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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花的全能教師

校花的全能教師

作者:: 橙子黃了
分類: 現代都市
二十三年前,一場悄無聲息的陰謀奪去了他母親的生命,而那天正是他出生的日子;二十三年後,又一場刻意針對他的車禍反而使得這一場陰謀被慢慢揭開.就是這個人,一個高中特聘教師,挑戰權威,在校花和警花的感情流中穿梭;就是這個人,一個超市老總,強力競爭,在商業潮流中獨佔鰲頭,笑看羣雄.

第1章 序章 一場悄無聲息的陰謀

  雨一直在下。到處都溼漉漉的。

  已經十一月下旬了,即使是在南方,氣溫還是降到了零下一度。

  一商品房內。

  「秀英姐,秀英姐!」從衛生間裏傳來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

  「怎麼了?」因爲聽得叫喚的聲音非常急切,在廚房忙碌的一個四十往上的婦女邁着碎步進了衛生間,「文秀,是沒有手紙嗎?」

  「我流了好多水。」

  「啊,那就是羊水早破了,得趕緊去醫院。」

  「是嗎?那你打電話給建設,讓他來橫弋。分娩用的東西都準備了嗎?」

  「離預產期還有一個星期,所以什麼都沒準備。不過沒關系,去了醫院再買。我這就去給李總打電話。」

  婦女出衛生間,走去客廳打電話。年輕女子則從裏間走出來,挺着一個大肚子,一只手搭在隆起的肚子上,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嘴裏喃喃着:「你這個小家夥,怎麼就着急出來呢?媽媽肚子裏不舒服嗎?」

  年輕女子也就二十五六歲的樣子,面容精致,一看就是個美人胚。

  「文秀,李總的電話打不進去,總是忙音。我們先去醫院好了,到了醫院等王醫生做好安排再和李總聯系吧。」婦女道。

  「好吧。」年輕女子臉上閃過一抹失望的神情。

  二十分鍾後,婦女和年輕女子進了橫弋縣婦幼保健院。兩個人的外衣都被雨水淋溼了些,婦女手裏的提包也淋溼了些。

  她們輕車熟路地進了醫生辦公室,一個與婦女年齡相仿看上去非常幹練的女醫生很熱情地迎了上來,雙方簡短地交流之後,女醫生立即出去叫了一個護士進來,兩個女人便跟着護士去了病房——一間單獨設在二樓的優質病房。

  幾分鍾後女醫生進了這間病房。

  「小餘啊,怎麼就你們兩個人過來?李總呢?」女醫生和顏悅色,輕柔地撫摸着年輕女子高高隆起的肚子。

  「李總出去談生意了,」婦女接話道,「王醫生,這羊水早破,還能自個生下來嗎?」

  「羊水早破,一般來說要剖腹產,不過,原先李總和小餘過來檢查的時候也談過這件事……剖腹產留下的疤痕就像一條蜈蚣,着實……」女醫生看着孕婦餘文秀。

  「我想自己生下來。」餘文秀聲音很輕地道。

  「文秀,會有風險的。」婦女道。

  「年輕女孩把美放在第一位,可以理解。」女醫生道,「我手上有過很多順產的例子,關鍵看宮口是否開張,再說也可以催產,提前服用消炎藥預防感染。不過最後還是你們自己定奪。」

  「我怎麼都要試試。」餘文秀目光很堅定地道。

  ……

  中午,女醫生家裏,女醫生手裏抓着電話聽筒。

  「你能確保嗎?」電話裏是一個男子的聲音。

  「餘文秀的胎位不正,如今羊水早破,而我又成功引導她自然分娩……」

  「王醫生的大腦就是智慧。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事成之後我齊大根親自送折子過來,你兒子十幾萬的手術費就一點都不用愁了。」

  「謝謝齊老板。」

  ……

  毗鄰橫弋縣一百公裏的陽江縣,陽江晶森公司內。

  公司總經理李建設重重地將電話聽筒放下,衝一個二十幾歲的小夥罵道:「整個公司的電話都斷了兩天了,爲什麼還沒有修好?」

  「大哥,我的腿都跑斷了,電信公司那個唯一會檢修電話線路的小夥奶奶去世了,回老家奔喪,所以……」

  「他媽的。」李建設極度無語地坐了下去。

  ……

  晚上十點,雨仍舊淅瀝瀝地下個不停。借助燈光看過去,你可以看見細細的雨絲在空中斜斜的飄落。

  婦幼保健院一樓空蕩蕩的,清冷的空氣逼得僅有的幾個病人(產婦)和病人家屬早早地入睡了。

  白天那個護士走進醫生辦公室。「王醫生,餘文秀從有陣痛開始到現在四個小時了,一點進展都沒有。」

  「是嗎?才四個小時,不急。」女醫生很淡漠地道。

  「王醫生……」

  「還有什麼要說的嗎,鄭豔麗?」

  「我是說從檢查來看,餘文秀的宮口之前並沒有開張,而且胎位還有點不正,自然分娩我怕……」護士欲言又止。

  「小鄭啊,你這是怎麼了?不相信我嗎?」王醫生不耐煩地把手中的筆放下來,「我都近二十年的經驗了。再說,你知道這女的和那個男的什麼關系嗎?留那麼一條疤痕,女的能留住男的心?等到確實不能自然分娩了,再剖腹產也來得及。你就不用操這個心了。」

  「是是。」護士的臉騰地就紅了。

  ……

  兩個小時後,護士去醫生值班室將女醫生叫醒。

  「還是一點都沒有進展嗎?」醫生睡眼朦朧的。

  「沒有。病人已經很疲憊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送一罐笑氣進去給她吸再看看有沒有進展。」醫生打了個哈哈道。

  「好。」

  又是兩個小時過去,差不多凌晨兩點了,那個笑氣閥被婦女轉到了「5」,仍舊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餘文秀躺在病牀上,雙眼緊閉,面色蒼白,極度虛弱。

  心裏沒有底的護士不得不再次跑去找女醫生。護士原以爲女醫生還在值班室睡覺,不想從醫生辦公室傳來輕微的打電話的聲音。

  「你放心,齊老板,時間拖了這麼久,大小都保不住。我非常有把握。」

  護士腦袋嗡的一聲響,忍不住打了個激靈。保不住,還讓人放心,護士再年輕也明白這話的意思了。瞅見女醫生放下電話聽筒護士迅速退到樓梯口,待女醫生出辦公室門她才轉出來。

  「王醫生醒了?」

  「文秀怎麼樣了?」女醫生關切地問道。

  「還是沒有任何進展。」

  「那就只有剖腹產了。去看看。」

  護士跟在女醫生後面,感覺每一步都有千斤重。她不知道接下去會發生什麼事情。

  「看這情形,小餘是不能再撐了,」進了病房稍作查看之後女醫生微微皺着眉頭道,「李總不能趕到,難道一個電話都沒有嗎?」

  「我用醫院裏的電話打了十幾個,始終都是忙音。王醫生,我來籤字,剖腹產吧,否則……」婦人道。

  「醫生,」餘文秀微微睜開眼睛,聲音非常虛弱,「我,真的太沒用了。」

  「文秀你不要說話。你已經很勇敢了。」婦人眼裏含着淚,握着孕婦的一只手,「聽我的,剖腹產。」

  「好吧。」餘文秀閉上眼睛。「我相信建設他會理解的。」

  「那就着手剖腹產手術,」女醫生道,「豔麗你去做準備,大姐你跟我去籤個字。」

  「醫院裏就我一個護士,您連一個幫手都沒有,」護士囁嚅道,「要不我打個電話?」

  「這深更半夜的,還能打誰的電話?再說也來不及呀。剖腹產又不是什麼大手術。」女醫生不容置疑地道。

  護士只得出病房去做準備。婦人便跟着醫生下樓。

  「手術中可能出現的意外,我要跟你說清楚,既然你代表病人家屬籤字……」女醫生囑咐婦人一直到醫生辦公室門口。

  ……

  手術從凌晨三點鍾開始,一直到四點半才結束,整整持續了一個半小時。這是女醫生所做的剖腹產手術中持續時間最長的一次。

  女醫生把嬰兒抱出來交到護士手上時,表情看上去極爲疲憊,「一個這麼大的家夥,怪不得他媽媽生不下他來。還是個帶雞雞的。」

  「王,王醫生,他好像太安靜了。」

  「是嗎?這小子一定是知道讓他媽媽受了很大的罪,所以才這麼安分,」王醫生在嬰兒小腿上拍了兩下,「咦,不會閉氣了吧?是個死嬰!年輕人就是這麼毛糙。這不是遭罪嗎?」

  護士的心髒瞬間狂跳不已,她膽戰心驚地看向躺在手術臺上的餘文秀,那刀口處還在汩汩的冒血。「王醫生,您,您還是趕緊給病人止血、縫合吧。」

  「行。你再給嬰兒折騰折騰,折騰不過來就抱出去給那個大姐看看,然後把他處理了。」

  「把他處理了?不等病人醒過來給她看看嗎?」

  「醒過來?你覺得病人還能醒過來嗎?」女醫生盯着護士看。

  「醫生……」護士駭然。

  「你既然聽見了我的談話,又密切配合我,那麼,你知道嗎,小鄭,如果我是兇手,那你就是幫兇。」

  「……」

  「不是嗎?當然了,呵呵呵,我說的是如果。這一切都是意外,產婦剖腹產大出血死亡很正常。你照我說的去做就什麼事都沒有。」

  護士臉色蒼白,雖然女醫生強烈反對,她還是手忙腳亂地給嬰兒穿好了衣服方始抱出去,也不知道對候在手術室外的婦女說了些什麼,就抱着嬰兒往一樓走,耳裏傳來的是婦女的啜泣聲。

  下到一樓大廳,護士猛然感覺到手裏的嬰兒動了動,緊跟着聽見嬰兒獨有的哭泣聲,她這才意識到嬰兒活過來了!

  護士趕忙駐足,伸手將嬰兒的小嘴捂住了。呆愣了差不多半分鍾,護士改變了行進方向,毅然決然向醫院外走去。醫院前的康復路盡頭一年四季都有一個流浪漢在那裏逗留,護士知道,嬰兒交給流浪漢才是最安全的。

  雨還在下。

第2章 車禍

  2012年八月底,一個無比晴朗的日子,正午的太陽極爲毒辣。

  陽江縣新人民醫院內科。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扶着一個六十左右頭發花白的老人走進一間病房。

  這個年輕人名叫曹正軒,一米八二的個子,粗粗的一字眉下面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高挺的鼻樑,整個人顯得無比剛毅。而那個老人則是曹正軒的父親。

  曹正軒掀開進門那張病牀上的薄被子,小心翼翼的扶着父親在病牀上躺下來,而後將薄被子蓋在父親身上。病房內的空調吹出冷氣來。

  「爸,胃鏡的結果顯示您是糜爛性胃炎,我可警告你,再接下去就是萎縮性胃炎,一旦是萎縮性胃炎,就可能會癌變了,所以,您不能再酗酒了。」年輕人眼裏滿滿的關切。

  「正軒啊,爸都快六十歲了,唯一的愛好就是酒,我問你,如果沒有酒,爸爸活着還有滋味嗎?」老人和善地看着年輕人。

  「看您這話說的,您沒有酒還有我啊。我就是爲了照顧您才到陽江一中應聘的。」

  「爸怎麼會不知道?哎,你這孩子啊,就是倔,憑你的條件留在江東師大都有可能。你卻偏要回陽江。」

  「這也怪您啊,如果您身體好一點,我不就放心了?我放心就不一定要回陽江了。」

  「你看,這不是間接批評我嗎?」

  一老一少對話期間,護士推着籃子進了病房,在牀頭櫃上放了三瓶藥水。

  「是曹忠河嗎?」護士職業性地問道。

  「是。」老人點頭。

  「打吊針了。」

  正是正午時分,在護士給曹忠河打好吊針之後,曹正軒便在隔壁一張牀鋪上躺下來,順手將牀上的被子搭在了身上。

  「爸,我稍稍睡一下。您自己看着點。」

  「你睡吧。你一直都有午睡的習慣,不睡的話,一個下午都沒精神。」

  「吱呀!」

  也就這個時候,病房的門被推開,一個姑娘走了進來。

  這個姑娘給人第一感覺就是冷豔。單眼皮,那微厚的嘴脣稍稍往外翹,更增添了姑娘的嫵媚和性感。

  這姑娘走到曹正軒睡的病牀前,徑直將蓋在曹正軒身上的被子掀開來,冷冷地呵斥道:「誰讓你睡我的牀的?」

  「你幹什麼?」曹正軒即刻坐起來, 「你的牀?上面刻了你的名字嗎?」

  「你——」姑娘沒料到曹正軒會耍賴,「如果不是睜眼瞎,就給我看看掛在牀檔上的牌子。」

  「難道你是這個病房的病人?」曹正軒這才注意到,這張病牀的牀頭櫃上也擺着三瓶藥水,看來這個姑娘是來注射藥水的。

  「你以爲我是來休閒的?給我下來!」

  「下來就下來,你犯得着這麼橫嗎?」

  「哼。」姑娘冷哼一聲。

  沒過多久,走進來一個護士,護士走到姑娘身邊,「是張雨桐,對嗎?」

  姑娘點點頭。

  「你怎麼這個時候過來?昨天這個時候你藥水都打好了。」

  「上午單位有點事,耽擱了。」

  姑娘在護士給她注射之時衝護士道:「不好意思,等會你能給我換一牀被子嗎?」

  曹正軒一聽,眉毛一皺,敢情這女人有潔癖呀。

  「怎麼了?」護士問道。

  「這被子髒。麻煩了。」

  曹正軒瞪大了眼睛看向張雨桐,而張雨桐回報的又是一個冷眼。

  護士抱了一牀被子來之後,張雨桐這才在病牀上躺下來。或許是太過疲憊的緣故,她躺下來之後沒多久便閉上了眼睛,而且很快就睡着了。

  大概四十分鍾之後,曹正軒去護士站叫來一個護士給父親換了藥水,而姑娘的吊在架子上的藥水瓶裏只剩了一點點藥水,姑娘卻還熟睡着,甚至發出輕微的齁聲來。

  五分鍾之後,姑娘瓶子裏的藥水注射完,很快管子開始變紅。

  「正軒,趕快把姑娘叫醒來。」老人道。

  「衝她剛才對我的態度,我才懶得叫。」曹正軒道。

  「你這不是說氣話嗎?血液倒流會出大事的。」

  「那我可是看您面子。」曹正軒只得走到姑娘身邊,叫了一聲,見姑娘一點反應都沒有,便低下頭去伸手拍了拍她的臉,「喂,該換藥水了。」

  曹正軒話未說完,姑娘被驚醒的同時,一個巴掌扇在了曹正軒的臉上。

  「啪。」

  這聲音聽起來格外清脆。

  連老人都驚了一跳。

  「你幹什麼?」曹正軒大叫起來。

  「你這個猥瑣男!」姑娘一字一頓。

  「我猥瑣男?你看下你的吊針,管子裏都充血了。」

  「那你不可以去叫護士給我換藥水的?」姑娘反問道,「想借機吃我的豆腐?」姑娘伸手將注射器上的閥門關死,「你還不去幫我叫護士?」

  「誒,有你這種人的?」曹正軒極度無語。

  姑娘把頭轉向一邊,一副你愛叫不叫的樣子,就好像她吃定了曹正軒會去幫忙叫護士似的。

  ……

  接下去長達四個多小時的注射藥水的時間裏,曹正軒和姑娘再沒有一句對話。那姑娘吃一塹長一智再也沒有入睡過,當然也可能是已經睡夠了,一直冷着臉玩手機遊戲,偶爾接一個電話。

  曹正軒本以爲天降美女,一下午會過得充實而愉悅,見姑娘這個德性,他也就懶得理睬了。這樣也好,可以和父親嘮嘮嗑,說說家常。父子倆難得有這樣相處的時間。

  五點半左右,姑娘注射完藥水,一個招呼不打便離開了病房。

  在醫院裏,這種不住在醫院的住院病人非常多。像老人這種胃腸病人,在醫院住個兩天後便也可以這樣做。這樣做,一舉兩得,醫院省事,病人便利,何樂而不爲?

  姑娘離開不到三分鍾,老人的藥水也注射完了。

  「正軒,你肚子肯定餓了,去吃點東西。我的胃好受多了。再說藥水也打完了。」老人道。

  「爸想吃點什麼,我給您帶過來。我問過醫生,您只能吃不帶刺激的東西,什麼餃子,清湯之類的。」

  「這不是要你爸的老命嗎?給我炒盤粉,辣椒就少放點。」老人像個孩子般說話。

  「還辣椒少放點?」曹正軒提高了分貝,「粉根本就不能吃!只能餃子或清湯,要麼就稀飯。」

  「我要告你虐待老人!」

  「你告去!走了。」曹正軒抓起電瓶車鑰匙笑着離開病房。

  ……

  陽江縣新人民醫院從舊址搬過來才不到半年時間,位於南門新區。此時的南門新區還頗爲「荒涼」,市政部門只有新一中,新法院和新汽車站。已建好的小區也只有三個——南門幸福小區,玫瑰小區和紫都花園。南門景苑房地產還在開發中。

  是以醫院周圍的設施尚未完全竣工,附近幾乎沒有什麼飯店,超市。所以,曹正軒要想填肚子,非得要去新車站——騎電動車六七分鍾路程的地方。

  曹正軒溜着電動車,哼着小調,沿着醫院西路行駛了一段路程,擡眼望見那個扇他巴掌的姑娘走在醫院西出口,加大油門便追了上去。

  ……

  醫院西出口正前方是一條橫向、左右各兩條車道的新柏油路,中間兩米寬的隔離帶,從西出口出去,左拐逆行一百米方能轉到對面車道上去。

  好在只有一百米,好在這條路上根本就沒什麼車輛,左拐逆行便成了習以爲常的事情。

  「嘎吱!」

  曹正軒快速轉到姑娘前面,一個急剎車,電動車漂移一百八十度,「嗨,美女。」

  「你幹什麼?!」姑娘犀利的眼神盯着曹正軒,臉色都變了。

  「哎呀,這語氣,絕對把我當成壞人了。心理不健康啊。」

  「滾!」

  「我告訴你,我可是一級心理諮詢師。瞟你一眼就知道你心裏有很大的鬱結。要不要我拿證給你看下?」曹正軒嬉皮笑臉。

  姑娘側移兩步,徑直前行。一身上下運動裝,安踏運動鞋,怎麼看也不像是個病人。那翹臀……吸引力不是一般的大,尤其對曹正軒這麼大年紀的小夥子來說。

  「不過我現在不是要給你做心理諮詢的,」曹正軒轉動油門再次搶到了姑娘前面,人和車都到了馬路正中,「我是想,我們這麼有緣分,同在一個病房,我不免費帶你一程也說不過去。你絕對是要去老城區對不?老城區離這兒有好一段路程,而且想打的都困難。」

  「你再跟我扯淡,」姑娘杏眼圓睜,「我就告你騷擾!」

  「是性——騷擾嗎?」看姑娘隆起的胸部一起一伏,曹正軒就知道她被氣得不輕,「我沒這意思,也沒這膽量。」

  「你是說你要是有這膽量你就性——騷擾了?」姑娘臉都氣紅了(當然也可能是被夕陽的霞光染紅了),繞過曹正軒的車頭再次前行。此時此刻,在姑娘眼裏,曹正軒比螞蟥還讓人嫌惡。

  「嗡嗡。」

  一種刺耳的聲音突然響起。

  曹正軒擡眼。

  車道上,一輛沃爾沃小轎車忽然發了瘋似的急速駛來,沒有一點徵兆,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他們眼前。

  姑娘怔住。

  曹正軒卻沒怔住,他伸手抓住姑娘的手臂,用力一拉,將姑娘甩到了隔離帶的綠化帶上,同時雙腳猛地一蹬,跳在電動車的坐墊上,人再次彈起。

  「砰!」

  「哐,譁啦——」

  沃爾沃小轎車直接將電動車撞碎,而曹正軒人則摔在了小車的擋風玻璃上,接着斜飛向中間的隔離帶,竟然與姑娘躺在了一塊。

  「嘎吱——」

  小轎車駛離五十米之遠方才剎車,戴墨鏡的司機探出頭來往後看了一眼,見摔在隔離帶上的兩個人一動不動這才重新啓動車子,並撥出一個電話,「事情成了。」

  「好,等確切的消息傳來,剩下的一半我立馬轉給你。」電話另一頭說話的是個男子,聲音聽起來頗爲蒼老。

第3章 警察姑娘

  姑娘爬起來,驚魂未定。貴人鳥運動褲摔破了,露出膝蓋處的血痕來。落地時磕在草皮上的胳膊肘生疼。

  她首先掃了眼馬路中間的電動車的殘骸,再看看早已無影無蹤的沃爾沃小轎車駛離的方向,方才注意到趴在草皮上一動不動的曹正軒。

  姑娘立即蹲下去試着推了推曹正軒,「喂,你沒事吧?」

  曹正軒無知無覺。背部,撞擊擋風玻璃處,黑色T恤裂了一個口子。

  「你不要嚇我!」姑娘再次推動曹正軒的身子,見曹正軒還是沒有動靜,便用力將曹正軒的身體翻轉過來。

  曹正軒雙肘處被草皮劃出了一條條血痕。臉上粘了四五片草葉,雙眼淤紫,高挺的鼻樑似乎被壓扁了許多。

  更糟糕的是,曹正軒似乎一點呼吸都沒有了。

  「喂,喂,你醒醒!」姑娘已然是哭腔,輕輕地拍了拍曹正軒的臉,「你千萬不要有事情,我知道是你救了我。」

  可曹正軒壓根兒不爲所動,雙眼緊閉,仍舊那麼筆挺挺的躺着。

  姑娘猛地吸了口氣,一只手託住曹正軒的下顎,將曹正軒的嘴巴打開來,用手指頭在裏頭攪了攪,接着看似下了很大決心似的把她的粉脣印在了曹正軒的雙脣上。

  就這個時候曹正軒睜開眼來,粗暴地把姑娘推開了。

  「啪!」

  擺明着是巴掌和臉頰撞擊時發出的聲音。

  「你醒了?」姑娘喜出望外,壓根兒沒感覺自己挨了巴掌。

  「你幹什麼?你把我的初吻奪走了!」曹正軒坐起來,沿着草皮滑到道路上,竟然沒事一般站直了身子,「你再給我什麼補償?」

  「我給你做人工呼吸啊。你真的一點事都沒有?」姑娘一臉的驚喜樣,壓根兒不管什麼補償,「那真的太好了。」

  「我還沒事?我的初吻都沒了?」曹正軒一副很委屈的樣子。

  「那我……」姑娘這才回歸現實,瞬即晴轉多雲,重新恢復了她冷漠的神情,彎腰撿起摔在一旁的提包,掏出手機打電話,「袁隊嗎,我是雨桐。新人民醫院這裏發生一起車禍,肇事司機已經逃逸。哦,交警那邊我會聯系,但我希望我們隊裏能來人,我懷疑這是一起謀殺。」

  曹正軒瞬間懵逼。

  謀殺?

  還有,聽這姑娘說話的語氣,敢情她是幹公安的?

  幹公安,必然會得罪黑道白道,仇家上門索命也就不稀奇了。問題是,自己對她的態度……曹正軒額頭冒汗。

  「咳咳,」在姑娘掛斷電話之後,曹正軒幹咳兩聲,「這個,張警官,沒事的話,我先走了。初吻的補償我也不要了。」

  「你走?發生這麼大的事你還走?還有,你不需要去醫院做個檢查嗎?」姑娘面冷心熱。

  「我這體格,就這麼摔一下哪需要做檢查。要不我蹦兩蹦給你看看?」曹正軒現場表演高擡腿,「哎喲。」

  「你呈什麼能?」姑娘擔心道。

  「我騙你的,真的沒事。」曹正軒詭笑,同時伸伸胳膊踢踢腿,「一個幹公安的這麼容易受騙,好像說不過去。」

  「你——」姑娘不想理會曹正軒的揶揄,「發生這麼大的碰撞,檢查一下放心。怕的是內出血。」

  「真的沒事。有沒有事我心裏清楚。」

  「那你剛才昏迷不醒是怎麼回事?」姑娘問道。

  「啊。」

  「你是裝的對不?」

  「你說呢?通過這件事,我們要總結的教訓是,不要輕易打人家巴掌。」曹正軒故意說得有板有眼。

  「啪!」姑娘沒有一點徵兆便一個巴掌扇在曹正軒臉上。冷臉加了一層厚厚的白霜。「我就說了你是個猥瑣男!你明明佔了我的便宜,還叫囂着說丟了初吻。我不也是第一……你一個睚眥必報的家夥!」

  曹正軒手捂着臉頰。他沒想到姑娘「該出手時就出手」,而且下手一點都不留情。一個下午就讓人家扇兩次耳光,這比人家把屎拉在你家竈臺上還晦氣啊。

  「就是說你主動把初吻給了我是吧?不不,我的意思是你的初吻也丟了。那就互不相欠了。」心裏晦氣,自然嘴巴上就要沾點便宜, 「不過想想也不可能,你這麼個大美女……」

  「有什麼不可能的?你想再來一個嗎?」姑娘咄咄逼人。

  曹正軒只好假裝很害怕地往後退兩步。

  ……

  五分鍾後交警和刑偵的袁副隊長袁永峯幾乎同時趕到了現場。交警們忙着丈量,拍照。姑娘因爲和他們一個系統的,熟,情況便由她敘述,曹正軒只負責籤字。

  與交警大隊的工作銜接完畢,袁永峯要帶他們回刑偵大隊。

  「刑偵大隊是你們的工作單位,我就不去了,具體情況您不也了解了嗎?」曹正軒衝袁永峯道,「我老爸還在醫院裏等我給他帶餃子呢。」

  「小夥子,」袁永峯道,「交警和刑偵完全是兩碼事。我要你去刑偵是我們認爲這一起車禍很可能是人爲的。」

  「這話我懂。剛才張警官不是在電話裏和您說了嗎?可就算是謀殺,也和我丁點關系都沒有。」

  「敢情你認爲這場車禍是針對我的?」姑娘忍不住插話道。

  「那還會是針對我的?」曹正軒大聲道,「我曹正軒正大光明,爲人正直,心地淳厚,有誰要謀殺我?袁隊長,我跟您說,這世上要謀殺我的人他還沒出世呢。」

  袁永峯繃緊的臉因爲曹正軒這麼說話而放鬆了。

  「你這話我怎麼越聽越不是味?」姑娘懟道。

  「那絕對是你的聽覺有了問題。我話裏可沒有別的意思哦。」曹正軒聳了聳肩道。

  「好了,閒話別扯了,」袁永峯搞不清楚一向清高冷傲的張雨桐怎麼會和這個小夥子鬥起了嘴,便呵斥曹正軒,「去我們刑偵大隊可不是你不想去就不去的。上車!」

  ……

  陽江縣刑偵大隊袁永峯辦公室,袁永峯叫了一個女警察進來做筆錄。

  「你也別太緊張,我們只是做基本的問詢。實際上是我們對你負責。說一下你的家庭情況,籍貫,戶籍所在地。」

  曹正軒把他和父親的情況做了說明。

  「還有你媽呢?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都簡單說一下。」

  「我家就我和我爸兩個人啊。」

  聽曹正軒這麼說,姑娘略略吃驚地眨了眨她的單眼皮。

  「那你媽……」袁永峯欲言又止。

  「我出生到現在就沒見過我媽。真的。」曹正軒怕袁永峯不相信,特意強調道。「所以我才說謀殺我的人還沒有出生。你還是多擔心張警官吧。」

  「雨桐是我們公安的人,我們很託底。就我們的經驗來看,這個小轎車百分之九十是衝你去的。只是不巧雨桐跟你在一起而已。小夥子,我讓交警那邊調了監控,那輛擋了牌照的沃爾沃小轎車中午十一點五十五出現在新車站的監控下,就再也沒有離開,直到你們出事。」

  「您的意思是說這輛小車一直在跟蹤我?」曹正軒似有所悟,「對了,我送我爸去醫院也就這個時間。這麼說謀殺我的人已經出生了。」

  辦公室裏的三個刑警並沒有因爲曹正軒的幽默而竊笑。

  「還有一點要和你核實,小夥子,」袁永峯接着說道,「你從小並不是生活在陽江,對吧?」

  「這一點你們也知道?」曹正軒一愣。

  「我讓人查了下。你是在橫弋縣縣城長大的,你考上江東師大之後,你父親才遷回陽江,你父親在橫弋生活了三十多年。你父親是陽江人,爲什麼一個人跑去橫弋縣,又爲什麼三十年後又遷回陽江?這些細節你考慮過嗎?」

  曹正軒趕忙搖頭,腦子裏已是滿滿的狐疑。

  「說下你的出生年月日。」頓了頓,袁永峯又道。

  「1989年11月23日。」

  「1989年?11月?」袁永峯好似喃喃自語,「好了,我要問詢的就是這些。你可以回醫院了。自己當心點。有什麼情況希望你及時跟我匯報。」

  ……

  曹正軒離開刑偵大隊,袁永峯卻沒有立即下班。他讓負責記錄的警察給他和張雨桐買晚餐,兩個人接着分析案情。

  「你身體吃得消嗎?」袁永峯關切地問道。

  「已經辦了出院。哎,就一點急性腸胃炎,醫生非要我吊鹽水,否則也不會攤上今天這件事。」張雨桐道。

  「我倒要感謝你攤上了這件事,雨桐。」

  「袁隊,如果不是這小子拉我一把,你就要去殯儀館爲我送行了,你還感謝?」

  「你這不還坐在我面前嗎?因爲這起車禍讓我想起二十年前在橫弋發生的那起車禍。我就是因爲那起車禍才從橫弋調來陽江工作的。」

  「什麼車禍?」張雨桐怔住。

  「一個婦產科醫生被一個酒駕的司機撞死了。像極了今天你們的情況。婦產科醫生逆行。只要從那個口子出來,就非要逆行一段路程。」

  張雨桐美眸盯着袁永峯。

  「那個案子就是我經手的。很多跡象都表明是謀殺,可是因爲拿不出最有說服力的證據,最後不了了之。」袁永峯接着說道。

  「可您爲什麼因爲這個案子而來我們陽江呢?」張雨桐問道。

  「因爲我拍了領導的辦公桌。因爲我懷疑肇事方私下裏找了領導。」

  「我明白了。袁隊您太耿直了。」

  「雨桐,不是我耿直,還原事情的真相是我們刑偵的責任。如果真是謀殺,就太愧對那個女醫生了,而兇手卻逍遙法外。不過,今天的車禍讓我有了點信心。」

  「讓您有了信心?」張雨桐越發狐疑了。

  「我有個推想。雨桐,如果這個推想成立的話,那是極爲震撼人的。」

  「什麼推想?」

  「你聽我說,在這起命案的頭兩年橫弋還發生了一起醫療事故。一個孕婦在婦幼保健院剖腹產分娩時大出血死了,孩子也沒有保住。那個做剖腹產手術的醫生就是這個發生車禍的女醫生!」

  「您懷疑是孕婦的家裏人報復女醫生?」張雨桐推測道。

  「不不,如果是這樣,哪裏會帶來多大的震撼?有個細節我忘了告訴你,那個孕婦並不是什麼良家婦女,而是有錢人的小三或者某個大官的情婦。事故發生之後,橫弋縣當時傳得沸沸揚揚。所以我的推想是,車禍是人爲的,醫療事故也是人爲的。」袁永峯越說越興奮。

  「您的意思是這個女醫生在手術前被人買通了,兩年後,那個人又故意制造車禍將女醫生滅口?」

  「就是這個意思!」袁永峯擊掌道,「而且,那個孩子沒有死,這才出現了今天的車禍。」

  「您懷疑那個孕婦的孩子就是這個叫曹正軒的人?!」張雨桐一蹦三尺高。

  「如果二十年前的車禍是人爲制造的,如果二十二年前的醫療事故也是人爲的,而今天的車禍確實是一場謀殺,那這個曹正軒就絕對是那個孕婦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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