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歡剛動了一下就發現不對勁了,她連忙坐了起來,看到自己渾身上下不著寸縷之後,腦袋一瞬間就空白下來了。
「晴晴——」
男人的聲音傳來的時候,她臉色更是一片地慘白。
「姐夫?」
聶成熙顯然也意識到事情不對,他看了一眼寧歡:「我們——」
「這件事再說,我們先把衣服穿好!」
寧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除了身上的衣服沒有了,以及太陽穴突突突的疼之外,她身上並沒有不適感。
只是還沒等她進去浴室,門突然直接被撞開,寧芷晴尖叫著衝進來:「啊!寧歡!聶成熙!你們幹了什麼!」
隨之進來的,還有葉良平——她的未婚夫!
寧歡臉色一僵,還沒開口,「啪」的一下,她的臉直接就被寧芷晴甩了一巴掌。
寧芷晴這一巴掌用盡了力氣,她臉上頓時就浮現了五巴掌印。
「你對得起我嗎寧歡!你居然這樣對我!」
寧芷晴就像是個瘋子,拽著寧歡的頭髮又哭又打,寧歡一隻手拽著自己身上的被單,一隻手拉著寧芷晴:「你放開我!昨天晚上,明明——」
「啪——」
「明明就是你把我扶進來的」幾個字還沒有說完,寧芷晴又甩了她一巴掌。
「你還想狡辯嗎寧歡?我早就知道你喜歡成熙了,我只是沒想到,沒想到——」
隱祕的心事被戳破,寧歡下意識看向聶成熙,他站在那兒,視線落在她的身上,卻沒有半分要過來幫忙的意思。
「你就這麼缺男人嗎?勾引誰不好,偏偏去勾引你的堂姐夫!你才剛跟良平訂了婚!」
寧芷晴一句句地罵過來,根本就不給她開口的機會。
寧歡覺得自己的腦袋疼,好像被人劈開了一樣。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她甚至沒有時間去理清楚到底是誰陷害她的,寧芷晴就拽著她的頭髮將她一路拽了出去:「你滾!你給我滾出去寧歡!」
寧歡只覺得自己的頭皮都要被扯起來了,她伸手拉著寧芷晴的手,可是她就像是個瘋子,「你放開我!我和聶成熙什麼都沒有!」
「你以為我傻的嗎?你們都脫光了睡在一起了,還什麼都沒有!」
寧芷晴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一直拽扎她就往樓下走。
「芷晴,你這是要幹什麼?」
寧重出來,厲聲喝止寧芷晴,卻也沒有上前幫忙的打算!
「爸!你看看你養的白眼狼!她連自己的堂姐夫都勾引,還在我們家裡面,而且昨天晚上,還是我的生日!」
「我沒有!」
寧歡咬著牙,擡頭冷冷地看著寧重。
她早就知道寧重他們一家人想把她趕出去了,卻沒想到,居然用了一個這麼噁心的辦法!
昨天晚上的那杯酒顯然是有問題的,她覺得頭暈,把她送到房間的是寧芷晴,她冷靜下來一想,就知道是寧家人給她下的一個套!
她的眼神太狠了,寧重被她看得滯了一下,但是他到底是老奸巨猾,很快就反應過來:「寧歡,你怎麼能做這樣的事情!」
聽到寧重的話,寧歡不再說話,只是冷哼了一聲。
「你給我滾!我們寧家沒有你這樣的白眼狼!」
寧芷晴一用力,寧歡只覺得頭皮要從自己的頭上抽離一樣,眼淚直直打在眼眶,她一路被她拽著出了別墅的門口。
「啊——」
「吱——」
寧歡整個人被推在路中間,跑車擦著地面堪堪停在她的跟前,看到車裡面的男人的時候,寧歡只覺得頭皮一麻。
沈時遠是什麼人?
沈家呼風喚雨的三少,A市裡哪個人見了沈時遠不是自覺躲開的,她現在卻擋在了他的車子跟前。
被推倒的時候寧歡下意識地擡手撐了一下地面,手一鬆開,身上的被單就這麼鬆了開來,那被單剛好就散在她的胸前,堪堪地蓋著。
她反應過來之後連忙擡手拉住了被單,剛想起身跑開,車門已經被推開,入目的是一雙鋥亮的皮鞋,再往上是筆直修長的一雙腿,裹在黑色的西褲裡面,禁慾又吸引。
視線再往上,寧歡清晰地看到那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地扣在領結上,男人凸起的喉結微微動了動,最後是一張輪廓分明的臉,入目的黑眸帶著幾分似笑非笑。
他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看得寧歡心頭髮寒。
這時候,就連是剛才尖叫發惱的寧芷晴也不敢說一句話,寧家的一幹人就這麼站在別墅的門邊上,看著地上的寧歡怎麼承受這無妄之災。
寧歡撐在地上,她本來想起來讓開的,可是現在,她卻根本不敢動,抿著脣只希望眼前的男人能夠大發慈悲一次。
可是下一秒,她就知道自己還是奢想了。
男人突然之間動了一下,她只感到自己的視線微微暗了一下,不等她反應過來,就聽到沈時遠含諷帶笑的聲音:「怎麼行這麼大的禮啊。」
說著,他突然對著她伸出手。
寧歡整個人僵了一下,看著眼前指節修長的手,指尖一點點地發涼。
見她不動,沈時遠輕笑了一下:「怎麼,動都不能動了,要我抱你起來?」
他自帶熟稔的語氣更是讓寧歡臉色一白,她抿了一下嘴脣,剛想說些什麼,轉角卻一片閃光燈的聲音。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誰都沒有想到,寧歡下意識地看向沈時遠。
他臉上的笑容深了幾分,只是視線掃過那些記者時,眼底卻一片的冷意。
沈時遠收回視線,突然伸出雙手將她抱了起來。
寧歡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下意識地推了他一下:「三少——」
「寧歡,我勸你不要亂動。」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輕飄飄的,卻讓她的心直直地抖了幾下。
她哪裡敢動,沈家三少的一句話,別說是亂動,就算是吸口氣,都要放輕才能苟且下來。
懷裡面的人僵硬得跟一塊木頭一樣,沈時遠視線掃了一眼站在別墅門口的一幹人,最後落在寧芷晴和葉良平的身上,意味深長地打了一眼之後,將寧歡往副駕駛上一放,自己才繞過一旁上了車。
追上來的記者,也沒幾個人敢追上去。
沈家三少不是輕易能招惹的,這點自知之明,他們還是知道的。
看著絕塵而去的跑車,寧芷晴臉上的悲痛早就不見了,只剩下一片陰鬱。
一直到她媽吳亞紅碰了她一下,她才反應過來,換臉一般悲痛欲絕地看向聶成熙:「聶成熙,我們離婚吧!」
寧歡的腦子一片空白,她想起這些年關於身側的這個男人的各種各樣的傳聞,捉著被單的手下意識地收緊。
寧歡的腦子一片空白,她想起這些年關於身側的這個男人的各種各樣的傳聞,捉著被單的手下意識地收緊。
這時候,正在開車的男人突然之間側頭看了她一眼,一雙黑眸裡面漾著幾分捉摸不透的笑意。
下一秒,車速突然之間快了起來,直直開出別墅。
風不斷地從臉頰刮過,寧歡只覺得自己的心跳一下比一下快,她從來沒有坐過這麼快的車,胃裡面翻滾的難受讓她大驚,顧不上害怕,連忙伸手碰了一下身旁的男人:「我,我想——嘔!」
寧歡有些慶幸自己一大早起來就被寧芷晴扔了出來,肚子裡面什麼都沒有,這時候也什麼都嘔不出來。
「忍著。」
沈時遠臉上的笑意淡了淡,緊踩著油門的腳微微鬆了鬆,跑車的車速漸漸地慢了下來。
寧歡捂著自己的嘴,臉色有些白,頭髮被風吹得滿臉都是,身上的牀單也被風吹得有些亂,整個人狼狽得很。
忍了將近五分鐘,車子才停了下來。
寧歡擡頭才發現是個停車場,她看了一眼沈時遠,抿了抿脣,努力忍著自己的情緒:「三少,我——」
「下車。」
他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推開車門下了車之後站在她車門開外不到兩米的距離睨著她。
寧歡猜不透他想做什麼,但是A市的人都知道,但凡對著沈三少,你永遠都不要說不就是了。
可是A市裡面也人盡皆知,從沈三少房門出來的女人,廢的廢,殘的殘。
想到這裡,她臉色又白了一分。
沈時遠將她的反應收盡眼底,擡腿直接上前,撐在車門上,俯下身湊到她的跟前,直直地看著她:「等我抱你?」
他說著,頓了一下,脣角微微一勾:「要我抱你,也不是不行,你說就是——」
「不用麻煩三少了,我可以。」
寧歡在他話說完前先開了口,沈時遠眼眸微微一動,往後退了一步的同時把車門也拉開了:「下車。」
這時候,他臉上的笑容已經收了起來,凌厲的臉部線條跟刀鋒一樣,看著讓人直髮抖。
寧歡連忙下了車,沒有穿鞋的腳踩在地上,她下意識地縮一下,卻沒想到這時候腰上突然一緊,人已經被抱了起來。
「三少,我可以自己走。」
沈時遠看都沒看她,不輕不重地扔了兩個字給她:「閉嘴。」
寧歡不敢再說些什麼,被一路抱著進了電梯,然後又被抱著進了屋裡面。
門關上的時候,她不禁往後退了一步,看著正在鬆領帶的沈時遠,捉著被單的手緊了緊。
沈時遠注意到她的動作,擡頭看著她扯了一下:「你很緊張?」
「三少,今天謝謝你了,能不能——」
「謝謝?」
他輕笑了一下,擡手將鬆開的領帶扯了下來,對著她一甩。
寧歡下意識地側開頭,只是等了半響,都沒有感覺到疼痛,她才敢一點點地睜開眼睛。
卻不想,就這樣對上了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
眼前視線一黑,她肩膀微微一疼,後背被他捉著撞在了玄關的牆壁上。下一秒,男人的劍眉星目就這樣湊了上來,兩瓣薄脣看看停在她脣上不到兩釐米的位置:「欲擒故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