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禍梓夜看著牆上的畫卷上的女子,眼裡全是迷戀。
「主人,康王爺求見。」
「不見。」禍梓夜聽聞有人拜見心裡極度不爽,居然敢打擾他的清閒時間,看來活的不耐煩了。
「主人,這樣不好。康王爺畢竟在朝廷上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日後如若祝我們一臂之力的話,相信九殿下會很快就坐上王位的。」禍梓夜身邊的暗影替他斟酌了一番。
「你說得也對,秋哲你快去請康王爺進前廳,我稍後就到!」
「是,主人。」
這時的康王爺早已按捺不住,聲音裡帶著些許的怒氣,「哼,禍國師真是好大的架子啊。」
「康王爺請息怒,我們家主人稍後就到。此刻我們主人正為國側觀天象,這是急不來的事,想必王爺也知道,要是從中出了點差錯這可不是我們能擔當的起的。」
康王爺也不是省油的燈,聽他這麼解說也不敢再次催促。
「康王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見諒!」
「哎,禍國師為國操勞如此,我康王爺也不是瞎子,不必多禮。」康王爺今天本來是想見見禍國師的真面目的,誰知道他還是裹得嚴嚴實實,一點皮面都不透露。
「請問康王爺今日登門拜訪乃是為了何事?」禍梓夜開門見山,因為他討厭他們的拐彎抹角。
「小事,也可說沒事。」
「沒事?」禍梓夜聽到這差點就把座椅給拍個粉碎,但是礙于他是王爺,所以忍了。
「家中小女即將摽梅之年,所以……」
禍梓夜沒想到這該死的王爺居然敢打他的主意,於是脫口而出:「我瞧蘇將軍不錯。」
「蘇將軍……」康王爺嘴裡念叨了下,覺得確實不錯。於是便笑著說:「多謝禍國師了,想到蘇將軍乃是朝廷大將,能文能武,一表人才。如此甚好!」
「是啊,那我就提前祝賀康王爺了。」
「事成之後,希望禍國師賞臉啊前來我府上喝一杯。」
「好說好說。」
「那我就不叨擾了……」
「好,康王爺那您慢走。秋哲送客。」
「王爺,請……」
禍梓夜看著康王爺漸漸離去的背影,心裡想著:拓,對不住了,只能出此下策了。
「主人,蘇大人那邊怎麼交代。」
「我也在想這個問題,對了,那副畫卷哪兒來的?」禍梓夜心裡全念著那副畫,他一定要找到畫中的女子。
「這個,屬下不知道。那副畫卷是上次秋妍逛市集時得到的。居她說好像是個身著白色衣袍的男子無意中撞倒她然後兩個人估計是當時拿錯了畫卷。」秋哲如實稟告。
「這樣說來,只要我找到那個男子,我就會找到這個女子!」禍梓夜那顆按捺不住激動的心就快要跳出來了。
「這個……」秋哲看著眼前的禍梓夜突然覺得他不像是朝中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禍國師。
「秋哲,我一定要找到她!因為在她的臉上我看到了權利!還有力量!」
秋哲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男子,回想起當時剛認識他的時候。
月色撩人,涼風習習,桃華卻不覺冷,一個人靜靜的站在桃花樁邊。
「今日為何不吹簫?」
「不悅。」桃華淡淡的回著。「哦。」
簡短的對話,兩個人似熟不熟……
「今日無人追殺你。」桃華轉過身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子。
「上次,謝謝……」男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把臉撇過去,輕聲地說著。
「無妨。」
「天寒,多穿點……」突如其來的關心讓桃華為之一愣,她自嘲的笑了笑,如果你還在,你會給我……「時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說完,只留下桃華一人站在原地。
「己非,當初要是我沒有背叛你,現在你是不是會……對,不會的,你會繼續把我當作她,你明知我不願意,卻……唉,其實你當初收留我不就是因為我長得像她嗎?」桃華眼角淚落兩行。
清晨
「師父,凝夕已經做完今天的功課了。」
「嗯。」
「師父,凝夕已經打掃好了書房了。」
「嗯。」
「師父,凝夕想出去玩好不好?」
「嗯。」
冷凝夕忍不住了,大吼了聲:「師父你怎麼了?都不理凝夕!」
光慕離緩過神兒來,原來自己走神了,桌上的花茶水也早已燒幹了……
「凝夕想去哪兒玩?」光慕離看著眼前的凝夕感慨道。「凝夕已經長大了,已經不需要跟師父報告你要去哪兒了。」
「師父,你不要凝夕了?」凝夕不可置信的看著師父。
「我……」光慕離不知道怎麼跟冷凝夕說。
「我知道了,師父是覺得凝夕煩了對吧。呵呵,我知道,凝夕總是黏著師父,所以……」
「不是的凝夕,你聽師父說,不是師父嫌你煩,是師父,是師父沒有什麼可以再教你了。」
「師父,凝夕想一直跟著你,求你不要敢凝夕走。」光慕離最終還是於心不忍,於是招了招手,示意她退下。光慕離看著凝夕離開後,自己一個人念叨著:「桃華,桃華你在哪兒?」
桃華回到了己非當初的跟她一起的家,雜草叢生,遍佈的蜘蛛網,看著眼前的場景,桃華又回想到以前。
「己非,你看我好不好看?」桃華穿著紅色華衣裹身,外披黑色紗衣,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和清晰可見的鎖骨,三千青絲用發帶束起,頭插桃花釵,一縷青絲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顏色,雙頰邊若隱若現的紅扉,整個人好似隨風紛飛的花朵。
「桃華穿什麼都好看。」己非看著眼前的女子微笑著。
「己非,你教我吹簫好不好?」桃華拉扯著眼前這個溫文儒雅的男子鬧著。
「好。」
那天,桃華學會了吹簫,雖說初學,但是已經吹的很好了。
「我是不是很聰明?」桃華自豪的看了看己非。
「是,我們桃華最聰明了。」桃華孰不知男子眼裡的溫柔全是因為另一個女子,因為她們實在是太相似了。
「己非,我餓了……」己非看著眼前嘟著小嘴的女子,搖了搖頭,帶著她去廚房做好吃的了。桃華現在是那麼的想己非,她後悔了,後悔當初一時嫉妒,於是被利用了,害死了他。
「己非,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桃華蹲在地上,抱著自己痛哭著。
「桃華?你是桃華?」蹲在地上的桃華聞聲轉過身,她看著身後的女子震驚了,因為兩人的容貌如出一轍。「你是桃華!你果然是桃華!是你是你害死了己非,己非對你那麼好,你為什麼要背叛他!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桃華看著眼前已失控的女子,不敢置信,如若不是她自己親眼所見,她不信,不信居然會有人跟自己如此的相似,不同的是女子的眉間更多的憂鬱淒美,而她是冷漠。「清雪,你為什麼要離開他?」桃華看著眼前的女子反問。
「我只是一時生氣!當我回來時,己非……你把己非還給我!」清雪的眼裡全是怒火,仿佛想把眼前的人活活的燒死。
「己非的事我自己解決,與你無關!」桃華不予理會她的眼神,只覺得早點離開比較好,看見清雪,心裡全是妒火,就是這個女人,她才會一時嫉妒如仇,背叛了己非,她怕她掌控不了自己的雙手親手殺了這個女人,可是她又怎麼能呢!她是他最愛的女人啊!
「己非,對不起……我錯了,雪兒當初不該跟你賭氣的!」清雪突然覺得自己很沒用,無法為己非報仇,甚至都不知道誰才是真的兇手!
「對於己非的事我很抱歉,我會給己非報仇的!」說完,桃華便獨自離開了桃莊。
桃華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裡,是該找他算帳了,她不會放過他的。
這時,知道了實況的蘇皓拓怒氣衝衝的找到了禍梓夜的府邸。「禍梓夜你給我解釋清楚,這是什麼意思!希望你的解釋能讓我放過你的行為。」
「拓,如今我們勢單力薄,要想幫助九殿下順利奪位元還需要康王爺這枚棋子!切勿為了一己之私而……」禍梓夜還想繼續說來著,可是蘇皓拓一掌拍碎了桌角,「為何不讓九殿下迎娶康王爺的女兒?」
「你想讓康王爺看出其實我們是九殿下這邊的人?」禍梓夜其實心裡也有想過,但是不可能行不通的!
「那我豈不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蘇皓拓可笑的看著禍梓夜。
「拓,對不起!只能犧牲你了!」禍梓夜知道他有心上人,卻還是給他惹了一樁美名其曰的好婚事。「拓,相信思瑤會理解你!思瑤她……」
「我這輩子註定要負她嗎?我不甘心!」蘇皓拓心裡的怨念難以消除,他也不知道他是怎麼離開禍梓夜那兒的,他只知道他註定與思瑤有緣無分。
「主人……」秋哲從暗處走出來。
「什麼事?」禍梓夜收斂了下自己的怒氣,坐了下來。
「那位小姐好像有點眉目了!」秋哲拿出一副畫像給禍梓夜看。
「畫技如此高超,人更美!誰人作畫?」禍梓夜想到自己馬上可以見到這幅畫像之人。
「是君涼河邊的一個書生所做!」
「君涼河?那帶……她是歌姬?」禍梓夜猜測著。「屬下不知。」
「秋哲,現在,現在我們就去君涼河那邊看看去,說不定運氣好就能找到她!」禍梓夜說走就走,急匆匆的換了件衣服,秋哲則喬裝了一番,兩人便搭乘轎子去君涼河。
清雪嗎?我們很快就會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