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天他不會死了吧。」被茅峰攙扶的劉碩看著野獸森林,喃喃道。
「閉上你的烏鴉嘴。」雖然四人在一起的時間不算太久,但茅峰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到,王雲天不是那麼容易服輸的,就算那個青年實在變態也不會。
「哎……怎麼會這樣呢!」一旁,陳教官依然在那歎息,沒想到才剛剛得到一個寶,就這麼沒了!真是讓他鬱悶啊。
就在幾人心生焦慮時,突然一個聲音打破了他們。
聲音聽起來有些倉促,還不時摔倒傳來聲聲悶響,不過那聲音卻讓站在異次元大門的幾人喜出望外。
「雲天。」
幾乎同時喊出,陳教官率先奔了出去,茅峰,劉碩,曹格尾隨在後。
撥開一簇高大的雜草,一名滿身傷痕的少年出現在陳教官眼前。
此刻他正努力用雙手撐地,試圖站起來,無奈,身上的傷實在太重了,倒置快要起身的他再次趴在了地上。
「王雲天。」陳教官快步過去將少年扶了起來,「孩子你沒事吧。」
「雲天。」這時茅峰三人也跌跌撞撞來到近前。
雖然傷勢很重,但顧於體內擁有那神秘的藍色液體,王雲天的傷勢正在快速恢復著,雙眼有神的看著陳教官身後的茅峰三人,眼角微彎,給予三人會心的微笑,示意自己沒事,然後將目光投向陳教官。
也就在看向陳教官的時候,原本的微笑消失,帶之的是滿臉認真,道:「陳教官,我做到了。」
「嗯。」看著認真的王雲天,陳教官的心裡一陣,受了這般重傷竟然還能有這般尖意的眼神,這孩子的意志實在太超乎他的想像了。
「那我可以去了嗎?」看著陳教官,王雲天弱弱的道。
「可以。」陳教官心裡又是一陣動盪。
得到想要的話,原本尖意的眼神變得柔和起來,嘴角上揚,暈了過去。
看著暈迷的王雲天,陳教官並沒有多說什麼,抱著他起身向基地走去,而後面三人則一臉惶恐的呼喚著,生怕王雲天有什麼不測。
清晨的微風透過窗戶縫隙偷偷溜了進來,看了看病床上安詳睡眠的少年,風嘴角掛著壞笑偷偷跑了過去。
清晨的風帶著幾分清爽,吹在臉上感覺特別舒適,被風調皮的戲弄著,病床上的少年終於醒了過來。
微微睜開眼,感受著晨風的清爽,王雲天幸福的微笑了,就在這時,一身肥肉,帶著大眼鏡的陳教官走了進來,看到王雲天醒了過來,道:「你醒啦。」
「嗯。」正在享受晨風的王雲天看向走來的陳教官道:「我躺了多久?」
「才一天而已。」陳教官微笑坐在一旁的座椅上,一臉驚歎道:「真不知道你的身體是什麼做成的,恢復力大的驚人,僅不用醫生,大概三天就可以恢復,我還真想把你送到基地研究所好好研究研究。」
聽著這話王雲天有些無奈在那乾笑著……
「哈哈哈……玩笑,玩笑。」看著王雲天那表情,陳教官笑道。
王雲天可沒有那種幽默細胞,就算有,如今也已經被他抹殺了,僅當他是玩笑吧,「茅峰他們三個怎麼樣?」
「他們可沒你這種變態恢復力,那個茅峰小朋友還算好傷勢不是太大,大概兩個星期左右就可以下床了,至於另外兩個就有些不好了,估計一年無法執行任務,我想過幾天他們家族會派人接他們的。」推了推鏡框,陳教官道。
「竟然這麼嚴重。」王雲天沒想到曹格劉碩他兩竟然傷的這麼重,當然啦,他有藍的小部分力量,身體強度遠超他人,在他認為可怕的一拳在曹格他們看來就是索命的死神,沒有死已經是萬幸了,還奢望什麼呢?
「我什麼時候可以去?」得知了茅峰等人的傷勢,王雲天也不廢話,問道。
看著王雲天冷漠的臉,陳教官有些無奈道:「王雲天小朋友,難道你就沒一點幽默細胞或者活躍細胞嗎?為什麼天天冷著個臉呢?」
「我的一切都已經隨著媽媽的死消失不見了,如今有的只有對那個人的恨。」
「這孩子。」
看著依舊冷漠的王雲天,陳教官心中歎息,沒想到這孩子心中的恨這麼大,「至於這麼恨嗎孩子?」
「不關你的事。」王雲天冷冷的道:「到底什麼時候去?」說著看向陳教官。
「明天就去,可是你……」看著王雲天堅定的樣子,陳教官歎息著。
「明天,我沒事,能去。」聽到答案,簡短的回話讓陳教官更加無奈起來,道:「雖然沒什麼大礙,但還是需要靜養啊小朋友。」
「我沒事。」對於陳教官的關心,王雲天心裡很是感動,不過為了兄弟,就算傷在重也要去。
「好吧,那你先休息,明天我會來接你。」看著王雲天堅定的樣子,陳教官也不多說什麼扭身走了。
病房再次恢復安靜,清涼的風微微浮動著王雲天的劉海,此刻他的眼中充滿了興奮。
「王波,我終於可以替你報仇了。」
這般想著,雙拳不由緊握。
一天很快過去了,次日王雲天身穿一身黑色休閒風衣,料子很是輕盈,在微風中徐徐飄動,遠遠看去那般帥氣。
此刻他正站在一塊空曠的地方靜靜等待著陳教官的到來。
「王雲天小朋友真是抱歉啊。」
「來來來,我跟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朱飛,想當年他也是個很厲害的自然系異能者,不過卻始終不肯加入龍組,這次歸來真是大喜過忘呀。這位小朋友呢就是我所說的遠古系異能者了朱飛,你們好好認識一下吧。」陳教官道。
「你好。」王雲天很平靜道。
「你好啊。」朱飛臉帶微笑,主動伸出手,可王雲天並沒有伸手,讓朱飛顯得有些尷尬。
見到這般場景,陳教官急忙打著圓場道:「啊哈哈,朱飛你別見怪,王雲天小朋友有些冷漠。」這才讓朱飛的尷尬有所化解。
「既然都認識了,我就簡要說明一下吧,今後的幾天朱飛將是你的導師,所以你要聽從朱飛的命令,不得做出違反命令的事情,還有,在沒有完全把握的情況下自己不得硬來,要聽從上級命令聽到了嗎?」陳教官又道。
「明白了。」此刻王雲天就像一名訓練有素的士兵道。
「嗯,就這樣,祝你好運小子。」看著堅定的王雲天,不知怎的,陳教官心裡竟有一絲心慰,道:「去吧。」
「您確定要讓這孩子去?」一旁的朱飛終於說話了。
「這是他的要求,我沒辦法拒絕。」看著有些疑惑的朱飛,陳教官無奈道。
「萬一有什麼閃失……」
「不會有的。」還沒等朱飛把話說完,陳教官便打斷了他的話,那眸力的雙眸看的朱飛背後瞬間佈滿了冷汗。
「好吧。」見陳教官這個樣子,朱飛似明白了什麼,扭身向著前方邁開步子。
看著自己導師快步前行,王雲天向陳教官施了一禮後快步追了上去。
別看他平時很冷漠,其實他還挺有禮貌的。
大步前行的朱飛周身突然雷雲閃現,激的四周塵土飛揚,下一瞬雷雲聚集在他的腳下,宛如仙人般騰空而起向著東城曠野飛去。
見到這一幕,王雲天沒有任何驚奇,意隨心動,藍色閃電快速縈繞在他的周身,同時背後出現一雙由閃電形成的巨翼,幾乎是在朱飛剛飛起的下一刻跟了上去。
就在二人消失後,站在原地的陳教官一臉驚愕道:「這小子竟然學會了騰飛。」
騰飛是異能者的一種運用力量的稱呼,一般只有將自身力量運用十分得當的情況下,才行將異能化為近乎實體載著自己脫離大地的拘束。
不過學會騰飛並不代表實力就一定強大,一個響指過後,超龍憑空出現在陳教官身後,畢恭畢敬道:「陳教官有什麼吩咐?」
「去把那個小子給我叫來,讓他暗中保護他們。」
「是。」
「王將軍,咱們這是在等什麼人呀?」一旁,一名帶著眼鏡的勤務兵好奇的問道。
站在所有士兵前面,雙手背于身後的中年人,看著前方遼闊的空地,肩上的金星代表了他的身份,「上級派來的人。」
「上級派人?」勤務兵心中疑惑,他們已經是東城七十二師最後的編隊了,難道是調動了其他省的編隊麼?
這樣想著,勤務兵卻沒有再問什麼,只是站在將軍一旁耐心等待。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足足一個小隊的精兵陪同王虎在烈日下靜靜等待,雖然每個人都汗流浹背,卻沒人發出一聲怨言。
灼熱的紅日微微偏西了,已王虎為首的小隊在此等待也有一個小時之多,但還是未見一個人影。
正在這時,一名士兵帶著傷痕從遠處跑了過來,來到王虎面前神色緊張道:「王將軍,第七小隊也被那些生化人殺了,要不了多久,它們就會衝破防線。」
「等。」聽著傷兵的彙報,王虎只吐出一字,便不在理會,可有誰知道,此刻他的心情比誰都要複雜。
那可是自己的兵,如今正在被那些生化渣子無情的剝奪生命,這簡直比殺了他還要難受,聽著士兵的彙報,原本就緊握的拳頭握的越加緊,此時甚至能看到絲絲血絲。
「快來吧。」王虎心中祈求著。
可是事情並沒有因他的祈求而改變,時間依然在流逝,可是盼望的人卻姍姍來遲。
「將軍,將軍,我們頂不住了,它們就要衝破防線了。」一名勤務兵慌張跑來報信。
此時,在場所有人都注視著王虎,希望自己的將軍能有所作為。
「可惡,怎麼還不來。」心中希望已然破滅,王虎轉身看向自己的兵:「一級作戰準備,跟它們拼了。」
說著大步流星向著防禦線奔去。
「是。」聽到將軍的話,早就忍不住的士兵們終於呐喊起來,握緊自己的槍緊緊跟在將軍身後。
就在王虎趕回的時候,成群的生化人正在防禦壁前和士兵纏鬥著,那血腥的畫面讓趕回來的王虎大怒。
「混蛋。」看著這簡直屬於單方面的屠殺,王虎快速沖去,一拳打飛了一名生化人,之後快速扶住一名受傷的士兵道:「你沒事吧。」
「我……我……」受傷的士兵雙眼無神的看著王虎,想說些什麼卻說不出口,此刻他的身體正在劇烈抖動著,身上的青筋裸露,皮膚變得越加褶皺,雙眼也變得腥紅「嗷……」
看到這一幕,王虎雙眼微微變色「怎麼病毒擴散的這麼快。」
心中想著,微微閉上眼睛,將頭扭向一旁,雙手用力生生扭下了那名士兵的頭顱,鮮血揮灑在王虎身上「安息吧兄弟,我會替你報仇的。」
說著將士兵屍體放下加入到了混戰之中。
生化人沒有感情,沒有痛楚,卻擁有著思維,它們往往不去直接的殺死士兵而是將病毒植入士兵體內,讓其成為自己的一員。
原本不多的生化人在士兵的不斷加入中變得越來越多,雖然它們沒有過多的技能,只是在人群中胡亂的撕咬,可這卻讓士兵們惱怒不已。
「王八蛋,老子和你們拼了。」被生化人斷去一臂的士兵,拿著軍刀沖向生化人,他知道自己已被感染,不多時便會成人敵人的一員,但只要他還有一絲自我意識就要戰鬥到底。
看著沖來的士兵,那名生化人嘴角掛著微笑,看起來好像充滿了不屑,就站在那任由士兵用軍刀劈坎。
一刀……兩刀……三刀……
隨著每一刀的起落,士兵的臉色也變得越加難看起來,難看的同時,身上的青筋慢慢裸露,面容漸漸猙獰,雙眼變為腥紅。
士兵知道自己已經無法擊殺面前的生化人,但自己也不能成為它的同伴成為大家的敵人,原本揮舞的軍刀突然停止,士兵反握軍刀狠狠刺進自己心臟。
可他卻沒有看到生化人那玩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