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所破舊的公寓,樓道中散發著腐朽的氣味,201房間內,一個年輕人四仰八叉躺在牀上睡午覺,「咚咚」的敲門聲,並沒有驚擾到他的美夢。
梵天,二十三歲,來到洛城兩個月,除了在公寓吃喝睡覺,偶爾也會出去散散步。
在洛城他無親無故,孤身一人,這讓他有種天高任鳥飛的感覺,獨居一隅,無拘無束,無慾無求,在別人眼裡認為豬一樣的生活,他卻認為這就是生活最高境界。
「咚咚咚!」
敲門聲愈來愈烈,梵天小呼嚕打著非常有節奏,並沒有絲毫醒來的跡象。
「別他媽敲了,那小子要是不睡到肚子餓,就是地震也不會醒。」
鄰居發出不耐煩的吼聲,敲門聲戛然而止,樓道中再度恢復了平靜。
翻了一下身,梵天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他似乎聽見有人在敲門,側耳細細一聽,半晌沒有動靜,再度閉上眼睛,抱著枕頭繼續睡覺。
「轟!咣噹!」
201房門被重物撞開,兩個身材魁梧的黑人,穿著黑色西服,戴著墨鏡走進房間,佇立在門兩旁,隨之一位老者緩步走進房間。
梵天坐了起來,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望著一眼闖進家裡的不速之客,那兩個黑人一眼帶過,直接望著老者,身材瘦弱,面容清癯,雙眸明亮,一身灰色葛衣,簡單樸素,腳下踏著千層底布鞋,白色襪子賽過陽春白雪,老者周身上下乾淨利索,看似普通的老者,卻有一股沉穩的霸氣。
一名黑人搬起一把椅子,小心翼翼的放在老者的身後,老者緩緩坐下,雙眸深邃,打量著剛剛醒來的梵天,黑色背心,穿著藍色大褲衩,正光著腳穿上拖鞋,剛毅清瘦的臉頰如刀削一般,睡眼惺忪,蓬頭垢面,比普通人要邋遢很多,老者並沒有絲毫小瞧眼前的年輕人。
梵天抽了一下鼻子,打了一個哈欠,起身在桌子上端起罐頭瓶子,裡面茶水尚溫,他咕嚕嚕一口氣喝了一個底朝天,放下茶杯,轉身盤膝坐在牀上,抄起涼蓆上的芭蕉扇,一邊扇著扇子,一邊望著老者,問道:「說吧!你們闖進我家有什麼事兒?」
「你似乎對我們突然到來並不感到驚訝?」梵天的這份沉穩和淡定,讓他非常滿意,平靜的目光望著梵天,老者點頭道。
「能在這麼短時間找到我的,除了我家的老頭子,恐怕天下沒有第二個人了。」梵天感嘆一聲,舒展了一下懶腰,道:「看來我的好日子也過到頭了,不過,我也知足了。」
「梵天先生,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姓唐,名赫,字顯宗,如果沒有十萬火急的事情有求於你,我不會如此唐突……」
梵天對於唐赫的咬文嚼字很煩悶,搶聲道:「說重點!」
「好吧!我孫女唐果被綁架了,迫不得已,我給梵老打了一個電話,他老人家說你能解救唐果,所以請梵天先生務必幫我救出唐果。」唐赫滿臉誠懇之色,老人儘管很沉穩,可是內心焦急如焚,唐果是他唯一的親人,也是唐氏集團合法繼承人。
「我家老頭子收了你多少費用?」梵天皺著眉頭問道。
「梵老並沒有收取我一分錢酬勞,他說至於你要多少,由你開價。」唐赫一聽梵天提到酬勞,心說有門,眼睛一亮,放下一路的擔憂,急聲道:「如果梵天先生能順利救出唐果,我願意把唐氏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作為酬勞轉入你名下。」
「嗖!」
一道身影閃過,帶著一陣風,梵天已經衝進衛生間,很快裡面傳來一陣水聲。
身後的兩個黑人保鏢,面面相覷,他們難以置信,老闆如此英明神武,為何要找一個這樣普通的人去救唐果,難道他老糊塗了嗎?
三分鐘後,衛生間門開啟,梵天換了一套乾爽整齊的衣衫,手中提著箱子,雖說穿著很普通,小夥子看上很帥氣,和先前邋遢的他,判若兩人。
望著坐在凳子上的唐赫,梵天皺著眉頭,問道:「難道你不著急救你的孫女嗎?」
唐赫一愣神,急忙起身道:「我們現在就走。」說完,他疾步向門外走去,兩個黑人保鏢急忙攙扶老人走了出去。
坐在勞斯萊斯裏,梵天開啟皮箱,拿出一部金屬殼的電話,開機後,他問道:「把你孫女的資料給我。」
「唐果,蘋果的果,二十歲,洛城生人……」
梵天開啟一個網址,快速輸入進唐果的資訊,很快唐果的全部資訊出現在手機螢幕上,看著螢幕上清秀的照片,有種含蓄的古典美,一想到唐果和唐赫這樣的老古董生活在一起,絕對會打造成一個不折不扣的林妹妹。
「先去唐果住的地方,我需要點東西。」梵天做起事情來,態度非常認真,說起話不帶一絲感情。
勞斯萊斯幻影快速向唐果的住處行駛而去,在這期間,梵天瞭解了唐果被綁架的經過,昨天晚上放學,唐果在洛大門口被綁架,罪犯行動迅速,連目擊者都沒有找到。
直到今天早晨,唐赫才接到劫匪的電話,劫匪聲稱,在十二小時之內,讓唐赫轉交唐氏集團所有股權,簽好轉讓股權檔案,然後等待他們的電話,若是敢報警,立即撕票。
唐赫經過風霜雪雨歷練的老江湖,他直接告訴劫匪,轉讓股權可以,若是敢傷害唐果一根汗毛,休想得到一分錢,並且要在遞交股權協議之前,要先和唐果影片,確保唐果安然無事,他才遞交,否則立即撕毀,劫匪爽快的答應了唐赫的要求。
梵天摸著下巴,黑溜溜的眼珠亂轉,嘴角掛著一絲邪魅的微笑,這是一場商業陰謀啊!
轎車行駛進一幢別墅裡,歐式風格的建築,梵天無心欣賞風景,隨著唐赫走進別墅。
「帶我去唐果的房間!」梵天發出不容置疑的聲音。
唐赫望著站在一旁驚慌失措的豔婦道:「陳媽,帶梵天先生去果果的閨房。」儘管唐赫不知道梵天的用意,但是他還是答應了。
「哦!」陳媽一邊向樓上走去,一邊道:「梵天先生請跟我來。」
梵天跟隨著陳媽走上二樓,陳媽站在一個淡粉色門前,道:「這就是小姐的房間。」
梵天推門房門,一陣香風迎面撲來,深吸一口氣,他邁步走進房間,暖色的房間內佈置的很溫馨,牀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布娃娃,他摸了摸下巴,莞爾一笑,看來這個唐果很缺乏安全感。
接著,只見梵天的身影在房間亂竄,兩分鐘後,梵天累的氣喘籲籲,一臉黑線,望著陳媽,道:「你能不能不要收拾的這麼幹淨好不好?」
「梵天先生,你到底想要找什麼?」陳媽一頭霧水,皺著眉頭問道。
梵天深吸一口氣,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鄭重道:「我只要唐果一根頭髮即可,就一根,拜託!」想到唐氏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他都快要給陳媽下跪了。
陳媽眯著眼睛,皺著眉頭陷入了思考,很快眼睛一亮,她快速跑進二樓的盥洗室,不多時走了出來,羞紅了臉,遞給梵天一根頭髮,羞赧道:「這個可以嗎?」
梵天接過頭髮,細細一打量……道:「這……勉強可以吧!」
陳媽不知道梵天要唐果的頭髮做什麼,可是老爺都交代了,她只能照做,雖然她不知道唐果被綁架,昨晚唐果一宿未歸,這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她隱隱感覺到唐果可能出事了,隱隱猜測可能被綁架了。
看著站在一旁的陳媽,梵天摸了一下鼻子,有些靦腆,道:「陳媽,你能不能迴避一下,麻煩你回手關一下門,謝謝。」
陳媽一臉驚恐的望著梵天,發出驚呼聲:「你……你要幹什麼?」
梵天這才意識到,自己用拿著頭髮的手在摸鼻子,尷尬的他一臉黑線,本想解釋,可是自己能說得清嗎?咳嗽了一聲,梵天道:「如果你想要讓你家大小姐安全回家,請你馬上出去,我只能說你看到的只是一個誤會。」
陳媽雙眸閃爍,身為一個傭人,她不能管的太多,什麼話該說不該說,她很有分寸,既然老爺都相信的人,哪怕是壞人,她也不好多嘴,幹好本分事即可,怪異的眼神望了一眼梵天,她這才無奈的轉身離去,心裡感嘆,小夥子長得也不賴,竟然如此猥瑣,真不知道他要拿大小姐的頭髮……想到此處,她羞得滿臉緋紅,暗暗的呸了兩口。
看著關閉的房門,梵天鬆了一口氣,開啟皮箱,拿出一張符紙,手指蘸著硃砂快速在符紙上寫了一道符咒,把唐果的頭髮夾在符咒中間,快速摺疊,很快一隻紙鶴疊好。
紙鶴託在手中,梵天快速唸誦著咒語,咒語結束後,他劍指在紙鶴上一點,紙鶴光芒乍現,紅芒一閃即逝,只見紙鶴閃動著翅膀,飛到空中,活靈活現,儼然一隻小鳥一般。
「遁!」
梵天劍指再一點紙鶴,大喊一聲,紙鶴立即消失不見。
旁人肉眼無法識別,可是梵天卻能看見紙鶴。
提著皮箱走到樓下,唐赫疾步迎上前來,急聲問道:「梵天先生,怎麼樣?」
梵天把皮箱遞給唐赫,鄭重道:「把皮箱給我收好,在家裡擺一桌上好的酒席,等著給你的寶貝孫女壓驚吧!」
唐赫見梵天深邃的眸子裡閃爍著堅定之色,急忙點頭道:「一定一定……」
「用不用讓他們倆跟隨你去?人多有個照應!」唐赫擔心唐果的安危,儘管他知道梵天有本事,可是他畢竟只是一個人,怕萬一出現點差頭,那他還不如把唐氏集團拱手相讓了。
「人多累贅!」梵天掃了一眼唐赫身後的兩個黑人保鏢,接道:「給我準備一輛越野摩託車就行。」
「湯姆,快點帶梵天先生去車庫。」唐赫發出急切的聲音,只要能救出唐果,梵天需要直升飛機,他都會不留餘力給他弄一架。
略顯清瘦的黑人湯姆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之色,梵天竟然把他們當成累贅,他真想上去痛扁一頓梵天,讓他知道自己的厲害,可是老闆如此相信他,他只能把這股怒火隱藏在心裡。
來到地下車庫,梵天皺著眉頭,摸著下巴望著二十多輛名車,阿斯頓馬丁,邁巴赫,賓利,蘭博基尼,法拉利……賓士寶馬顯得有些普通。
「小矮子,你選一輛吧!」湯姆發出輕蔑聲,眼神中帶著濃濃的不屑,心裡琢磨,這樣一個普通邋遢的人能救唐果,簡直就是在開國際玩笑。
梵天皺著眉頭看了一眼湯姆,並沒有說話,望著十幾輛的越野摩託車,他選擇第二輛寶馬R1200GS越野摩託車,縱身騎跨上去,啟動後,見第一輛摩託車擋住了去路,梵天一伸腿,一腳把第一輛摩託車踢飛出去,撞擊在車庫的角落裡,徹底報廢。
湯姆雙目一縮,臉頰抽動了一下,一臉黑線,川崎摩託車重量達二百多公斤,梵天不經意的一腳,踢出去十多米,可想他的腳勁是多麼的驚人,發動機傳來一陣劇烈的轟鳴聲,只留下一股濃濃的尾氣在車庫裡飄蕩,湯姆伸手擦拭了一下額頭的冷汗,心裡想到唐赫說過一句話,人不可貌相!
越野摩託車如同閃電一般,在行駛的兩輛車的狹窄車距間穿梭,一閃而過,引起了無數人的注視,有幾位駕駛車的司機,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險些釀成車禍。
梵天知道救人如救火,時間不等人,晚去一會,唐果就多一份危險,更何況不知距離唐果有多遠,一旦紙鶴的能量耗盡,那就慘了,還能回去再讓陳媽去搜尋唐果的頭髮嗎?
半個時辰,梵天已經行駛出了市區,摩託車進入一個郊區,看著平滑乾爽的馬路車輛稀少,他加大油門,車速迅猛的飆升,當他看見一個交警突然出現,還真嚇了他一跳,這個交警竟然站在馬路中間用身體來攔截,還揮舞著柳枝。
快速輕點了幾腳剎車,梵天稍微打車把,貼著徐晴身邊飛快行駛而過,這也就是他的車技高超,否則,肯定把第一天巡邏的徐晴撞飛。
「真是不知死活的虎妞!」梵天暗鬆了一口氣,他再度加油提速,直覺告訴他,距離關押唐果的地方很近了,因為紙鶴的速度越來越快。
徐晴柳眉一挑,一臉冰霜,雙眸閃著寒芒,倔脾氣上來了,不管如何她今天非得要抓住這個嚴重超速的傢夥。想她堂堂刑警隊副隊長,不過就因為抓一個強姦犯,做筆錄的時候,控制不住情緒,把強姦犯打斷三根肋骨,變被告暴力執法,貶來交警隊巡邏。本來正心情鬱悶著呢,還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竟然還有個超速的傢夥來觸她的黴頭,而且竟然敢不聽從自己的示意停車接受檢查……
徐晴戴上頭盔,跳上摩託車,啟動後,加大油門,排氣管噴射出一道狼煙,快速的向梵天追去。
她發誓,一會一定要在這個倒黴鬼身上好好的撒撒氣,被她頂上的人還能跑的掉嗎?
正在駕車飛快行駛的梵天,聽見身後的警笛聲,瞥了一眼倒車鏡,見一輛巡警摩託車追了上來,他倒吸一口冷氣,心說,若是讓這個虎妞追上來,今天可能會壞事!
摩託車進入一個小鎮,街道上行人稀少,梵天見紙鶴飛向遠處一所住宅區,他急忙竄進一個衚衕,跳下摩託車拔掉鑰匙,拔腿向衚衕深處飛奔而去。
七拐八拐,梵天來到一所空闊的廠房前,他清晰的看見紙鶴在這裡燃燒成了灰燼,他掃眼四周,這裡是廢棄的化工廠,破舊的廠房,年久失修,已經破爛不堪,棚頂的彩鋼瓦已經被風掀開。
不過,梵天很快目光就鎖定二百米之外的一個庫房,門口停著一輛邁特威商務車,車窗貼著黑膜,梵天習慣性的摸了摸下巴,每次當他起歹心時,會有摸下巴的習慣,尷尬靦腆時他總會摸一下鼻子。
梵天剛要潛伏過去,突然一道黑影攔在身前,他伸手抱住來人,一隻手已經捂住了來人的嘴巴,一翻身滾落旁邊的一個深溝中,他把來人壓在身下,只覺一陣幽香嗅進鼻子裡,他定睛一看,竟然是先前攔截自己的虎妞,先前自己太過專注,沒有察覺她悄然靠近。
徐晴也是一怔,她第一次被男人緊緊壓在身下,而且還被他用手堵住了嘴巴,一隻胳膊被他壓在身下,而另外一隻手腕卻他緊緊握住,雙腿卻被他用腿鎖住,現在自己想動一下都困難,這個看似年紀二十出頭的男人,雙眸閃爍著精芒,一臉凝重的表情望著自己,徐晴瞪大了眸子,發出「嗚嗚」的聲音。
「噓,我是國安局的林凡,別出聲,二百米外的倉庫裡有一夥身份不明的悍匪,正在預謀炸燬洛城明珠鐵塔,看見沒有,那個倉庫裡藏著的全是炸藥,我鬆開你,你要配合我抓捕這夥悍匪,你要是同意了,就眨一下眼睛。」梵天編瞎話不打草稿,繪聲繪色,一臉凜然正氣。
徐晴被梵天視死如歸的眼神震撼了,一股激情在胸腔內澎湃,她使勁眨了眨星眸,她心裡盤算著若是能配合林凡抓捕這些恐怖分子,那就是大功一件,明天早晨直接回市局報道,不用再頂著日頭,騎著摩託車巡邏。
徐晴雖然立功心切,可是她並不腦殘,這個自稱林凡的年輕人真的是國安嗎?不過,她並不擔心,若是發現被騙,他還能跑到了嗎?
梵天鬆開捂著徐晴的手,蹲在一旁,望著緩緩起身的徐晴,壓低聲音道:「同志,我一個人進去,你在外面接應,記住,不能放走一個劫匪,如果對方人多勢眾,你一定要保護自己的安全。」
「林凡同志,實話告訴你,我曾經在省裡獲得過自由搏擊第一名,我可以跟你一起行動。」徐晴並沒有懷疑梵天的身份,在市局工作了兩年,也經歷過一次配合國安行動的任務,這些國安各個身手了得,都是經過國家一層層嚴格選拔上來的精英,他們喬裝打扮,隱藏著都市每一個角落,默默的為國家奉獻,這種純粹的精神讓她熱血激流,深深感動。
梵天沒有想到她竟然是一個美女警花,雙眸打量著徐晴,強健有力的雙腿筆直修長,渾圓有力,他目光往上移動,驚愕的皺眉,36F?不過念頭一閃即逝,他可不想露出任何破綻,破壞這次行動,他已經把這次行動列為自己進入洛城的代表作。
徐晴並非胸大無腦,能當上刑警隊副隊長,觀察力異於常人,梵天注視她胸部的瞬間,微微皺眉的樣子並沒有逃過她的法眼,只是一閃而過,他的眸子就恢復了清明,如同先前一般堅定,她也暗自讚歎,國安的人果然異於常人,一般男人看到自己的引以為傲的胸部,都會流露出貪婪之色。
「我來的時候匆忙,並沒有來得及向組織彙報,你留在外面,馬上向警局求援,記住,我們責任一樣,都是為了保護我們的國家,但是分工不同,時間緊迫,我先走了!」
梵天說完以後,扒開草叢,打量著遠處倉庫,他竟然發現了攝像頭,倒吸了一口冷氣,他真是小看這些劫匪了,攝像頭隱藏在暗處,不注意細看,根本就不會被發現,要是靠近庫房五十米,一定會被劫匪發現。
見梵天神情凝重,徐晴柳眉輕蹙,低聲問道:「林凡同志,有什麼新發現?」
「這些悍匪太狡猾了,竟然安裝了攝像頭,幸虧被我發現了,你看庫房的房簷下的那個黑點,就是微型攝像頭,不細看,根本就發現不了。」梵天用手指著庫房的房簷道。
徐晴細細望去,什麼也沒有看見,她心裡驚訝,梵天的眼力異於常人,這時陽光西沉,攝像頭折射出一道光線,一閃即逝,她這才確定那是一個攝像頭。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徐晴漂亮的臉蛋佈滿了焦急,低聲問道。
「等!」
梵天陷入了思考,他根本就不能等到天黑,劫匪和唐赫約定的時間還剩下不到四個小時,而這羣劫匪中,肯定不會有首腦人物,還輪不到他們跟唐赫交涉,他們只能做的就是等候命令,這個期間他們不會離開倉庫。
徐晴星眸望著梵天,帶著一絲柔情,梵天思考問題時,專注的樣子非常的有魅力,連她自己也不知道,一種莫名的情愫在內心裡滋生,埋下了一顆種子,連她自己也搞不清,為何問出怪異的問題:「你有女朋友嗎?」
「沒有!」梵天隨口答道。
突然,他意識到了什麼,側頭打量著徐晴,性感的身材,漂亮的臉蛋,一頭烏黑的長髮……旋即他眼睛一亮,道:「我想到了一個辦法?」
聽了梵天的回答後,徐晴心裡有些小喜悅,說不清道不明,又有一絲酸楚,聽到梵天說有辦法,莫名的情愫蕩然無存,問道:「什麼辦法?」
「我扮演色狼,你扮演獵物,我追你跑,我們吸引悍匪出來,至於後面的計劃,只有見機行事嗎?」梵天鄭重道,眼神還在徐晴的身體上遊走了一圈。
「我跑演穿幫了!」想到被梵天追趕調戲,徐晴花顏羞紅,囁嚅了嘴脣,發出蚊子般的聲音。
「為了我們的國家的安全,你一定行。」梵天眉頭深鎖,每一個字都咬的很重。
「那好吧!」徐晴咬著櫻脣點點頭。
「脫衣服!」梵天鄭重道,望著徐晴魔鬼的身材,他也有點心旌搖曳。
徐晴猶豫了一下,解開腰間的武裝帶,脫去了制服,露出了潔白的小衫。
徐晴柳眉輕蹙,她輕聲問道:「還要脫嗎?」
思忖片刻,梵天可不想日後被她追殺,輕聲道:「別脫了,不能讓你犧牲太多。」
「沒事,我裡面是吊帶,吊帶裡面還有文胸。」徐晴瞪著明亮的大眼睛道。
「那你就脫吧!那樣更能引起悍匪的注意。」
梵天說完以後,很君子的調轉過腦袋,望著遠方,倒吸了口冷氣,她真的是很傻很天真,心裡竟然萌生了一種負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