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能讓一下嗎?」
「您這樣,咱們過不去啊!」
…………
一輛由江城開往連山鎮的中巴車上。
趙小磊手裏提着一個雙肩包,指了指美婦人旁邊的那個空位,露出了一個憨厚的笑容。
李素琴朝着趙小磊看了看,眼前一亮。
心道:好精神的帥小夥!
身體下意識地朝着靠窗的位置挪動了一下,並且衝趙小磊笑了笑。
挪動時,那無意間展現出來的豐滿,讓趙小磊面紅心跳。
這婦人不是那種小鳥依人的類型,膚白貌美,微胖,而且很會展露出自己的優點。
「謝謝!」
坐下後,趙小磊忍不住朝着對方多看了兩眼。
白襯衫,黑色的包臀皮褲,根本包不住那呼之欲出的身材。
尤其是那領口緊崩的扣子,比不扣還要誘人。
「沒事的,應該的!」
對於趙小磊投來的目光,李素琴似乎已經習慣了。
不說其它地方,就這車上,至少有七八道狼性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掃來掃去。
這種老式的中巴,座位本就不大,二人坐在一起,那種不經意間的碰撞,時刻撞擊着趙小磊的神經。
他沒想到,坐個中巴車,還能碰到這麼美豔的婦人。
只不過此時的婦人,神情緊張,有意無意地朝着車門處看去。
趙小磊還以爲對方在等什麼人,直到一名中年男子上車,他才反應了過來。
賊眉鼠眼,臉上還長有一顆黑痣,剛上車,目光便在這車裏掃來掃去。
趙小磊正打算跟對方搭個話的時候,沒成想,旁邊的婦人突然趴在了他的腿上。
突如其來的狀況,讓趙小磊反應不及。
「小哥,幫下忙!」
趙小磊扭頭看了一眼那中年男子,心中了然,有意無意地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對方。
只不過,此時的二人,姿勢有些曖昧。
那豐膄的身材,擠在他的身上,讓他立刻起了反應。
李素琴俏臉深埋,早已羞得不成樣子!
趙小磊情急之下想要躲閃,卻發現,自己趴的根本不是地方。
想要挪動一下自己頭枕的位置,卻又生怕被人發現,索性就這麼一動不動,裝睡!
只見那中年男子目光在車上掃了幾圈,似乎沒有找到自己的目標,就這麼在二人的後排坐了下來。
「你們兩個,到哪下車?先把票買一下。」
這時,售票員靠在座位上,伸手拍了一下趙小磊的肩膀。
「到連山鎮,站點下車,多少錢?」
「十五塊!」
「不是五塊嗎」
「啥五塊呀,那是多少年前的價格了?小夥子很長時間沒回來了吧?」
趙小磊忍不住感慨了起來。
以前離開的時候五塊錢就可以了,現在價格直接翻了一倍還要多。
正準備起身拿錢,腿上趴着的婦人讓他犯了難。
剛剛動了一下,那種觸感,讓他全身酥麻。
但是,票不能不買呀?
他強忍着內心的煎熬,從後面口袋裏取出了自己的錢包,掏出十五塊錢遞到了售票員的面前。
售票員翻了翻白眼,心想:這看着挺帥氣的小夥子,怎麼如此摳門?
旁邊的女人也是,這種情況都不起來,兩人是有多恩愛?
「帥哥,一個人十五塊,兩個人三十!」
此時,李素琴痛並快樂着,想要起身,又怕被人發現,所以她只能裝睡。
心裏想着,自己能碰上一回好人,幫自己掩飾過去。
因爲車上有人正盯着自己呢,萬一被發現,自己可就白折騰了這麼長時間了。
趙小磊看了一眼售票員,再看看腿在趴着的婦人,臉色有點不對勁了。
就這麼一下沒有實質性的接觸,就要出十五塊錢,似乎有點不怎麼劃算。
心裏雖然有點不舒服,可他還是幫忙付了錢。
隨着中巴車緩緩啓動,一路的坎坷不平,讓趙小磊體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樂。
那種偶爾的碰撞,讓他身體忍不住抖動。
「大姐,人在我們後面呢,不用這麼緊張吧。」
趙小磊伸手在對方的身上推了兩下,附在對方的耳邊,聲音低若蚊蠅,仿佛在說着什麼悄悄話。
李素琴羞得耳根子都紅了,緩緩擡頭,一臉的不好意思。
「對不起,我……」
「沒事的,不用緊張,等會到站,我們最後下車就可以了。」
看着眼前的小夥子,李素琴那顆心砰砰地跳動了起來。
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正準備起身呢,身後的座位突然動了一下。
趙小磊心頭一驚,一把按住了李素琴的頭,就這麼強行壓在了自己的腿上。
這一次,感覺更加強烈了。
李素琴正想掙扎呢,那個熟悉的聲音響起,讓她又羞愧,又無奈。
「小兄弟,這是你媳婦?」
一口的大黃牙,笑的時候,別提有多難看了。
趙小磊知道,這個時候肯定不能讓對方發現。
所以,他擡頭,與其對視。
他本就是農村出身,在外打工時,幹的也是體力活。
身強體壯,看着就不是好惹的主。
眼一瞪,聲音提高了幾分:「咋了?有事?」
中年男子嘴角抽動,下意識地說道:「沒,沒事,我就是覺得跟我認識的人有點像,所以……」
「滾!」趙小磊聲音再次提高:「搭訕也要找個好點的時間跟借口,沒看着老子還在這呢?」
咕嚕!
就這麼一句話,頂得那中年男子沒了言語,甚至不敢在原座位上坐下,直接在第一個站口便下了車。
趙小磊本是連山鎮,靈溪村的村民!
是靈溪村的老村長,撿回去的孩子,一個連自己姓氏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家夥。
沒上完學便出去打工,這一去就是五年時間。
要不是前兩天突然接到了爺爺的來信,讓他回去當村長,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到這個從小生活的地方。
當村長?
一想起這事他就有點想笑。
整個靈溪村,人雖然不多,卻也不會找不到一個村長人選吧?
再說了,這靈溪村的村長,雖然是村裏人選出來的不假,卻也有自己的潛規則。
怎麼輪,也輪不到他這個撿來的孩子來當。
看着車窗外那呼嘯而過的風景,趙小磊陷入了沉思。
一個小時後……
「喂,大姐,到地方了!」
隨着中巴到站,趙小磊突然發現,這婦人竟然趴在自己的腿上,睡着了。
聽到聲音,她緩緩起身,擦拭了一下嘴角的口水。
目光轉移到趙小磊褲子上的時候,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給你擦擦!」
擦?
這個位置怎麼擦?
再說了,現在整個車上就剩下了三個人,除了他們兩個,還有一個正衝他們笑的司機呢。
趙小磊能跑多快跑多快,逃似地離開了中巴站,甚至都忘了對方欠自己的十五元錢。
看着逃離的趙小磊,剛剛下車的李素琴,想起剛才車上的邂逅,心裏竟有一種小小的失落感。
…………
連山鎮並不大,前後總共就兩條街。
由街頭走到街尾,也就幾分鍾時間。
從鎮上隨意找了輛拉客的三輪車,還需要再付幾塊錢,就這都進不了靈溪村。
這就是偏遠山村的難處。
外出打工,好不容易回一趟家,僅僅轉車都要轉好幾次。
下了三輪車,看着眼前風景秀麗的大山,趙小磊心情大好,恨不得衝着這大山,大喊一聲。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進入了他的視線之中。
白襯衫,小皮裙,不是中巴車上邂逅的女人又是誰?
只不過,這個女人,看着有些慌張,一路奔逃,正衝着他這邊而來。
趙小磊見狀,連忙迎了上去。
砰!
腳步一時未能收住,二人撞了一個滿懷。
趙小磊抱着那柔軟的身體,不舍地將其推開:「大姐,是我,咱們在車上見過的。」
李素琴聽到聲音,下意識地擡頭。
當她看到趙小磊的時候,狠狠地鬆了口氣,接着,拉着趙小磊就跑。
「小哥,快走,他們人多!」
趙小磊迷迷糊糊地被對方拉着,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很快,在他們身後的不遠處,悉悉索索的對話聲傳來,距離他們越來越近。
這個地方,趙小磊很熟呀。
然而,李素琴帶着他,一路亂逃,最終連他都分不清了東西南北。
「大……大姐,別跑了,越跑越遠,回不去了!」
看着周圍的環境,李素琴整個人都崩潰了!
前方無路,後有追兵!
再聯想起了自己的身世,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您別哭呀,這些人爲啥要追你?」趙小磊沒能忍住,最終還是把這個問題給問了出來。
「我們村的周長順,見我一個寡婦,想打我的主意,我這次進城,沒成想被她給盯上了,好不容易才跑出來的。」
「沒想到他追到了這裏還不放過我!」
看着越來越近的幾人,李素琴邊哭邊解釋了起來。
趙小磊皺起了眉頭,扭頭朝着身後看去。
此時,三人已經來到了他們近前,呈扇形將其去路全部圍死。
「跑呀,我看你們能跑到哪裏!」
「小子,我在車上的時候就盯你很久了,連老子都敢騙,今天不打斷你兩條腿,老子跟你姓!」
李素琴見狀,原本害怕的她,出人意料地攔在了趙小磊的身前。
「周長順,你要找的人是我,跟這小哥沒關系,讓他走,你……你想怎麼樣都行。」
周長順舔了舔嘴脣,目光在對方的身上掃來掃去。
汗水浸溼了的衣衫,緊緊地貼在李素琴的身上,讓他心頭一陣火熱。
「別急,都有份,今天咱們哥幾個,會好好的陪你玩玩,讓人知道什麼才叫女人。」
說着,手一揚:「把這小子廢了!」
身旁的兩人朝着趙小磊便撲了過去。
「小心!」
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李素琴一把推向了趙小磊。
結果,一個不小心,兩人就這麼順着山坡滾了下去。
伴隨而來的,還有周長順隨手撒出的一些粉沫。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剛剛衝上來的兩人看傻了眼。
「長順,我……我們殺人了!」
周長順此時也反應了過來,一臉蒼白地朝着山下看了過去。
下面雲霧彌漫,仿若仙境,根本看不清下方有多深,具體是什麼情況。
「該死!」他暗嘆一聲,說道:「今天的事情,我們什麼都不知道,也沒有見過這李寡婦,聽到沒有?」
說完,扭頭便跑。
…………
趙小磊做了一個夢,一個很長的夢。
夢中,自己得到了符道傳承。
大量的記憶涌入了他的腦海之中,仿佛強行塞進去的一般。
揮不去,忘不掉!
這裏面包含的知識萬千,醫術、法術、武術以及各種符道神通。
這些東西,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
「吾乃符道祖師,得吾傳承者,必須心無貪念,不可爲非作惡,須保證我符道一脈,傳承不斷……」
突然,一股巨大的痛感襲遍全身。
那種痛楚之感,仿佛在撕裂着他的內髒,衝擊着他的神經。
偏偏還讓他還保持着一絲清醒。
不知過了多久,當他醒來之時,面前除了一灘血跡,就只有不遠處昏倒的李素琴。
晃了晃腦袋,爬向了這個剛相識不到半天的女人身旁。
相見不一定有緣,也有可能是災難!
「大姐,大姐,醒醒!」
在這荒山野嶺,眼見天色已黑,他開始着急了起來。
從小在這裏長大,深知這山林中的危險,一旦天黑,就算是再厲害的獵人,也不敢踏入這裏半步。
「不行,得快點離開這裏才行!」
說着,他便將李素琴攔腰抱起。
說來也怪,這個女人少說也有一百來斤,但是抱在懷裏卻輕如無物。
「怎麼回事?」
一時間,腦袋裏再次浮現出了那個清晰的夢境。
「難道是那符道傳承?」
來不及多想,更是不顧男女之別,朝着遠處飛奔而去。
甚至連懷裏的女人有些不正常都沒有留意到。
那如獵豹一般的身影,不斷地在這山林中穿梭,直至看見了一條小溪,心裏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這條小溪,他還有印象,小時候跟着爺爺來過這裏幾次。
不過此時的天色已黑,想要順着水流回到村裏已經不太可能。
他憑着幾年前的印象,抱着對方找到了一處平坦的地方。
剛想將人放下,懷裏的婦人開始扭動,情況有些不對。
雙手摟住了趙小磊的脖子,不斷地在趙小磊的身上摸索着。
趙小磊只覺得一股奶香味撲鼻而來,接着,腦袋便被對方悶了起來。
「大……姐……嗚……不要!」
看到對方醒來,趙小磊心裏沒有喜,只有驚。
這個女人似乎中了毒,身體火熱,意識不清。
僅僅只是這麼幾分鍾的時間,汗水已經浸透了她的衣衫。
明明得了傳承的趙小磊,卻輕輕鬆鬆被李素琴給推倒,並且將其壓在了身下。
看着那美豔的面孔,火爆的身材,趙小磊腦袋裏一團糟。
仿佛發瘋了一般,力氣大增,翻身而起,直接撕扯起了對方的衣物。
嗞啦!
扣子崩開,一抹雪白,暴露在空氣之中……
啪!
一巴掌打在了自己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五個手指印。
「不行,我這麼做,跟之前的三人有什麼區別?」
趙小磊連忙起身,任由李素琴掀扯他身上的衣物。
那火熱的身體緊緊地貼在他的身上。
腦袋裏保持一絲清醒,開始在腦海中思索起救治對方的辦法。
以他所得到的傳承,如果有銀針,或者有藥草,很容易就可以解除對方身上的毒。
可是現在,能讓他用的東西根本沒有。
再加上他滾下山坡時,身上的行李早已不知散落在了何處。
他現在能用的辦法根本不多。
看着眼前這美婦人,趙小磊牙一咬:「大姐,冒犯了,我也是沒辦法!」
說着,他強行將對方推開,然後利用自己身上的衣服,將其手腳給綁了起來。
此時的李素琴不斷地扭動着身體,嘴裏發出那誘人的聲音。
只見趙小磊掀開對方的衣物,右手伸出,開始在對方的腹部刻畫了起來。
說也來怪,有了那傳承之後,自己腦海裏清清楚楚地浮現出了一個奇怪的圖案。
隨着他手指的劃動,李素琴的情緒逐漸平靜了下來,直到靜止不動。
呼!
一道符印刻畫完成,對方體內的毒氣盡消。
但是對方身上那劃破的傷口,卻沒辦法愈合。
即便是這樣,也讓趙小磊筋疲力盡。
天色已黑,周圍偶爾傳出兩聲野獸的叫聲,讓他心裏有些害怕。
「希望今天的運氣不會太差,不會碰到野獸!」
說完,他不敢盯着衣衫不整的李素琴去看,而是走到一旁,開始撿起了柴火。
幹柴,烈火!
當他把火生好,周圍有了微弱的火光時,李素琴總算是清醒了過來。
不過這個女人有點害羞,根本不好意思跟趙小磊打招呼。
因爲先前所發生的一切,她都清清楚楚。
她沒有想到,在這種情況下,眼前這個大男孩竟然還能保持一絲冷靜。
她不知道對方在自己的肚子上畫什麼,但是她知道,這是一種治療手段。
那種暖洋洋的感覺,以及昏睡之後的清醒,已經證明了一切。
「醒了!」
聽到動靜,趙小磊扭頭,朝着對方看了一眼,立刻將目光轉向了別處。
李素琴見裝不下去,只好從地上坐起。
手腳被綁,行動不便,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小哥,能不能先幫我鬆綁?」
趙小磊微微一怔,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心裏太緊張,這還綁着對方呢。
這……
大夏天的,本就穿着極少的衣物,再加上剛才的撕扯,該露的和不該露的,都露了出來。
鬆綁都是一個藝術活,不斷地刺激着他的神經系統。
李素琴畢竟是過來人,爲了緩解這種尷尬,主動挑開了話題。
「小哥是哪裏人?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趙小磊,靈溪村的村民!」
「靈溪村?」
李素琴心頭一動,連忙說道:「不可能啊,我就是靈溪村的,村裏人我都認識,沒見過小哥呀。」
這個時候,她還以爲趙小磊不願意告訴她真名呢。
「大姐也是靈溪村的人?」
「對,剛嫁到靈溪村三年時間,我以前也沒聽說過村裏有你這號人呀。」
說話間,李素琴已經整理好了衣衫,坐在了火堆旁。
火光映射在她的臉上,微微發紅。
同時,把那剛剛解下的衣服,遞還給了趙小磊。
只不過,此時的衣服已經沾滿了泥土。
「你才嫁過去三年,不認識我很正常,我十六歲就出去打工了,一直沒跟家裏聯系過。」
「不過,你一定認識趙天祥吧?靈溪村的村長,我爺爺!」
話音落下,氣氛突然發生了變化。
李素琴就這麼盯着光着上身的趙小磊。
想起先前二人之間發生的小摩擦,下意識地與對方拉開了一些距離。
「你……你跟趙大興是……是親兄弟?」
趙小磊突然笑了起來,此時他已經相信了對方是靈溪村的村民。
不然的話,自己不可能剛提出趙天祥,對方便叫出了趙大興的名字。
趙大興是誰?那是他哥!
一想起這個哥,他就有點懷念,這麼多年沒見,不知道這次回去,還會不會揍自己。
就像,小時候那樣!
「趙大興是我哥,不過不是親兄弟,我是爺爺撿來的。」
李素琴雙手無處安放,淚水唰地一下便流了出來。
「大……大姐!」
趙小磊懵了,一時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說得好好的,怎麼說哭就哭了呢?
「大興……他,三年前出事了!」
轟!
趙小磊的腦袋像是被雷擊中了一般,坐在那裏,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我們結婚那天,迎親隊伍遇到了泥石流,村裏人去救,結果一個都沒活成,全死了!」
拳頭緊握,趙小磊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三年前這麼大的事情,爲什麼爺爺信裏沒提?
「那我叔和我嬸他們……」
「全死了,一個都沒活成,永遠埋在了山裏!」
眼睛紅了,趙小磊握着拳頭,起身便走。
「小磊,你……」
「我得回去!」
「天這麼黑,你往哪走?山裏多猛獸,你不要命了?」
李素琴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起身衝出,一把抱住了趙小磊。
大幅度的動作,也扯動了這個女人身上的傷口。
強忍着身上的疼痛,勸說道:「小磊,聽嫂子的,先在這裏休息一晚,明天一大早,嫂子帶你回村去見爺爺,行不?」
「都出事這麼長時間了,你難道還急在這一晚上?」
趙小磊逐漸冷靜了下來,被李素琴強行按在了火堆旁。
此時,他也知道了李素琴的身份。
這個女人,竟然是自己的嫂子。
「爺爺的身體……還好吧?」
呼!
李素琴見狀,心裏狠狠地鬆了一口氣,與趙小磊一起,在草地上坐了下來。
二人緊緊地依靠在了一起。
山裏的風很大,二人身上的衣服本身就不多,即便是靠在一起,也有點涼涼的感覺。
「不是太好,想的事情太多,經常性頭疼,我這次去縣城就是爲了給他買藥。」
趙小磊扭頭,用那疑惑的目光,在這個便宜的嫂子身上打量了起來。
這不看還好,一看之下,身體內的火氣再一次升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