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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邊禁寵:承愛不歡

枕邊禁寵:承愛不歡

作者:: 淘淘baby
分類: 婚戀言情
朱唇輕啟,紅酒杯輕晃,媚態百生。十釐米鋒利高跟,踩碎了多少人的心腸。怯懦膽小的她已經不復存在,她已脫胎換骨,兩年後的再度歸來只為復仇。 尉幽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傷我至此,不讓你生不如死怎能對得起你曾經的所作所為?」 尉幽然側目看向洛宇澤手中的碎片,微微一笑:「怎麼,要殺了我?我死了,你手上的籌碼可就沒有了。」 「不想死?難道還想和你那哥哥禁斷廝守不成?」 洛宇澤彎腰,再次拾起一塊碎片,放在尉幽然的掌心,抓住她握著玻璃碎片的手,用尖銳的一頭抵在自己左胸口,堅定而的看著她:「如果今天你不把我殺死,以後我可能會一直糾纏你,不讓你有任何逃離的可能。」 見尉幽然迷茫的神情,洛宇澤放聲咆哮:「你的趕快把我攔下來才行,你若這樣放我不管的話,只會讓我越來越喜歡你,為了要離開你,我一定會把你殺了以後,我才會去死。只要還活著,就算天涯海角,滄海桑田,我一定不管怎樣都把你給找出來,所以求你,在此之前,先把我殺了。」

正文 chapter 01

這裡,是有錢人的天堂,是普通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地方。這裡,位置偏靠城市邊緣,依山傍水,世外桃源般,讓人垂涎。這裡,紙醉金迷,是有錢人的駐紮地,彙集了A市九成以上的有錢人。他們在這裡建造自己的天地,屬於他們的殿堂。這裡,是別墅專區,是財富的象徵,是身份的象徵。這裡,是故事結束的地方,也是故事開始的地方。

天昏沉沉的,又陰又冷,肆虐的狂風咆哮嗚咽,讓這深深的夜晚更加鬼魅。

歐式建築,四個高大門柱巍峨佇立,房子左右兩端高高聳起兩座鐘塔,哥特的風格已經凸顯了主人的身份。

二層落地窗前,一個女子一手聽著電話,一手托在胳膊肘上,殷紅的朱唇一開一合,神情極為嚴肅。一頭烏髮披散在腰間,中分的髮型襯著臉蛋更加瘦削。通話結束後,女子冷冷一笑,眼神冷的不能再冷。

隨後一張漂亮的臉蛋佈滿愁雲,手中仍舊緊緊握著電話。

鵝黃旗袍將將包裹嬌俏的臀部,圓滑的曲線讓每個人都想捏一把,狠狠的蹂躪。雪白,修長的雙腿暴露在空氣中,惹人無限遐想。十釐米的跟鞋,顯得整個人越發的修長。

高高的領子遮住了脖頸優美的弧線,一樹的梅花在旗袍上怒放,胸前是一排鏤空梅花,將CCUP的胸部隱隱托出,恰有一種欲說還休的感覺。古典美和現代美在她身上得到完美的融合。

細嫩的胳膊緊緊的抱在胸前,似乎這樣就能尋找一份安全,來撫慰她此刻動盪不平的心。

從鏤空的梅花圖案下露出的柔軟可以看出,她沒有穿文胸,但是胸前的雙峰卻傲然挺立,細看下,甚至可以看到那兩個突起的圓點。兩指深的乳*溝讓人窒息,甘願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堪當一個風流鬼。

冰冷的眼神在聽到開門聲後,變得妖嬈。

「澤,你回來了。」最標準的笑容,露出八顆皓齒。逆光的容顏,宛若神祗。

在看到眼前的女子後,男子喉頭一緊,眼神染上了一層看不真的情緒。眼前的女子是他畢生所愛,同樣也是眼前的女子讓他生平第一次知道什麼叫做害怕,什麼叫做沒有安全感。

他害怕,害怕有一天她會像兩年前那樣突然消失。害怕有一天他會發現一切都是南柯一夢。更害怕,她會離開自己,投入那個人的懷抱。

他的激情比100年還要長,他的心跳比一秒鐘還要快,可是他的痛苦……

此時的他就像是烏江項羽一樣,面對著自己愛的人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感慨:虞兮虞兮奈若何!

原本想溫柔地對待眼前的女子,可是當看到她手中的手機後,心中的怒氣再度爆發。將胳膊上搭著的西服隨手扔到了地板上,松了松襯衣上的領帶,疾走兩步,一把拽過女子的手腕狠狠握在手中,瞪大眼睛叱問:「你剛剛在給誰打電話?」

女子蹙眉,甩手,掙脫了男子的束縛:「難道我給誰打電話還需要向你報備嗎?」

「你別忘了,你是誰的女人。不要什麼不三不四的男人都給我勾搭。」男子幾乎是咬著牙說出的這句話。

「夠了,洛宇澤,你不要太過分。」女子臉色變得鐵青,她絕對不允許任何人說他一點不好,包括眼前這個人。誰都不知道那個人對她有多麼重要,如果沒有這個哥哥,沒有他兩年的陪伴,那麼就不會有現在站在他們面前的尉幽然。

洛宇澤滿臉譏諷,冷哼:「怎麼,還想和你那親愛的的哥哥來段亂*倫戀嗎?」

在洛宇澤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尉幽然揮臂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白皙棱角分明的臉頰上浮現紅紅的四個指印,洛宇澤的臉被這一巴掌,甩偏過去。

房間頓時陷入一片安靜,安靜的能聽到尉幽然因為憤怒而有些粗重的呼吸聲,夾雜著窗外淅瀝瀝下起的小雨聲,一切顯得那樣沉重。

洛宇澤保持著偏頭的動作,靜靜的,忽而他狂笑起來,這笑聲讓尉幽然心頭一陣慌亂,有些害怕。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洛宇澤,宛若修羅降臨一般,讓人心驚。

狂笑過後,洛宇澤的臉上仍舊保持著笑容,只不過這笑容很是猙獰:「你不是喜歡給你那個親愛的哥哥打電話麼。」

洛宇澤的神色在說完這句話時再度換上修羅的面容,這神情讓尉幽然不自覺向後退了一步,緊緊握住手機,試圖找尋一絲勇氣,但是掌心密密滲出的冷汗卻無論如何都掩蓋不了她慌張的心情。因為生平第一次,覺得眼前的人這樣可怕。

洛宇澤劈手奪過尉幽然手中的手機,然後用盡全力一扔,砸向了落地窗。

哐嚓一聲脆響,落地窗被手機砸中後,整塊轟然碎裂,劈裡啪啦落了一地,像外面直直從二層落下,還有許多碎片迸濺到兩人腳邊。

窗外嗚咽的風拼命的往裡灌,將那及腰長髮吹散,遮住了面容。冷風挾了雨水,從窗外滲入,濕了地板,零散的滴落在兩個人的身上,發梢上。

那抹淒涼的目光印入洛宇澤的視線中,一如兩年前他傷她至深那晚。整個人像被人掐住了喉嚨,無法呼吸,胸口這裡,揪心的疼。

清淚從臉頰滑落,尉幽然苦笑:「洛宇澤,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喜歡你那青梅竹馬的張娜。也是我不對,不應該出現在你的婚禮上,讓你的婚禮泡湯。」尉幽然將目光緩緩落在洛宇澤身上,這張臉,她愛極了,同樣也恨極了。

「我知道你恨我,我也一樣。但是我請你,不要讓我哥哥牽連到我們倆這噁心的關係中來。」

原本平息下去的怒火,在聽到她偏袒那個人的時候,再度爆發。

「尉幽然啊尉幽然,你是真傻呢,還是裝糊塗呢?」說到這裡,洛宇澤像想到什麼一樣,沒有繼續往下說,而是停止了這個話題。既然她都恨自己了,那麼就讓她恨得更徹底一些,最起碼這樣也可以烙在她的心裡。

洛宇澤妖媚的笑著,慢慢走近尉幽然,伸手挑起她的下巴,讓她直視自己。整個眼眸中倒映著都是他的樣子。

「是,不錯,我是恨你,恨透了你。所以才要把你綁在身邊,慢慢折磨你。但是比起我的恨來說,你自身的價值更大。誰叫你有一個人人都想巴結的父親,娶了你,對我的公司百利而我一害,為什麼我不呢?」

放肆的手指揉搓著那張紅潤的唇,眼中的渴望和憐惜混雜在一起,糾結成一種莫名的情緒。

口不對心的說出這些話,他的心也跟著滴血。當初的婚禮明明是因為還深愛著她,所以才違背了母親的意願,取消了婚禮。而他讓母親接受尉幽然的條件,就是因為尉幽然的身份。她不再是當年那個單親家庭的普通孩子,她是當今企業龍頭的女兒。這個身份,足以堵上他母親的嘴。

尉幽然冷笑,眼神輕蔑至極,天知道這表情對他來說有多麼打擊。他也想對自己心愛的人好,可是每次一提到那個人,他總是口不對心。她和她那個哥哥,初中三年便是同學,大學的兩年,還有她離開時陪在她身邊的兩年,七年的感情,而他和尉幽然在一起的時間卻不到兩年,這怎不叫他嫉妒發狂?怎不叫他多想?一想到那個人,他恨不得捏死他。

「今天,我就讓你徹底的清楚,你究竟是誰的女人。」

「刺啦」一聲,貼身旗袍被他扯裂,曼妙的身體沒有任何遮攔,暴露在空氣中。

潑墨的長髮在周身飛舞,雪白的身體在風中仍舊那麼筆直。胸前的渾圓攝住了他的眼,下身的三角地帶卻那般神聖,讓他想一次又一次的侵佔,據為己有。

粗暴的吻上那可口的唇,強勢撬開她的牙關,撩逗她的舌。手不老實的在她的周身遊弋,細滑的肌膚每一寸他都想侵佔。單是身體已經不足以滿足他,洛宇澤轉而摸向那誘*人的雙峰。

揉捏那蓓蕾,輕輕挑弄。柔軟的觸覺讓他欲罷不能。鬆開櫻桃般的唇,轉而覆上另一個蓓蕾,吮吸,舌尖舔弄。很快的,下身的欲*望勃*起,脹的發疼。手上的力氣也逐漸加重,恨不得將她整個人都融到自己身體中,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讓她身體的每一寸都據為己有,打上自己的烙印。

不論洛宇澤做什麼,尉幽然就像脫了線的人偶一樣,任他擺弄,沒有任何情緒,空洞的眼神望向天花板。

似是感覺到了尉幽然情緒,洛宇澤伸手揪住尉幽然後腦勺的頭髮,讓她被迫看向自己。姣好的容顏因為疼痛,雙眉緊蹙,眼神不屑的看向自己。

就是這雙眼,讓他如癡如狂,曾經為他癡狂的眼神如今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不屑以及深深的恨。想到這裡,洛宇澤又狠狠的吻住雙她的唇,這一次更加狂暴。

正文 chapter 02

就是這雙眼,讓他如癡如狂,曾經為他癡狂的眼神如今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不屑以及深深的恨。想到這裡,洛宇澤又狠狠的吻住雙她的唇,這一次更加狂暴。

尉幽然不知道,為何她深愛的人會這樣蹂躪自己,當初卻是那麼小心翼翼的呵護著啊。

在尉幽然以後他下一步就要「攻城掠地」的時候,卻感覺他突然鬆開了自己,下一秒,冰涼的玻璃碎片比在了自己脖頸間。

尉幽然側目看向洛宇澤手中的碎片,微微一笑:「怎麼,要殺了我?我死了,你手上的籌碼可就沒有了。」

「怎麼,不想死?想和你那哥哥禁斷廝守不成?」洛宇澤挑眉,握著玻璃片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尉幽然明顯的感覺到,他的手在顫抖。

腳上忽而感覺一陣冰涼,尉幽然低頭一看,頓時蹙眉。一是因為那玻璃碎片劃破了自己的脖子,二是一滴鮮紅的血滴,落在自己腳背上。

雪白的肌膚襯著妖冶的紅色,一切都那麼刺眼,妖嬈。

尉幽然抬頭看向洛宇澤,沒想到洛宇澤卻緊張的摸向她的脖子關切的詢問:「怎麼樣?疼不疼?」那麼心疼的表情,她多希望是真的啊。

揮手拍掉洛宇澤的手:「你還會關心我嗎?」

洛宇澤雙手頹然松落,神情低落,苦笑:「是啊,怎麼不關心。若你出個什麼差池,我的籌碼可就沒了。」

尉幽然的眼睛被一抹紅色攝住,她伸手一摸,自己脖子上只有淺淺的一道劃痕,微不足道,但是掌心卻沾染了一大片紅色。

她立刻抓過洛宇澤的手,攤開他的掌心,深刻的兩道劃痕,皮開肉綻,汩汩的冒著鮮血。一看就是剛剛他用力握住玻璃碎片所造成了。

洛宇澤彎腰,再次拾起一塊碎片,放在尉幽然的掌心,抓住她握著玻璃碎片的手,用尖銳的一頭抵在自己左胸口,堅定的看著她:「如果今天你不把我殺死,以後我可能會一直糾纏你,不讓你有任何逃離的可能。」

見尉幽然迷茫的神情,洛宇澤放聲咆哮:「你的趕快把我攔下來才行,你若這樣放我不管的話,只會讓我越來越喜歡你,為了要離開你,我一定會把你殺了以後,我才會去死。只要還活著,就算天涯海角,滄海桑田,我一定不管怎樣都把你給找出來,所以求你,在此之前,先把我殺了。」

尉幽然被洛宇澤的話驚到了,不知該如何回答。呆愣的看著洛宇澤,半天沒有動作,沒有任何話語。洛宇澤苦笑很小聲的說到:「對不起。」然後沉默低頭,轉身離去。

直到房間的門咣當的一聲關上,尉幽然頹然跪坐在地上,手心仍舊捧著那塊玻璃片,還有那刺目的鮮紅。

眼淚奪眶而出,蜷縮著抱著腿,顫抖的身體一如那風中的落葉,無助,可憐。

第二天,洛宇澤沒有回來,第三天也沒有回來,第四天,第五天……同樣都沒有回來。

孤零零的坐在這偌大的房間裡,尉幽然盯著掌心的戒指盒發呆。深紅的桃心盒子,打開後,一枚大拇指甲蓋大小的鑽戒靜靜的躺在那裡,戒指環內刻著她和洛宇澤兩個人名字的縮寫。

明知道他的求婚是因為她的背景,是因為她有一個人人都想巴結的父親,但是心中卻仍舊暖暖的。

這個戒指是當初在收拾房間的時候,從他仍在地上的西服裡發現的。那天他應該是要像自己求婚的吧,可是事情竟然成了那個樣子,兩個人竟然要你死我活般。

他的傷口如何了?有沒有好好處理?擔心,無法抑制的思念將她淹沒,被囚禁在這裡,哪裡都去不了。多想陪在他身邊,但是仇恨卻無法拋下。

愛他?是啊,愛他甚至超過一切。恨他?同樣,恨不得手刃他。現在尉幽然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愛他多一些,還是恨他多一些。

不過再怎麼恨,最初的起源都是因為愛。

那麼血淋淋的表白,她應該相信嗎?但是她怕了,因為她再也輸不起了。

洛宇澤一個星期都沒有回來,她似乎隱約的感覺到發生了什麼,那天的電話……復仇計畫從未停止過,一陣不安劃過心頭。

事態變遷,歲月是把殺豬刀,將人們的心一刀刀淩遲,直至體無完膚。

如果時間一直停頓在那年多好。依稀記得當初,尉幽然還不是現在的尉幽然。

偌大的校園佔據了這個東南角的四分之三,在每個人都因初入大學而感到高興,結交朋友的時候,兩個焦急的身影在校園裡奔跑。

男生精緻的面容佈滿焦急,神情凝重,眉峰緊蹙。額頭上滲出密密的汗水,劉海貼在額頭上,卻不減他一分清秀。

這樣的男生給人第一感覺就是很清澈,就像玻璃杯裡的水一樣,那麼晶瑩剔透,讓人不忍心觸碰一分,生怕玷污了他。

男生的眼神掃過每一個人煙稀少的地方,在沒看到熟悉的身影後,轉身前往下一處。

一路上又不少女生見到他偷偷的多看幾眼,嬌羞的一笑。但是殊不知,在他的眼裡,這些女生是整件事的罪魁禍首。

直到在一個高大的古樹後面,發現蜷縮著靠著樹幹,將頭埋的低低的她後,懸著的一顆心才算放下。

今天接到李綾的電話,說幽然沒有回宿舍,電話也不接,哪裡都找不到她,沒有任何思考,他已經知道該去哪裡找到她。

尉幽然是個很膽小的女生,自從初中他們倆在一個班的時候,她就總是戴著一副大大的黑框眼睛,這個眼鏡所佔據了她整張臉的二分之一。而又長又厚的劉海遮住了她眼鏡的二分之一,讓人看不清她的容顏。

幽然和人說話的時候總是低著頭,雙手死死的揪著衣角,聲音顫巍巍的,如蚊聲般大小。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不見任何人一樣。

因為這兩點二分之一,大家都叫她二分之一女生。因為不擅與人溝通,幽然在班裡的朋友一個都沒有,和她說最多話的就是自己,畢竟前後排三年的同學。

楊亦博調整呼吸,慢慢走到那個孤單的身影面前。俯身蹲下,輕輕撫摸她的頭髮。

熟悉的觸感,熟悉的體溫,讓這個像鴕鳥的女生,緩緩抬起了頭。隔著厚重的劉海,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樣,但是一切都已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怎麼一個人躲到這了?」柔和的話語侵入尉幽然心中,掀起一陣溫熱的浪潮。委屈的淚水奪眶而出。尉幽然只是一直搖頭,一句話也不說。

縱使她什麼也不說,整件事已經在校園內傳的沸沸揚揚。想及此,楊亦博的眼神陰狠起來。為什麼所有的人都要欺負如此軟弱的她,毫無抵抗能力的她。明明她是如此的善良,小心翼翼的活在這個世界上,不打擾任何人,為什麼命運總是不放過她?

正文 chapter 03

為什麼所有的人都要欺負如此軟弱的她,毫無抵抗能力的她。明明她是如此的善良,小心翼翼的活在這個世界上,不打擾任何人,為什麼命運總是不放過她?

從她踏進這個校門的第一天,就註定,一切會比以往更甚,欺淩更甚。或許她不該來這裡,不該來到這個與她身份格格不入的地方。

燥熱的暑假在幾家歡喜,幾家愁中度過。順利升學的,歡喜萬分,不幸落榜的,心頭又蒙上一陣雲霧。

六年前,A市排名第一的大學,A大,迎來了新一屆的新生,整個校園氣球漫天飛舞,橫幅,彩旗到處都是,隨風而揚。場景,人數,空前絕後,熱鬧非凡。

學長們整理整理自己的儀容儀錶,又開始騙騙小學弟,勾搭勾搭小學妹,一個塞一個似的大尾巴狼。

煩亂的報導手續過後,第二天迎來的是一場隆重的開學典禮。但是整個開學典禮只進行到新生代表發言後,就草草結束了。這場開學典禮也算是破了歷史記錄了。

台下三千師生目光隨著新生代表,看著她像慢動作重播一般,走上講臺。

顫抖,渾身不可抑止的顫抖。心如擂鼓,掌心不斷有汗冒出,本來平展的稿子,被汗水浸濕,在她緊握的手中,皺縮的像老人眼角的魚尾紋。薄薄三張紙,在她手中卻變得千金重。

低著頭,步履艱難,一步一步,雙腿像灌了鉛一般,緩慢的拾級而上。嗓子變得乾燥,偶爾吞咽一下口水,用了畢生的時間似的才挪到講臺前。死死盯著手中的演講稿,劉海遮住了她整張臉的二分之一,讓大家看不清楚這個新生代表究竟是個什麼樣子。

呼吸急促。麥克風將她的呼吸聲擴大N倍,像沉睡的野獸。下面三千多號師生的眼睛緊緊的盯著講臺上的她,見她久久沉默,有些已經開始竊竊私語。

她期間好幾次張嘴,奈何就是一個字也念不出,一個音節也發不出。披肩的長髮,遮住二分之一眼睛的劉海,一低頭,只能看到半張臉。此時又有稿子遮擋,她將整個臉都藏到稿子後面,不被大家看到。

聽著下面竊竊聲,呼吸變得困難,頭暈目眩,缺氧的感覺瞬間襲來,弱小的身體開始搖晃,腦中一片空白。

她非常害怕,忐忑不安。緊緊的盯著稿子,雙手不由控制的顫抖。這麼多人全部注視著她一個人,這些目光讓她感到壓抑,想快些逃離這裡。

「尉幽然同學,你可以開始了。」一旁的教導主任不禁提醒一下。尉幽然站在這裡已經足足十分鐘,愣是一個字也沒有說。台下的學生們似乎有些不耐煩了。

朝著教導主任點點頭,她吞咽一下口水,想下定決心,可是一切並沒有她想的這麼簡單。急促的呼吸導致腦部供氧不足,眼前一片小星星,一閃一閃亮晶晶。

然後「嗵」的一聲。由於緊張過度,這位尉幽然同學華麗麗的在三千師生面前暈了過去。

台下一個人目光注視著臺上的尉幽然,盯著她那身老土保守的打扮,甚至懦弱的性格,嫌棄的撇撇嘴。

眼神掃過他附近的幾個人,其中一個人讓他的目光停了下來。真是讓他感到意外,他竟然也來這裡了,難道說這些個家長商量好的?

被洛宇澤盯著的那個人根本沒有注意到一絲探究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轉,他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講臺上,下一刻,他人已經幾個箭步沖到了臺上,抱起了暈倒的那個怯懦老土的女生。

看著亂成一片的臺上,洛宇澤嫌棄的撇撇嘴。周圍嘈雜的聲音讓他厭惡,於是最後冷冷的瞥了一眼主席臺,當著這麼多學生,老師面,毫不客氣的調頭離開,但是卻沒有一個人上前制止他。因為這個人,不是他們惹得起的人。

這個學校有兩個人是他們惹不起的,讓老師們沒想到的是這兩個小祖宗竟然都來了。於是眾位老師開始每天捧著心度日的生活。

醒來的一瞬間,鼻子裡充斥的全部都是消毒水的味道,不爽的皺了下眉頭,被一旁的驚呼聲徹底驚醒:「你醒了。」

尉幽然嫌棄的看向旁邊的人,當看到的是熟悉的面孔後,這才放鬆下來。

「李綾,你不要一驚一乍的好不好,膽小的會被你嚇死的。」渾身無力的尉幽然想要起身,似乎有些困難。

李綾挑挑眉,嘿嘿一笑:「幽然,你的確很膽小,想我們的新生代表當著三千多號師生面前一句話沒說就暈倒,你是史上第一人。」

知道李綾的意思不是嘲笑自己,可是尉幽然的心情還是很不好。她就是這麼一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人,極度自卑,極度膽小,懦弱,極度沒有存在感的一個人。

披肩黑髮,五點零的眼睛卻還掛著粗粗的黑框沒有度數的眼鏡。走路習慣低著頭,看著腳下,不看前方,讓兩側的頭髮遮住自己的臉,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將自己和別人隔離開來,只為尋求一份安全感。

原本一個朋友都沒有的尉幽然,在高中住校和李綾同寢後,她就被李綾帶上了一條不歸路。每天被李綾糾纏,不管她的態度多麼冷,李綾的熱情都沒有被她潑滅。自然而然,三年的情感積澱下來,尉幽然交到了她平生第一個好朋友。

以保護尉幽然為名義,李綾和她報了同一個學校。

其實尉幽然心中很清楚,李綾只是怕自己無法適應大學的生活,會再度讓自己陷入孤僻中,所以選擇陪著自己,放棄了去外省報考更優秀的專業。留在A市,只是為了讓自己有一份歸屬感,一份熟悉感,一份安全感。

於是她們這對「幽靈」組合再度踏上了同一條起跑線。

「我是怎麼到這的。」文文弱弱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幻聽一樣,聽不真。可是這對李綾來說簡直就是小菜一碟。這三年和尉幽然相處下來,別的本事沒漲,這耐心和聽力可是噌噌的往上漲,以至於晚上任何一些細小的聲音她都聽得一清二楚。

「當然不可能是我把你背來的。校醫室離大堂那麼遠,把你背過來我還不得累死啊。」說完李綾不懷好意的笑了笑,眼睛瞥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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