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將你世界的路記得很清晰
卻還是忘記
告訴自己你還愛我
卻仍忘記怎樣去尋找你的世界
我站在只屬於第三者的邊緣
還徘徊在別人的世界
世界只剩下屬於你的顏色
尾戒還殘留一絲溫度
我卻將自己化為一顆沙礫
只為在茫茫人海中學會放棄
我忘了回去
祝福你和她的永遠
你左邊的位置不再屬於我
時間忘記靜止我忘記回去
也許永遠只能做你的影子
在你的生命裡逐漸淡去
我站在背對著他的對面,努力克制住自己想哭的心情,抬起頭惡狠狠地說:「周定予,你他媽真的夠了!」
下一秒我就看見他憤怒地轉過身來,朝我臉上甩了一巴掌!那真是重重的,不帶一點感情。我的心一下子就碎了,看來我在他的心依舊佔據不了最重要的位置。
感覺有一絲溫熱的液體流過我的嘴角,我吃痛地皺起眉,倔著脾氣不去觸碰。
周定予的眼睛在黑夜裡閃爍著憤怒的光芒,像是恨不得把我吞了的樣子,這也證實了,剛才那一巴掌真的是出自真心,沒有猶豫。即使我早就摸清了他的性格,可是還是對這一巴掌沒有防範得過來。漸漸的,我們僵持了下去。
我倔強固執地不哭,他也倔強固執著不道歉。
有時候我會發現,若不是他那雙眼睛裡面會有情緒扇動,那麼他根本就是精緻的木偶!
學校的四合院裡開始有了很彆扭的蟲叫聲,劃破了安靜地不像話的空氣。
我動了動身子,覺得很難過,看了看身後燈火通明的各個教室,在看看這裡黑不拉幾的地方,還有可能在喂蚊子,一股不耐煩的心意猛地而生。我提高了聲音說:「我要回教室了。」
他抬起頭來看我。
那雙冷漠的眸子裡面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寫滿了太多看不清的複雜的情緒,他的下巴輪廓依舊清晰,嘴唇依舊好看,鼻子依舊好看,眼睛依舊好看。總之什麼都好看,可是也就是這樣好看的他,再次背叛了我。
他抿緊唇,一絲不快從他臉上一閃而過,隨後他看了看我嘴角已經乾涸的鮮血,皺起眉,湊近了我。
我下意識往後退,可是他拉住我,快速地在我唇上留下一個吻,淡淡的煙草味沁入鼻間,在那瞬間我的心被動搖,剛想要回吻他的時候,只聽見他清冷而不屑的聲音響在我的耳邊:「滾吧。」
「滾吧。」
看,他說得毫不在乎。
所以我滾了,狼狽地逃了。
逃離了這個原本只屬於我們約會的四合院,逃離了原本只屬於我的周定予,逃離了原本該是我留下的世界。
周定予,這個名字是系在我心裡的死結,我想我一輩子也不可能忘記他。
平常周定予的短信是在五分鐘內就會進我的手機,可是今天我等到放學的時候,他都沒理我。我挫敗地趴在桌子上,這次他肯定鐵定了心要跟我分手了。
「嘿,幹嘛無精打采的?」
艾曉熏的妖媚的聲音很不適合地想起,她跑來我的身邊,拉著椅子坐了下來。
我有氣無力地晃了晃手中的電話,想都不想理她,這妮子卻是最纏人的傢伙,她低聲問:「不是吧,手機又壞了?」
翻了白眼。
「停機了?」
嗤之以鼻。
「失戀了?」
就在我快要抓狂的時候,她終於抓住了重點。我點了點頭,特悲傷的說:「他沒回我短信。昨天我還跟他吵架了。」
然而艾曉熏不以為然,她搶過我的電話,迅速播通了周定予的電話。
我的心都到了脖子眼了。我害怕從那裡面聽見他破口大駡說我纏人的聲音,可是艾曉熏只是掛了電話把手機丟給我,「他關機了。准沒電。」
好吧,我勉強接受這個理由。
她站起身,拉著我:「誒,最近新開了一家火鍋店,同學在下面等著呢,走吧湊熱鬧去。」
我憤怒地打掉她的手喊道:「看我這樣子像吃得進東西嗎?」
她眨巴著眼睛離開了,只剩下我一個人坐在空曠的教室裡面。其實艾曉熏的好意我知道,她是這個世界上最瞭解我的人,可是現在,我不想讓她看到最狼狽的樣子。心裡突然肆無忌憚的長出寂寞來,侵蝕著我的心。
究竟要用怎樣的方式來對待你,我親愛的周定予?
等到了宿舍樓下,我才終於知道,周定予為什麼會關機了。
因為在清冷的樓下,他正和一個短髮女生旁無若人的在親吻。
許多學生看了都不說話,女生是羡慕,男生則是嫉妒。他就是有這種能力,讓人的眼光注意到他的身上。而且這個學校內都已經習慣了他這種張揚的做法,依舊有成千上萬的女生奔湧到他的身邊,渴望成為他身邊的固定人馬。可惜了,卻沒有一個人能做到。當然,除了我之外。
但是我卻不敢多想以後,即使在他的身邊是最長的期限三個月,但是在這三個月裡面,他已經高調地4次踏了我的船,讓我差點顏面無存。
這一次,是第5次,也是最過分的一次。
然而這一次我卻沒有像以前的一樣的發怒,不知怎的,平靜無比。
我慢慢的走過去,不去看旁人同情的眼光,也不去聽他們議論的聲音,我只是面無表情,卻心平地,走過了他們的身邊,而此時,他們已經完事。
那女生的臉像紅透了的柿子,一臉嬌羞的靠在周定予的胸前,享受著甜蜜。
我看到這情景突然有著想吐的衝動,可是我忍耐著,急步走過他們身邊,餘角之間好象看見了那短髮女生得逞的目光。不免覺得有些好笑,親就親了吧,幹嘛一臉向我宣戰的樣子。等你被周定予甩了,你連自殺都來不及!
就在我要上樓的時候,手腕突然被捏住,力道大得我反手就甩出一巴掌去,可是還沒到那人的臉,就被握住了。毫不費力。
我承認我很討厭被人偷襲,也很討厭自己的巴掌被人捏住。但是要看人,如果那是被艾曉熏捏住的話,我肯定會來第二掌第三掌,可是這個人是周定予,我一掌也來不了。
他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將我拖到宿舍樓的背後,伸出長長的手將我抵在牆上,湊近了問我:「怎麼?不生氣?」
我覺得有些可笑,斜睨他說:「我為什麼要生氣?若是換在昨天我還有這個資本,可是今天我用什麼身份來生氣?」
他皺起眉,黑色的瞳孔裡折射出一個無所謂的臉孔來,很快,我的話激怒了他。
「你再說一遍?!」
再說幾遍都一樣,我揚起下巴,說:「難道不是嗎?」
聽了這話他不但沒有生氣,反而放開聲大笑起來,那笑像在對一個獲得了勝利的將軍讚賞地笑,笑後,他低下頭,用那極有聲線感的聲音折磨著我的耳鼓:「蘇格,你不愧是我看上的人,連性格也那麼像我。」
我嗤之以鼻,說:「哼。別這樣說,我還承受不起呢。」
當初他找到我,我記得是在學校的天臺上,那時我和班主任吵架,心裡很不爽就跑了上來透透氣,當我上來了很久的時候我才發現原來早已經有人在那裡了。不過因為他沉默著,所以我才沒發現。而我發現的原因是,他的煙味影響到了我。
我走到他的身邊,伸手不說任何理由地就把煙滅了,然後轉身就走。走到一半的時候忽然被他拉住,我在他的懷裡只聽得他性感的聲音說:「蘇格?我喜歡你這樣的性格。我們交往吧。」
他知道我。
因為我在這個學校裡是和他一樣橫行霸道的人,許多人見了我們都退避三舍,因此除了艾曉熏,我就沒有其他的朋友。
他黑色的瞳孔裡漸漸浮現起一絲欣賞,說:「行了。別鬧了,就這樣吧。」
我不屑。他每次都來這招,明明是自己做錯了還一臉賴皮的樣子是我做錯了一樣,每次到他玩夠了的時候都會無賴的提和好。
他根本就沒有顧過我的感受。從來沒有。
我沒有說話,賭氣地看著他。他笑了笑,勾起我的下巴,然後在我的唇又一次印下他的吻。而我卻再次被他的吻打敗。
周定予在這個學校的準則就是:誰要是惹上了他,那麼你就等於一隻腳塌入了閻王殿。所以在星期六的時候,他拉上了我,和他的一群兄弟浩浩蕩蕩地去找人報仇。聽他的兄弟張鋅說是前兩天不不知道從哪聽來了一句謠言,我問是什麼,他有些閃躲,可是在我的目光之下他還是說了出來。
這幾天有人在說我。說我和周定予在一起,根本就是一個下賤的人,什麼時候會懷上孩子也不知道呢。
我有些驚訝。努了努嘴,並沒有在意。以前在學校的時候也有人這樣說過,不過就是沒有這樣嚴重罷了,所以我都沒有和他說,可是現在,他從哪裡聽來的?
那人可真幽默,竟然連會懷孩子都被他說了出來。哈,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可是在一瞬間,我像是被什麼觸到一樣,猛地轉過頭去看著周定予的側臉。
他的下巴緊繃著,透露出危險的氣息,在他的身邊就像在一個冷庫裡一樣,此刻的他就像一個暗夜之神一樣,拿著把黑色的大刀,無情地宣判下一個該死的人。他的這種表情是我第一次看見。而且,是為了我。
在剛開始在一起的時候,我和周定予幾乎都是沒有話可說的,所以導致了他的第一次出軌,在我領的艾曉熏她們把那人收拾了一頓之後他回到我的身邊,特欣賞地打量著我說:「哈。蘇格,你可真有本事。」
當然,我是蘇格,最傲慢的蘇格。
當天晚上他說要獎勵我,便拉著我去和他的兄弟喝酒,那天我喝得不省人事,宿舍的大門也關了,所以他就扛著我去開了一間便宜的賓館住下來。
我們兩個人在床上,我滿臉通紅地任他抱著,他取笑我:「你第一次。」
我一聽就覺得不對勁,他這麼說,那麼就肯定有過很多次的經驗!趁著酒勁,我狠狠地在他肩膀上咬了口,他疼得大嘴,一把將我按在他的身下,憤怒地盯著我看。
被他那龐大的身體壓在身下,我被他的褲帶咯得聲疼,極不安分地扭來扭去,沒想到他竟一臉痛苦地摁住,趴在我的身上低聲說:「蘇格你別動!」
我疑惑,想不通為什麼一下他就這麼難過,我問:「定予你怎麼了?」
他像是在壓抑什麼似的回答我:「你別再動了!」
此時我突然發現他原本僵硬的身體變得火熱,在安靜的房間裡他的心跳聲急速加快,他靠在我的耳邊,呼吸聲也逐漸急促。我驚訝地張大了嘴,什麼話也不敢說,動也不敢地看著白花花的天花板。
我想起在書上看到過的一句話來:年輕的孩子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激情……光是這句就讓我嚇得半死,況且在我之前,我不是沒聽過學校裡在講周定予之前的風流事蹟!
想到這我酒醒了一大半,伸出手去推了推他,說:「你……可不可以……先起來……」
說得語無倫次,他一下子從身上爬起來,好笑地看著我,眼睛裡是明亮的光芒。暗黃的燈光在他栗色的頭髮上打出一圈圈溫柔的光圈來,讓他看上去不像原先那樣冰涼。他說:「你就有這麼怕我吃了你?」
這是什麼話?我看著他,說:「你以為你是誰?我蘇格會怕你?」
不說還好,一說就惹禍,周定予將頭一歪,快速低下頭來在我的頸上吻了起來。
我皺著眉去推他,他惱火地甩開我的說,悶在我的胸前說:「你信不信?」
我連忙點頭,說:「信信信。」不信的話我的下場肯定很慘。
他笑起來,沒有再說話,翻了一個身,在我的旁邊躺下來。我松了口氣。他摟過我,把我的頭摁在胸前,說:「睡吧。明天還要上課。」
我就在這個有驚無險的夜晚睡去,並不知道當時抱著我睡的周定予一直沒合過眼,他一個晚都在看著我,目光悲涼。
我撇撇嘴,不去想那個曖昧的晚上,過了很久我才發現他們已經在一處酒吧前停了下來。
那個酒吧叫「空」,離學校很近,所以晚上有很多人都喜歡來這裡。但是聽說開了這間酒吧的老闆死了,現在被一個女生接了下來。
周定予拉著我的手,問身旁的一個兄弟說:「他就在裡面。」
那人一點頭,他就立刻握緊了我的手,目光透露出像豹子一樣兇狠的光芒,我被嚇了一跳,說:「你別生氣。」
他看了我一眼,笑道:「走吧。」即使他在笑,可是眼裡那光芒依舊在深處閃爍。我突然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