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淼,幾點了還不做飯!」
一個白髮老太,生氣的拿著一根龍頭柺杖指著一個對著棋盤冥思苦想的男人說道。
這個老太叫齊芳春,那個男人就是她入贅的孫女婿黃淼。
黃淼明顯被老太這一嗓子嚇了一跳,手中攥著一顆黑子也掉落在了棋盤之上。
啪、啪、啪。
棋子在棋盤上跳了幾下,落到了棋盤中右上角的一個點上。而這個點把兩塊快死的黑棋連了起來。
原本死氣沉沉的黑棋瞬間有了翻盤的希望。
「妙啊!」
看到棋子落點的黃淼情不自禁的喊出一句。
看似很廢的一招棋,卻救活了一整片黑子,若不是無意掉落,他這輩子也想不到去那裡落子。
「哎,你也二十多歲的男人了,每天就抱著一本破棋譜研究,你能不能有點出息啊!自己出去打拼打拼啊!」齊芳春失望著看著黃淼數落道。
黃淼看到老太太生氣了,連忙收起那本舊的快散架的古棋譜,嬉皮笑臉的湊了過來。
「奶奶,我去工作了誰給您做好吃的啊!」
聽到這句話的齊芳春氣場瞬間軟了下來,黃淼雖說入贅五年了都沒有工作,可是靠著一手好廚藝把老太太伺候的舒舒服服。
老太太這個年紀了對其他的東西無欲無求,唯獨對著口腹之慾放不下去,現在要讓這小子出去打工,嘴這關自己都過不去。
「造孽啊!」齊芳春也不看黃淼了,嘆了口氣走出了房間。
黃淼和往常一樣走進了廚房,熟練的做起了奶奶最愛吃的粉絲湯。而腦中想著還是剛才那一步意外促成的妙棋。
黃淼入贅冉家五年了,一共也沒見過老婆冉琪幾面,結婚一次,每年奶奶生日一次,過年一次,別說睡覺了,話都沒說過幾句。
冉琪每個月都會給黃淼一筆錢,用來維繫家裡的開銷。黃淼也提出跟她一起去打工,可是冉琪不同意,只說你把奶奶伺候好了就行了。
也正因為這個原因,黃淼成了全村嘴裡的窩囊廢。
黃淼卻一點都不在乎,他生性灑脫,隨遇而安,唯一的一個愛好就是喜歡下圍棋。
雖說村裡沒什麼人下棋,不過他一個人就能抱著棋盤打一天譜,樂此不疲。
而他手裡的那本古棋譜和兩盒玉石棋子都是他爺爺的遺物,棋譜的作者和成書的時間都不知道,可是裡面的棋局個個都是精妙絕倫,黃淼研究多年也沒研究明白。
而這次意外促成的這手妙棋是黃淼破的棋譜裡的第一局,若沒這次意外,誰知道還要研究多少年。
「黃淼,劈材不多了,一會上山去砍點吧。」奶奶在小院裡對黃淼喊道。
「好嘞,我做完飯就去!」黃淼抓起一把粉絲放道了鍋裡,對奶奶應和道。
不是冉家用不起煤氣灶,只是老太太吃慣了灶火做的飯了,村裡的土灶做出的飯不是任何一種現代火源能模擬的了的。
不一會黃淼就把一鍋熱氣騰騰的牛肉粉絲湯端到了老太太面前,就當黃淼回廚房拿醋的時候,老太太夾起了好幾塊牛肉放到了黃淼碗裡。
「吃吧,吃飽了好有力氣去砍柴。」老太太繃著臉說道。
「謝謝奶奶!」黃淼吃著碗裡的牛肉,心裡樂開了花。
雖說老太太表面上對黃淼不客氣,心裡卻是很疼這個孫女婿的。
畢竟家裡就這麼一個孫女,不管是不是上門女婿,這都是嬌客。對孫女婿好其實就是對孫女好,這麼簡單的道理,可惜社會裡還有好多人不明白。
午飯後黃淼收拾了碗筷,伺候老太太午睡後背起柴框上了山。
黃淼所在的黃龍村在華國西北,黃土高原。一條小溪穿過村子成為了村裡唯一的水源。
雖說現在家家都通了自來水,但是村裡的婦女任然喜歡來河邊洗衣服。
一是不走家裡的水,二是這樣的習慣已經成了村裡婦女的一個社交活動了。
藉著洗衣服的藉口,出來和姐妹們聊聊八卦,同時也能躲躲家裡的碎事,落個半日的清閒。
「哎,你看那個吃軟飯的,還有臉出來。」一個女人在石頭上摔打著衣服,小聲和旁邊的女人說道。
「還不是冉家的老頭快不行了,外人嚷嚷著女孩子當不了家,老頭冉宏為了給堵別人的嘴,才匆匆忙忙的給他閨女招了個女婿。」
「招娣,別說這個軟飯男還挺帥的,我要有冉家那麼有錢我也養一個。」
「冉家的錢,誰知道是怎麼來的。現在有幾個有錢人手裡是乾淨的。」
「就是就是,誰知道他老婆每天晚上和誰睡才換來這麼多錢呢。」
黃淼聽不下去了,說他到無所謂,說自己老婆可不行。
「你們幾個注意點,要是有什麼話傳到了老太太耳朵裡,誰也保不了你們。」
黃淼對著一眾婦女晃悠了一下手中的柴刀,河邊瞬間安靜了。
黃淼走後,女人們看著黃淼的背影,嚇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窩囊廢也敢威脅我,看我找我老公收拾他的!」那個叫招娣的女人越想越生氣,一個窩囊廢居然敢用刀指自己!她抱起手中的衣服,生氣的走回家去。
上山的道路黃淼爛熟於心,可是天天來砍柴,由於剛下過雨,平時撿柴的地方都很潮溼,黃淼決定去平時不去的後山看看。
後山平時也沒什麼人來,山路也被雜草堵的滿滿的,再加上剛下過雨山路很滑。黃淼花了好多時間才爬到後山,此時已經下午六點多了。
「這一下午算是白費了。」黃淼看著空空的柴簍苦笑一道。
這時黃淼突然被什麼東西晃了一下眼,嚇了黃淼一跳。
他定睛尋找,發現他面前不遠的一個山溝裡埋著一塊鏡面一般的乳白色的光滑石頭,上面橫平豎直畫著很多小格,一半在土裡,一半正在在反射著夕陽的餘暉,看樣子是剛被雨水衝出來一半。
「這東西怎麼看著像棋盤啊?」黃淼仔細看了半天這塊奇怪的石頭,得出了一個奇怪的結論。
看到像棋盤石頭的黃淼瞬間不淡定了,這棋盤正好能和家裡的棋子湊成一套!黃淼背起柴簍跑了過去。
誰知雨天路滑,黃淼一個沒留神,連人帶簍狠狠的摔了下去,頭重重的磕到了那個塊石頭上,鮮血瞬間染紅了棋盤。
黃淼迷迷糊糊中,眼前浮現出一個殘局。
白子已經將黑子殺的奄奄一息,只剩右上角兩塊黑子苟延殘喘。
常人看來,此局白棋必勝。
但此局於上午黃淼無意間解開的棋譜有異曲同工之妙,黃淼下意識的點了一下兩塊黑子中間的一點,一粒黑子落了上去。
「哈哈,妙啊!秒啊!」
眼前的棋盤消失了,一個白胡子老頭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跟他說著話。
「老夫張真,先秦道士也,一生就做了三件事,下棋、修道和習武。只因成迷棋局耽誤了我幾千年的修行,如今小兄弟這一手,算是解了我是心節了!如今我羽化飛昇,便將我這一身所學連同這玲瓏棋盤傳授於你,也算是在這世上給老夫留了一個傳承。」
「啊?」
黃淼懵住了,這是什麼情況。
可這事不是他所能控制的,張真說話的同時,碩大的信息流瞬間湧入了黃淼大腦,其中很多內容是黃淼都沒聽說過的東西。
大腦也瞬間疼了起來,彷彿要炸了一樣,最後連疼痛都感覺不到了,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一陣冷風吹來,才將黃淼驚醒。
黃淼爬了起來,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月亮都老高的了。
黃淼低頭去找那塊棋盤,卻發現那一塊空空如也,別說石頭了,草都沒一顆。
黃淼閉上眼睛,回想著剛才的事,卻發現閉眼後眼前居然浮現出了一塊白玉棋盤!
「啊,以後要少下棋了,都摔出幻覺了。」黃淼自言自語的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
剛才後腦勺磕的雖然流了很多血,但是不算嚴重,沒傷著骨頭。
黃淼背起柴簍,正在憑著微弱的月光找柴刀時,無意見瞥見了一顆小草。
薊草,涼血止血,祛瘀消腫。用於衄血,吐血,尿血,便血,崩漏下血,外傷出血,癰腫瘡毒。
一串黃淼從來沒接觸過的知識冒了出來。
「我去,剛才那老頭不是幻覺!」黃淼心中驚呼。
他拔出一根薊草,嚼碎了糊倒了後腦傷口傷,瞬間感覺舒服了好多,血立馬止住了。
黃淼一邊下山一邊又揪了幾根薊草,當他塊到家的時候已經深夜,村外還時不時傳來兩聲狼叫。
「呦,你還敢回來!」
一個男人攔住了黃淼的去路,男人比黃淼矮一頭,但是常年幹農活,一身肌肉黝黑又壯。正叼著一根煙等黃淼。
男人正是村裡的村霸王林,招娣的老公。
仗著自己是村長的兒子,在村裡胡作非為,村民敢怒不敢言。
「你威脅我老婆是吧,我讓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叫誰都保不了你!」王林掏出一把匕首捅了過來。
黃淼雖說也是村裡長大,但是從沒打過架,看到這一刀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