窮,讓這些寶山都發揮出應該有的功能。
有了一個大致的目標,張揚做起事來也是專心致志,不一會就來到了山腳下。
他的身影不停的穿梭,看似一些危險的地帶和險壁根本無法阻擋他。
「這是鞠蘭花……」
「果然不出我所料,憑藉這些山,村子富裕起來,也只是時間問題。」
張揚本來就是學醫的,如今又得龍華典,來到這裡可謂是如魚得水,不出一支菸的功夫就找到了一個比較珍貴的藥材。
張揚繼續轉悠,隨著轉悠,他的一張嘴徹底咧開了。
「龍根草。」
「古沉木。」
張揚將一株株藥材丟進框子裡面,現在家裡剛剛好轉,地裡暫時下不來收入,將這些藥材賣掉,也能貼補一下家裡。
就在張揚認真尋找藥材,準備著發財大計的時候,忽然一道嬌弱的哼吟聲傳來。
「這裡竟然有人?難不成是哪個混蛋來苟且?」
張揚下意識的尋聲望去,只見不遠處雜草叢中一個女子正坐在地上,抱著自己的小腿。
這女子名蘭香,三年前嫁到村子來,沒多久男人就死了。
她雖是一個寡婦,樣貌卻極美,不知道有多少人尋思著上演一出夜敲寡婦門的戲碼,不過都讓蘭香給踹走了,她也是堅強,一個人獨自生活,從不依靠別人,這才避免一些閒言碎語。
也有不少人上門再次說親的,卻是沒有一個能成。
張揚急忙跑了過去,關心道:「蘭香姐,你這是咋了,咋會來這裡?」
「揚子?」見到張揚,蘭香一喜,急忙道:「揚子,姐好痛,快來幫幫姐。」
張揚蹲下身一看,只見蘭香小腿上有著清晰的兩個小孔,顯然,是被蛇咬了。
「揚子,怎麼樣,嚴重不?」蘭香緊張的問道。
張揚腦海出現龍華典的醫道篇,看了一下之後,安慰道:「放下蘭香姐,這蛇沒有毒,就是要將淤血擠出來,包紮一下……」
「刺啦!」
沒等蘭香反應過來,張揚直接撕碎了蘭香的褲腿,顯出大片的肌膚,看的張揚心中一晃,他哪裡見過這種場面。
不過事急從權,也顧不了那麼多了,他俯身下去,將淤血吸了出來,然後用碎布紮了一個蝴蝶結包上。
處理完傷口,張揚一擡頭,這才注意到蘭香通紅的臉龐,他急忙後腿兩步,結巴道:「姐,這個……你別生氣,事急從權,改天我再幫你買就是了。」
「噗嗤!」蘭香一笑,打趣道:「姐才沒有生氣哩,你這個毛小子還沒有交過女朋友吧?」
「沒,沒……」張揚哪裡有那個心思。
「這地方太危險了,蘭香姐,我先把你送回去吧。」張揚急忙岔開話題,避免尷尬。
可很快,他就發現了一個更尷尬的事情,他要怎麼送?
蘭香倒是很自然,張開了雙臂,等著張揚過去揹她。
「揚子,你該不會嫌棄姐吧?」
「……」張揚有些受不住蘭香幽怨的眼神,忙搖頭,然後將蘭香背了起來,一手提著藥簍,二人向著山下走去。
張揚這才知道,蘭香上山的目的,是和他一樣的。
「揚子,你是咱們縣的狀元,怎麼就甘心回這個破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