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城,作為藍霖國的帝都,有一著名的盛地,桃花庵,庵如其名,坐落在一片桃林之中,每年三、四月份,桃花盛開時節,桃花如海,爛漫如嬌。
在通往桃花庵後林的小徑上,正行著兩名妙齡女子,其中一個紅衣女子,雲鬢高挽,略施脂粉,頗有幾分姿色,她側頭看著身畔的一個白衣女子,一臉不滿的嘟囔著:「師傅好偏心啊,為什麼讓你跟著毅然師兄去雲遊,卻讓我去蘇家伺候人。」
「哈哈……」紅衣女子的話,引來白衣女子一陣嬌笑,只是這笑中,卻夾雜著幾許揶揄的味道。
隨即,她收起笑意,一雙漆黑的眸子閃爍著靈動的光芒,「我看你想去雲遊是假,想陪伴毅然師兄左右才是真的吧。」話落,她眸色狡黠的朝紅衣女子眨了眨眼,快速朝前跑了去。
「洛君卓!你這個死丫頭,你給我站住!看我不撕爛了你的嘴。」雀蓮頓時羞紅了臉,她跺了跺腳,尋著那抹白色追了出去。
「哈哈……跑得這麼慢,怎麼跟師兄去雲遊啊。」
「洛君卓,你這個死丫頭,你還敢說,看我抓到了怎麼收拾你。」
「那就等你抓到了再說吧。」
女子爽朗的嬌笑聲,夾雜著另一名女子的怒叱聲,穿過桃林,由遠及近,傳至一片空地處。
此時,桃樹下,兩名老者正在對弈,聲音傳來,蘇老爺不由得抬頭,探尋的眸光落在藥王臉上。
藥王捂額,滿臉汗顏,忙點頭道:「正是其一,不過,蘇公儘管放心,卻不是那放肆的丫頭。」
蘇老爺了然的點了點頭,將眸光落在不遠處的一名白衣男子身上,還沒待他眸光收回之際,耳邊已然響起了女子的聲音。
「師傅救我,師姐她欺……負…….我」。洛君卓嬌笑連連的聲音傳來,前半句還是風風火火,但後半句卻漸漸沒了聲音。
此時,洛君卓一臉呆滯,她微張著嘴,一雙烏黑如墨的眸子機械的眨動著,就那麼呆呆然然的,看向不遠處桃樹下的一抹白色……
男子白衣如雪,一張絕美的容顏,如丹青妙筆勾勒而出,兩眉正中,長有殷紅一點的朱砂紅痣,一雙狹長的眸子,微微閃爍著晶亮的光芒,好似隱匿在墨空中的繁星一般……只是,他卻不時的攢拳置於唇邊,隨之傳來咳嗽之聲。
一陣微風吹來,桃花漫天紛飛,飄落白衣之上,眼前之人,哪裡還是塵世之人,仿若那畫中幻化而成的桃花精一般……
與此同時,蘇慕白亦抬頭看去,女子白衣飄飄,高挑纖細,烏黑的長髮上編著幾個麻花小辮,露出飽滿的額頭和一張嬌俏的小臉,一雙烏黑的眸子,閃爍著靈動而狡黠的光芒。
然而就在此時,一抹紅色身影突然出現在了洛君卓身畔,牢牢的抓住她的胳膊叫道:「總是讓我抓到你了。」
洛君卓卻連看都不看她一眼,逕自抬臂甩開了雀蓮,自始至終,她一雙黑眸都緊緊的膠在蘇慕白的臉上,人更是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一般,抬步朝那抹白色走去…
直至來到蘇慕白身前,絡君卓方才駐足站定,她莫名的抬起手來,想去觸及那如夢似幻的臉龐,不由得輕喃道:「你是‘桃花精’嗎?」……
蘇穆白眸光淡淡,不躲也不避,就那麼靜靜的打量著眼前這個「與眾不同」女孩,對於自己的美貌,他自然是知曉的,當然也有不少女子被他的外貌說折服,但卻從未有她這般大膽的。
"姑娘,你逾越了。"耳邊傳來了女子的嬌喝聲,直到此時,洛君卓方才注意到"桃花精"身旁還站著個綠衫女子,但卻對她不予理睬,她緩緩的將手收回,轉而輕點向自己的朱唇,唇瓣蠕動之際,竟說不出的嬌俏可人。
隨即,她轉身看著藥王,一臉萌態的說道:"師傅,這個就是雀蓮要去照顧的蘇家公子嗎?"
藥王雖是已年近六旬,但一張臉龐卻是光滑無褶,配上一頭銀髮,看起來如老頑童一般,他雙眸微眯,上下打量著洛君卓說道:「卓兒,你在想什麼呢?」
「師傅」洛君卓叫了句,快步走到藥王身畔,蹲下身,抓住他的手,一臉正色的說道:「我不去跟師兄雲遊了,我要去蘇家。」
「你要去蘇家?」藥王問,他看了眼蘇慕白,繼續說道:「就是因為他?」
隨著藥王話落,洛君卓如小雞吃米般不停的點著頭,眸子中更是滿含殷切的祈求,見藥王不說話,她抱著藥王的胳膊來回搖晃著,撒嬌的懇求道:「師傅啊……師傅,我要去蘇家。」
「卓丫頭,停,停,快停,我的頭都被你晃暈了。」藥王一臉無奈,隨即眸色滿是詢問的看向雀蓮。
不知雀蓮是跟洛君卓在一起太久了,還是怎的,她竟是也學著她的樣子,拼命的點著頭。
看著雀蓮的樣子,洛君卓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一臉無奈的嚷嚷著:「點什麼頭啊?你倒是說話啊?」
「奧奧…師傅,我不想去蘇家,我要跟師兄去雲遊。」雀蓮迫切的說道。
藥王一臉黑線,「我怎麼收了你們這麼兩個徒弟。」他轉頭看向蘇老爺,「蘇老頭?你看?」
蘇老爺哈哈大笑,真是什麼樣的師傅教出什麼樣的徒弟,他與藥王相識多年,他就是個怪胎,只醫想醫之人,並且沒有人知道藥王穀的具體位置,但每年三、四月份,他都會在墨城住上兩個月,並來桃花庵觀賞桃花。
蘇慕白患有先天不足的心病,他為了求其醫治,打聽到藥王酷愛下棋,特意在桃花庵設下棋局,以此為誘餌,誘其上鉤,藥王終因沒能解開棋局而答應為蘇慕白診治,也幸虧於他,才保蘇慕白多年平安。
最近,他發現蘇慕白的病情似乎有惡化的趨勢,故此,他再次找到藥王,但藥王卻說一切但憑天意,他只得再次以棋局誘他,最終他答應讓一名徒弟入府,照料慕白的同時,也教導他身邊的兩名丫頭,以便更好的調理慕白的身體。
蘇老爺將目光落在了蘇慕白的臉上,其間的意思不言而喻。
「咳咳…」蘇慕白以拳試唇,一陣咳嗽,綠衫女子忙為其撫背,待咳聲過去,他緩緩的抬起頭來,一雙星眸露出些許笑意,淡淡說道:「全憑藥王做主。」
「呵呵….」藥王一陣乾笑,看著蘇慕白滿意的說道:「還是你小子解風情。」隨即,他看向洛君卓,難得正色道:「卓丫頭,既然你執意要去蘇家,為師就成全你,不過,蘇家可不比藥王穀,到那之後,不可胡鬧,除了照顧好慕白之外,還要用心教導他身邊的兩個丫頭行醫之道,以便日後你離開之時,她們更好的照顧慕白。」
「是,師傅」洛君卓清脆的應著,伴隨著她的話語,做了一個不屬於那個時代的動作——帥氣的港式軍姿。
是的,她,洛君卓並不屬於這個時代,她是時空的寵兒,自二十一世紀穿越而來!
藥王和雀蓮自是對珞君卓這般離奇舉動,早已見怪不怪,其餘三人均將好奇而不解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但她卻絲毫不以為意,逕自起身來到蘇老爺面前,甜甜一笑,大方說道:「蘇老爺好,我是藥王的小徒弟,珞君卓,今後要承蒙您多多照顧。」
微微停頓了下,她又繼續說道:「還有,您儘管大可放心,到了蘇府後,我一定會兢兢業業,恪盡職守的照顧慕白公子的。」
珞君卓如此直接大膽的表白,讓蘇萬齡一時有些反映過不來,要知道,尋常人家的女子都是極其含蓄害羞的,哪會如此直接,但他轉念一想,卻又釋然,畢竟是藥王那個怪老頭的徒弟,當然不能與尋常女子而語。
「好,好」蘇萬齡捋須點頭,看樣子頗是滿意。
見一切搞定,珞君卓不經意間將眸光落在棋局之上,不由得,她峨眉微蹙,隨即,瞟了眼藥王。
珞君卓這個細小的動作,卻沒能逃過蘇慕白那雙晶亮的星眸,他淡淡開口道:「莫非姑娘對棋藝也頗有研究?」
隨著蘇慕白話落,珞君卓側頭朝他看去,不同于平常小女兒家的嬌羞,她眼瞼輕動間,朱唇抿動,靈動中透著一股狡黠,隨著她那輕挑的眉眼,緩緩的點了點頭。
蘇慕白溫潤而笑,如盛開的桃花一般,絕美的令人窒息,他薄唇輕啟,饒有興趣的視著絡君卓,淡淡說道:「那依姑娘看,該如何落子。」
絡君卓也不是矯情之人,她拾起藥王以拼殺之勢落下的那顆黑子,重新落入白子的包圍之中……
蘇老爺與蘇慕白迅速的交換了個眼神後,抬手將剛剛那顆黑子吃掉,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情景出現了,黑子被吃後,卻救活了已然置於險境中的一片黑子,此步棋之秒,正是應了那句話,置之死地而後生!
藥王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棋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棋局,卻被人輕易的給破了,關鍵是,這個人不是別人,而是整整在他身邊待5年的徒弟……
藥王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棋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棋局,卻被人輕易的給破了,關鍵是,這個人不是別人,而是整整在他身邊待了5年的徒弟。
「卓丫頭,你會下棋?你竟然會下棋!」藥王就差從石椅上蹦起來,隨即,他視著絡君卓吹鬍子瞪眼的叫道:「我當了你五年的師傅,為什麼不早告訴?」
珞君卓不以為意的撇了撇嘴,遂道:「師傅,您老人家又沒問過我?再說了,古語有雲,觀棋不語真君子。」
「什麼君子,你是女子!」藥王毫無形象的大聲嚷嚷著,微微停頓了下,他又繼續說道:「我不問,難道你就不會說嗎?」
絡君卓肆意的扯下朵桃花,一臉不以為意的說道:「我為什麼要自找罪受。」
藥王微微蹙眉,不解的眸光落在絡君卓的臉上。
她機械的眨了眨了卷翹的睫毛,一臉無辜的說道:「您的棋下那麼太臭,我怕被您纏上陪下棋好不好?
「什麼?!」藥王暴走,指著絡君卓呲牙咧嘴的叫道:「你這個不孝徒,虧了我這麼多年白疼你了!」
隨即,藥王轉身看向蘇萬齡,說道:「蘇老頭,我反悔了,蓮丫頭你帶有,卓丫頭必須給我留下!」
「師傅!」絡君卓和雀蓮幾乎同時叫出聲來,這次沒待絡君卓說話,雀蓮率先開口道:「師傅,我不要去蘇府照顧病公子。」
雀蓮早已愛慕師兄傅毅然多年,她本就不願意去蘇家,現在好不容易能夠和心上人在一起,自是不願錯失良機,且她又是個口快心直的姑娘,情急之下,便說出了心裡之話。
絡君卓側目,抬手在她的前額出輕彈了下,瞪著一雙烏黑的眸子道:「什麼‘病’公子,是‘美’公子!」當說道「美」字時,她還特意加重了力道。
雀蓮很快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臉帶歉意的垂下了頭。
自始至終,蘇慕白一臉風輕雲淡,只是他那雙落在絡君卓身上,分外明亮的星眸深處,似是隱匿了什麼,有生以來,他第一次對一個女人產生了興趣,乍看起來大膽直接,簡單無腦,但卻能下出如此絕妙之棋,知進退,董取捨,絡君卓,你到底是怎樣之人?!
「既然雀蓮姑娘不想來蘇府,絡姑娘又執意要來蘇府,話說強扭的瓜不甜,藥王前輩又想留絡姑娘在身邊陪伴下棋,為三全其美,晚輩有一本當年棋聖留下的棋譜,不知贈與藥王研讀如何?」
「你口中的棋聖可是玄機子?!」藥王一臉難以置信的問道。
「正是。」蘇慕白淡然點頭。
「什麼?你有玄機子當年留下的那本絕世棋譜?!」藥王一雙眸子頓時瞪得如銅陵一般,臉上的驚訝之色更是不言而喻。
蘇慕白只笑不語,但卻風姿卓絕,他逕自給藥王消化著的時間,直至過了好一會兒,他方才不疾不徐的說道:「慕白就以這本棋譜換絡姑娘來蘇府,不知前輩意下如何?」
「慕白,此話當真?!」藥王再次追問,恐怕蘇慕白再生變數。
「前輩放心,慕白絕不擅打妄語,咳咳……」蘇慕白盈盈而笑,只是不時的輕咳出聲。
「好,小子,那咱們一言為定!不過,咱們醜話可要說在前面,不同於雀蓮,卓丫頭本性羈野,她隨你去蘇家雖可,為期卻是一年,一年之內,你要保她周全,一年之後,你定要完璧歸還。」藥王難得一臉認真的說道。
藥王行事雖是乖張怪異,但不難看出,他對絡君卓這個徒弟還是極其疼愛的,不然也不會一語雙關說這許多的話。
聽了藥王這一席話,要說絡君卓一點都不感動,那絕對是假的,一次意外,讓她從二十一世紀穿越到這個叫做藍霖的國度,來到這個與她有著相同名字的女孩身上,也讓她從一個備受父母和哥哥寵愛的現代女孩,變成了一個父母早亡,兄長情薄,嫂子刻薄的可憐之人,也幸好現代中的她,是軍醫大學中醫系的高材生,五年前遇到藥王之時,憑藉著醫學才華吸引了他,並成為他的徒弟,如若不然,恐怕她此時還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但她絡君卓絕不是什麼走悲情路線的人,她撇了撇嘴,視著藥王若有所思的問道:「師傅,我可以理解為,區區一本棋譜,您就把徒兒給舍了嗎?」
隨著她的話落,藥王的一縷山羊胡差點沒氣的撅了起來,指著她的鼻子暴跳道:「好你個卓丫頭,得了便宜還在這給我賣乖!」
絡君卓失聲而笑,隨即來到藥王身畔,圈住他的胳膊,一臉討巧道:「我的好師傅,莫要生氣,待您拿到這本絕世神譜後,好好研讀一番,等一年之約滿後,卓兒就天天陪您下棋。」
知師莫若徒,絡君卓的話果然成功取悅了藥王……
告別了藥王和雀蓮,絡君卓同蘇家人一席人離開桃林,沿著石頭小徑來到林外,此時已有三輛華麗至極的馬車等在那裡,蘇老爺在僕人的攙扶下,順理成章的上了第一輛。
絡君卓已從蘇慕白的口中得知,一直站在他身旁的綠衫女子名為清淺,是他的一名貼身侍女。
見蘇老爺上了車,清淺將蘇慕白攙上第二輛馬車,隨即轉身看向絡君卓冷聲說道:「你同我上那輛馬車。」
絡君卓隨著她的眸光輕瞥了眼,但卻對她的話不做回答,逕自站在原地,見清淺轉身朝第三輛馬車走去,她立馬動作矯捷的竄上了第二輛馬車。
聲音傳來,清淺回頭看去,眼前的情形不由得讓她臉現驚色,她輕跺了下腳,轉身回到車畔,對著裡面氣咻咻的說道:「不是跟你說了嗎,你和去坐那輛馬車。」
此時,絡君卓已然在蘇慕白的對面坐定,她氣定神閑的輕瞥了眼清淺,眼瞼輕顫間,微努了下嘴,嬌俏的臉上掛著隨意,說道:「我不要,我就要坐這輛車。」……
此時,絡君卓已然在蘇慕白的對面坐定,她氣定神閑的輕瞥了眼清淺,眼瞼輕顫間,微努了下嘴,嬌俏的臉上掛著隨意,說道:「我不要,我就要坐這輛。」……
呃……要不要如此直白?清淺在風中淩亂了,她無論如何都沒能想到,絡君卓回答的竟是如此大膽而直接,「你……」她瞪著一雙水靈靈的眸子,一時間竟是不知該如何是好。
絡君卓索性不再看清淺,她微嘟著嘴,就那麼臉帶可憐相的盯著蘇慕白,似是在等他裁決一般。
「清淺,你回去吧,就讓絡姑娘和我坐一輛好了。」蘇慕白一雙星眸落在清淺身上,淡淡開口。
「可……可少爺。」清淺還欲再說些什麼,但當她對上蘇慕白那雙如華的眸子後,頓時失了聲音,乖乖的轉身離開了。
見自己如了意願,絡君卓唇角輕抿,露出一對淺淺的小酒窩,這樣的表情,為她更添一抹靈動之氣!
車夫一聲長喝,馬車走動,絡君卓小臉輕側,靜靜打量一圈,車內的裝飾極為豪華,空間似乎比從外面看起來還要寬闊,就算是四人同坐,也未必會顯得擁擠。
此時,她與蘇慕白的身下,正各自鋪著雪白的長毛墊子,三月雖已進春,但還會有些許涼意,坐在上面卻是感覺極好,溫暖舒逸之感頓時襲來!
絡君卓不由得暗自感慨,無論古今,有一點是恒久不變的,那就是有錢就是硬道理!
行隨心動,絡君卓不由得暗笑搖頭,隨即,她眸光微抬,朝對面看去,此時蘇慕白頭靠陶枕,斜倚在雪白的絨毯之上,不知何時,他手裡已然多了一本書,正在垂眸靜讀。
公子無雙!
要說美男計,蘇慕白出馬,什麼都不用做,就能讓女人自動中計。
「咳嗽」一陣輕咳嗽之聲傳來,打破車內的一片寂靜,蘇慕白手攥拳狀,置於唇邊,以此輕掩。
絡君卓未動,坐在那裡,靜靜的凝視著眼前之人,她早從藥王那裡得知,蘇慕白患有先天的心功能不全,這是一種很棘手的病,以現在的醫學角度來解釋,就是在正常血液回流的情況下,心臟排出的血液,不足以維持組織代謝需要的一種病理狀態。
一個家世富貴,長相絕美,可謂有謫仙之姿的男人,卻被這樣的惡疾纏身,真可謂是造化弄人,莫珂珞在感歎老天對每個人都是公平的,不會讓你擁其所有的同時,不由得,一抹憐惜之情自心底劃過……
然而就在此時,馬車一陣顛簸,絡君卓一個沒坐穩,朝蘇慕白方向倒去……
「啊……」絡君卓驚叫出聲,事情發生的太過於突然,以至於她毫無準備。
哪知,蘇慕白如提前知曉一般,就在絡君卓往他身上栽去的一刹那,用陶枕往她身前一擋,她順勢抱住陶枕,對上這張近在咫尺的絕色容顏,她一時間呆在了那裡,腦海裡突然閃現出她在穿越前,被突來的車撞倒的一刹那,當時四周一片白光,恍惚間出現一個男人,她努力想看清他的樣貌,無奈只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很快她便徹底失去了意識,再次醒來時,已來到了這個異度空間。
然而這一切都太過於不真實,如真似夢,甚至,她一度認為那是在意識不清情況下產生的幻覺,但但為什麼,此時她竟覺得蘇慕白與那個男人是如此之像,是她弄錯了嗎,還是她太渴望重回二十一世紀了,以至於不自覺的將很多東西,與那如真似夢的一幕聯繫在一起
漸漸的,珞君卓眉頭微蹙,一雙漆黑的眸子蒙上一層迷茫之色。
蘇慕白靜靜的打量著逕自陷入思緒中的絡君卓,他一雙眸子沉靜的如秋水一般,深邃異常,但又神秘莫測……
「還不快坐好。」淡淡的話語突然傳來,將絡君卓的思緒生生拉回,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正隔著陶枕依在蘇慕白的身側,她機械而連續的眨動著根根分明的睫毛,抱著陶枕蹭回到自己的位置。
估計蘇慕白以為她是故意加花癡,可她真不是故意的,至於花癡,好吧,她承認,她絡君卓在蘇慕白的面前的確是有些,可那並不代表她會過分的往他身上貼啊。
絡君卓低著頭,聲音有些悶悶的說道:「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樣子落入蘇慕白的眼中,菲薄的唇悄悄抿成一線。
車夫告罪的聲音自車外傳來,蘇慕白應了聲,並未多言。
車內的氣氛似乎微微有些不同,被一股莫名的小沉悶充斥著,絡君卓埋頭沉悶了會,隨即釋然,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縱使是豔美華彩的鮮花也會引人駐足,更別說是這麼個國色天仙的絕世美男了,她就是喜歡怎麼了,既然都敢這麼明目張膽的喜歡了,還怕什麼被誤解,誤解也罷,不誤解也好,這些都不重要不是嗎,重要的是她在這個異度之國,又要開始一段新的人生之旅了。
穿越之前的她,就是一個及其喜愛旅行和勇於嘗試的女孩,如今,又有美男相伴,豈不妙哉!
想到這裡,絡君卓一掃之前的陰霾,側身依在馬車一側,掀開車簾,透過車窗看向外面,三月的墨城,到處一片芳菲之色,對於一個經歷過,一個月有二十天在霧霾中度過的現代人來講,那樣的美足以令人怦然心動!
漸漸的,絡君卓嬌俏的小臉上蕩出了笑意,那樣的笑,足以與窗外那明媚至極的陽光一爭高下。
蘇慕白眸光微垂,修長的手指翻過書頁,沙沙作響,一副認真看書的樣子,但實則,絡君卓的一舉一動,甚至每一個靈動中透著狡黠的表情,都未逃過他那雙狹長的眸子。
絡君卓放下車簾,收回頭來,單手托腮,看向蘇慕白,突然開口道:「我以後要怎麼稱呼你?」
不待蘇慕白開口回答,她眸光輕動,繼續說道:「公子?少爺?亦或是慕白?」,當說道「慕白」兩字時,她眉毛輕挑,淡淡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