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市理工大學。
校主任辦公室。
「林成飛,從現在開始,學生會主席的職務,和你不再有任何關係,我會安排其他人接管具體事務!」
辦公桌後,王建山斜睨著這林成飛,不緊不慢說了這麼句。
林成飛頓時臉一沉,「王主任,你這是什麼意思?」
林成飛出身農村,父母都是農民,辛辛苦苦供養他考上大學,就盼望著他出人頭地,光宗耀祖。
他也夠爭氣,成為了冀北省的高考狀元,進入大學後,表現也異常突出,才剛剛大二就成了學生會主席。
按照這個勢頭走下去,他畢業後找個好工作,把父母接來在城市中定居根本不成問題。
但王建山他媽的什麼意思?
王建山不屑地嗤笑一聲,「林成飛,你覺得我有義務向你解釋校方的決定嗎?」
「主任你不就是想公報私仇嗎?」林成飛蹙了蹙眉道。
昨天他來找王建山彙報工作的時候,恰好看到王建山和他們導師高秀梅在做激烈的成人運動,他不過是多看了兩眼而已。於是今天放學之前,他就被王建山叫到辦公室,下達了這麼一個通知。
聽到林成飛的質疑後,王建山霍然起身,一身肥肉也跟著顫了一下:「你亂講什麼?」
「我說什麼主任還不懂?」
王建山斜著眼睛看林成飛,臉瞬間陰霾起來:「林成飛,作為領導我必須好心地勸你一句,有些事情看在眼裡,爛到心裡就行了,對大家都有好處,如果你想用這些東西威脅別人……呵呵!」
「怎樣?」
聽著王建山那語氣,林成飛心頭頓時一股無名之火冒了出來。
媽的,堂堂一個學校主任幹了那破事還威脅人,什麼東西!
早知道這王八蛋這麼不要臉,當時就應該拿出手機多拍點照片。
「你要想被開除,就試試看!」
「你威脅我?」
「威脅你怎樣?你有那本事去告狀嗎?不過一個學生而已,老子分分鐘讓你捲鋪蓋滾蛋!」
「我他媽還真就去告你了。」
林成飛說著就要往外走,王建山臉色一寒,拿起身邊一張椅子就扔了過來。
林成飛沒料到王建山真會出手打人,擡手一擋,手腕活生生被椅子腿刮掉了一塊肉。
他頓時氣急,衝過去一腳就把王建山給踹地上去了,他還不解氣,又掄了幾拳,這才整了整衣服,昂首闊步地走了出去。
林成飛直接回宿舍,越想越是生氣。
「被我捉姦在牀,他反倒是有理了,簡直人面獸心!」
倒了杯水,林成飛仰頭一口喝下,順便找紙巾處理手腕上的血跡。
看到手腕上被血跡染紅的佛珠,他氣得一陣咆哮。
「差點把老子佛珠給打碎了,混蛋。」
這串佛珠是他不久前在地攤上淘來的,通體幽黑,很漂亮。
他一直都很喜歡,每逢心煩氣躁的時候,就喜歡撥弄這串佛珠。
他只顧著生悶氣,絲毫沒有察覺,在他手中本來呈暗黑色的佛珠,在他放到手心之後,竟然發出了淡黃色的光芒。
這道光芒剛剛出現,就飛快竄入林成飛腦中。
林成飛只覺得腦中嗡的一聲,緊接著就感到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沒過多長時間,他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隱隱約約中,他好像到了一片白茫茫,且煙霧繚繞的空間,不遠處有一座涼亭,一個身穿青色長袍的年老儒者端坐在涼亭中,衝著他微微點頭一笑。
這儒者站起身,一步步向林成飛走來,口中說道:「我名青玄居士,乃是儒家書聖門傳人,千年前和魔道壽山和尚在崑崙山中一決生死,沒想到,卻被壽山使用詭計困於這佛珠中,如今我壽元將盡,不忍我書聖門就此斷了傳承,便將這一身的術法修為傳授與你,望你以後勤加修習,行善於世間,不要墮了書聖門的威名!」
「……」林成飛滿心凌亂,大腦一片空白。
青玄居士面露惆悵之色:「日後你務必要把發揚我儒家思想做為第一要務,儘量收集信仰之力,信奉我書聖門的人越多,信仰之力也就越強,等書聖門在世上人盡皆知之時,我便可死而復生,重見天日。」
這個任務很艱鉅。
林成飛撓了撓頭,艱難開口道:「你是意思是……讓我在人多的地方,儘可能的展現自己,不擇手段的去裝逼?」
「裝逼?」青玄居士皺眉沉思,很快就想通了這詞的含義,微微頷首道:「沒錯,身為我書聖門傳人,自當如太陽般耀眼。」
「有什麼辦法可以讓我的修為快速提升?」林成飛問道。
青玄居士手捋長鬚,輕描淡寫道:「首先,你得有錢……」
「……」林成飛石化中,看來,在有錢之前,他得先學會賺錢啊。
「你需要有很多錢,有錢才能讓你買到足夠多的天材地寶,用來提升你的修為,有錢也可以讓你增加名望,讓更多的人膜拜你,從而受到更多的信仰之力,反之亦然,這是良性迴圈。」
「……」
「其次,你要找個女人……」
「……」林成飛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這到底是得道高人還是拉皮條的龜公?
還好他有女朋友。
「陰陽調和,此乃天道,找個女人,方可做到念頭通達,心中無礙,常和女人在一起,更能讓精氣神處於巔峯狀態,修煉起來事半功倍。」
「除此之外,快意恩仇,不受人辱,萬事順心意而行,也有利於修行……」
「我時間不多,言盡於此,你一定要努力賺錢努力找女人,早日收集足夠多的信仰之力……外面的世界那麼大,我想早點去看看。」
話音剛落,青玄居士已經來到林成飛身前,對著林成飛微微點頭,再次向前跨了一步,竟徹底融入到林成飛身體中。
林成飛只感覺無數的記憶碎片驀然出現在腦海,有青玄居士一生的經歷,有他書聖門的修真法門,仙法幻術,有他對琴棋書畫,相術佔卜的感悟理解,更有許多醫藥配方,針灸手法。
這些東西太過龐雜,林成飛只覺得腦袋中一陣陣腫脹,也不知過了多久,這些不適的感覺才被逐漸驅散,而倒在沙發上的林成飛,也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他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嘶……
疼的要命。
不是在做夢?
林成飛不知該怎麼形容現在的心情,呆坐了許久許久,努力吸收著青玄居士的記憶。
他看到了一人獨立山巔,手持長劍,敗盡萬千高手。
他看到了一人湖中獨坐,手持毛筆,書法壓羣雄,畫境鎮四方。
他看到一人行走人間,醫術救良善,怒懲貪官惡富,各種法術層出不窮。
有點石成金,隱身術,千裏眼,看穿一切的透視眼,更有平步青雲飛行法,千變萬化之術……
林成飛看的眼花繚亂,口水橫流。
這都是青玄居士的經歷,他這一生所得,全都被林成飛掌握。
林成飛握緊拳頭,強行壓下激動的心情。
他一定要努力修行,讓青玄這一身的才藝再現世間。
他在地板上盤膝而坐,開始按照書聖門的天意訣修煉。
屏息凝神,意沉丹田……
林成飛清晰的感覺到,一股小小的氣流,如同小蛇一般,遊走在他體內,凡是真氣遊走過的地方,都好像被清洗了一遍,充斥著前所未有的活力。
林成飛神情大振,連晚飯也顧不得去吃,不敢耽擱片刻,就這麼盤膝而坐,修煉了整整一個晚上。
天色大亮之後,林成飛總算結束了修煉,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卻覺得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他低頭掀開衣服,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卻見皮膚上有很多黑色的淤泥,這……是從身體內排出的雜質嗎?
更讓他驚喜的是,他的小肚子上,竟然多了幾塊稜角分明的腹肌!
林成飛體質偏胖,從小到大,從來不知道擁有腹肌是什麼滋味,沒想到,天意訣僅僅是一夜之間就讓他減肥成功,更是完成了多年以來的腹肌夢!
除此之外,他以前後腰處總是隱隱作痛,現在完全感覺不到那裡有什麼不舒服不說,更是感覺渾身上下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這還僅僅只是外在的變化,他對周圍事物的感應,更是提升到一個駭人聽聞的地步。
比如,他可以清晰的聽到廚房內的蚊子,發出嗡嗡的響聲,他可以一眼就分辨出,五六米之外的蚊子是公還是母!
更加不可思議的是,以他現在的修為,竟然可以動用一個小仙法。
點石成金術!
這是青玄居士在剛開始修行時,因為太過窮困潦倒,沒錢買修行所用的各種材料,特意耗費無數心血研究出來的。
只是,在境界低微時,定力不夠,若是一味貪婪使用此術,人便會慾念橫生,引來心魔,嚴重時甚至會令人魂飛魄散。
等天意訣修煉到中等境界時,修為深厚,就沒有這種顧慮了。
到時候,根本不需要再為錢發愁,看上什麼天材地寶,直接用金山砸過去都沒問題。
林成飛仰天長笑。
昨天還在為前途擔憂,還在為劉建山的卑鄙手段困擾。
如今,他還需要在意這些東西嗎?
得到了常人只存在於想象中的修仙法決,如果他還不能快意人生。
那還有什麼臉活在這個世界上?
……
林成飛興沖沖的跑到宿舍樓下,在花園裡找了幾塊小石頭,將真氣緩緩輸入到石頭裡面。
只見原本灰白色的普通石頭,竟然一點一點的變成金黃色。
「點石成金?成功了?」林成飛大喜過望,又連連試了好幾塊石頭,毫無意外,這些一文不值的石頭,眨眼間就變成了價值連城的黃金。
他仔細感受了下體內的真氣狀況,果然,本來只有頭髮絲細的真氣,現在變的更加細小,如果不勤加修煉,他這些真氣永遠不可能恢復過來。
林成飛嘆了口氣。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閉著眼睛撿錢當然好,可如果要用修為做代價的話,他覺得還是有些得不償失。
看來以後更要努力修煉,早日達到施展點石成金而不需要浪費真氣的境界。
感嘆了一會,他手中拿著黃金石頭,直奔女生宿舍樓而去。
他有女朋友,按照青玄居士所說,早日和女朋友滾牀單,也可以加快修行速度。
林成飛覺得,他應該往這方面努力一下。
他掏出手機,找到一個號碼,撥打了出去,不等那邊開口,就率先道:「小敏,你快下來,我有事情要和你說!」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下,很快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我不在宿舍,你在我宿舍樓下等我,我很快就到,剛好我也有事情要告訴你。」
林成飛覺得她的語氣有些生硬和冷漠,不過也沒多想,應了一聲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一路狂奔,很快就到了女生宿舍樓,林成飛等在樓下,翹首以盼。
他和李小敏交往也有一段時間了,可他卻從沒送過李小敏什麼東西,現在有了黃金,他覺得應該給小敏一個驚喜……一會就讓對她選個鑽戒去。
想想一會小敏感動的要以身相許的柔情似水,林成飛就覺得渾身充滿了幹勁。
林成飛也算是女生宿舍樓下的常客,經常為李小敏打水送飯,現在連宿管大媽都和他混的挺熟。
「林同學,來找小敏了?你們小兩口的感情,真讓人羨慕啊。」宿管大媽隔著宿舍大鐵門,笑眯眯的說道。
林成飛心裡也有些許得意,李小敏可以說是他們班最漂亮的女生,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追到手。
小敏為人溫柔細膩,他經常為能找到這樣一個女朋友而沾沾自喜。
旁邊幾個正巧經過的女同學也都笑道:「小敏真是好福氣,竟然能到林主席這麼體貼的男人。」
「自從小敏有了林主席,過的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幸福生活,比公主還要幸福啊。」
林成飛認出說話的一個人是李小敏的室友,便問道:「小敏在樓上幹什麼?怎麼這麼久還沒出來?」
剛剛從宿舍中出來的室友名叫蕭心然,長腿細腰鵝蛋臉,一頭柔順的長髮披散的腰間,看起來極其溫婉。
她是理工大學有名的校花,追她的人不計其數,可卻沒聽過她和任何一個男人有過緋聞。
蕭心然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神情有些複雜,問道:「小敏她……沒在宿舍啊?她昨晚就沒回來,難道不是和你在一起?」
林成飛心裡咯噔一下,臉色有些難看,他勉強笑了笑,說道:「是嗎?她可能有事吧?我再等等……」
蕭心然見他神色不對,也不敢再多說什麼,靜靜的站在一旁。
沒過多大會,一輛寶馬上就緩緩行了過來,停在他面前。
林成飛沒在意,繼續四處張望,期盼著李小敏的身影。
「林成飛……」
期待已久的聲音終於響起,可很快林成飛的身體就僵住了。
只見李小敏從剛剛停下的寶馬車中走出來,來到林成飛面前,面無表情道:「林成飛,我們分手吧。」
「什麼?」林成飛不可置通道:「小敏,你在說什麼?」
「我說,我們分手吧!」李小敏不耐煩的說道:「你這個窮鬼,該不會以為我是真的喜歡你吧?」
林成飛像看陌生人一樣看著李小敏,完全不能把現在她和以前溫情脈脈的樣子聯絡到一起。
他捏緊了拳頭,臉色漲紅,青筋暴露:「李小敏,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都聽不明白?」從寶馬車裡走出來一個男人,趴在車門上,譏諷道:「小敏之所以會答應做你女朋友,只是跟我吵架,想氣氣我而已,要不然,你以為你這種垃圾也能追的上小敏?」
「江衛國,你給老子閉嘴!」林成飛扭頭一聲大喝,心中好像被千萬根針在扎,疼的厲害:「小敏,你告訴我,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李小敏皺著眉頭不耐煩道:「昨天我們已經上牀了,所以,你可以滾了!以後別來煩我,我不想讓衛國誤會。」
「別這麼看著我,能跟你這個窮光蛋假裝這麼長時間的情侶,你不知道我有多噁心!」李小敏冷笑一聲,接著說道:「就你還想讓我做你女朋友?你知道我這項鍊多少錢嗎?三萬!你能給我什麼?幾千塊的包你都買不起,更別說讓我坐賓士寶馬了!」
江衛國繼續趴在車上,拍著自己的寶馬車:「你知道這輛車值多少錢嗎?八十萬!你幾十年都掙不來這一輛車,小敏有什麼理由跟著你?」
江衛國是學生會副主席,一直都看不起林成飛這個從農村出來的窮學生,平時沒事就喜歡對他說些陰陽怪氣的話。
他見林成飛不說話,一直死死的盯著李小敏,罵道:「媽的,盯著老子的女朋友看什麼看?感覺被欺騙了?想要分手費是吧?吶……」
江衛國隨手掏出幾百塊,扔在腳下,用力踩了踩,極具侮辱性。
「來啊,來拿,這些錢現在是你的了?你打一個星期的工也掙不了這麼多吧?」
以前,林成飛能忍。
可是現在,他不可以忍。
青玄居士說,做人要高調,有人欺負到頭上的時候,更要一棍子打死。
林成飛的面色漸漸冷了下來,看著這一唱一和的狗男女,沉默了片刻,冷冷的看著李小敏,不帶絲毫感情:「你就因為一輛車,一條項鍊,就把自己賣了?」
「別這麼輕描淡寫?一輛車?一條項鍊?你有嗎?你倒是弄出來給我看看,你這種窮鬼,知道什麼是高質量的生活嗎?」
這邊吵的熱熱鬧鬧,很多進出宿舍的女同學都駐足朝這邊看來,弄清楚事情的經過後,紛紛搖頭嘆息,看向林成飛的目光,充滿了憐憫。
又是一個敗給社會,敗給金錢的可憐男人!
蕭心然從頭到尾,一直不敢置信的看著李小敏,她無法想象,同一個寢室的同學,怎麼會說出如此惡毒的話。
李小敏也是窮苦出身,她就算想要抓住江衛國這個金龜婿,追求更好的生活,也沒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吧?
那可是對她噓寒問暖了三個多月的男朋友啊。
「小敏,你怎麼可以這樣?」蕭心然咬著嘴脣,皺著眉頭,不可思議的問道。
李小敏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說道:「心然,這件事和你沒關係,你別摻和進來。」
蕭心然搖了搖頭,毅然道:「你現在向林成飛道歉,我們還是朋友。」
「心然,別傻了,林成飛根本配不上我……像他這種窮鬼,除非是眼瞎了,不然哪個女生會喜歡他?」李小敏冷漠的說道。
蕭心然臉漲的通紅,一咬牙,走過去一把抱住林成飛的胳膊:「你才是瞎了眼,這麼好的男人都不知道把握,我一直都喜歡他!」
說完,她羞澀的看著林成飛,期盼的問道:「讓我做你女朋友,好嗎?」
李小敏瞪大了眼睛:「心然,你瘋啦?」
周圍所有人也都是目瞪口呆:「麻痺,這小子福氣逆天了,剛被女朋友踹了,馬上有個更漂亮的校花倒貼上來!」
林成飛忽然笑了,他覺得蕭心然是看不慣李小敏的噁心行為,才故意這麼說的,所以也沒怎麼放在心上。
他輕輕在蕭心然的胳膊上拍了一下,說道:「謝謝你!」
然後他轉過頭,像看個傻逼一樣看著李小敏:「你他媽說我買不起車是吧?好……瞪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他說完,也不管李小敏臉色有多難看,轉身走到走到宿舍樓後面,隨便撿了幾塊石頭。
很快,林成飛又走了回來。
只是這時候李小敏又重新走回到江衛國身邊,正開啟車門要鑽進去,看到林成飛直愣愣的走了過來,江衛國陰陽怪氣道:「哎喲,看林主席這小臉氣的,該不會是想砸了我的車吧?」
啪……
林成飛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滾!」林成飛大喝一聲。
江衛國整個人都蒙了,被打的原地轉了幾個圈,一屁股蹲坐在地上,他捂著臉,不敢置信,厲聲咆哮道:「林成飛,你他媽敢打我!」
「打你?」林成飛扭頭,衝著他冷笑一聲:「有句話你說對了,老子還真就要砸了你這破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