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吧。」
低沉慵懶的男音從沙發邊傳來,沈吱臉色白了一層,手攥著洗得發白的牛仔褲,有些發顫。
「不是賣身嗎?這就怕了?」
男人支著腿懶散的靠在真皮沙發上,丹鳳眼裡鋪著戲謔,骨節分明的指間夾著一根煙,遲遲沒點。
沈吱咬著唇瓣,手心裡溢出汗來。
男人臉上沒了看戲的意味,手裡煙也丟進了垃圾桶,渾身透著冷淡。
「沒這個膽量就別出來賣身,堂堂H大法學高材生,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滾。」
司凜眼裡有不耐煩,燥意的站起身來,沒再看她一眼。
轉身要走之際,衣服被拉住,身後傳來輕顫的聲音,「我……我可以。」
沈吱像菟絲花一樣脆弱,眼眶紅紅的求他,「只要給我錢,我做什麼都可以。」
妹妹還等著她去救,她不能後退。
司凜好整以暇盯著她,也不說話,就這麼等著。
襯衣、褲子、鞋襪。
沒一會兒沈吱身上便只剩下兩塊單薄的遮羞布。
鎖骨下方兩處鼓鼓囊囊,胸衣幾乎快要兜不住,肌膚白皙的晃眼。
司凜有些意外的挑眉,沒想到衣料下的身材這麼火辣。
沈吱有些局促,耳朵燒紅。
「怎麼,還要我手把手教你?」
她咬著唇,心臟狂跳的靠近司凜,伸手去解他的褲帶卡扣。
可緊張的汗都出來了,還是紋絲不動。
離得近,司凜聞到她身上淺淡的香氣,竟有種莫名勾人的味道。
他眼神晦暗兩分。
解不開褲帶,沈吱雙頰紅的滴血,只好踮起腳尖去貼他的唇。
人生第一次接吻,她沒有一點經驗,躊躇不安的磨蹭。
青澀的過分。
沒磨開司凜的唇,倒是將他的火都磨了起來。
司凜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一把扯掉她剩下的遮羞布,將人壓在櫃檯上。
「想要錢,得先把我伺候好。」
懶散又戲謔。
沈吱呼吸發顫,從櫃檯到沙發,再到浴室,她被整整折騰了五個多小時。
再醒來,天色黑透,她渾身跟散了架似的。
這男人悠哉的抵在窗邊,指尖一根煙升騰起青霧,煙頭在夜色裡猩紅惹眼。
沈吱看了眼他手腕上價值不菲的表,抓著被子輕聲開口:「可以給錢了嗎?」
司凜勾唇一笑,看她的目光像是審視一個待價而沽的商品,「百樂園的公主三千一晚,念你是個雛兒,再加一千。」
四千塊,他說的跟四塊錢一樣容易。
對她來說這是筆不少的錢,可這點錢,她救不出妹妹。
沈吱餘光掃過手臂上那些鮮豔的痕跡,心中酸澀,「我……我要十萬。」
昨晚她接到妹妹被強行帶去陪客的消息,為的就是給她的賭鬼父親還賭債,氣的跟父親大吵一架,可仍舊無法喚醒他的良知。
想盡辦法聯繫上帶走妹妹的人,他們張口就是十萬換人,否則免談。
為了湊到錢,她毫不猶豫的聯繫了小廣告上的人,她就是出賣自己的身體也要護住妹妹。
當晚,她就被送到了這個男人的房間。
「十萬?」
司凜嗤笑一聲,慢條斯理的把煙蒂碾滅,湊近她挑眉譏諷,「說來賣身,到最後卻是我伺候你的多,我沒讓你倒貼就不錯了,獅子大開口也要掂量下分寸。」
沈吱瞪大了眼睛,臉頰耳朵迅速泛起粉色。
昨晚她明明按照他的要求被折騰了各種羞恥的姿勢,怎麼早上提起褲子就不認帳!
她望著房間裡低調奢侈的佈置,越發認定他有這個實力。
「可……可這是說好的,連絡人說我跟你睡……」沈吱羞恥的面頰滴血,聲音含糊過那個字,又堅韌急切的盯著他,「我真的很需要這筆錢。」
一絲哭腔。
她只有一周時間。
司凜對女人的眼淚向來厭煩,見她眼尾泛紅,眉頭當即一皺,不太客氣,「誰答應你的找誰去。」
要不是她的身體昨晚確實叫他欲罷不能,他早讓人去查是哪個王八羔子算計他了。
司凜掐滅了煙,抄起沙發上的外套,聲音冷淡:「9879,讓前臺給你取一萬。」
沈吱愣神的功夫,人已經走了。
一萬。
還有九萬,怎麼辦。
她捏緊被子,狼狽的穿上有些褶皺的衣服,埋著頭去問前臺拿了一萬。
前臺諷刺不屑的眼神像一根針一樣刺在她心臟上。
回學校的路上,沈吱忽然接到了那群人的電話。
但說話的卻是她妹妹——
「姐,你快救救我!我受不了這裡了!」
「我知道你長得好看,學校裡好多富二代在追你,只要你願意跟他們,一定能救我的,你答應過媽媽的,一定會照顧好我的!」
妹妹哭訴的厲害,聲音尖銳又帶著恐懼。
沈吱捏緊手機,想到母親的遺言,壓下了內心的不快,「你再等等我,我已經在籌錢了。」
「我等不了了啊!他們說三天后就要把我賣出去,我不想伺候那些老男人!你如果不救我,怎麼對得起媽……」
「他麼的少廢話!」
有男人聲音傳來,電話被倏地掐斷。
沈吱心情沉重。
如果不是母親當初用命保住了這個妹妹,又逼著她一定要照顧好妹妹,她不會為她做到這一步。
可只有三天了,她要怎麼樣才能湊到這九萬?
夜色漆黑,學校裡的路燈將一個影子拉的很長,沈吱一個沒注意差點撞上。
「對不起對不起……」
她剛開口,手腕就被用力攥住,猥瑣的調笑聲隨即傳來。
「跟我睡一覺我就原諒你。」
沈吱一驚,抬眼看清眼前的男人。
是她的同班同學謝厲行,學校裡出了名的紈絝子弟,就喜歡追漂亮女孩,更是有廣為流傳的座右銘——睡遍處女。
看見他眼裡貪婪的光,沈吱用力抽手不成,反被人緊抱在懷裡。
「嘶——」
謝厲行埋頭在她脖子邊狠狠吸了口氣,「雛兒就是香啊。」
「放開!」
沈吱噁心至極,一下子推不開,怒意之下也沒顧及力道,一口咬在他手臂上,迅速浮現牙印。
謝厲行吃疼,皺著臉把人甩開。
力道太大,沈吱猝不及防撞在牆上,額頭瞬間紅腫。
眼前有些暈眩。
「你特麼敢咬我?」
謝厲行黑著臉往前逼近兩步,目光閃爍危險,像夜裡的餓狼。
沈吱晃了晃腦袋,趁勢撿起腳邊的石頭,手指都在發顫,可眼神卻堅毅的很。
不算小。
如果這個人渣敢沖過來,她就魚死網破。
謝厲行瞥了眼,轉而嗤笑著揉捏手臂上的牙印,多少還有些疼。
「還挺烈性。」
謝厲行色眯眯的盯著她,也不打算再用強,「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床上征服起來肯定特爽。」
「你不是缺十萬塊嗎,陪我睡一個月,我給你二十萬,怎麼樣?」
沈吱羞惱的厲害。
「我不缺錢,也不需要你的錢!」
她說完急匆匆的跑回宿舍,臉色卻白了一層。
這件事除了她和家裡人,誰都不知道,謝厲行為什麼會知道?
唯一知情的外人……
難道是給她一萬的那個男人嗎?可他為什麼呢?
宿舍門外,謝厲行將摸過她的手放在鼻子下麵嗅了嗅,咧嘴一笑,「人都在我手裡,你遲早要主動爬上我的床求饒的,就剩三天,我看你怎麼湊。」
次日。
沈吱被電話吵醒,電磁波對面是她實習的律師事務所老闆。
「我今天有事脫不開身,你去幫我拿份資料,位址我發你微信。」
沈吱不敢磨蹭,立馬從床上爬起來,下床時太急,扯到某個地方,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想到昨晚自己被那個野蠻的男人翻來覆去的折磨,她心裡就堵塞的厲害。
位址是南郊一個很高檔的酒店。
沈吱跑了好幾層樓,好不容易拿到資料塞進包裡,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撞上了從對面房間裡出來的謝厲行。
沒穿上衣,睡眼惺忪。
身上全是吻痕。
沈吱調頭就走,沒兩步就被堵在了電梯前。
「跑什麼?我又不吃人。」
謝厲行瞥了眼她剛剛出來的房間,又看著她有些喘氣的胸口和泛紅的臉頰,一雙眼突然迸射出危險來。
「你他媽不讓我睡,讓別人睡了?」
謝厲行用力一扯她衣服,沈吱來不及護就被他看到了白皙的胸骨。
除了細膩的手感,還有紅痕。
剛剛才從這種事情上下來的謝厲行怎麼會不知道這是什麼,當即怒火中燒。
「你他媽第一次給誰了!」
沈吱惱怒的盯著他,「跟你有什麼關係?」
隨即又氣又不甘的把衣服扯好,轉身換個方向就跑。
這個二世祖她惹不起!
可謝厲行力氣大的很,沈吱根本沒跑脫。
「裝什麼貞潔烈女,都被人睡爛了吧,那不如讓我也嘗嘗味道!」
謝厲行氣的要命,抓著她頭髮就往回拖。
「放開我,放開我!」
沈吱奮力掙扎捶打,可這點力氣落在謝厲行身上就像撓癢癢似的,非但沒有讓他更生氣,反倒還讓他欲火大旺。
「老子今天睡不死你!天王老子來了也得給我讓道!」
謝厲行一把扯開她的衣服。
「搞什麼?」
忽然,一道清冽而無情的聲音傳來,沈吱抬頭看見正從走廊盡頭走來的男人。
西裝革履,身形筆挺修長,刀削斧鑿的臉平淡到沒一點情緒,說像個冰雕也不為過。
「凜、凜哥。」
謝厲行一把鬆開了手,臉上露出恭敬。
沈吱趁機跟他拉開距離,臉色因為心有餘悸仍舊泛著白。
司凜輕飄飄掃了她一眼,見她的衣服領子被拉扯淩亂,露出的綿密的印子,眼底淡了幾分。
隨即冷冽的視線盯著謝厲行,「謝二少在別的地方怎麼玩我不管,但在我的地盤強行搞女人,是活膩了嗎?」
謝厲行臉色一白。
誰不知道京都司家的新任掌權人司凜是個看上去好接觸,實際上卻跟魔鬼沒區別的男人,上個踩到他雷點的季家少爺,現已廢了一條腿,還在病床上躺著。
可司凜發火,從來都跟女人無關。
他瞟了眼邊上因為淩亂而顯得更加破碎動人的沈吱,腹下燒的那把火更旺了,口乾舌燥。
「凜哥,她是我女朋友,剛剛調情呢。」
沈吱登時反駁,「他說謊!」
對上司凜冷冷清清的眼神,她有些沒來由的慌,「我們不是男女朋友,只是同學。」
謝厲行臉上堆著的笑僵了下,伸手就要去攬她細腰,「跟我鬧彆扭呢凜哥,您不是日理萬機嗎,還是別因為我這點兒破事——」
「手拿開。」
司凜盯著即將碰到她腰的手,臉色沉了沉。
謝厲行一愣。
「還要我說第二遍?」
司凜神色凜冽,視線銳利如刀,嚇得謝厲行「嗖」的一下收回手。
儘管不滿,卻一個字都不敢說。
畢竟謝司兩家還有合作,要是因為他搞黃了,他在謝家的日子可不好過。
「以後再讓我看見你強迫女人,跟著你的謝家滾出京都。」
司凜說完看都沒看他一眼,轉身就走。
見沈吱沒跟上來,他聲音平淡:「還不走?」
沈吱意識到他在點自己,立馬抱著包離開。
兩人一進電梯,謝厲行就一腳踢在房間門上,「草!」
不就是因為含著金湯匙出生在司家,才敢仗著司家祖輩留下的基業高高在上的淩辱他嗎!
沈吱是他看上的,不睡到他誓不甘休!
跟著司凜出了酒店的沈吱,一個不慎,沒注意突然停下來的男人,倏地撞了上去。
「你就這麼缺男人?」
平淡的嗓音中帶著諷刺,「走個路也要投懷送抱?」
什麼叫「也」?
沈吱有些羞惱,但他剛剛實實在在的救了自己。
「我是來幫忙拿東西的,不知道會碰到他,我沒跟他揪扯不清,只跟你……」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她一下子閉了嘴。
司凜好整以暇的勾唇,緩緩朝她逼近。
分明的荷爾蒙氣息迎面而來,沈吱捏緊了手裡的包,心臟在胸口撲通撲通的跳著。
「只跟我睡過?」
這話莫名取悅了司凜,可出口的話依舊惡劣。
「還想跟誰睡?堂堂H大的法學生不好好自愛走正道賺錢,還真打算兩腿一張被人包養?」
「我沒有。」
沈吱矢口反駁,這種事被他就這麼光明正大的拿出來說,她簡直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
「沒有上來就問我要十萬,我還以為你經驗豐富。」
司凜沒顧及她燒紅的臉,轉身就上了車。
見她站在原地,瘦瘦條條的一個人,清純至極的一張臉帶著倔強,司凜有些心癢。
看著就像個好蹂躪的小野貓。
他沒來由的想起那晚她細白的雙腿、不堪一握的腰,還有求饒不得又可憐巴巴的眼神。
司凜喉嚨有些緊。
「還不上車?」
聲音平淡,但是帶著命令。
沈吱不敢得罪他,只好聽從,上了車又乖巧的坐在一邊,跟他拉開距離,顯得有些緊張和局促。
「我……我們不順路。」
她回學校,他肯定不是跟她一條路的。
司凜一把抽出她包裡漏出一角的資料,「來這兒取東西之前,陸無言沒告訴你打官司的原告方是誰?」
陸無言就是她現如今實習律所的老闆。
這個案子接下來已經有小半個月了,是個離婚案。
但她前兩天才跟,詳細情況還沒聽陸老闆說。
只知道是原告發現對方出軌,正在取證,因為原告今天突然有事,推了時間,所以才讓她來拿證據資料。
沈吱心裡咯噔一聲,有些詫異和不安,「你結婚了?」
司凜被她的反應取樂到,清冷的臉上透露出玩味,「怎麼,怕了?」
沈吱臉色微白。
「一夜情而已,連小三都算不上。」司凜把資料隨手丟給她,還附上了一封信。
「帶給陸無言。」
沈吱被他突然淡下來的情緒嚇到,沒作聲拿過。
車裡有清淺的香氣,司凜不說話,她也局促的不敢出聲,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餘光裡,身旁的男人懶淡靠在座椅上,似乎閉著眼睛。
良久。
「這是我姐的案子,你讓陸無言搞快點,她等著離婚。」
清冽的嗓音傳來,沈吱愣了愣。
這是在跟她解釋嗎?
一股說不上來且有些莫名其妙的情緒在心底湧動,沈吱輕輕應聲。
到了律所附近,賓利停下。
沈吱一句「謝謝」還沒出口,就聽到司凜懶淡又隱約有些懾人的聲音。
「離謝厲行遠點,他不是什麼好人,缺錢就靠自己的努力去賺錢,少打歪主意。」
沈吱沒說話,睫毛低垂。
「我不希望陸無言身邊跟著的人太髒。」
一個「髒」字把沈吱這一路對他的感激全部打散。
她搭在車門上的手緊了緊,有些惱意,「看您的樣子也是富貴人家,難道連未知全貌不予置評都不知道嗎?」
沈吱也說不清自己心裡為什麼突然這麼生氣,說的話又沖又帶刺,「我很感謝你今天虎口救我一次,但我不過是跟你有過一夜,我跟誰接觸是我的事,我要做什麼也是我的事,你什麼都不知道,憑什麼這麼高高在上的指責我?」
連珠炮似的話落在司凜耳裡,他眉頭微擰。
這還是那個在床上抓著他手臂哭著求饒的小軟貓嗎?
他好心提醒,她居然還是這幅態度。
可笑。
司凜覺得自己真是瘋了,竟然會提醒一個露水情緣的女人自重自愛。
「開車。」
他冷著臉命令司機。
賓利飛馳離開。
沈吱離得近,差點被帶倒。
她盯著遠去的車,沒來由的委屈漫上心口。
如果有選擇,她不會願意出賣自己的身體。
手機突然響起,拉回了沈吱的思緒。
是事務所老闆陸無言。
「資料你明天直接帶著,我來你學校接你,這個案子你給我做跟助。」他說的有點倉促,聲音卻依舊溫和。
沈吱捏著手機沒出聲。
給陸無言做跟助是H大每個法學生的夢想——
一個在校期間就辯獲一起全國矚目的校園霸淩案的法學生,以一己之力扭轉不可能之勢,成為律屆的紫微星。
畢業就開辦了律所,五年來沒有敗訴過一個案子,是各大名校爭相邀請去演講的座上賓。
能跟著陸無言一起辦案,她不知道有多開心。
而且做他的跟助比做律所裡其他律師的跟助最後拿到的獎金要多好幾倍,至少能讓她短期內不那麼窘迫了。
但——
想到司凜在車上說的那些話,沈吱呼吸沉了沉。
「不願意嗎?」
沒得到她的回話,陸無言嗓音越發溫潤。
「不。」沈吱吸了口氣,「我明天會準時等您的。」
前途跟一個意外相逢的男人,她還是分得清的,如果一定會打照面,她躲著點就是了。
次日。
沈吱跟著陸無言到司氏集團集團樓下時,有些詫異。
「我們的案子要在……這裡談的嗎?」
一般的案子都是在律所談的,她跟了陸無言好幾個月,還是第一次看陸無言親自來談案的地方。
陸無言扶了扶鼻樑上的金絲框眼鏡,清雋的臉上閃過一絲久違的波動,溫聲道:「司凜架子大得很,我可沒忘記你昨天幫他帶的話。」
司凜?
沈吱想起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原來他叫這個名字。
那他姓司,跟司氏集團又是……
她不敢往下想,急忙跟上陸無言。
到了貴賓室坐下,沈吱從包裡拿出筆記本,輕輕問:「陸律,是女方來談嗎?」
陸無言正在翻看她昨天拿來的資料,目光頓了一下,沉默了幾秒,「嗯」了一聲。
沈吱沒發現他的異樣,忍不住松了口氣。
剛打開電腦,貴賓室的門被人推開。
她一抬頭,便和一道幽深沉淡的視線對上,沈吱渾身一僵。
怎麼是他?
司凜的目光從她身上一掃而過,並沒有過多停留,在陸無言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來,修長的雙腿隨意支著。
「鬱梨她……」
陸無言沒看到自己想見的人,一時說不上來是什麼心情。
「她暫時不想見你。」
司凜懶淡的靠在沙發上,臉上沒什麼情緒,語氣也沒什麼敬意,「有什麼不清楚的問我。」
陸無言點頭,讓沈吱及時去記。
「你陸大律師,什麼時候辦案帶這種黃毛丫頭了?」司凜嘴角勾著意味不明的弧度,「現在好這口?」
他挑眉,看著沈吱平平無奇的襯衣牛仔褲穿搭。
「你別誤會陸律。」
沈吱出口才覺得自己的情緒有點過激,迎著男人好整以暇的目光,她小心的重新收拾語氣,「我是陸律律所的實習生,是這個案子的跟助。」
陸無言也適時解釋:「H大的好苗子,在我律所實習了有幾個月了,天賦不錯,缺少實踐,正好帶她過來跟跟案子。」
司凜輕嗤一聲,視線瞬間冷冽起來。
「我司氏的案子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接的?」話裡帶著諷刺,「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