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周溶準時起床,洗漱完畢之後,挑了昨天才買的T恤和牛仔褲穿在身上,雖然高考之後一直吃吃喝喝,身形明顯增大不少,但還是青春可人,加上俏麗的馬尾,顯得清晰而有活力。完了她拿出化妝盒,把眼睛修飾一翻,眼睛馬上變得明淨有神。一切完畢,她走到妹妹周汶的房前,敲了幾下門,裡面沒一點動靜,她推門而入。
「還不快起來!」周溶說著把周汶拉到衛生間,幫她把牙膏擠好,然後幫她拿出要穿的衣服。周汶這才閉著眼睛慢吞吞地行動。經過一翻折騰,兩姐妹下樓的時候爸爸周繁通和媽媽譚清正準備吃早餐。
「兩姐妹今天怎麼起這麼早?」譚清邊倒牛奶邊問。
周汶回答到:「還不是姐姐,她要我陪她去她學校報名!」
「那很好啊,」周繁通說,「反正我們沒時間去,你就陪姐姐去吧!來來來,先吃早餐!」
周溶的家庭很簡單,也很幸福!家裡最有影響的人是媽媽譚清,名牌大學畢業,現在是松源市一家廣告公司的媒介總監,高薪厚職,聲名遠大!爸爸周繁通就普通一點,在一家中學高中部教書,從大學畢業一直教到現在,雖然掙錢不多,但受人愛戴。然後就是周溶和周汶兩姐妹,周溶今年剛剛考上大學,在媽媽的強烈要求下選了廣告專業。她特意挑了本地的大學來讀,因為她不想離開家人。周汶上高二,比姐姐要活潑開朗,是個心大膽大的女孩子!另外,由於譚清沒有時間做家務,家裡請了個保姆。
「溶溶,你已經是大學生了,怎麼穿著還像個高中生?」譚清說。
「真的嗎?我也不知道這樣好不好!」周溶回答。
譚清說:「慢慢來,我知道你一向就不喜歡接受新東西!還有,要注意身材了,你看你這大腿,比我的還粗!」
周汶說:「媽,姐姐自己知道的,你就別擔心!你和爸爸再不走,就要遲到嘍!」
譚清擦了擦嘴,對周繁通說:「我好了,你可以走了嗎?」周繁通一口包了最後一片麵包,表示也可以走了。譚清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說:「我的車還在修車廠,你送我去公司!」剛走幾步,譚清又回過頭來說:「對了,溶溶,你住學校吧,不能老呆在家裡做溫室寶寶!」
等他們兩人走後,周汶說:「總算是走了!媽媽真是的,管太多了!」
周溶說:「她也是為我們好。」
「每次我說她你都這樣說。你和爸爸還真是好脾氣!張嬸,我知道買了油條,快拿出來,媽媽走了!」
到了學校,人山人海!
新生都由父母陪著進進出出。周溶和周汶兩人在人堆裡掙扎了好久也沒弄清報到繳費的程式,最後兩人還是在人堆後面,沒擠進前面去。天氣熱,人連隊都不排了。
「你看吧,別人都有父母陪著,一下子就弄完了,你半天也莫不到頭腦!」周汶報怨到。
「你別急嘛,總會弄完的!」周溶嘴上這麼說,心裡卻煩得很,十點到學校,現在都十二點多了,還沒刷學費,天氣又熱得不行,而新生還是有這麼多,等啊等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早知道就不陪你來了,真是……」周汶話還沒說完就被人群擠倒了,周溶連忙去扶她,可是被一個男生搶了先。那個男生扶起周汶,笑著說:「你是來報名的吧?」
周汶拍了拍身上的灰,回答到:「不是我,是我姐——哇,這位大哥哥,你眼睛真漂亮!」
此時周溶正望著這個男生。她不是個愛看言情小說的人,也不是個愛看偶像劇的人,更不是個相信一見鍾情的人。十八歲了,她收過不少情書,但沒談過一次談戀愛。遇到過不少男生,但沒有哪個男生能讓她有觸動的感覺。
不過現在,她卻不願意將目光從眼前這個男生臉上移開。她被這個男生乾淨的臉吸引,更被他的眼睛吸引。他的眼睛,剛剛周汶已經說了,「很漂亮」!雙眼皮厚重,眼珠清澈而明亮,放著光彩,長長的睫毛,整齊地向上翹起,眨眼之間,就像忽閃的星光!那雙眼睛放在他乾淨的臉上,真是完美組合!
「姐姐,姐姐——!」周汶「喚醒」周溶!
周溶尷尬地問:「什麼,什麼事!」
那個男生說:「你好!我是大三的學生,負責迎新,我帶你們去交費吧!」
周汶問:「這裡人這麼多,你有辦法擠進去嗎?」
「這兒不是交費的地方,是領軍訓服的地方。」
「不是吧,我們在這裡站了很久了呢!真是!」周汶報怨。
「每人出來時都抱著軍訓服,你們倆沒有看到嗎?」男生笑到:「一看你們就是在家裡過慣公主生活的吧,在大學裡可要好好鍛煉一下了!走吧,跟我來!」
周溶周汶跟著那個男生到了體育館,裡面的學生排著隊,比外面舒服多了!
‘「謝謝你!」周溶說。
那個男生邊看前面邊說:「不用謝。我們是迎新的,幫助你們這些剛入學的小師妹是應該的。」
「那你去忙吧,我們自己知道交費的!」周溶說。她只是不想現在狼狽的樣子在這個男生面前停留太久。
「幫人當然要幫到底嘛!對了,我叫周戎,你呢?」
「周戎!」兩姐妹異口同聲,然後大笑,尤其是周汶,笑得前仰後合。
男生說:「我這名字很有幽默性嗎,兩美女笑成這樣!」
周汶撫住肚子說:「不是,只是事情太巧了!太巧了,你知道嗎……」
「同學,快點,別浪費時間了!」收費的阿姨叫大喊。
「對不起!」周溶邊說邊拿出卡和錄取通知書。刷了卡,拿了條子,領了軍訓服,周溶和周汶又餓又累又熱又渴。
那個周戎給她們一人買了一瓶涼茶,然後把她們交給一個叫鄭源的師姐,帶她們去學生公寓。
在鄭源的幫助下,周溶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房間,在宿管處領了被子被單之類的。
一切完畢,鄭源說:「小師妹,我那現在先走了,鋪床疊被的事就你們自己做嘍!」
周溶說:「謝謝你了,師姐。要不你留個號碼吧,以後我請你吃飯!」
鄭源爽快地說:「好啊!我們互留一下號碼,以後你們有什麼事可以找我們幫忙!」
當周溶報上自己的名字時,鄭源驚訝地說:「你叫周溶?剛剛那個師兄也叫周戎!」
周汶說:「對啊,沒想到這麼不好聽的名字也有兩個人搶!」說完三人都笑了。
「忙到現在才能喝一杯奶茶解渴,早知道就不來了!」周汶坐在在冰吧裡抱怨。
周溶吸了一口冰檸檬,說:「知道你今天辛苦了,可是你說到現在,你不累嗎?」
周汶瞪著眼說:「累成這樣,說說也不行呀?我明天也是要開學的,今天為了你累成這樣!」
「那你喝完東西趕快回去休息吧!跟爸媽說我一切都好!」
「那我可真走了,拜拜!」周汶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拿走剛剛沒喝完的奶茶。
從冰吧出來,周溶去了公寓下面的操市,生活用品,零食,水果,拿了一大堆。一想起譚清早上說的要減肥了,她又放下了零食,在水果上加了碼。
到了寢室,其他三個室友都到了,一進門她們都跟她打招呼。「嗨,我叫胡葦玢!」「我叫童慶!」「我叫朱藍!」
周溶笑著說:「我叫周溶!」
「周戎?」三個室友異口同聲!童慶說:「今天幫我的那個師兄也叫周戎!」
「我的那個也是!」其他兩個又異口同聲。
「噢!我也是!」周戎失望。她以為那個周戎只幫了她一個。小小的溫柔的嫉妒,這時就已經有了,周溶在心裡自嘲!
長這麼大,周溶第一次搬出來住。每個人都有一個衣櫃,一個書桌,一個書架。晚上輔導員到宿舍清了一下人數,並交待明天六點就要起床,穿上軍訓服到樓下大廳集合,然後就正式開始軍訓。聽說軍訓,個個都興奮得要死。
輔導員走後,周溶和室友聊著天,原來四個人只有她是住在松源的,其他三個都是外地來的。直到十二點多才,四個少女才洗澡睡覺!
周溶是興奮的!眼看花季雨季已過,在尾巴點上,總算遇到一個可以讓自己心碰跳的人。白天見到周戎師兄,現在心裡就已經有了思念的漣漪!她如同終於找到一個值得期盼的人一樣,帶著憧憬甜蜜入睡。她猜想自己的大學生活,就沖周戎那雙迷人的眼睛可以斷定,一定是羅曼諦克的,一定是值得終生回憶的。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她的大學,與她想的,相去甚遠……無關命運!
第二天一大早,幾個師姐就來叫起床,周溶和其他女生都迷迷糊糊地涮牙洗臉,穿上迷彩服,帶上帽子,周溶看見鏡中的自己神采奕奕。
在樓大下廳裡集合後,同學們小跑著去了操場。一操場的人頭,所有大一的新生都在。主席臺上坐著校長教授之類的。首先是開學典禮,校長致辭,主任講話,各院院長講話,然後還有優秀的師兄師姐講話,最後是新生代表發言,搞了半天校長才宣佈軍訓正式開始。所幸,優秀的師兄講話,講話者就是周戒!氣息悶悶的周溶一聽周戎的聲音,頭馬上抬起來。只可惜距離那麼遠,她不能盡情看個清楚。
軍訓正式開始,起初同學們還以為軍訓是什麼好玩的事,結果就是累死累活的事。開頭就是太陽底下站一個小時,還沒站幾分鐘,就有好些女生昏倒了,但那些教官好像也沒什麼反應,只是叫她們在邊上休息,休息一會兒後又繼續站。周溶就是昏倒中的一個。她倒不是真的要昏了,只是借此在旁邊坐一會兒。她長這麼大,哪裡做過這種累人的事?突然她想起高中的好朋友葉前,要是這是在中學,葉前肯定幫她站了。
「今天上午就到這,下午兩點半接著來!好,解散!」教官面無表情。然後輔導員又說了幾句:「同學們今天辛苦了!現在去吃午飯吧,然後就去休息,下午不要遲到。現在給你們每個班安排一個小輔導員!」周溶在心裡祈禱著他們班分到昨天那位周戎師兄,但是輔導員給他們分配的是昨天那位鄭源師姐。
吃飯的時候,鄭源端著盤子走到周溶和室友旁邊坐下。「怎麼樣,軍訓累不累?」
童慶說:「累死了,還以為是什麼好玩的事呢!」
胡葦玢說:「還有啊,那些教官像不會笑一樣,說話喝水都繃著個臉。」
鄭源說:「這才第一天,過兩三天你們就習慣了,我們以前也是這樣的!」
朱藍問:「師姐,你們今天有課嗎?」
「有啊,下午還兩節!不過不會耽誤的,幫助你們是我們的責任嘛!」
童慶問:「師姐,你們住在哪棟寢室?」
「你們後面那一棟!哎,周溶,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菜沒家裡的好吃?」
「噢,不是不是!」周溶回答,「對了,師姐,你們班就你一個來做小輔導員嗎?」
「對啊,怎麼啦?」
「沒事,只是隨便問問,我以為還有別人!」
「也還有一個吧,就是你們見過的周戎師兄,他負責操場後面的後勤部。本來是我負責後勤部的,可是我算帳不清,就和他換了!」
「那後勤部倒底是幹什麼的?」周溶興趣大增!有機會了!
「負責我們系教官們的一些吃喝吧,還處理那些身體不適的學生!」
下午周溶就尋思著怎麼去後勤!可是下午出問題的女生太多了,她速度沒人家快。她想,等同學都適應了,她再去,那個時候周戎忙得過來些,也就有時間跟他閒聊一下。現在去了,一屋子身體不適的女生在那兒,哪顧得上她啊!
三天過去,周溶一照鏡子,人黑了一圈!計畫今天要去見「後勤」,她往臉上塗了些隔離霜。上午軍訓開始兩小時後,周溶就喊不舒服,連表情都扮演上了,只是一點也不像。不過教官還是讓她去喝點正氣水,以勉真中暑。
到了「後勤」,果然見到周戎!此時的他,正安靜地看著書!屋裡只有他,當然,現在有了她!他背影安靜,但不失陽光氣質,頭髮微長,淩亂卻中有種美感。她就那樣靜靜地站著,看著他,完全忘了是來喝正氣水的。
他一起身,回頭,看到她,露出「似乎見過」的表情!「同學,有什麼事嗎?」周戎禮貌性地問。還是那副「似乎見過」的表情!
「我……中暑了!對,我中暑了!」周溶說著摸摸太陽穴,想扮出一副難受的樣子來。可是才一摸太陽穴就臉紅起來。
「那快坐下來休息吧,別站著!」周戎搬椅子給周溶。拿出一瓶水,擰開,遞給周溶。「喝點水吧!」
周溶接過水:「謝謝師兄!」然後大口大口地喝起來,一口氣喝掉二分之一。是真的渴了吧。
「哇,你果真是水做的!」周戎開玩笑。「要不要喝點十滴水什麼的!」
「嗯!」周溶點頭。現在周戎給她什麼她都喝,反正不會給毒藥。
「這兒只有藿香正氣水了,喝點這個吧,最見效了!」周戎又把瓶子擰開遞過來。
周溶一聞那正氣水的味道,一陣噁心!握在手裡,實在不知道怎麼喝進去。她從小就怕吃藥,尤其是中藥。
「為什麼不喝?」周戎問。
「噢,就喝!」這下周溶不用裝難受的表情樣子就已經夠難受了。
「看你的樣子,好像喝毒藥一樣!」周戎笑得更大聲。「你看上去好像不是中暑的很嚴重,不喝也沒關係,吃點西瓜吧!」周戎像變戲法一樣拿出一邊西瓜,「剛剛輔導員給的,快吃吧!」
「噢!」周溶連客氣都忘了,接了西瓜就吃。雖然沒有真的中暑,但這天氣足夠熱得可以吃掉半個小西瓜。
「你沒有中暑對不對?」
周溶一口西瓜噴出來,嘴裡面還嗆到了。
「沒事吧你!」周戎趕緊給周溶捶後背,開玩笑到:「本來沒中暑的,可別因為我的西瓜搞得真中暑啊!」
「沒有沒有,我沒事!」周溶連忙回答。嗆得淚花都出來了。
「沒事就好!我猜你是進來偷懶的,對不對?一定是太累了,所以藉口中暑進來休息!你不怕我告訴你們教官嗎?」
「啊?這個……」周溶尷尬地笑。
「放心吧,跟你開玩笑的!不過現在你水也喝了,西瓜也吃了,該回去了噢!」
「噢!」周溶轉身準備離開。
「哎,等等!」周戎叫住她,「把西瓜吃完了再走吧!」
「噢!」周溶又轉身。
「一看你就是沒吃過苦的孩子,軍訓這幾天都來這兒好幾次了吧!」
「啊?不是,我第一次來,真的!」
「那我怎麼覺得你面熟呢?」周戎笑,「放心吧,我不會跟你們教官告密的。你吃完了就回去軍訓吧,以後不要再偷懶了,軍訓對你絕對有好處。我先上課去了,過會兒會有編輯班的師姐過來值班。她會不會告密我可不保證噢,你還是乖乖回去軍訓吧!」
「嗯!」周溶把西瓜皮扔掉就走,連謝謝都沒說。
這就是第二次和周戎接觸,還是「處心集慮」地跑去了,結果還被拆穿!
也好,周溶再也不用想怎麼撒謊去見周戎了!等到軍訓結束,等到大家都上課了,有的是機會。軍訓還有七天,數一數,也沒幾天!
嘴裡叼著煙,在網遊上殺得激烈,手機突然響起,周戎也懶得理!可是手機很執著,跟他耗上了,一直響個不停!
「喂,周戎同學,麻煩接下電話,吵死了!」室友許崇抗議。
「這局完了再說!」周戎不耐煩!手機此時停止叫喊。
「又跟大嫂吵架了?真搞不懂你們,隔這麼遠還吵架,不是浪費電話費嗎?」
「殺!暈,這也殺不死你!」周戎猛敲一下鍵盤,然後拿起手機打過去。「有事兒?……你說什麼?……不在乎你?……我以為你理解我的,你怎麼這麼小孩子氣!……你什麼時候變得愛胡思亂想了?……是你變了吧?……你神經啊,你……喂,喂,喂……」
「又沒談好?」許崇問。
「別管了!走,出去喝酒去!」
「不去,喝了又叫我幫你付錢,我再也不上當了!咱們來談談你跟大嫂的感情,」從沒談過戀愛的許崇放下書本,一副認真樣。「你們雖說在一起——算一下,包括中間分手那幾個月——應該三年多了吧,是該換換了!」
「那是說換就能換的嗎?」
「當然不是說換就能換的!不過你現在是當局者迷。你想想,你們現在隔這麼遠,一年才見那麼幾次,雖然剛開始來的時候你們在手機和網路上都表現得挺讓人羡慕的,但你們中途分過一次手的!」
「那又怎麼樣?不是合好了嗎!」
「關鍵就是這裡,你們那次分手就是一時之氣,時隔幾個月,回去過年在家裡偶遇,就這樣複合了,中間肯定有好多問題,所以後來你們經常吵架。」
另一個室友禹江寒回來了,戴著標誌性的帽子,一聲不吭地進門坐下!他一向都這樣,周戎他們早已習慣!
許崇繼續說:「喂,周戎,我說得沒錯吧!」
「我記得你還沒談過戀愛吧,怎麼會說起來這麼在行?」
「沒談過戀愛總看別人談過吧!再說了,不談戀愛的人就只有兩種,一種就是像我這樣的,還沒遇到合適的人,另一種就像禹江寒,只活在自己心中的人!」
「你好像懂很多!」禹江寒說。頭不抬,依然看書。
「當然,我上學期校選課就是選的心理學!周戎,我可不是拆散你們,只是提建議,關鍵看你們兩人自己!」
周戎笑著說:「行啊,分就分吧,舊不去,新不來!再找就在這學校找個同專業的師妹,就算兩人沒有共同的精神,也有實實在在的不可丟掉的共同點!」
「說笑吧,你看我們下一屆的師妹,本來人就少,還像約好了一樣都從原野上來,沒有一個溫柔的!對了,這一屆的怎麼樣,你去迎過新的!」
「這一屆還有些有氣質的!」
「那就好啊,你長得氣宇不凡,又還比較優秀,又受教授們的偏愛,女生都說你有個性,找女朋友不難!要是你真看上了誰,跟我說一聲,我幫你!」
「還說不拆散我們!算了,不跟你說了,我出去走走!」
周戎下了樓,沒有走多遠,只在宿舍前面的河邊站著,順便點了一支煙,無心無思地抽著!黑夜環在周圍,夜的呼吸聽得清清楚楚,水裡的波動讓這一切更安靜。四年了,難道真的說分就分?倒底誰錯了,誰變了?如果真的不能再適應對方,難道真的只有分手才是最好的解答嗎?話說回來,為什麼想到分手,心中的情緒不是傷心,而只是一些似有非有的不安而已,連一點點的痛惜都沒有,這比起第一次分手時三個月的沉淪,不是一般的不正常!
沒多久,鄭源打電話來了!周戎把煙掐在地上,這才發現前面已經一地煙頭了!
「有什麼事,鄭大姐!」周戎裝出一向的輕鬆,習慣性地在性異面前掩藏任何情緒。
「大事!新生的軍訓快結束了,系裡準備搞一個迎新晚會,我們這一屆的師兄師姐當然也要有節目,你沒問題吧!」
「我除了吉他什麼也不會,去年就上臺彈過吉他了。」
「那有什麼關係,歲歲年年人不同嘛,剛入校的師弟師妹又沒看過!再說了,你還可以演其他節目,以你的天才智慧,還怕整不出個把節目來!」
「算了,我現在沒這心情。」
「沒心情?少來,你什麼時候會沒心情啊。就這麼定了,你儘快把節目交給我,單獨表演可以,跟別人合演也可以,我還要安排其他的,不說了,拜拜!」
鄭源說完馬上掛了電話。周戎喊到:「好你個鄭大姐,真是什麼都管!」把剩下的幾根煙抽完,周戎回到寢室,拿出許久沒動彈過的吉他,順手拿起一塊布擦上面的灰塵!
「喂,老兄,你手上拿的是我的毛巾。」許崇叫。
「噢,不好意思。給你!」
「趕快去給我洗乾淨,涼幹。」
「行了行了,等下就幫你洗。現在我先熟悉熟悉這東西。」
「你有一年沒彈了吧,突然拿出來幹什麼?是不是準備追求哪個小師妹?」
「追什麼小師妹,我是被鄭大姐追呢,她說什麼迎新晚會,叫我搞個節目。」
「那不挺好嗎。不過你去年就是彈吉他,今年又彈,還真不像你的作風。」
「我知道,可是我現在哪有心情想什麼節目。不如你們搞個節目,留個位置給我就行了。」
「那街舞行不行?」
「行啊,我們四個剛剛好,那我就不用動這玩意兒了,彈這玩意是需要感情的。」
「禹江寒,你沒問題吧?」許崇問正在發呆的禹江寒。他伸手做了「OK」手勢,依舊沒抬頭,發呆!
「那好,就看魏強那傢伙的了。不說不覺得,這傢伙昨天沒回來,明天週一,要上課的,他不會還不回來吧。」
「你怎麼和鄭源一樣,什麼都管。魏強好不容易找個女朋友,去約個會多正常!哪像你,只會呆在寢室看我有沒有拿你毛巾當抹布。」
「什麼什麼,」正說著,魏強就回來了。「你們又拿我的毛巾擦桌子?」
周溶和童慶她們也報了節目,而且也是街舞。這是童慶提出來的,她是個熱情洋溢個性很強的女孩子,光她那十幾個耳洞就可見一斑!
鄭源一聽她們四個也跳街舞,立馬搓合她們和周戒他們四個一起跳!「和師兄合作多好啊,人多力量大,舞也會跳得特帶勁是不是。再說這個迎新晚會就是新老生交流會來的,聽師姐的,就這樣定了!」
童慶大呼贊同,認識師兄的機會,不容錯過。胡葦玢無所謂,反正和誰不都是跳舞嗎?朱藍倒是有點彆扭,怕自己跳不好丟臉。只看周溶的了,如若她不同意,合作就沒戲。她本來也是不同意的,但一聽鄭源說到「周戒」的名字,馬上心頭一顫,那雙迷人的眼睛立即出現在眼前,馬上點頭。
「那好,我把周戎師兄的號碼給你們,你們聯繫他就可以了!」鄭源邊說邊寫號碼。「你們四個誰是負責人?」周溶真想大聲說是她,但事實上卻是童慶,於是號碼到了童慶手裡,她想瞟一眼都瞟不到。
童慶迫不及待給周戒打電話,商討節目事宜,雙方約好軍訓結束之後來個「正式見面」,該吃吃,該喝喝,該認認!
軍訓結束那天搞了個「閱兵」儀式,學校又統一發了一套服裝,女生的帽子尤其漂亮,整個搭配起來像空姐。個子還算高的周溶穿上那衣服很有風彩,再說軍訓這半個月也瘦了不少,更顯得高挑。
新生集合于操場,臺上坐了很多人,大二大三的都有。九月份的天氣還很熱,一早上就穿了軍裝在這裡等著被「閱」的大一學生直冒熱汗。說好了是九點半就開始的,一直拖到十點多!整好隊,臺上的各位領導又發表了一下演講,真正閱兵的時候已經十一點了。其實閱兵也很簡單,齊步走進場,正步走出場,然後再齊步走回原來的地方。正當周溶他們上場時,她看到周戎坐在主席席上,在記錄著什麼,然而他突然抬頭看了一下前面。在那一秒種的對視後,周溶馬上就亂了步伐。旁邊的朱藍小聲提醒到:「正步啦,正步!喂,周溶,正步!」經過提醒,周溶馬上調過來了,可是朱藍又說:「不對,左啊,現在右了!」周溶又調整,調來調去搞得糊哩糊塗了,只好亂來一通。下了場,心裡懊惱不已。
「周溶,你剛剛怎麼啦,平時都走得很好的啊?」朱藍問。
「沒事,只是有點走神了!」說著她又看了看主席席上,周戎仍坐在那裡,她心想自己慘了,出醜出大了!不過又覺得自己可笑,周戎坐在那裡不一定就是看她!一定不是看她!
閱兵完了,教練代表上臺作軍訓總結,並由周戎主持頒發獎狀,忙了一個上午,終於在校長解散的命令中結束。周溶就等著這一該到來!一個星期過去了,都沒跟周戎說話,幾乎連正眼的面都沒碰過,學校如此小,卻沒有她倆相遇的地方。此刻,她就等著童慶的手機趕快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