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海你壞死了!」
「秀蘭嬸,別叫那麼大聲,讓人聽見了不好!」
「我就要叫,你個混蛋就不能輕一點。」
田小海從秀蘭的身上爬了下來,轉身就跑。
這女人沒大沒小,趁他不注意時,伸手去掏他褲袋裏摘的棗子。
田小海反應快一個抱摔將她放倒在草地上,秀蘭要喊非禮,嚇得他一溜煙跑進村裏。
一陣風將他頭頂的草帽掀飛,吹進了老鎮長家別墅大院內,掛在棗樹上。
田小海翻過院牆,爬上棗樹。
突然傳來「譁譁」的水流聲。
他往下一瞄,貌似看到了不該看到的。
「我去,這不是初戀女神唐玲玲嗎?」
浴室內老鎮長的孫女唐玲玲,將秀發盤起,正用花灑細心地衝洗着白花花的身子。
「不愧是村花。真美!」田小海咽了一下口水,心撲通通跳。
「突碌!」
草帽從樹上掉了下來。
「誰?」
唐玲玲嚇了一跳,忙用手護胸。
田小海跳下,撿起草帽就跑。
「田小海,你回來!」唐玲玲怒喊。
田小海轉過身,望着窗內只露出香肩的唐玲玲,不免有些緊張。
他和唐玲玲既是發小又是高中同學。算起來還是初戀。
高中時田小海給唐玲玲寫過情書,原本約好晚上操場上見面。結果,被唐玲玲當教導主任的舅舅發現,把田小海訓了一頓,第二天把他調到了別的班。
再後來,田小海父母出車禍,爲治病家中負債累累。他考上大學,沒錢念。而唐玲玲不僅念了大學,畢業後還進了國企。兩人差距天遠,也就沒了聯系。
「你…叫我嗎?」田小海望着窗內的女神,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不叫你叫誰啊!真是的!」唐玲玲白了他一眼,呶了呶嘴:「幫我把外頭的衣服收一下好嗎?那條白色裙子,旁邊的內衣也收一下。」
「啊…這…」田小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願意就算了。」唐玲玲準備將窗戶關上。
「我願意!」田小海心中一陣甜蜜,快步將晾衣繩上的白色裙子和內衣收了下來。
他小心翼翼地將衣服朝窗口遞去,「玲玲,給你!」
望着窗內女神只遮了一半的雪白嬌軀,田小海的心像開火車一樣「撲通」直跳,手都在顫抖。
「不許看!」唐玲玲接過衣服,嬌羞地眨巴了一下眼睛:「先別走,我呆會兒找你有事。」
譁啦!
窗戶關上。
「找我有事,難道是想和我那啥…」田小海不免往歪處想。這可是初戀的滋味啊!誰不想品償?
他心猿意馬,來回在窗下走動。
這時唐玲玲的母親喬麥香回家,恰好看到這一幕。
「田小海你個不要臉的,想偷看我女兒洗澡是吧,我打死你!」她操起棍子就打。
「哎喲,別打,嬸嬸,誤會了…」田小海連忙解釋。
「誤會?我看你壓根就不像好人。我打死你,打死你…」喬麥香不知輕重地打下去。
「媽,別打了!我都洗完澡了,是我讓田小海在外頭等我的。」唐玲玲已穿好衣服,從屋裏出來。
「你讓他等你做什麼?」喬麥香問。
「是這樣,田小海妹妹不是快要開學嗎?他過來向我借錢。我正好發了工資。」唐玲玲笑着朝田小海使了個眼色,旋即將一疊鈔票遞了過去:「小海這兩千塊錢,你拿去吧!」
田小海心中一陣溫暖。他正爲妹妹學費的事情犯愁,這美女咋就知道了?看來,女神一直在默默地關心着自己啊!
他想拿這錢,可出於面子,卻伸不出手。
喬麥香一把將錢搶了過去,朝唐玲玲吼道:「你是不是傻呀!田小海家這麼窮,你把錢借給他,怕是這一輩子都還不上。」
田小海心中黯然。女神雖好,但終究自己還是太窮了。怨不得人家老媽看不起。
「玲玲,我妹的學費,已湊齊了。謝謝你的好意。先走了!」他朝唐玲玲擠出微笑,轉身便朝外走去。
「小海,等等!」唐玲玲追了上來:「後天,是我和閨蜜楊芳的生日,我和幾位同學在君悅酒店訂了包間,你也來吧!」
她聲音很小,生怕被母親聽到。
「嗯!」田小海剛點頭,卻聽「呼」地一下,喬麥香拿起棍子,往他的腿上抽了過來。
「田小海你個窮鬼,還賴在這做什麼?想我女兒可憐你,給你白白送錢,養你家幾個拖油瓶是吧!」
她並沒有聽清楚女兒和田小海說了什麼,但在她看來,自己女兒一定是被田小海給騙了。故而操棍就打。
「小海,快走!」唐玲玲用力推了田小海一把。
她轉身朝喬麥香大吼:「媽,你幹嘛?小海又沒要我的錢。你太過分了!」
「媽這是爲你好。田小海這廢物,整個桃源村也沒人看得起,也就你個傻丫頭被他騙,這沒用貨理他做什麼…」喬麥香罵得非常難聽。
田小海心如刀絞,卻不想反擊。
要贏得尊重,只有改變現狀。
他要努力賺錢,改變這一切,讓村裏的人都高看他一眼。
撿起草帽,田小海朝院外走去。
「喲!田小海,你也來看玲玲?送啥好東西來了?」沙場老板的弟弟金小彪拎着一藍子草莓進了院子。
他也喜歡唐玲玲,見了田小海不免吃醋。
「哼!他田小海能有啥送?這不要臉的,是來找玲玲借錢的,被我打出去了。」喬麥香厭惡地瞟了田小海一眼。
「哈哈!田小海你他媽的真丟人,找女人借錢,你還有臉來。快滾吧!別來煩玲玲,你不配!」金小彪得意大笑。
唐玲玲生氣地接腔:「金小彪,小海找我借錢管你啥事?我願意!還有,你別送東西來了。我不想看到你。」
說完,她轉身進屋。
田小海心中一陣溫暖,女神心裏果然有他。這就夠了!
他長舒一口氣,學着金小彪先前的口氣笑道:「金小彪,以後別來煩玲玲。你不配!」
「你等着!」金小彪氣得咬牙切齒,把草莓往地上一放,朝喬麥香道了聲:「嬸嬸,東西放這,走了!」
「彪子,別走啊!」喬麥香喊了一句,旋即又恨恨地瞪了田小海一眼:「學着點!看到沒,人家彪子多好,人走了,東西卻留下。這就叫大方,哪像你個窮鬼。」
「好好把你女兒留着,我發了財就來娶她。」田小海冷聲應了一句,心中暗下決心。他日發財定要讓這女人高看一眼。
「發個屁的財!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滾!」喬麥香「砰」地一聲將院門關上。
田小海黯然前行。
他感覺腿上粘乎乎,擼起褲腿一瞧,流血了。
鄰居高秀芸正好路過,見田小海流血,立馬俯下身子關心道:「咋回事?誰打你了?」
「喬麥香那女人打的。」田小海苦笑一聲。
「你偷看人家洗澡了?」
「不是,是這樣的……」田小海想解釋。
「好了,別說了,不就看一下洗澡嗎?這女人也真是。你別動!姐姐帶你去上藥。」高秀芸一把將田小海抱了起來,飛快地往家中跑去。
「秀芸姐,放我下來,我沒事…」
「和姐姐客氣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高秀芸大田小海三歲,兩人是鄰居,從小關系好,還真把他當弟弟看。
她一口氣把田小海抱到了家中,先是給他抹了紅藥水,旋即又取來茶油,準備給他塗油消腫。
「來,把褲子脫了!姐給你抹點茶油。」
「這不好吧!」田小海滿臉尷尬。
「有啥不好,快點。」高秀芸一把把他的皮帶扯了,又將他的褲子脫了,只剩褲衩。
她俯下身子在田小海的大腿於青處,抹起茶油來。
感受着鄰家姐姐的溫柔,田小海心中一陣溫暖。
高秀芸抹着油,笑着問道:「臭小子,告訴姐姐,你是不是想女人了?咋連喬麥香也偷看了?」
「這是一場誤會,其實我…」田小海想解釋。
高秀芸打斷道:「好了,姐姐理解。你這年紀正是鋼釘般的身子,不想女人就怪了。姐姐也想男人啊!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姐,你以後還嫁人嗎?」田小海關心道。
高秀芸苦笑搖頭:「朵朵還小,不想這些。」
她原本有個姐姐,生完孩子一年多,兩公婆出車禍死了。見姐姐孩子可憐,高秀芸抱養了姐姐的孩子。於是,她成了守活寡的單親媽媽。
「姐,對不起,我惹你不開心了。」田小海不好意思道。
「那你讓我開心一下唄!」高秀芸俏皮道。
「姐,你要怎樣才開心啊!」田小海問。
「和你一樣,你想女人,姐姐想男人。」高秀芸嫵媚一笑,掐了一下他的大腿:「你說咋辦?」
望着高秀芸如火般的眸子,田小海心中一陣慌亂。
「小海,你覺得姐姐漂亮不?」高秀芸挺了挺胸,有意坐近了些。
「漂亮!」田小海紅着臉,不敢正視。
房間裏的氣氛有些曖昧。
「媽媽!去摘菜了!」院子裏傳來朵朵的聲音。
「來了!」高秀芸慌亂應了一句,連忙起身:「我去園子裏摘點菜,小海,七點等你來吃晚飯,我給你殺只雞補補!」
「秀芸姐…」田小海想推辭,高秀芸沒回頭。
朵朵已經進來了,朝他頑皮一笑:「小海叔叔,一定要來喲!記得走後門!」
「好吧!」田小海不好意思拒絕。
「小海叔叔你的腿咋出血了?」朵朵擼起了他的褲腿。
「咋又出血了?」高秀芸一臉焦急道:「小海,你等着,我去弄紗布來。」
「媽媽,不用!我有神仙紙。」朵朵從懷中摸出一張護身符,在嘴裏沾了一點口水「啪唧」貼在了田小海的傷口。
符紙迅速將傷口的血漬吸幹,緊接着像是着了火一般,奇熱無比。
「啊!」田小海感覺一陣劇痛。
「死丫頭,咋搞得,弄得你小海叔叔這麼痛。」高秀芸責怪道。
「媽媽,你不是說這是神仙紙嗎?什麼病都能治!」朵朵一臉天真道。
「沒事,這符紙還真管用,血止住了。」田小海笑着摸了摸朵朵的小腦袋。
「呀!還真是。」高秀芸也露出了笑容。
「姐,我去江邊撈點魚來。朵朵,先走了!」田小海站起身,和母女倆道了別。
出了高家,田小海腿部的灼痛感越來越強烈,像是有什麼東西往他肉裏鑽似的。
「這符有問題,還是撕了吧!」
他咬了咬牙,一把將符撕了。
就符被撕開的一剎那,他感覺一縷青煙鑽進了他的腦袋,令他頭痛欲烈。
田小海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他迅速進入了夢鄉。
夢中有個白發老者教他練功、打拳、行針、畫符、開天眼,學習各種本領。
無數玄學、醫學、武學知識,被他吸收。
最後老者一掌將他拍下山崖:「夢裏九年功,醒來只一刻。從今往後你便是九玄門主,記住,要多行善事。去吧!」
「啊!」
田小海猛然醒來。
他睜眼一瞧,透過五十米外的窗子,能夠清楚地看到村長媳婦,穿着個背心在吃西瓜。
「我去,能看這麼遠,還能透視,這是開天眼了啊!朵朵這符的威力也太猛了,竟然讓我得到神祕傳承。」
看了一會兒,眼睛痛,他收了眼力。
田小海回家取了網兜和水桶趕到桃江邊。
他試着用天眼掃視。
只見百米開外,一棵橫臥江邊的桃樹上,並排趴着五只,兩三斤重的大王八。
「我去,這麼遠也能看清楚?這天眼也太強了吧!」田小海揉了揉眼,還真是五只王八趴在桃枝上。
「發財了,五只王八少說能賣萬把塊!」他飛快地朝遠處的岸邊跑去。
這時,沙場老板的弟弟金小彪,開着柴油船在江中巡視。他哥金大彪包下了桃江沙場,由他打理。
他看見了田小海。情敵相見,分外眼紅。
「是田小海。快,追上!老子要好好整整他。」
金小彪招呼兩名馬仔快速跟上。
此時,田小海下了淺水區,貓着腰緩緩靠近桃樹。
八米、五米、三米…
他伸出網兜,正準備將最近的那只王八給收了。
金小彪的柴油船也越來越近,發出「突突突」的聲音。
五只王八受到驚嚇,「撲通通」跳進水裏。
「來吧!」田小海快步上前,伸出網兜往水中一探,將其中一只王八給撈了起來。
另外四只王八卻早已潛入滾滾江水,不見了蹤影。
「可惜讓它們跑了!」田小海失望地嘆了口氣,準備上岸。
「站住!」金小彪從船上跳了下來,擋住了田小海的去路:「把王八給我。」
田小海微微一驚,繼而冷笑:「行啊!這王八應該有三斤多,飯店裏收要六百一斤,你給我一千八百塊錢就成了。」
「你還想要錢?」金小彪得意地朝身後的兩名馬仔大笑:「看到沒,這小子還想找我要錢?」
兩名馬仔也笑了。
「這小子怕是不知道我們金哥的厲害吧!」
「這一片水域都歸我們金哥管。還想要錢?這他媽的不是廁所裏打燈籠,找死嗎?」
正笑着,一羣在河邊摘水蕨的妹子過來了。
「喲!田小海、金小彪,你倆這是咋了?」
打招呼的正是唐玲玲的閨蜜楊芳。
「老同學你來得正好。」金小彪見楊芳出現,更想表現一番。
他決定讓田小海當衆出醜。
想了想,金小彪指着田小海道:「這家夥偷我的王八,你們說該不該訓?」
「啥?田小海你竟然偷人東西,你也太不要臉了吧!」楊芳鄙視地瞟了田小海一眼,旋即若有所思地叫了起來:「哦!對了,是不是唐玲玲請你參加她的生日聚會了?你沒錢送禮才想到偷王八賣錢對不?」
「偷你妹!」田小海懟道。
「你…」楊芳氣得跺腳。
「聽好了,這王八是我在桃江撈的。讓開!」田小海撥開了金小彪,朝前走去。
「等等!」金小彪追了上來:「玲玲是不是真的請你參加她的生日聚會了?」
他感覺心有點痛。
「沒錯!而且我打算去。有問題嗎?」田小海冷笑道。
「難怪你小子不肯把王八給我,看來你還真是等着這王八賣錢給女神送禮呢!好,我可以給你一個不錯的選擇!」金小彪咬牙切齒。
他從船上取出一根鋼管,攔下田小海:「給你三分鍾思考,要麼跪下,要麼將這王八留下!」
「不會吧!河裏撈的王八也要上交。這人也太霸道了!」一馬尾辮妹子小聲嘀咕道。
「霸道?」金小彪冷笑着指了指身後的桃江:「我哥金大彪把桃江的沙場包了,這水裏的一切都是我家的。我說了算!」
馬尾辮想辯解,楊芳連忙拽住她:「你傻呀!田小海是個窮吊絲,你幫他說話啥也撈不着。再說,小彪他哥那麼牛,咱們也得罪不起。」
聞言,楊芳的兩位堂妹也接腔了。
「就是,咱們得幫彪哥說話。」
「一看小彪就是有錢人,那田小海指不定下一分鍾就變殘廢了。」
馬尾辮沒作聲,同情地望着田小海。
田小海輕鬆地朝馬尾辮聳了聳肩。他感覺體內充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
金小彪把玩着鋼管,掏出手機看時間。
楊芳暗喜。
她假惺惺地朝田小海勸道:「田小海,小彪說得沒錯,沙場都被他哥包了,這河裏的一切當然也是人家的。你還是把王八交出來吧!不過,我覺得你跪下來,更劃算一些。你家窮,賺錢不容易啊!」
楊芳的兩名堂妹也附和起來。
「人家彪哥有錢,把沙場包了,這水裏的一切,就應該是他的。把王八交出來吧!」
「沒錯,王八應該給彪哥。不交就得跪!」
三個女人一唱一和。
田小海笑了:「既然你們認爲這水裏的一切是金家的,那先把你們採摘的水蕨,交給金小彪吧!這玩意也是水裏長的。」
「那不行!這是我們自己摘的。」
「對,這是我們辛苦摘來的。」
楊芳倆堂妹,立馬用手捂住自己的藍子。
楊芳則恨恨地瞪了田小海一眼:「你別拿我們說事,現在說你呢!」
「呵!有意思,這雙標玩得溜啊!我逮王八就不辛苦?」田小海冷笑道:「要巴結金小彪,你們去巴結!最好把你們自己送上。因爲,你們是喝這桃江水長大的,身子也都在這水裏洗過澡。」
「你混蛋!」
「無恥!」
倆堂妹氣得咬牙切齒。
楊芳更是恨得牙癢。
「時間到!」金小彪用鋼管拍打了一下手掌,朝田小海道:「田小海下跪吧!」
聞聲,他身後兩名馬仔,拿起鋼管圍了過去。
楊芳得意地掏出手機:「有好戲看了!有人要下跪了,來來來,趕緊拍下來。」
「我也來一個。」
「我也拍!哈哈,看這小子怎麼作死。」
楊芳倆堂妹也掏出了手機。
馬尾辮急了,忍不住大喊:「喂!你們能不能別這樣。」
「別這樣?」金小彪咬牙切齒地大罵:「老子早看你不爽。阿貴賞她一棍!」
「洛飛燕傻了吧!這就是替窮吊絲說話的下場。」楊芳幸災樂禍地瞟了馬尾辮一眼。
「賤貨,找打!」叫阿貴的馬仔,提起鋼管便對着馬尾辮的胳膊抽去。
「不要…」馬尾辮兩眼一黑倒了下去。
「啪!」
鋼管並沒有砸在馬尾辮身上,而是砸在阿貴的腦袋上,頓時鮮血直流。
是田小海出的手,他搶先一步,攔下對方的手腕,讓鋼管反砸在阿貴頭上。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大家都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先把王八放好,繼續玩!」田小海將網兜掛在樹上。他有種莫名的成就感,這是得到傳承後的第一架,當然要玩開心一點。
「怎麼會這樣?」金小彪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咬了咬牙朝另外一名手下喊道:「一定是田小海下陰手了,打他!」
「打!」
兩人揮舞着鋼管朝田小海身上砸去。
「來,撞一個!」田小海一個潛蹲,迅速躲過鋼管。
「啪!」
兩記鋼管同時砸下,正好落在對方的肩膀上。
痛得金小彪和馬仔「喲喲」直叫。
「再來一個!」田小海恢復站姿,揪住這兩人的頭發,腦門對腦門「砰」地一聲撞了過去。
「哎喲!」
又是一聲慘叫,金小彪和馬仔暈頭轉向。
田小海揪住二人的衣領,往船上一扔:「滾回船上去!」
「砰!」
兩人像死狗一樣,跌倒在船沿上。正流血的阿貴見狀,慌亂逃走。
楊芳和她的兩名堂妹嚇得瑟瑟發抖。
「拍夠了沒?」田小海吼了一句。
楊芳嚇得一陣哆嗦,手機「啪」地一聲,掉進水裏。
「我的手機…」她失聲叫了起來。
「別怪我,是你自己扔水裏的。」田小海淡然一笑,旋即望向馬尾辮妹子。
此時的她倒在岸邊。
田小海快步過去,替她把起了脈,很快臉色便沉了下來。
「奇怪,這妹子的脈息都快要停了,看來是心髒有問題。我得給她針灸,行太乙九針,再做推拿方可…」
他脫口而出,儼然得道神醫。
回過神來,田小海嚇了一跳。
他沒有想到,自己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不僅打架厲害,醫術也了得。脈一拿就能說出病症。這傳承牛逼啊!
「只是沒有銀針,怎麼和妹子針灸呢?」田小海摸了摸身上啥也沒有,不禁犯愁。
忽見他一拍腦門:「有了,用荊棘代替。先把王八壓住再說。」
田小海將網兜裏的王八捉了出來,翻過身子,用一塊石頭壓在岸邊,轉身朝楊芳喝道:「替我看住它,跑了找你算帳!」
「是!」楊芳嚇得連連點頭。
「妹子,挺住!」田小海彎腰將馬尾妹子抱起,旋即扛在肩上,朝前邊的山林跑去。
看着田小海消失的背影,楊芳叫了起來:「田小海這王八蛋狗膽子真大啊!他不會是想對洛飛燕用強吧!哈哈!他完蛋了,我要報警抓了這混蛋!」
話音落,船上傳來哼哼唧唧的聲音。
是金小彪爬了起來。
他也看到田小海扛着馬尾辮進了山林,心裏和楊芳想到一塊兒去了。
金小彪的嘴角掠過一絲冷意,朝楊芳招了招手道:「楊芳快過來扶我!哈哈!田小海這傻子竟然把那個馬尾辮扛走了,真是色膽包天啊!今天老子要把他的名聲搞臭。」
「來了,來了!彪哥你沒事吧!」楊芳立馬上前扶住了金小彪。
她的倆堂妹也跟了過去。
「彪哥你沒事吧!」
「彪哥,你疼嗎?」
金小彪朝楊芳的倆堂姐瞟了一眼,見二人長得不咋地,便沒了興趣,冷聲喝了一句:「去扶我兄弟啊!看我幹嘛?」
「好嘞!」
「是!」
倆堂妹立馬過去扶另外一名馬仔。
「別,別,還是我自己來吧!」
馬仔快速爬了起來,只覺渾身酸疼。
「楊芳你打電話叫唐玲玲來,今天我要讓她徹底的對田小海死心。」金小彪笑着朝楊芳叮囑道。
「好!不過,我覺得先打電話給洛飛燕的爸媽好一點,讓他們來個現場抓奸,然後再打電話給唐玲玲。」楊芳笑着答道。
「好哇!你趕緊啊!」金小彪得意地笑了。
「我手機浸水了,借你的用一下吧!」楊芳有些不好意思道。
「等等!我得先報警,然後你再通知洛飛燕的父母和唐玲玲來,稍後再多叫些村民來。警察趕來也要時間,到時人也多了,更熱鬧更精彩了。田小海算是要徹底的毀在這馬尾辮身上了。哈哈哈!」金小彪得意狂笑。
他掏出手機便撥打起電話來。
「喂!是鎮派出所嗎?桃源村有個叫田小海的家夥,把一個妹子扛到山上去了,你們趕緊來抓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