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看著自己面前俊美如神祗的男子,赫連青桑覺得自己的整個身體都要燃燒起來了。剛才,她就不應該喝那杯酒,以至於現在自己渾身燙得厲害。
「我想,我想要……」赫連青桑使勁抓住夜君華的衣角,忍不住想要再靠近他一些。她不知道她想要什麼,可是,曖昧的話語卻是不斷自櫻紅小嘴中溢出。
「青弟,你想好了?可,會後悔?」夜君華看著黏在自己懷中的小人,眼中滿滿的盡是寵溺,以及不悔的神情。
「不悔…」赫連青桑眸光如水,略有些迷離地看著夜君華說道。「大哥,我,不悔。」
「青弟…」夜君華緊緊抱住懷中的人兒,眼神溫柔得幾乎要溢出水來,他的青弟,終於願意屬於他了。以前,他也曾想與她做男女之間最親密的事情,只是,她總是不願,既然她不願,那麼,他自然不捨得勉強她,今日,她主動對他投懷送抱,他自然是欣喜若狂。
輕輕的撫上赫連青桑柔滑若絲緞般的小臉,夜君華的心中,充滿了滿足。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只要有她陪在自己的身邊,這輩子,他都不會再孤單。
不經意間,手指觸到了她柔嫩若花瓣般的櫻唇,夜君華的手指,忍不住輕輕一顫,俊美無儔的臉,與她的小臉,緊緊想貼,微微有些涼薄的唇,便覆到了她的唇上。
不過是蜻蜓點水的一碰,便在夜君華的心中,激情了無邊的漣漪。她的唇,好軟,軟的,讓他再也捨不得放開。
「青弟,張開嘴…」帶著三分蠱惑,七分深情,夜君華凝視著赫連青桑的小臉曖昧地低喃道。因為酒中被西江月下了藥的關係,赫連青桑早就已經有些神志不清,是以,她順著夜君華的話,本能地張開了嘴。
火熱的舌,帶著令人心悸的溫柔,絲絲滑入她的小嘴之中,與她香滑的小舌,輕舞纏綿。雖然,體內的欲——望,已經如野火般蔓延開來,但夜君華的這個吻,沒有半絲心急,反而,傾盡了溫柔。這是她的第一次,他一定會以最溫柔的方式對待她。
「大哥…」緊緊地環住夜君華的腰身,赫連青桑忍不住想要與他靠得更近一些。不知道為什麼,只要與他挨得近了,她身上的火焰,就燃燒得沒有那麼厲害了。
「青弟,你還真是心急。」夜君華輕笑,抱著赫連青桑,便與她一起跌進了柔軟的大床上。
大手,順著她小巧的下巴緩緩下移,在她的鎖骨上輕輕摩挲著。看著身下媚眼如絲的小人,夜君華心中暖暖的,擁著她,他覺得自己,仿佛擁有了整個世界。
「青弟,我…愛你。」輕輕地在赫連青桑的鎖骨上印下一個吻,她胸前的衣衫,便在他的掌心,化為絲絲碎片,如桃花雨一般,緩緩落在地上。
「啊…」感受到覆在自己胸前的那雙火熱的大手,赫連青桑忍不住輕吟出聲,眸光,也更是迷離魅惑了幾分。
看著在自己身下如桃花般美好的小人,夜君華再也無法忍耐自己的欲——望,微涼的唇,微微張開,便含住了她胸前的一抹嫣紅。大手,順著她胸前美好的曲線不斷下滑,便向她下身的美好探去。
感受到她早已做好了迎接自己索取的準備,夜君華不再控制自己的欲望,分開她緊閉的雙腿,便將自己早已昂然挺立的碩大,送入了她的體內。只是,在緩緩送入她體內的一刹那,他並沒有感受到那層薄薄的阻礙,心下有些疑惑,但還是緊緊地將身下忍不住顫抖的她擁進了懷中,並不斷地在她的體內抽動起來。
「大哥…」赫連青桑忍不住用雙腿緊緊環住夜君華精壯的腰肢,想要與他更親密地結合在一起。
夜君華看著身下小人嬌媚的模樣,卻忍不住皺緊了眉頭,因為,她的身下,竟然沒有落紅!
憤怒,羞恥,刹那間充斥了夜君華的整顆心臟,他的青弟,他想要一世相守的女子,竟然已非處子之身!
被人背叛的感覺,緊緊地包裹了他的四肢百骸。她,怎麼可以?!
「啪!」一巴掌狠狠地甩在赫連青桑的臉上,赫連青桑頓時清醒了大半。看著自己不著寸縷躺在夜君華身下的模樣,她終於知道了夜君華發怒的原因。
她,已非完璧之身!
雖然,自己失去處子之身情非得已,但對夜君華來說,卻是一種無法接受的背叛!
「大哥,我…」赫連青桑想要解釋,卻不知道該如何說起。
「告訴本王,那個男人,究竟是誰!」狠狠地扼住赫連青桑的下顎,夜君華已然失去了理智,此時此刻,他只知道,她,背叛了他!
他那麼愛她,她竟然,如此殘忍地背叛了他!這讓他情何以堪!
「我,我不知道…」赫連青桑無力地垂下雙臂,她真的不知道那個林中的男子是誰。
「是不是顧雲年?是不是他!」夜君華的眼中,充滿了嗜血的鮮紅,看著赫連青桑一字一句說道。
「不是!」赫連青桑急忙否認道,只是,她那般著急維護顧雲年的模樣,卻讓夜君華更是生氣。
「赫連青桑,既然你對本文不忠,那麼,休怪本王不顧舊時情面!」說著,不顧赫連青桑的反抗,便狠狠地進入了她的身體。看著她在他身下因為疼痛而微微蹙眉的模樣,夜君華心中更是憤怒,「與本王纏綿,你就如此痛苦麼?」說著,便更是狂野地在她的體內抽動起來。
「大哥,你瘋了!」赫連青桑雙眉緊蹙,又是痛苦又是無奈地說道。
「大哥?你不配稱本王為大哥,從此以後,你不再是本王的青弟,你不過,是本王身下的奴,本王會狠狠地折磨你,不死不休!」
赫連青桑不得不承認自己簡直是衰神上身,好不容易來一次轟轟烈烈的逃婚大行動,竟然因為自己太過路癡,來到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而且,這半夜三更的,夜深人靜的,她一個人孤零零地走在這片陰森森的林子裡,還真的有點小恐怖。
想到穿越之前看的那些個恐怖片,赫連青桑不禁打了個寒戰。夜黑風高,好像真的很適合恐怖事件發生呢!
正這樣想著,遠處忽然傳來一聲頗有些抑揚頓挫的狼嚎,赫連青桑覺得自己的小心臟,有一種想要從胸膛裡蹦出來順便溜達幾圈的衝動。
算了,被狼吃了就被狼吃了,總比嫁給那個據說虐待死了一大群絕色大美女的無憂王夜君華好多了。想到這裡,赫連青桑深呼吸了幾下,便大步向前走去。死就死吧,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美女一枚!
只是,赫連青桑還沒雄赳赳氣昂昂地邁出幾步,纖細的腳踝,便被一雙染滿鮮血的雙手緊緊握住了。
幸好,夜色昏暗,看不清那人滿手的鮮血,要不然,赫連青桑不被活活嚇死才怪!只是,此情此景,赫連青桑的小心臟,也是非常之不好受的。
「大仙,大神,小女子不是有意冒犯的,你就高抬貴手,放開我的腳,好不好?只要你放了我,我以後每天都會給你燒香念佛的。」赫連青桑緊緊閉上雙眼,不敢低下頭看自己究竟是被什麼東西緊緊握住了腳踝。雙手合十,不斷地念叨著,希望這個妖魔鬼怪能夠看在自己很是虔誠的份上,不要把她生吞活剝。
她曾經聽老人們說過,這種樹林中,經常會有吃人的邪物出沒,他們吃人的時候,並不是先將人殺死,而是讓人神志清醒著,從腳到頭,一點點將那人的血肉食盡。想到這裡,赫連青桑不禁為自己捏了一把汗,心中暗暗祈禱,這個邪物千萬不要這樣把自己吃掉,乾脆一口咬斷自己的喉嚨算了,免得受那非人的折磨。
「好熱~」那什麼東西感受到赫連青桑想要掙脫離開,手上用的力道不禁更大了一些。赫連青桑是帶給他清涼的源泉,他又怎會輕易將她放開!
熱?赫連青桑只覺得渾身涼颼颼的,這個東西怎麼還會覺得熱。而且,他的聲音竟然很好聽,這麼好聽的聲音的主人,應該不會是什麼恐怖的妖魔鬼怪吧?
壯著膽子,赫連青桑小心翼翼地蹲下,想要看清楚,握住自己腳踝的,到底是個什麼東東。
可她還未蹲下,握在她腳踝處的手一用力,她便以極其不雅的姿勢,與大地進行了一次親密接觸。
拍了拍身上沾染上的泥土,赫連青桑不願意在這裡多加逗留,轉身便想離開。只是,映著還算明亮的月光,赫連青桑竟發現自己的長袍上,染滿了鮮紅的血液。
「啊!」赫連青桑忍不住驚呼出聲。怎麼會有這麼多血?
壯著膽子,赫連青桑緩緩蹲下身子,想要看清楚地上躺著的,究竟是什麼東東。她知道,自己應該儘快離開這個地方,可是,她總是在關鍵時刻慈悲心氾濫,怕地上躺著的,會是一個受傷的人或者是一隻可憐的小動物。
「啊!」散發著森冷光芒的鐵面,直直映入赫連青桑眼中,赫連青桑忍不住再一次驚叫出聲。這地上躺著的,應該是一個人吧,確切地說,應該是一個男人。目光沿著這人的鐵面緩緩下移,赫連青桑的心,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這人,身上怎麼會有那麼多的血!
手忙腳亂地將絲帕自袖口掏出,赫連青桑便緊緊系在了那個男人的胳膊上。
「好熱~」那男人忽然睜開眼,看著有些蒼白的月光喃喃說道。
「你,你怎麼了?」赫連青桑滿是擔憂地看著那男人的鐵面問道。
可是,不管赫連青桑怎麼問,那男人都只是喃喃地說著「好熱」兩個字。
「該不會是發燒了吧?」赫連青桑小聲嘀咕道。這樣想著,便伸出小手,輕輕地覆在了那人的額頭上。
好燙!直覺地,赫連青桑便要抽回自己的小手,只是,一隻大手,卻緊緊地將她的小手握在了手中。
「你放開我!」赫連青桑想要把手自那男人的手中抽出,只是,他的力道實在是太大了,她這點力氣,根本就無法與他抗衡。
一個轉身,那人便狠狠地將赫連青桑壓在了身下,混雜著血腥味的男性氣息將赫連青桑緊緊包裹,她的心,竟忍不住微微顫動了一下。
還未緩過神來,充滿掠奪氣息的吻,便落在了赫連青桑的唇上。赫連青桑想要將那人推開,但那人的身子仿若鐵石一般,她根本就移動不了分毫。
衣衫撕裂的聲音,在這靜謐的夜顯得分外突兀。赫連青桑視線微微下移,看到的,竟是一副讓她忍不住臉紅心跳的畫面。
男子胸前衣襟大張,大片的肌膚映著月光散發著古銅色的光澤。赫連青桑不禁看癡了,他見過許多男明星的寫真,但沒有一個人的身材像他這般完美。雖然知道,現在不是犯花癡的時候,但赫連青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不斷地在他的胸前遊移著。
因為太過專注,赫連青桑甚至都沒有注意到,自己胸前的衣衫已被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粗魯地撕裂,大片的春光,就這樣暴露在夜色之中。直到感受到胸前絲絲涼意,赫連青桑才注意到,自己胸前的衣衫,不知道何時已經被這個男人盡數撕裂了。
「你這人是不是有撕人衣服的特別嗜好啊!」赫連青桑不滿地嚷嚷道。這個男人雖然現在看上去有些狼狽,但他穿的衣服,質地都是上好的,應該不至於如此莽撞不懂情趣才是。是以,只有一個解釋,那便是他有撕人衣服的特別嗜好。
想到這裡,赫連青桑攏了攏胸前的衣服,提起裙擺,便打算離開這個有喜歡撕人家衣服的特別嗜好的男人。
「不許走!」感受到赫連青桑要離開,男人出聲命令道。
「本姑娘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管得著嗎!」聽到男人出聲命令她,赫連青桑不禁有些不滿,氣呼呼地瞪著那男人說道。
「我不許你走!」還未等赫連青桑反應過來,那男人便再一次狠狠地霸佔了她的唇。這個吻,霸道,卻又帶著絲絲纏綿,讓未經人事的赫連青桑,竟有一刹那的迷醉。
她知道,此時此刻,她應該使勁推開這個男人,可是,看到男人那有些迷離的眸光,赫連青桑竟覺得,自己的心,有些醉,心底深處那一最柔軟的地方,竟隨著他的吻,輕輕顫抖了起來。
而且,這個吻中竟有一種莫名地熟悉感,仿佛,千百年前,他們便如此親吻相擁過。可是,她甚至連這個男人的容貌都沒有看到,怎麼會產生如此熟悉的感覺?
原本以為,這個男人親完她之後,便會放她離開,只是沒想到,他的唇,竟順著她的小嘴緩緩下移,在她美好的鎖骨上肆意地摩挲著。
赫連青桑知道,她必須推開這個男人,否則,她的清白,便難保了。可是,看到他眸中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憂傷,她竟然失去了推開他的氣力。
而且,他的行為,真的很古怪。莫非,他被人下了媚藥?想到這裡,赫連青桑急忙伸出手搭上了那男人的脈搏。雖然她學藝不精,但畢竟是來自中醫世家,簡單的媚藥,她還是能夠判斷出來的。只是,這男人中的媚藥,卻是很難纏的一種,若是不行魚水之歡,就會全身潰爛而死。
以赫連青桑的醫術,只能推斷出這些,根本就沒有想到,這男人中的,竟是世上最後一瓶「並蒂」。
知道面前的這個男子,被下了這麼難纏的媚藥,赫連青桑更沒有力氣推開他了,因為,若是她推開他,他只有死路一條。
罷了,與其被那個傳說中的虐待狂夜君華占了自己的身子,還不如,把自己交給這個眼神讓人心醉的男子。
想到這裡,赫連青桑便不再抗拒,生澀,卻又是熱情地回應著夜君華。
今夜,就當是被豬拱了吧。
至於她未來的夫君夜君華,這頂綠帽子他是戴定了。想到她未來的夫君夜君華,也就是以虐待女人為樂趣的變態男人無憂王,在得知她已非清白之身時氣得吹鼻子瞪眼的模樣,赫連青桑頓覺神清氣爽。
雖然,她連夜君華的面還沒有見過。
感受到赫連青桑不再抗拒,男人的動作,更是孟浪了一些。赫連青桑還未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便發現,自己的衣衫,在男人的掌下已經化為片片碎片。
幸好自己的包袱裡還有兩套衣服,要不然,她就得光著屁股從樹林走出去了。
赫連青桑在為自己的衣服悲哀的時候,忽然發現了一件令她很開心的事情,這個男人因為太過迫切,竟然也將他自己的衣服盡數撕裂了。
你就等著明天一大早光著屁股從樹林中跑出去吧。看了一眼仍是意亂情迷的男人,赫連青桑喜滋滋地想道。
只是,赫連青桑沒幸災樂禍多久,便被男人身下的堅挺狠狠地抵在了兩腿之間。不由自主地,赫連青桑便想逃離男人的鉗制,只是,她的掙扎,卻是讓壓在她身上的男人更加興奮。
大手,曖昧地在赫連青桑的胸前遊移著,一用力,便緊緊握住了赫連青桑胸前的飽滿。赫連青桑不禁覺得這種感覺煞是怪異,又是痛苦又是快樂,又是有些羞恥,卻還隱隱地有些興奮。
算了,今天她豁出去了!赫連青桑銀牙暗咬,便主動吻住了那男人的唇,靈巧的小手,也在那男人的身上學著他撫摸她的樣子輕輕摩挲著。作為二十一世紀的新新女性,她怎麼能夠陷在如此被動的境地?是以,在今晚的這場歡愛之中,她要掌握主動權。
那男人早已忍耐多時,現在他神智雖有些不清,但也不想強佔了良家少女,是以,雖是已經忍到極限,但也沒有就這樣要了她。現在感受到赫連青桑竟然主動地吻上了他,那男人在心中暗暗想道,她竟然如此主動,應該是自願的吧?
想道這裡,那男人便不再忍耐自己的欲望,狠狠地進入了赫連青桑的身體。
那種被撕裂的疼痛,刹那間蔓延到了赫連青桑的四肢百骸,可是,她不想叫出聲來,因為,她討厭那種羞恥而又淫蕩的聲音,是以,她狠狠地咬緊了自己的唇,直到鮮血在她的唇上肆意妖嬈她都不自知。
開始的那種疼痛感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契合,一種歡愉。
赫連青桑已經數不清楚,這一晚,這個男人究竟向她索取了多少次。她只覺得,他仿佛,是一頭精力過盛的獅子,永遠都有用不完的氣力。而且,現在他還是有傷在身。
天,已經微亮,赫連青桑從包裹裡找出一身新衣,便準備拖著酸痛不已的身子離開。
雖然,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她便要嫁給那個虐待狂夜君華了,但是,她還是想要看一眼這個讓她願意將自己的身子給了他的男人究竟是何容顏。她向來守身如玉,在現代的時候是,穿越到古代之後更是如此,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竟然願意將自己的身子給了這個男人。
或許,不只是因為他被下了媚藥,而是因為那雙令她沉淪的眼睛吧。
手,微微有些顫抖地放在了男人的鐵面之上,想要將它摘下。只是,還未行動,男人的睫毛,竟然幾不可見地動了一下。
怕男人被自己吵醒,赫連青桑慌忙抽回手,便逃也似地離開了。
但是,剛走沒幾步,赫連青桑便記起,這個男人的衣服已經碎了。算了,做好人就做到底吧!想到這裡,赫連青桑便將自己僅剩的那一套衣服從包裹裡取了出來,扔在了男人的旁邊。幸好她這次出門是女扮男裝,是以,這套衣服這個男人穿上雖然小些,但也不至於是不倫不類。
後會無期。赫連青桑輕聲在心中歎了一口氣,便轉身離開。
直到走出這片森林,赫連青桑才發現,自己的大拇指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被套上了一枚血玉扳指。
應該是那個男人的吧!赫連青桑想要物歸原主,但又怕再走進這個恐怖的樹林,是以,這件事也就作罷了。
只是,赫連青桑從來都沒想過,這一夜的溫柔綻放,會為以後的種種埋下了無數的禍根。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夜君華醒來之後,發現自己的身旁,竟然放了一套嶄新的男人衣服,而且,他自己的褻衣上,竟然染上了一抹耀眼的紅。
一直以為,昨天晚上的覆雨翻雲,不過是春夢一場,沒想到,這一切,竟然是真的。
想到這裡,夜君華不禁眉頭微皺。他被太子暗算,受了傷,又誤飲下了這世界上唯一的一瓶」並蒂」。所謂「並蒂」,其實是一種極為惡毒的春藥,雖然名為並蒂,但飲下之後,有情人卻是再也無法相守。飲下並蒂之後,便會全身脹熱難耐,想要尋個人,肆意地發洩自己的欲望。中毒之人若是不與別人交合,便會在三日之內全身潰爛而死,可是,若是中毒之人與人交合,那毒,便會轉移到另一個人的身上,而那人,開始並不會看出有什麼異樣,但半年之後,便會在每月月圓之夜體會蟲蟻噬心之痛,直至,身體衰竭而亡。
忽然,夜君華發現,一直戴在自己大拇指上的血玉扳指竟然不見了,不禁想起,昨夜,自己意亂情迷之時,竟然將那扳指戴在了那人的手上。
看到昨夜被自己撕裂的衣物,夜君華發現,那人穿的,竟是一身男裝。莫非,昨夜與自己纏綿歡好的,竟然是一個男人?而且,自己意亂情迷之時,還將人家折騰得流了血?
想到這裡,夜君華也不顧自己還沒有穿衣服,便趴在一顆大樹的旁邊狂吐了起來。邊吐,邊告訴自己,我不是斷袖不是斷袖。
只是,當不經意間瞥見的那一件整整齊齊地放在他身旁的一件嶄新的男性衣服的時候,夜君華徹底淩亂了。他死也不會穿那個斷袖留給他的衣服!
手忙腳亂地便將自己殘碎不堪的衣服套在自己的身上,把重要部位給遮住,夜君華便一身狼狽地逃離了這個地方,一眼都不願意多看那個斷袖留給他的衣服。
這絕對是這輩子夜君華最狼狽的一次,在誤以為自己強佔了男人之後,又穿了一身的碎片在大街上招搖撞騙。要是夜闌國的美少女們知道,名震天下的無憂王竟然遇到了這麼狗血的事情,估計會笑得連下巴都掉了吧。
只是可惜,這件事只有夜君華一人知道,是以,喜歡緋聞的夜闌國男女好少們,少了一個茶餘飯後的絕好談資。
酒足飯飽之後,赫連青桑滿足地伸了個懶腰,便從酒樓走了出來。
想來昨天晚上,自己還真是幸運,本來以為慌忙逃離之後,要麼迷路,要麼被狼吃了,沒想到,自己不僅沒有遇到狼,還順利地離開了那片恐怖的樹林。
只是,這腰酸背痛腿抽筋的,還真不好受。
要是早知道昨天晚上的纏綿會留下這麼多的後遺症,說什麼她也不會被那只豬拱那麼多次。可她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後來,她被那只拱她上癮的豬折騰得昏了過去,就算是她不同意,也沒有任何用。
剛走出酒樓,赫連青桑便跟一個衣衫襤褸的人撞了個滿懷。
「好痛啊~」赫連青桑摸了摸自己無辜遭難的鼻子,呲牙咧嘴地痛呼道。
「還我衣服!」還未從鼻子的痛楚中緩和過來,一個裸露上身的男子,便揮舞著手裡的半個瓷碗要向赫連青桑砸去。
不,確切地說,應該是要向跟她撞了個滿懷的人身上砸去。
面對這種江湖爭鬥的事端,赫連青桑本來是應該逃之夭夭溜之大吉的,只是,剛才跟自己撞了個滿懷的男子,實在是太帥了,被帥哥這麼一撞,赫連青桑的同情心,又開始氾濫了。
「住手!」赫連青桑一臉浩然正氣地沖著那個兇神惡煞的半裸男子喊道。「皓日當空,乾坤朗朗,你竟然敢在大街上對一個柔弱,柔弱的男子動粗,真是沒有天理了!」
赫連青桑看了跟自己撞了個滿懷的男子一眼,卻是發現,這個人雖然上下眼皮都打起架來了,但怎麼都是跟柔弱沾不上邊的,單看他的身高,就得一米八多吧,而且,他也算不上是瘦弱型的,雖然他身上穿得很嚴實,但根據剛才的那一撞來估計,這個男人身上,還是很有肌肉的。
「大哥,我真的不是有意對他動粗的,我真的好冤啊!」聽到赫連青桑這麼說,那個半裸的男子忽然把手中的半個瓷碗一扔,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你,你不要哭啊,有話好好說。」看到這麼一個大男人竟然坐在地上哭了起來,向來伶牙俐齒的赫連青桑竟然也有些口齒不清起來。她是不是看上去太兇神惡煞了,竟然把好好的一個大男人嚇哭了。
應該不是這樣吧,據很多人來說,她長得還是很不錯滴,雖然不能說是欺貂蟬賽西施,但怎麼也是美人一枚。就算是現在裝扮成男人,也應該算是唇紅齒白,一翩翩少年郎吧!
「你說我,我容易嗎我。我小時候是乞丐,長大了還是乞丐,而且,我從小到大就這麼一身衣服,還是我爹臨死時留給我的。可是,這個人,他竟然,竟然把我的衣服,我唯一的一身衣服給搶了,而且,你還幫著他欺負我,我,我不活了我~~~」說著,那半裸的男子又捶胸頓足地大哭起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大有黃河決堤之勢。
「我,我沒有欺負你啊。」赫連青桑頓覺無辜,她不過是正義心稍微氾濫了那麼一下,為那個被追趕的帥哥抱了一下下不平,想不到,竟惹來這麼一出事。「你別哭了,行不行?我還你一件新衣服,還不行嗎?」
聽到有新衣服穿,那半裸的男子頓時眉開眼笑。「真的?」
「真的!」赫連青桑說著,便開始翻自己的包袱,但找了半天,都沒有看到衣服的影子。這時,赫連青桑才想起,昨天晚上,她已經把自己僅存的那一件衣服送了人。看到那半裸的男子滿是期待的目光,赫連青桑頓覺不忍,小聲地說道。「我忘了,我的新衣服已經送人了。」
聽赫連青桑這麼說,那半裸的男子又繼續哭了起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好不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