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深藍色的大鐵門拉開。
「表現良好,提前釋放,你自由了!」
一道瘦弱的身影,從藍河監獄走出。
望著湛藍的天空,陳小南張開胳膊,深呼了一口氣:
「三年了,終於見到外面的世界了!」
三年前,陳小南以優秀的成績,考上了名牌大學。
只是,在一天晚上,他恰好撞見楊龍欺負女同學,他上去見義勇為,和他打了起來,一失手,用搬磚砸斷了楊龍的胳膊。
然而,到了警局,那個女同學卻改口,說自己要強上她,楊龍才是見義勇為,還被自己打斷了胳膊。
那地方是個烏漆嘛黑的死衚衕,沒有監控,只有他們三個人,他頓時百口莫辯!
至於道理,這三年裡他在牢裡已經想清楚了。
楊龍有錢有勢,他爸又是藍河縣傑出商人!而他呢?
他不過是一個農村來的普通人,除了窮,還是窮!
「哼,楊龍、田曼,你們給我等著,這仇,我遲早要報!」
陳小南捏緊了拳頭,暗暗發誓。
要是以前,他絕對不敢有報仇的心思,因為,他報復不了!
不過,幸運的是,在他和楊龍搏鬥,身受重傷後,胸前佩戴的玉佩突然發熱,無數資訊瞬間湧入他腦海中。
這枚玉佩,是他偶然撿來的,賣相還不錯,他就一直戴在身上。
他沒想到,這玉佩湧出的資訊,竟然是一種古老的修行之法,而且還包括針灸醫藥,風水相術,奇門八卦等等奇術!
在蹲監獄的三年裡,他時刻也沒有放鬆,終於成功邁入了修煉之道。
如今,有功法在手,他相信,自己的未來,一定輝煌燦爛!
「小南!」
「哥!」
這時,不遠處突然傳來兩道聲音。
聽到這聲音,陳小南身子一顫,一臉激動的向前方望去。
只見,一箇中年男子,蹬著一輛破舊的鐵皮三輪,載著一個年輕女孩,向監獄門口駛來。
中年男子皮膚黝黑,瘦的只剩下皮包骨頭。
而女的則穿著校服,後面扎著一個馬尾,皮膚白皙,面目純淨,尤其是一雙大眼,如一捧清泉,彷彿能把人的魂給映出來。
「爸!妹妹!」
陳小南突然鼻子一酸,眼眶一紅,急忙跑了上去。
中年男子和女孩,正是陳小南的親人!
「小南,你受苦了啊!」
看著陳小南消瘦的身影,陳父停車,伸出顫抖的手,摸了摸陳小南的臉蛋兒:
「瘦了,裡面的夥食不好是不是?看你以後還敢不敢逞強,當爛好人!」
「爸!」陳小南心中有著千言萬語,可是看著父親比自己還瘦弱的身形,他登時語噎,說不出話來。
「好了,爸,哥不是出來了嗎?」陳小南的妹妹陳初雪一笑,開口道。
「初雪,你長高了!」陳小南寵溺的摸了摸妹妹的腦袋,正如以前。
「你現在應該也讀高二了吧?」陳小南問道。
「嗯……算是吧。」陳初雪俏臉一苦,低頭捏了捏校服衣角。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麼叫算是吧?」陳小南笑著搖了搖頭。
「哥,我……」
陳初雪剛要開口,卻被陳父打斷:
「你什麼你!你哥剛剛出來,別拿你的煩心事煩他!」
「我哥才不嫌我煩呢!」陳初雪眼眶一紅:
「不就是輟學,我哥早晚都會知道,有什麼不能說的!」
「輟學?怎麼回事?」陳小南眉頭一皺。
「小南,你剛剛出來,這事咱們回去再說。」陳父嘆了口氣,說道。
看著二人的樣子,陳小南便知道家裡一定出了什麼事情。
「好,那咱們先回去,我想我媽了,想早點看到媽。」陳小南點頭。
「你媽她……」陳父上車的身形一滯,臉上突的湧現出濃濃的悲傷。
「爸,我媽怎麼了?」陳小南心中一突,突然有了種不祥的預感。
「哥,媽被人打了,現在在醫院,流了好多血……嗚嗚嗚。」陳初雪抹著眼淚道。
「怎麼回事?媽現在在哪家醫院?」陳小南臉色一白,急忙問道。
「縣中心醫院。」陳初雪道。
「走,我來騎車,去醫院!」陳小南跨上三輪,雙腳用力,拼命的踩著腳踏板。
人力三輪車頓時像是安了馬達一般,噌的一下飛了出去。
此時,陳小南拼了命的蹬車,臉色一片焦急!
父母這輩子吃了無數的苦,好不容易才把他和妹妹拉扯大。
他忘不了,爸媽在田地裡揮汗如雨,卻不讓他和妹妹下田,說讀書人就好好讀書,將來長大了出息了,擺脫農民這頂帽子,過城裡人的生活!
他忘不了,自己發高燒的時候,父親不在,母親揹著自己走了十三裏的路,才來到縣裡醫院,給自己治病!
那時候,村裡的土路不好走啊,母親的腳,當時磨得不成樣子!
一路狂奔,陳小南終於騎著三輪來到縣中心醫院。
「媽!媽!」
來到母親病房,陳小南急切的推開門,卻發現一羣醫生正圍在母親病牀前。
「媽,是我不孝,這麼晚才來看您啊!」
陳小南撲通一聲,跪在母親病牀前,看著身上纏著繃帶的母親,眼淚頓時奪眶而出。
「小……小南!」
看到陳小南,母親張翠蘭急忙想要坐起,卻牽動了傷口,痛苦的叫出了聲:
「小南,你回來了,快,櫃子裡有蘋果、香蕉,媽身體不方便,你自己拿著吃!」
「媽!」
母親都病成這樣了,竟然還關心自己,陳小南感動的一塌糊塗:
「媽,您現在身體怎麼樣,出了什麼問題?」
「這位家屬,你母親的病由我們治療,你放心吧。」
這時,一名穿著白大褂的女醫生開口道。
女醫生戴著口罩,看不清臉,但是皮膚白皙,眉目如畫,讓人心生親近。
「好了,這位家屬,你現在的心情我們很理解,但是我們還要觀察病人的病情,確定治療方案,你先在一邊待著吧。」一個長著三角眼的男醫生眉頭一皺,不悅的瞥了陳小南一眼。
「兒啊,你不要擔心,媽沒事,聽醫生的話,你在旁邊坐一會兒啊。」張翠蘭忍著劇痛,擠出一絲笑容,說道。
「嗯,媽,我聽您的!」陳小南重重點頭,抹了抹眼淚,站到了一旁。
「王主任,我看病人的胳膊肯定保不住了,而且還會威脅到生命安全,我看還是截肢吧。」男醫生說道。
「這……」女醫生眉頭一皺,有些猶豫。
「王主任,不能在猶豫了,病人隨時都可能有生命危險!」男醫生勸道。
「好吧。」女醫生嘆了口氣,最終還是在單子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你們誰來簽字,我們要給病人截肢了。」男醫生拿著單子,來到陳父面前。
「截肢?」陳父身子一顫,臉上滿是驚恐。
「是的,病人受到極為嚴重的機械創傷,整個手臂的血供都被破壞,要是不截肢,有可能會有生命危險!」三角眼醫生道:
「是保命還是保胳膊,你們自己決定吧。」
「我……我們截肢!大夫,求求你們一定要把孩他娘救回來啊!」陳父眼眶含淚,苦苦哀求道。
「那就簽名吧,我們準備手術。」醫生道。
「好,我籤!」
陳父顫抖著手,拿起筆,準備寫下自己的名字。
「爸!不能籤!」
這時,陳小南突然拉住父親的手:「媽的胳膊可以保住,我在監獄的時候,認識一位老中醫,他教我了一套針法,可以救媽!」
「真的?」陳父一聽,當即大喜。
「真什麼真?你們有沒有一點常識!這種疾病,在西醫裡都沒得救,中醫能有什麼辦法!」三角眼醫生當即嗤笑一聲:
「而且,你們也不想想,那個老中醫既然都進監獄了,十有八九就是騙子,一個騙子的醫術,你們也信?」
「趕緊簽字,病人的病情耽誤不得!」
「這……」陳父一臉難為。
「爸,相信我,我不會拿媽的性命開玩笑!」陳小南一臉嚴肅的說道。
「爸,我相信哥,哥一定可以救媽!」陳初雪堅定的點頭。
「他爸,我……我也相信小南,反正我這胳膊也要保不住了,你就讓他……讓他試試吧。」病牀上,張翠蘭虛弱的開口道。
「好!小南,你就試試吧,要是救不了……我們也不會怪你!」陳父痛苦的說道。
「爸,你們放心吧!」
陳小南重重點頭,接著走到女醫生面前:「大夫,麻煩你幫我取一套銀針,行嗎?」
「呃……」女醫生怔怔的看著陳小南,雖然也不相信他真有什麼辦法救病人,可是不知為什麼,她還是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好,你等等。」
說完,她便離開病房,很快便拿著一套銀針小跑了進來,遞給陳小南:
「給。」
「謝謝你!」陳小南感激的點了點頭,接過銀針,來到母親病牀旁:
「媽,你放心,你的胳膊很快就可以好了。」
「小南,沒事,媽相信你。」張翠蘭微微一笑,慈愛的看著陳小南。
「嗯!」
陳小南點頭,取出銀針,深呼了一口氣,向胳膊上的肩貞穴落下。
看到這一幕,三角眼醫生不屑一笑:「小子,人呢,要有自知之明,你不會真以為,靠著從監獄裡學的一些騙術,就可以把你媽的命救回來吧?」
「還用針灸?要知道,那可是老中醫才有資格行針的!你個毛頭小子,知道多少中醫知識,你以為這是玩過家家啊?你一個失誤,你媽的命,可能就沒了!」
說著,三角眼醫生無奈的搖了搖頭:「自作孽不可活,年輕人啊,真是不聽勸,好,那就等著治死人,再一次蹲監獄吧!」
只是,陳小南卻看都沒看他一眼,聚精會神的取出另一根銀針,落在了天井穴……
接著,第三針、第四針……
一連十二針,行雲流水的手法看的所有人都呆住了。
「難道這小子真的會中醫?」三角眼醫生眉頭一皺,「不對,他肯定是隨便扎的針,拿自己母親的生命開玩笑,真是瞎胡鬧!」
「不過,要是出了什麼問題,那就怪不到我們頭上了。」
想到這裡,他一臉戲謔的看向陳小南,準備看他一會兒出醜!
而女醫生則是相反,雖然她也是西醫,但是對中醫,還是有一些瞭解的。
「他的手法怎麼這麼高超,看起來比醫院裡的老中醫還要厲害,難道是我的錯覺?」
行完一套針法後,陳小南抹了抹額頭的汗水,大呼了一口氣。
剛才這一套針法,名為「天行十二針」,是一套極其古老的針法,現在早就失傳了。
不過,這套針法他現在也只能勉強施展而已。
「我的手……我的手好像不痛了啊!」這時,張翠蘭忽然驚撥出聲。
「孩他媽,你的胳膊沒事了?」陳大山大喜,高興的說道。
「好……好像是,一點痛也沒有了,而且,還能動了。」張翠蘭動了動手,突然臉色一白,慘叫一聲:
「啊!」
「這是怎麼了?難道失敗了?」陳大山臉色大變。
一旁的陳初雪,也是臉色蒼白,驚恐萬分。
「沒事,媽的胳膊雖然保住了,但是外傷還在,王醫生,麻煩你們幫我媽包紮一下吧。」
陳小南瞥了一眼女醫生胸前掛著的工作牌,知道了她的名字,王若晴,副主任醫師。
這麼年輕就當上了副主任醫師,看來身份很不一般。
「呃……好好好,我這就包紮。」王若晴這時才反應過來,震驚的看了陳小南一眼,隨即叫來護士,給張翠蘭重新處理傷口。
而那個三角眼醫生,早就呆住了,不可置信的看著陳小南:「真……真的保住胳膊了?這怎麼可能?而且,一套中醫的針法而已,怎麼可能這麼有用,比西醫還厲害?」
這,完全顛覆了他對醫學的認知,令他不禁開始懷疑自己的醫學信仰!
難不成,中醫真的這麼厲害?要真是這樣,那在中醫面前,西醫簡直不值一提啊!
「哥,你真是太棒了!」
見到母親得救,陳初雪喜極而泣,竄入陳小南懷中,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哥,我就知道你可以的,我真是太高興了!」
陳小南內心一暖,輕輕拍了拍妹妹的背,安慰了幾句。
「小南,你乾的不錯,果然長大了啊!」陳大山也走了上來,拍了拍陳小南的肩膀,一臉欣慰。
要不是小南,只怕張翠蘭後半生,就徹底廢了!
在農村,沒有勞動能力,是一件非常悽慘的事情。
很快,張翠蘭的傷口便被包紮好。
「小南,大山,我現在也沒事了,咱們回去吧。」張翠蘭開口道。
「不行,你傷還沒痊癒,現在不能走!」王若晴急忙勸道。
「醫生,我這傷不已經沒事了嗎,而且住院費多貴,我們負擔不起啊。」張翠蘭尷尬笑了笑。
聽到這話,陳小南捏緊了拳頭,沉默不語。
原本,父母這一輩子辛勤勞作,雖然沒賺什麼大錢,但是還是有一點存款的。
但是,因為他打傷了楊龍的胳膊,還被誣陷進了監獄,家裡反倒給楊龍賠了一大筆錢!
僅有的家底沒了不說,還欠了一屁股債,到現在還沒有還完!
「楊龍!你把我們一家還得這麼慘,不找你報仇,我便不配活在世上!」陳小南咬牙切齒,暗暗發誓。
「是啊醫生,孩他媽都沒事了,我們也就回去養傷吧,給你們添麻煩多不好。」陳大山也是擠出一絲笑容,開口道。
「這……」王雪晴還想再勸,可是看兩人的樣子,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
沒錢治病,耽誤病情,這種事,其實並不少見。
辦好出院手續後,陳小南揹著母親,離開病房。
「等等!」
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呼喚。
他回頭一看,只見一個皮膚賽雪,五官精緻,眉目如畫的女子,正向他小跑而來。
「王醫生?」
看著女子的面容,陳小南不由一呆,他沒想到,摘了口罩的王若晴,竟然這麼美。
「王醫生,怎麼,還有什麼事嗎?」陳小南疑惑道。
王若晴停下腳步,伸出一隻白皙的素手:「你叫小南是吧,正式認識一下,我叫王雪晴。」
「陳小南。」陳小南伸出手,輕輕一握,很快就鬆開,繼續道:
「王醫生,你找我們到底有什麼事,要是沒事的話,我們就先回去了。」
「陳小南,你剛剛那一套是什麼針法啊?簡直太神奇了,在我的記憶裡,沒有任何一套針法能夠勝過它!」王若晴一臉崇拜的看著陳小南。
「一套無名針法而已。」陳小南淡淡道。
「這樣啊,既然你不肯說,那就算了。」王若晴臉色微微一僵,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和異性搭訕,卻碰了個軟釘子。
不過,她很快便收斂了情緒,開口道:「陳小南,我想邀請你加入我們醫院,做一名中醫,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沒興趣。」陳小南想也沒想,便拒絕了。
「啊!」王若晴一怔,沒想到他竟然拒絕的這麼幹脆,一點面子都不給。
「小南,王醫生是一片好意啊,你咋拒絕了?當醫生可是正式的事業編制啊,鐵飯碗!」張翠蘭急忙勸道:
「王醫生,你別在意啊,俺們家小南離開社會久了,有點不適應,你讓他好好想想,行不?」
「阿姨,沒問題。」王若晴一笑,接著看向陳小南:
「陳小南,我真的是誠意邀請你的,工資待遇和其他醫生都是一樣的,比你幹其他工作好多了。而且你醫術這麼好,不留在醫院救死扶傷,真是太浪費了啊!」
「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有其他打算。」陳小南想了想,還是拒絕了。
如今,他身懷奇術,正打算在社會上闖蕩一番,拼一個榮華富貴,讓家人過上好日子。
當醫生雖然也不錯,但不是他想要的。
「唉,小南啊」張翠蘭無奈的嘆了口氣。
王若晴也是一臉失落,不過陳小南都這麼說了,她雖然惋惜,但也只能放棄。
「好吧,那陳小南,你要是什麼時候改變主意了,隨時都可以找我。」
「好的,謝謝你。」陳小南點了點頭,揹著母親,轉身離去。
陳小南蹬著三輪車,載著爸媽和妹妹,向縣城外而去。
「小南啊,你咋拒絕了王醫生啊?」陳大山皺著眉頭道:
「你要明白,你剛從那個地方出來,找工作沒人敢要你啊!而且,醫生社會地位多高啊,這麼好的機會擱在你面前,你咋不知道珍惜呢?」
在陳父陳母眼裡,最好的工作,就是進單位,有一個穩定的收入。
這樣,就算出人頭地了。
「爸媽,你們不用擔心我,我現在本事大著呢,賺錢對我來講,不是什麼難事。」陳小南笑道。
「唉,小南啊,你就別騙我們了,你在號子裡浪費了三年啊,書都沒念成,能有什麼本事?」張翠蘭搖了搖頭:
「而且,我告訴你啊,你可千萬不要跟號子裡的那些犯人學壞啊,幹一些違法的事情!」
「好嘞,媽,我知道了,絕對不幹違法的事。」陳小南無奈道。
「誒,哥,你說那個王醫生,為什麼推薦你當醫生啊?」這時,陳初雪烏黑明亮的美眸一轉,開口道。
「還能因為什麼,當然是看中你哥我的本事了啊。」陳小南道。
「是嗎?我可不這麼覺得。」陳初雪一笑,「哥,你說,王醫生是不是看上你了?」
「看上我?瞎說什麼,我又不是什麼大明星,人家憑什麼看上我?再說了,人家可是副主任醫師,年輕有為,眼光肯定也高著呢。」陳小南嗤笑一聲。
「不對,哥,王醫生看你的眼睛都在發光誒,明顯對你有意思。」陳初雪笑道:
「別說,王醫生還真是個大美人,和哥挺配的,要是娶回家當我芸姐兒,我舉雙手雙腳贊成!」
說著,陳初雪坐在車上,擡起手腳,樣子很是可愛。
「行了,別拿哥尋開心了。」陳小南無語一笑。
一家人聊著,等到了桃花村,已經是下午。
桃花村依山傍水,環境優美,遠遠的看去,就像畫中的桃花源,彎彎曲曲的小路,錯落有致的農田,美不勝收。
只是,走進一看,便會發現那些破敗的房子,以及衣著樸素的村民,無不說明桃花村的貧窮落後。
「咦,陳小南迴來了?」
見到陳小南一家人,路上的村民議論紛紛:
「聽說啊,這陳小南犯了強姦罪啊!竟然這麼早就放出來了,沒天理啊!」
「是啊,沒想到,陳小南竟然是這樣一個惡棍!」
「不行,我得趕緊回家把門鎖好了,以防這傢夥禍害我閨女!」
村民對陳小南的議論,大多不怎麼好。
聽到這些話,陳父陳母,以及妹妹陳初雪臉色一陣難堪,可又不好解釋什麼。
這些謠言,早已再村子裡傳開,他們解釋了很多遍,但是每一個人聽!
畢竟,陳小南都進監獄了,事實勝於雄辯,解釋了也沒用!
「小南,騎快點,咱們早點回家。」陳大山催促道。
「嗯。」陳小南點頭,腿上用力,三輪車速度更快了幾分。
快到家的時候,陳小南突然下車:
「爸媽,你們先回去吧,媽現在傷還沒好呢,我上山採點藥,媽的傷口能好的快些。」
「這麼晚了,你明天再去吧?」張翠蘭關切的說道。
「媽,沒事兒,我就在山腰上採藥,很快就回來了。」陳小南笑道。
「那好吧,你小心點啊!」張翠蘭道。
「好的,放心吧。」陳小南揮了揮手,轉身向山上跑去。
看著陳小南的背影,陳大山突然臉色一變,一拍大腿:
「糟了!新來的劉支書還在咱家呢,住的還是小南的房子,忘告訴小南了!」
「啊?那趕緊喊小南,小南!小南!」張翠蘭一怔,急忙喊道。
可是,陳小南這時,早就跑的沒影了。
「唉,算了,等他回來再告訴他吧。」陳大山無奈道。
「好吧,那咱們先回家。」張翠蘭也是嘆了口氣。
為了趕時間,陳小南一路小跑,很快就跑出了村子,進入大山之中。
大山的林子並不茂密,外圍是一圈稀稀拉拉的大樹,越往裡走,大樹越多,各種植物草藥也變得隨處可見。
要是以前,陳小南進山,肯定不會關注這些雜草,可是現在,得到玉佩的資訊,這些雜草在他眼裡,已經變成了寶。
「赤芍、升麻、蒼朮、穩心草以前怎麼沒有發現,山裡有這麼多草藥啊?」
一路走來,陳小南是越看越興奮。
「有了這些草藥,母親的傷,應該很快就能痊癒!」
隨即,陳小南急忙開始採摘治傷用的草藥。
「啊!」
突然,前方傳來一道女人的呻吟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