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 幾度佳人笑
看紅塵 幾度佳人笑
歎浮生 孤寂誰人道
慕虛名 金榜苦笑傲
望海角 相依共逍遙
寄相思 此情何難了
000 詩詞歌賦
筆下未游淚成詩
焚香撫琴且弄詞
對酒無心何以歌
此情卻待誰人賦
000 六道輪回
惜蜉蝣朝生暮死
歎餓鬼汲汲於食而不得
懼阿鼻日夜苦無間
笑修羅勝敗空執著
慕逍遙仙清靜信念
苦人間漫漫修菩提
000 挽歌
先帝喪
宋美人憑江憶蟾王
昔公只手滅法皇
何等英雄模樣
萬里江山拱手讓
何其雅量
今妾纖腰君難賞
唯恨天妒好兒郎
000 漫漫十載無舟渡
朱筆聖錄 日夜拜讀
乾坤顛覆 賤飼畜犢
漫漫十載無舟渡
徐尺案牘 無心與賦
梅蘭菊竹 風月不復
潘鬢沈腰點殘燭
骨肉陌路 榮辱自顧
昔日悽楚 誰人可訴
何尋亡秦楚三戶
000 三貴子
天照怒月讀逐
日月不共出
回首漫漫修行路
終難得恕
羨須佐之男
縱妄為肆意
亦終斬八歧贏美姬
空歎茫茫冥暗無際
月難明
銀絲人形寄相思
恨別離
000 錦繡換戎裝
他策馬橫槍,馳騁沙場盡顯鋒芒。
千里狼煙,生死兩茫茫。
如畫江山,問誰人可掌。
烈弓驚響,魂斷小城旁。
她憑江遠望,哀怨離恨寸斷肝腸。
雁過無痕,不復見君郎。
萬骨枯寒,功名終虛妄。
碎夢驚醒,錦繡換戎裝。
000 藉口
那跳動的游標線
等著誰的思念
誰曾在雨天
囂張許諾永遠
那孤單的回車鍵
等著誰的指尖
誰曾在耳邊
輕聲說了抱歉
冷眼閱盡滄海桑田
回憶只剩嫋嫋餘煙
試借誰筆尖三兩言
換得一朝人海擦肩
在三生石前
身處萬千霓虹
仰望璀璨星空
今夜誰又為誰修補破碎的夢
該怎麼小心翼翼才不會再次傷痛
午夜的風
又會是誰的淚參雜其中
誰給過誰縱容
誰給過誰包容
誰在默默歌頌
誰在淺歎匆匆
誰最後依舊不懂
誰最後緊緊相擁
何必在意其實沒不同
那些不能張揚的情感,被風吹落成一地的相思,鬆散成一絲一縷,再也堆積不到一起。那顆依舊為你澎湃的心,不再相信,可以溫暖你,也不再守候你。沒有你,那些的思念,那些的憂怨,那些徘徊在心底難盡的情意,那些的那些,都漸被擱置成空白了,無處躲藏的只是我越來越蒼白、越來越單薄的思念。
想念成為一種習慣,牽掛也可以成為一種習慣,體諒成為一種習慣,包容也可以成為一種習慣,委曲成為一種習慣,心痛也可以成為一種習慣,每個人都是為自己而習慣,不知道習慣了愛還是習慣陪伴,有時候分不清因為愛才習慣還是愛以後才習慣,牽掛,包容,心痛,不知道是因你而習慣還是因自己而習慣。
一樣的眼睛有不一樣的看法,一樣的耳朵有不一樣的聽法,一樣的嘴巴有不一樣的說法,一樣的心臟有不一樣的想法,每個人看自己都很簡單,但是看別人就朦朧,一個人的時候我感覺只要我好什麼都可以不理,愛上你以後我發現自己要卑微的去關注你,去乞求你對我那微不足道的施捨
淩晨兩點!
肅殺的嚴冬,夜色如濃稠的墨硯,深沉得化不開……輕盈的雪,和著夜的靜謐,緩緩飄下,在蕭瑟的枝條上靜靜綻放!昏暗的路燈打在潔白的積雪上也顯得明亮起來,照亮了往日陰暗的巷弄!
柳寒背著吉他,合著吱嘎的腳步聲,緩緩向車站走去,落雪打濕了他修長的劉海!
好安靜的夜!
結束了酒吧的表演,燈紅酒綠的癲狂之後,耳朵裡充斥著喧鬧過後的嗡鳴聲,甩甩頭,卻只抖落了發間的片片殘雪,他蹙了下眉,無奈的淺笑了一聲後,繼續緩緩向前走著!也是,兩年的酒吧駐唱,這樣的嗡鳴聲也早已習以為常!
好冰冷的夜!
他把手裡的奶茶輕輕的貼在了蒼白的臉上,輕輕的閉上雙眼,汲取著那最後一絲餘熱,眼角些許溫熱,自從十八歲離家出走之後,兩年來他獨自面對了一個個相似的冰冷夜晚,而且為了避免家人的搜尋,他甚至連一個朋友都沒有交過,為的只是追尋自己的音樂之夢!
孤獨,漸漸的沁入他的骨髓,在那一個個冰冷夜晚!儘管,他試過防備……
今天是他的生日,二十歲,特殊的日子,孤獨卻沒能網開一面,依舊如影隨形,下手毫無分寸!
他緊緊的咬著薄唇,想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裡,在和孤獨的博弈中,為自己爭取一絲尊嚴!可是,還是像之前的那些夜晚一樣,再一次敗下陣來,眼角的淚水還是頑強的劃過他俊秀的臉龐,狠狠的砸在了積雪上!
不久,隨著哦嗚的哀嚎斷斷續續的傳來,柳寒被從悲傷中喚醒!停下腳步,簡單的擦拭完眼角的殘淚,他循聲而去,發現一隻雪白的薩摩耶正蜷縮在自動售貨機的角落裡,靠著機器散發的熱量勉強支撐著自己嬌小的身軀,可還是被凍的瑟瑟發抖,一隻紙盒在不遠處倒著,已經被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積雪!
好美的一隻雪色精靈,柳寒踮起腳尖,輕輕的向小傢伙靠攏過去,生怕驚走這美麗的生靈!單從那純白的毛色,他知道這一定是哪個狠心主人的棄寵!小傢伙還在無助的哀嚎,絲毫沒有理會他的靠近,那哀嚎,蒼涼裡透著絕望,撕扯著這安靜的夜,還有這夜裡的人!
最後,柳寒在小傢伙面前蹲下,小傢伙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低下頭,繼續自己的哀嚎,似乎在等待著死神的降臨,這樣純潔無瑕的生靈,這樣蒼涼絕望的哀嚎,都在揉搓著他那顆原本就易碎的心房,剛擦乾的眼角再次溫熱起來!
柳寒掏出懷裡的麵包,細心的撕扯下小塊,遞了過去,小傢伙肯定是餓極了,支撐起自己,簡單的嗅了嗅之後就狼吞了下去,然後殷勤的搖起尾巴!柳寒心領神會,繼續從麵包上撕扯下小塊,一次次遞到小傢伙的嘴邊,小傢伙毫不客氣的享受著饋贈!
趁著小傢伙歡快的吃著,柳寒用手試了試奶茶的溫度,發現沒有多少余溫,他把奶茶揣進了懷裡,希望借著自己的體溫加熱一下!小傢伙吃完麵包後,便和他親密了起來,小小的腦袋在他的腿上輕輕的蹭著!
柳寒把小傢伙輕輕捧起,放在腿上,一會兒,他拿出懷中的奶茶給小傢伙享用,手裡輕輕撫弄著小傢伙的小腦袋,看著小傢伙歡快的樣子,他也微微的揚起了嘴角淺笑著!
享受完一切以後,柳寒捧起小傢伙,笑著說:「我們做朋友吧!我叫柳寒,你叫什麼呢?」
小傢伙搖著尾巴,歡快的叫了一聲!
柳寒沒有聽懂,也不可能聽懂,不過……
「哈哈,你答應了?太好了,原來你叫夜雪,名字很好聽呢!對了,夜雪,今天是我生日,你準備了什麼禮物給我呢?」
小傢伙搖著尾巴,沒有出聲!
「什麼嘛,沒有準備禮物啊,小氣鬼!」
柳寒沖著小傢伙做了個鬼臉,可是看著小傢伙歡快的樣子,馬上又恢復了笑容!
「算了,這次就這樣吧,下次一定要準備禮物哦!哎,既然你沒有準備禮物,那麼自然也就沒有準備助興節目了,沒辦法,這次就由我來表演個吧,告訴你,我可是個歌手喔!」
說完,柳寒清了清嗓,低聲清唱起來:
「我知道傷心不能改變什麼,那麼,讓我誠實一點……生日快樂,我對自己說……」
唱的太認真,歌聲也漸漸的淒迷起來,唱到最後,柳寒啞然失聲,淚水再一次流了下來,是啊,生日快樂,他卻只能自己對自己說!小傢伙很懂事的用小腦袋蹭著他的手背,這輕柔的觸碰,蹭掉了他不少的傷感,他邊笑邊擦掉了自己的眼淚:
「真是不好意思,今天太高興了,剛才激動了……」
……………………
一陣折騰,小傢伙漸漸顯出了疲態,漸漸睡了過去,柳寒取下圍巾,把小傢伙細心的包好,揣進了懷裡,朝著車站走去,懷裡的小傢伙,算是他收到的最好的禮物!
「呼……呼……呼……」柳寒在吧台的椅子上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解開自己的襯衫扣子,今晚真的很不走運,老舊的101路公車在離酒吧還有兩站地的路上喘完了自己的最後一口氣,時間緊迫,他只好在濕滑的雪地上一路狂奔,終於勉強踩著點到達了前臺簽到!
吧台裡的調酒師撇了一眼,出於同事之間的關心,倒了杯果汁,手法嫺熟的滑到了他的面前,然後轉身繼續和客人攀談,對這個孤僻的小子,他的態度是不喜歡,也不討厭!
柳寒端起果汁,沒有任何表示,自顧自的一飲而盡!
昏暗的燈光下,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朝他走了過去,依稀可以看見她臉上的怒色,她拍了下柳寒的肩,厲聲斥責道:「這麼晚才到,你小子這是打算要起義嗎,呦喂,你居然還有臉喝東西!這月獎金你還想不想要了!」
熟悉的斥責,柳寒早已免疫,他轉身,用手抖了抖潮濕的褲腿,一臉無辜像!
「經理,Look!」
女人撇了一眼正在被柳寒抖動著的褲腿,眼中流露出了一絲同情,但是怒色依舊高掛在臉上!
「怎麼回事,說人話!」
「為了酒吧,我從拋在兩裡外的公車上一路狂奔到這,這難道還不能表現我對酒吧的赤子之心嗎?你真的忍心把我的這片赤誠扔風裡嗎?獎金什麼的你自己看著辦吧!」
女人輕輕歎了口氣,無奈的聳了聳肩,不再斥責!
女人叫張茜,三十二歲,是這家酒吧的經理,靠著妝束依舊保持著撫媚的容顏,也算是夜店有名的交際花,別看她現在風光無限,排場十足,但是卻有著悲慘的身世,被拐兒童,坐台小姐,一路走來,飽嘗人間冷暖!所以儘管嘴上很不饒人,但是內心十分善良,這也是柳寒每每能全身而退的原因!
「對了,今天有個女歌手來店裡應聘,待會兒我會讓她唱一首試試,你聽聽看她行不行!」
柳寒不禁蹙起眉來,抱怨道:「為什麼惡人都要我來做!」
張茜卻裝作沒有聽見,轉身走開了!
片刻,震耳欲聾的舞曲停了下來,麥克風裡,DJ開始介紹起來:「下面我們歡迎今天新來的歌手stephanie為大家獻唱,大家歡迎!」
柳寒湊到張茜的身邊,把背上的吉他立在身前,靜靜的看著!
一襲黑色長裙的女人慢慢在臺上坐定,白皙無暇的臉蛋上不施粉黛,清新自然,雙眸躲在黑色的鏡框後面深邃有神,眉宇間卻少了幾分生氣,纖細的手在麥克風上輕輕拍打了幾下,確認沒有問題後,她轉身向邊上的DJ示意,當舒緩的音樂響起,她輕輕的閉上了雙眼,忘情的唱起:
「Notice、me,Take、my、hand,why、are、we、strangers、when、our、love、is、strong,why、carry、on、without、me……」
她唱的是Britney、Spears的《Everytime》,柳寒靜靜閉上雙眼,感受著她略帶嘶啞的嗓音,不知不覺,柳寒陶醉在了這優美的旋律中!腦海裡想起自己午夜夢回,獨自起身看庭前燈火,默默流淚的景象!
「好動聽!」他緩緩睜開眼,情不自禁的說!
張茜剛想應合,一隻酒杯已經走完了自己的抛物線,在臺上綻放開來,杯中的殘酒濺灑了她一身,犀利的碎裂聲驚醒了所有沉醉其中的人們,stephanie本能的震顫了一下,然後呆呆的盯著地上的狼藉!
音樂戛然而止,周圍的客人此時也集體啞然無聲!一個腰圍傲人的中年男人一臉猙獰,扯著嗓子高聲叫駡起來:「我晚上出來是尋開心的,你唱的跟個哭喪的似的想幹什麼啊,找不自在啊!經理呢?快給我過來!」
張茜見此,立馬上前賠禮道歉,從她唯唯諾諾的樣子來看,這個中年男子顯然來頭不小,可是中年男子依舊不依不饒,繼續叫駡:
「馬上把臺上的那個給我趕出去,給我換個歡快點的!」
張茜聽後,馬上沖著柳寒一個勁的使著眼色,柳寒心領神會,慌忙抱起吉他朝臺上走去,這種事情他一向很討厭,不過他一直選擇隱忍!
stephanie沒有被中年男子的叫囂嚇到,不緊不慢的背起斜靠在臺階上的吉他,從容不迫的朝著出口走去,這份從容,讓柳寒驚訝,甚至有一點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