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縣,劉崗山村。
山林清秀,到處都透著綠意,大雨剛過,泥濘的路面上滿是黃色的泥漿。
一輛拖拉機「蹦蹦蹦」的駛來,在拖拉機後面,坐著一個平頭小哥,穿著洗得發白的牛仔褲。
望著青山綠水,貪婪地吸吮著熟悉而又陌生的空氣,李欽滿是滄桑的臉上露出幾分笑容。
六年前,他高中畢業,山裡來個富商投資,想要開發這片大山,同行的還有富商的兒子,是個典型的紈絝子弟,在村裡拈花惹草,甚至一度看上了自己當時的女朋友劉豔雪,期間更是騷擾不斷。
作為一個男人,李欽怎麼能忍受這種事情發生?
當天下午,便提著榔頭衝上門去,讓那個紈絝子弟離自己的女人遠點,結果這富家子弟全然不在意,土包子,婊子,什麼玩意兒之類的話接連不斷,哪難聽往哪兒說。
李欽腦袋一熱,提起榔頭便往那狗崽子身上揮了幾下。
雖然出了氣,卻也惹下了天大的麻煩,被逼著出逃,如今也才回來。
六年期間,李欽飽經風霜,走遍九州大地,更被一個老怪物抓到山上,硬逼著學了不少東西,得到不少造化。
奇門遁甲,格鬥古武、黃岐之術等他都學會了不少。
前些日子,老怪物病逝,他守靈一個月後,這才回來。
「六年了,總算是回來了。」李欽望著這片山,嘀咕道:「之前我遭的罪,我會一一向你們討回來的!」
開拖拉機的師傅踩住剎車,將車停在一個三岔口。
「小兄弟,我只能把你送到這兒了,從這兒往前走,翻過一座山,就到劉崗山村了。山路不好走,你悠著點兒。」
李欽迎了一聲,從泛白的褲兜裡摸出一張皺得快爛了的綠色九州幣。
「師傅,這是五十塊,不用找了,謝謝您勒!」
李欽一把將錢放在油箱上,等到拖拉機師傅拿起錢,想說聲多了的時候,卻已經瞧不見李欽的身影了。
……
從三岔口到劉崗山村要翻過一座山,在走上四裏路,即便是山裡人,走慣了,也得走上個小半天。
李欽倒是僅僅只花了一個小時便走到了村口。
看著熟悉的村莊,看著熟悉的屋舍,李欽眼中的淚花忍不住湧了出來。
六年了,我終於回來了!
沿著熟悉的碎石路回到家門外,這是一間用土磚青瓦砌成的屋子,在風雨吹打磨損中快要傾倒。
來到屋門口,便隱約聽見門內隱隱傳來的爭論聲。
「老太婆,我說了,你這對玉鐲子,就只值這個價,多一分都沒有!我知道你家那位現在正在醫院躺著,你也急需錢,我給你這個數已經算仁至義盡了,夠你給你家老頭子撿幾服藥,吊一口氣了。」
屋內,一個穿西裝打領帶的青年小夥子說道,右腋下夾著個皮包,眼中滿是輕蔑和不屑之色。
這人叫王浩,清水縣內有名的倒手,幹得就是壓低價從村民手裡收些值錢的寶貝,轉手高價賣出的勾當。
在王浩對面那個一臉悲憤卻又無奈的婦人正是李欽的母親,劉蓉。
「王……王兄弟,可……這可和我們之間說好的價錢不一樣。我之前託人問過,我這對玉鐲子是祖上留下的寶貝,擱市裡至少也能賣個五千,當時咱們說好的價錢也是三千,你轉眼只給一千,還……還……」劉蓉道,臉上滿是氣憤之色。
之前老頭子生病住院,她想著沒錢,便打算將這對玉鐲子賣了,然後這王浩便找上門來,拍著胸脯保證自己收了,還開出一個八千塊的高價。
看見價錢這麼好,而且不用出山進市裡,劉蓉自然一口答應下來。
卻沒想到,這所有的一切都是王浩的詭計,為的便是拖延時間。
如今,距離醫院規定交錢的期限越來越近,要是再交不上,自家老頭子就得被強制出院了,而王浩這小子也是看準機會,趁人之危,不斷壓價,從八千到五千,到三千,再到此刻的一千。
「還什麼還!我給你說,老太婆,現在是一千,再過一會兒可就只有八百了,你愛賣不賣,我就不信你家老頭子那裡等得起!錢給的晚了,說不定他就給扔出來了。」王浩冷笑道,伸手擡了擡自己的金絲邊眼鏡,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劉蓉胸脯起伏,雙眼瞪大,臉色滿是悲憤之色。
「要是欽兒在就好了。」
劉蓉腦海中忽地閃過自家兒子的身影,眼角湧出一絲淚花。
老婦人無奈地嘆了口氣,氣勢一洩,有氣無力地道:「好,我……」
最後一個賣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便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王浩身後,一把抓住其後領,將其給提了起來,扔出門外。
「滾!這東西我們不賣!」
李欽黑著一張臉,衝著屋外的王浩低吼道。
然後轉身,看見劉蓉,看著那慈祥的面龐,望著臉上的皺紋,李欽眼眶中的淚水不自覺湧出。
噗的一聲跪在地上,衝著劉蓉磕了三個響頭。
「媽!您不孝的兒子,回來了!」
「欽兒,是你嗎?真的是你嗎?」
劉蓉看著膝下的李欽,忙將其扶起來,乾癟枯黃的手掌捧著李欽的面龐,淚流滿面。
「瑪德!臭小子,你他丫的居然敢打老子,知道老子是誰嗎?老子是王浩!得罪了我,以後你們家的東西甭想賣出去!」
「臭老太婆,你的玉鐲子還買不買了?你家老頭子還等著錢救命呢!現在,立刻讓這臭小子跪在小爺面前磕頭道歉,剛才的事情我可以當做沒發生過,八百塊錢,你的玉鐲子小爺我收了!」
王浩灰頭土臉地爬起來,瞪著屋裡的兩人,怒吼道。
錢!
聽到「錢」這個字眼兒,劉蓉渾身打了個激靈,臉上的神色發生細微的變化。
「媽,你別怕,我回來了,這些事情交給我來解決,你放心好了。」
李欽拍了拍劉蓉的手背,安慰道。
轉身,看向王浩,臉色變得冰冷。
「你滾,還是我幫你滾!」
一見到李欽那兇神惡煞的面容,王浩就嚇了一大跳。
這要是被抓住了,那還不是死得很慘?
「你,你們都給我等著,得罪我王浩不會有好下場的。」
王浩急忙向後倒退,「你們家那糟老頭子,沒錢治病,活該,死了更好。」
罵完,王浩就像是兔子一樣,撒腿狼狽而逃。
「你找死!」
李欽面色一下子就陰沉了下來,一步就跨出了屋門向外衝去。
只不過,王浩騎上了摩託車,一溜煙就跑得沒影了。
就算以他現在的實力想追,還是有些困難的。
況且他的心中還擔憂著父親的情況。
重新回到屋裡,李欽臉上浮現出了擔憂之色。
父親要不是病情嚴重的話,母親也不會將她那十分珍貴的祖上傳下來的玉鐲子給賣了。
「媽,我爸到底發生什麼情況,怎麼就住院了?」李欽滿是關心的問道。
李欽記得他離開家的時候,父親的身體非常結實,常年幹農活和木匠活有一身的腱子肉。
「你爸,哎,上半年二月份發生了車禍,到現在還沒有醒過來,醫生說可能會變成植物人,一直在醫院裡躺著。」
劉蓉知道瞞不住自己的兒子,長長嘆息了一口氣之後,便是抹著眼淚如實說了出來。
轟!
如今是五月了,也就是說父親在病牀上躺了足足三個月,難怪家裡如今是一貧如洗。
李欽心痛不已,問道:「我爸在哪家醫院?」
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起來。
「在縣城醫院裡。」
劉蓉擦拭了一下眼淚,「你爸一直在等待著你回來,你剛回來,還沒吃飯吧,媽先去給你做飯,吃完了再去。」
「先去醫院。」
李欽非常堅決的搖了搖頭,眼眶都紅了起來。
騎上了家裡那輛二八腳踏車,載上了母親劉蓉,就向縣醫院狂奔而去。
父愛如山,如此偉岸!
他永遠都不會忘記父親為了這個家勞作的背影。
還有那天逃走時,父親用他那強壯的身軀攔住富商和他手下的樣子。
一路之上沒有任何的停歇,很快李欽和劉蓉兩人便是趕到了縣城醫院。
在母親劉蓉的帶領之下,李欽很快便是來到了父親所在的病房,卻看到幾個大白褂指揮著要將自己父親的病牀給推出去。
「你們幹什麼?」
李欽虎目發紅,一下子就衝了進去,一把拉住了病牀。
「幹什麼?當然是要轉移出去了,你們不交錢,佔著病房幹什麼?我們醫院又不是做慈善的。」
這時候一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語氣非常淡漠,朝劉蓉看了一眼,「病人家屬,昨天我就跟你說了吧?」
「說過,說過,嚴醫生,求求你寬限一段時間,我會去湊錢的。」
提‘錢’劉蓉情緒非常激動,作勢要給這醫生跪下了。
這醫生叫嚴明,是李欽父親李德福的主治醫生。
「媽,我說過,我回來了,爸的費用我來承擔。」
李欽眉頭跳了跳,一把將劉蓉攙扶住,滿臉認真的說道。
這些年,跟隨著老怪物走南闖北,也是賺了一些錢的。
「那你跟我來吧。」
這時候,突然傳來一聲女人的聲音。
令得李欽將視線向她投射了過去,頓時就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胸牌上寫著許青青的名字,還是一名主任醫生。
看起來約莫二十四五的樣子,穿著白大褂,素面朝天,卻擁有著精緻的五官,傲人的身材,明亮的眼睛忽閃閃的,宛如夜裡的明星,非常的有氣質。
除開了容貌外,李欽驚訝的是她如此年紀輕輕就是一名主任醫師,足見不簡單。
「等下我自己過去交,我先看看我爸。」
李欽收回了目光,將注意力轉移到了病牀上的父親身上,一下子就跪在了病牀前,虎目淌淚,「爸,對不起,您的不孝兒子回來看你了,以後再也不離開了。你醒醒啊,看看你的兒子!」
「欽兒啊,你回來就好,你爸會知道的。」
劉蓉的眼淚也落了下來,還一邊勸解李欽道。
而在李欽哭泣時,體內微薄的真氣,開啟了天眼,在父親的身上流轉了開來。
此刻,他還真是看出了不少名堂來,李德福腦補經脈淤血堵塞,心肺功能虛弱,脾胃更是虛與寒,四肢血液流通不暢,意識沉睡。
「病人已經是植物人了,他要是聽得見,那才叫怪事。」嚴明非常不客氣的說道。
許青青卻有些不忍,勸解道:「病人家屬,病人情況不樂觀,還請做好心理準備。」
收斂了天眼,李欽擡起頭來朝許青青看了一眼道:「我爸還有救。」
「啊?」
許青青神情露出錯愕之色。
都不明白眼前這個年輕人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欽兒,你說什麼,你爸還有救?」
聞言,劉蓉也是變得激動了起來,只要丈夫活著,那才叫真正的一家團圓。
「嗯,能救。我這些年跟著師父學過一些中醫之術。用中醫能夠讓爸爸康復過來。」李欽滿臉認真之色道。
「我看你師父,就是個野雞師父吧,還中醫之術,我呸。我告訴你,那些都是騙人的,你爸就算用最好的西藥都不可能救活過來,只能夠用藥物維持著。」嚴明冷笑了一聲道。
在他看來,中醫只不過就是一個笑話而已。
李欽那麼說,就是在侮辱他的醫術。
更何況,旁邊站著的許青青,還是他夢寐以求都想要搞到手的縣醫院一枝花,他心目中的女神。
聽到嚴明的話,李欽眉頭逐漸皺了起來,臉色也變得不好看。
這個傢夥,居然還是自己父親的主治醫生,光這一份口德,都不知道他是怎麼活過來的。
一聽侮辱自己的兒子,劉蓉頓時就不樂意了:「嚴醫生,你什麼意思?我兒子的師父是野雞師父,那你的師父呢?」
「病人家屬,我呢,沒有侮辱人的意思。而是就事論事,如今中醫沒落了,是偽科學。你兒子就連檢查都沒有檢查他爸的身體,就說一定能夠救活過來。」
嚴明眼眸當中流露出了一抹不屑神色來,「我能夠理解你們的心情,但是你們也要認清事實,救不了就是救不了。」
「你怎麼知道我沒有檢查呢?不知道,中醫講究一個望聞問切?」
李欽瞟了一眼嚴明,便是站起身來看向了許青青,「許醫生,我跟你去繳費,順便給我爸辦理一下出院手續。謝謝。」
「哎,你這樣做,知道是什麼後果嗎?」
許青青滿臉嚴肅之色,「在醫院裡繼續用藥物維持著,還有一定康復的機會,你要是現在拉回去的話,病情隨時會惡化,到時候你只能夠準備後事了,你明白嗎?」
「病人家屬,現在拉回去,你是不是在懷疑我的醫術水平啊?」嚴明雙手揣在兜裡,語氣顯得十分不友好。
「不錯。」
李欽臉色陰沉了下來,不客氣的說道,「呆醫院三個月了,你都沒有讓我爸康復,不是你的醫術有問題,那是什麼?而且,我爸的病,我能治好!」
「憑你從野雞師父那裡學來的醫術?好好好,今天你要是讓你爸康復過來了,我立即拜你為師,並且承擔你爸所有的治療費用。」
嚴明有些惱怒,雙眼陰沉沉的盯著李欽,「要是沒有康復,那你就必須站在醫院廣場之上,當著眾人的面,向我道歉!」
「你是認真的?」李欽道。
「不錯!」嚴明點頭。
他之所以這麼做,表現得如此出格,就是要在自己的女神許青青的面前表現一番。
這樣一來,或許就能夠得到女神的青睞。
至於李欽這個鄉巴佬,土包子,他完全沒有放在心上,這傢夥能夠有什麼高超的醫術?
「既然你執意如此,我也阻攔不了。許醫生,麻煩你做個見證。」
李欽朝嚴明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哪兒不知道嚴明在打什麼鬼主意,不就是想要博得美人垂青。
那就直接讓美人也參與進來,看到時候不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許青青黛眉微微皺了一下,並沒有表態。
李欽權當她預設了,便是對劉蓉說道:「媽,你等我十分鐘,爸一定能夠康復過來。」
「十分鐘,欽兒,你,你說的是真的?」
劉蓉滿臉盡是難以置信之色,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了起來。
要是李欽能夠讓丈夫康復過來,那當然是最好不過了。
「十分鐘,我看你十分鐘怎麼讓你爸康復過來了。」
嚴明臉上浮現出了譏笑的神色來,看向李欽的目光當中盡是不屑和鄙夷。
甚至就連許青青的臉上都多出一分冷色出來,她才不會相信三個月都沒有舒醒過來的李德福,十分鐘之後就能夠完全康復了。
「嗯。」
李欽點點頭。
「欽兒,那你快開始吧。」
劉蓉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作為母親,她是無條件相信自己的兒子李欽有這個能耐。
而且,她也期盼著這一天,期盼很久了。
李欽從褲兜裡拿出了一個古色古香的針盒,開啟來隨即從裡面抽出了十三枚銀針。
每一枚都足有五六寸只長,看上去挺嚇人的。
「許醫生,借你一點酒精,麻煩你幫我將銀針消下毒。」
李欽也不客氣,直接對站在一邊的許青青說道。
其實,他完全可以自己對銀針進行消毒,叫許青青幫忙,那是故意做給嚴明看的。
果不其然,嚴明這個傢夥臉色頓時就陰沉了下來,恨不得一口將李欽給吃了。
「好吧。」
許青青朝針盒看了一眼,知道有些年頭了,便是答應了下來。
十三枚銀針,很快就消毒完畢了。
李欽接過兩枚銀針,運轉功法,以閃電般的速度刺入李德福的太陽穴當中,入約兩寸。這是雷針,顧名思義便是雷屬性的針法!
「喂,你是想要扎死你爸嗎?」
許青青看得是嚇了一大跳,急忙衝著李欽呵斥道。
「他這是想要害死自己的父親,與他人無關,還好有監控,他抵賴不了謀殺自己父親的罪行的。」嚴明冷聲道。
其實,他巴不得李欽將李德福給扎死了。
「別打擾我,保持安靜!」
李欽神情格外的專注,頭也不回道。
隨即拿起另外一枚銀針扎入了左邊太陽穴當中。
「你住手,再紮下去,真的會將你爸扎死的。」許青青要去拉李欽,大聲勸解道。
李欽一把甩開了她的手臂道:「相信我這一次,我一定要救活我爸!」
「不行,你不能亂來。這裡是醫院,出了事情誰來負責?你要聽我的,放棄吧。」許青青非常嚴肅的道。
「他要扎死他爸,那是他自己的事情,與他人無關。」
嚴明冷冷的譏諷道,「或許,他是想要儘快騰出病房來。」
李欽根本就沒有理會嚴明,反而是又拿出了幾枚銀針,以閃電般的速度扎入李德福身上的幾處重要穴位之上。
一共是十三針!
認識的人,肯定會一眼就能夠認出來,這就是鬼門十三針。
「爸,你可一定要康復過來啊。」
十三針全部施展完畢,李欽雙手對搓了一下,有些緊張的望著父親。
後面的幾針扎入不管是扎入的深度,還是所用力度,都是令得許青青一陣心驚肉跳。
她覺得李欽根本就不是在治病,反而更像是在殺人。
「你再用針扎你爸,我就報警抓你了,作為人子,你怎麼能夠下手如此兇狠?」許青青怒視著李欽,非常嚴厲的說道。
嚴明冷冷的說道:「沒準,他就是想要自己的父親早點死呢?這樣一來,就能夠節省不少錢,不然,這就是一個無底洞。」
話音剛落,李德福的眼皮子就動了幾下。
「動,動了,動了。」
提心吊膽的劉蓉一直死死盯著丈夫李德福的眼睛,自然是最先發現,驚呼了起來。
「爸,爸,醒醒啊。」
李欽急忙呼喊了起來,情緒也變得激動了,眼眶發紅,虎目含淚。
而這時候,李德福就像是聽到了兒子的呼喊聲一樣,眼皮子慢慢擡了起來,眼睛逐漸聚光。
「欽,欽兒,真的是你回來了?」
李德福醒來,看到兒子,手立即就伸了過來緊緊抓住李欽的手,像是生怕一鬆開就會重新丟掉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