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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法時代

末法時代

作者:: 虛破曉
分類: 玄幻奇幻
仙道逍遙,巫門霸道,魔教縱欲.......萬千諸法皆有損於人道,在這道法鼎盛的時代。他這樣一個異世界的來客,將何去何從?在這個黑暗的夜裡,他終將睜開雙眼,給這方天地帶來前所未有的末法時代....... 萬般大道,唯我人道至尊!

正文 第一章她交代過的

「奶奶的,沒事瞎呈什麼強!現在倒楣了吧?」

感受著鋼管如雨點般落在自己的身上,李信的意識開始變的模糊起來。一塊板磚拍在了李信的頭上,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他的心臟終於停止了跳動。

「大哥,這小子死了!」猛踢了李信的身體一下,發現對方沒有半點動靜。一個混混急忙蹲下去用手試了試他的鼻息,立時滿臉驚恐地叫嚷。「我們殺人了啊,大哥!怎麼辦啊!」

其餘的混混聽到這裡也都不由得慌了起來。「大哥怎麼辦啊……」

「瞎嚷嚷什麼!」

踢了踢李信已經開始變冷的身體,這幫混混的老大強壓著心頭恐懼冷臉對著自己的手下們喝道。

「瞧你們那沒出息樣!老三老九,你們兩個過來搭把手!幫我把他扔進河裡!」幾個混混連忙上前,將李信扔到了一旁的污水河裡,隨後慌忙的逃竄。

然而此時此刻,在這座城市的陰暗角落,一個長相清秀的女孩蜷縮在那裡用修長的手指顫抖著撥通了一串號碼。

「喂,公安局嗎……」

大炎天昊十八年,炎天子楊克橫死華陽宮。死狀淒慘,血肉橫飛。三皇子楊毅領兵十萬圍東宮,太子歎「國亂矣!」遂自刎而死,楊毅登基改元明年「同德」。楊克諡「成武」,廟「烈」。於是頃刻之間風雲變幻,天下藩國皆反,以十三公國為首目標直指大炎帝京。楊室天下危在旦夕。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上天似乎是想開個玩笑。他將一個本不屬於這裡的靈魂,送進了這個早已亂的不成樣子的世界……

「丫的,你們這群王八蛋終於打完了?」身上的疼痛感慢慢消失,李信慘笑了一聲口中喃喃自語。然而不知道為什麼,從他口中發出的卻是一陣類似嬰兒的牙牙學語。

李信猛地吸了吸氣,結果入鼻的是一陣腥臭的味道。如果李信沒有記錯的話,這應該是血的味道。

「讓你小子沒事強出頭?現在好了吧,現在肯定滿頭都是血。怎一個慘字了得。」想到這裡,李信吃力的睜開雙眼,於是他驚奇的發現在自己的眼前。無數景物在飛快的流逝!

李信愣愣地看著自己眼前的一切,半天沒有反應過來。「這到底是?」李信張大著嘴,然後下一刻他看到了自己一輩子也難以忘記的情景。

十幾把數尺長半掌寬的闊劍,發出可怕的嘯聲正帶著令人膽寒的劍光向自己急刺過來!李信的大腦瞬間當機了,他下意識抬起手想要捂住自己的眼。卻發現,展現在他面前的是一雙白嫩無力的小手!鮮紅的血液沾染在上面,仿佛是末世硝煙裡盛開著的業火紅蓮!

「嘭!嘭!嘭!嘭!嘭!嘭!」

耳旁傳來幾道震耳巨響,隨後緊跟著而來的是一陣寂靜。李信等了一會,感到周圍實在是沒了動靜。這才小心翼翼地分開手掌,小心觀察著四周的一切。

剛剛那幾把威勢很足,頗有開天闢地的氣勢的闊劍。此時此刻早已斷成了兩截,似是有靈性一般落在地上不住的掙扎!

李信呆住了,一瞬間許多的想法.念頭湧上來。帶著滿心的恐懼,以及疑問,他兩眼一黑。十分幸福地昏了過去。

天昊十八年的秋天,在那場自東宮燒來的大火下。離京城外一間破敗院落內,一個一身白袍的少年帶著一個尚未滿月嬰兒狂奔而出。在他身後緊跟著的,是上百名氣勢沖霄的武學宗師和玄門中人。

也許是早就預料到自己追殺物件的可怕,追殺者們滿臉漠然地看著自己身旁同伴不住倒下。仍舊緊追著目標,就像是餓得發狂的瘋狗在追逐食物一般。

終於,在一座懸崖邊這群追殺的高手們將年輕圍了起來。「終究還是沒能逃過去啊。」少年眯著眼,掃視四周不由朗聲長笑。懸崖之上,殺氣沖天。

聽得這氣勢沖天的長笑,眾高手臉色齊齊一變,身體不禁一顫。卻是沒有一人再敢上前,似乎是在等候什麼極為重要的人。組織配合之嚴密,根本不像普通修士與武學宗師。

那是一個身材削瘦的少年,清秀的臉龐蒼白到近乎病態的膚色。還有美麗到令人膽戰心驚的黑色瞳仁,這一切無不給人一種妖異的感覺。似乎,在瘦弱的身軀下隱藏著一種尚未爆發的可怕力量。就像是深淵之中沉睡的惡靈,在等待時機將這方天地完全吞噬。

緩緩閉上眼,少年深吸了一口氣,待到重新睜開時雙眼之中滿是暗青色的光芒。就像是深夜裡野狼的雙目,奪人心神。這個時候,在他的身上一層黑色鱗甲正慢慢浮顯出來。

「來!來!來!」少年大手一揮,掌中一柄長刀現出直指眾人,說罷整個人已如離弦之箭向著眾人沖了過去。

在這烈陽之下,下起了陣陣血雨。青年人在追殺者之中,不住的來回穿梭,長刀落下帶起的是一片殷紅。將這天也映成了紅色。耳邊不住響起自己同伴的慘叫聲,這群追殺者們終於從內心深處感到了一絲恐懼。隨後這絲恐懼,被時間與空間無限的放大。直到滲入他們每一個細胞,使靈魂感到強烈的戰粟。

終於,青年人停了下來,眼睛掃視全場,瞳仁中流露出一絲不屑。

「找死!」憑空響起一聲怒喝,一柄長槍不知從何處飛出直刺那個讓在場的人驚懼不已的身影。青年人一愣,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這一槍的威力已堪比天地,仿佛連時間都慢了許多。

下一刻,雪亮的槍尖帶著一抹鮮紅從他的背後露了出來。身形一晃,青年人跌下了他身後的那道深淵。

青年人半眯著眼看著天空中的那輪明日,左手用力一拋,將懷中的嬰兒拋了出去。

「這樣也就行了吧。」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青年人輕笑了一聲,冰冷的河水淹沒了他最後一絲微笑。

眾高手身後,緩緩走出一位身著暗金長衫的中年男人。他皺著眉,看了一眼腳邊那個尚未足月的嬰兒,嘴角劃過了一絲微笑。「我們走。」中年男人單手抓起嬰兒,對著自己的下屬們滿臉微笑的說道。

然後下一刻,一陣血雨從他腕間蓬然噴出,潑灑了一地。「北辰!」中年男人手捂著自己斷裂的手腕處,一臉驚慌失措,失聲叫道。

天空中,憑空站立著十幾個身著甲胄身材高大的年輕人。那烏黑的鱗甲在這耀眼的陽光下,散發著慘烈到極致的驚心動魄。就像是暗夜裡星辰初起,將這一方天地照亮。年輕人之中慢慢走出了,一個短須短髮的男人。很滿意的打量了一番四下,右手成爪將地上的嬰兒吸起隨後轉過身退了回去。

「動手。」

男人打了個響指,聲音輕柔的仿佛像是女子,讓人不由泛起一陣雞皮疙瘩。沒有一個人回答他的話,身著甲胄的年輕人們冷漠地看了下方的眾人一眼。猶如死神大叔的鐮刀一般橫掃了出去。

這一刻,鮮血如雨。天空的那輪烈日冷淡的看著它已看了無數的遍這一切,大概是厭倦了這無數年來的重複,終於掩入了雲層,不再出現。

人間,一片黑暗。

「出來吧,我知道你小子還沒有死。」短髮男人從高空中落了下來,沖著那深淵高聲喊道。

「何必要揭穿呢。」

低笑一聲,深淵之中伸出了一隻修長的手掌。正是剛剛那個妖異到極致的少年,身上不知為何卻是一點傷痕也沒有。只是面色更顯得慘白幾分。瞟了一眼自己腳邊無數的死屍,少年眉毛一揚,話語中沒有一絲感情波動似乎死的僅是幾隻爬蟲:

「現在應該沒什麼問題了吧。」

「沒問題了。」短髮男人看著懷中的嬰兒,一臉輕鬆的說道。

「那好。」少年點了點頭,向著短須男人伸出手「把他給我,這是她交代的。」不知道為什麼,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少年。當他說出這句話時,在他的身上突然間有了一種不可抗拒的威勢!

「你?」短須男人看了少年一眼,冷冷的問道「你養的活他嗎?你能教他識字念書嗎?跟著你,只怕成人也只是個只懂武力的莽夫。」話到這裡,短須男人忽然間停了下來看向少年。

「小子,能不能告訴我除了殺人。你還會些什麼?」

少年臉上看不出半點表情,盯著短須男子認真地說道「殺人,也是一種本事。最重要的是,這個孩子是她交給我的。」

「她所作的決定未必都是對的。」短須男人皺了皺眉,對少年說道「況且,你要相信我會對他作出很好的安排。」

「我不相信你。」少年冷冷地說道。

「呃。」

短須男人不由得一陣尷尬,他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會如此的直接。他乾笑道「不用這樣直接吧。」

少年難得地露出一絲發自內心的笑容,接著仍是搖了搖頭「她……」

「好了!你我都知道,那個人是不會讓你帶走孩子的,你也就別跟我扯皮浪費時間了。」

短須男人很不耐煩地打斷了少年的話「說句掏心話,你到底想怎麼樣?」

「給他一個新的人生。」少年想了想,很認真的說。

「新的人生?」短須男人喃喃自語。

「是的,新的人生。而且要平凡無奇沒有人注意,起碼十八歲之前要這樣。」少年很認真的說道,臉上不知為何有一絲寂寥。說完轉身離去。

「哦,對了。」短須男人似是想起了什麼,沖著少年叫道「小姐為他起過名字沒有?」

少年身形一頓,聲音遠遠地傳來:

「葉浮水。」

「葉浮水?」短須男人眼中滿是疑惑。

「是的,葉浮水。」少年嘴角露出一抹,溫暖的笑容,就像是春日的暖陽。

長風吹起,帶起了他滿頭長髮迎風飛舞。

正文 第二章鄭講經

「天下皆知美之為美,斯惡矣;皆知善之為善,斯不善已。故有無相生,難易相成,長短相形,高下相傾,音聲相和,前後相隨。是以聖人處無為之事,行不言其教。萬物作焉而不辭。生而不有,為而不恃,功成而弗居。夫唯弗居,是以不去。所謂……」

通州星寂教本部的講經堂內,正中央正有一個身著黑袍的教長盤坐在地上一臉漠然的講著大道玄理。這教長名為鄭同,為人極為嚴厲,年近中年身材高大,一雙手極為有力。那雙銳利的眼睛猶如劍一般,不時在整個講經堂內掃過,讓人心裡一陣發怵。

所以整個講經堂內的孩子們沒有不懼怕他的。更要命的是這位鄭大教長,講課那是十分枯燥,只要上課要不了一盞茶的工夫所有人都會昏昏欲睡,卻沒一個人敢閉上眼。要知道,鄭教長手裡那根教鞭打人可是很痛的。

不過事情總是有例外,正當鄭同大教長吐沫橫飛口若懸河講的正過癮的時候。講經堂窗戶旁,一個年約十三的少年正倚牆而坐看著外面天空中飄過的雲彩。輕歎一聲,滿臉惆悵。少年長的很是清秀,膚色潔白如奶,雙眼清亮猶如暗夜明星。

李信來到這已經十三年了「十三年了,沒有傳說中的絕世美女,也沒有什麼至高無上的地位以及權力。有的不過是日復一日的平淡……」李信看了一眼自己手上那枚散發著淡光的青銅古戒「當然還有這該死的戒指…….」

還有身邊這群什麼都不懂的小屁孩,李信看了一眼自己身邊身子已經快趴到桌子上的同伴「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葉浮水!你小子又在叨咕些什麼!」

耳邊忽然間傳來一個憤怒到極致的聲音,李信急忙轉過頭,鄭同大教長正皺著眉看向自己,額頭之上青筋狂跳,害的李信童鞋小心肝也是一陣狂跳。

「鄭講經這幾日心情不好,我看葉浮水這一次可是撞到槍眼上去了。」

「活該,誰讓這小子平日裡那麼狂。也該教訓他一下了。」

「大哥,葉浮水一向的都很低調的啊,你為啥說他狂呢?」

「閉嘴!我說他狂他就狂!」

「哦…….」

看到李信要倒楣,講經堂內的孩子們不由得議論起來,神色各異。

哦對了,忘了告訴各位,李信這一世的名字就叫葉浮水。

「老師。」李信哦,不是,葉浮水緩緩站起不緊不慢地答道「學生剛剛是在默背老師剛剛講解的道經。」

「哦?」鄭同眉毛一揚,顯然是不信。這段道經可以說玄妙無比,即使是他也是十八歲之時才完全理解淺層的意思,至於完全記住那是十九歲時的事了。葉浮水不過是十三二歲的少年,修為也不是十分高深,哪裡來這麼強的記憶力?

鄭同陰沉著臉淡淡的說道「你且背來聽聽。」

聽的這句話,葉浮水到是沒說些什麼。他身旁一個女孩卻是一陣焦急。「葉哥這下可是倒楣了。」那女孩年紀不過十歲,模樣到是挺清秀。只是皮膚有些黑,整個人顯得有些瘦弱,頭髮也是有些枯黃。顯然是營養不良,或是先天陽氣不足。

「學生明白。」葉浮水朝著女孩笑了笑,略一躬身。隨後朗聲道:「天下皆知美之為美,斯惡矣;皆知善之為善,斯不善已。故有無相生,難易相成,長短相形,高下相傾,音聲相和,前後相隨。是以聖人處無為之事,行不言其教。萬物作焉而不辭。生而不有,為而不恃,功成而弗居。夫唯弗居,是以不去。所謂……」

整個講經堂內一下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著葉浮水一臉的難以置信。鄭同緊盯著葉浮水,原本緊縮的眉頭漸漸舒展了開來。

「……….將欲歙之,必固張之。將欲弱之,必固強之。將欲廢之,必固興之。將欲取之,必固與之。是謂微明。柔弱勝剛強。魚不可脫於淵,國之利器不可以示人。道常無為,而無不為。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化。化而欲作,吾將鎮之以無名之樸。無名之樸,夫亦將無欲。不欲以靜,天下將自定。」

終於葉浮水閉上嘴,看向鄭同「老師,學生背完了。」

鄭同的嘴角浮起了一絲久違的微笑,他對著葉浮水笑了笑「很好,你坐下吧。」他原本以為葉浮水所能夠背出的過不是一兩千字而已。就是他自己在十三歲時也只能做到這樣。沒想到葉浮水,竟讓可以將這部道經五千多字完完整整地背了下來。

「多謝老師。」葉浮水淡淡地一笑,再度坐了下去。

「葉哥你也太厲害了!」女孩一臉興奮地說道「整部道經可是有五千多字啊!鄭講經說,就連他自己也是在到達真氣境,靈識開啟之後。才能全部背下來的!」說到這裡,女孩神色一下子黯淡了下來,垂頭喪氣的說道「我就笨死了,到現在連第一章也不會。」

葉浮水伸出手有些憐愛地摸了摸女孩一頭的黃髮,輕聲說道「沒什麼了不起的,其實你也可以。」其實這部道經也不是什麼遠古的道藏,這道經在這個世界的人看來或許是極為枯燥難懂從未聽過的東西。但是在身為曾經地球人特別是中國人的葉浮水看來,實在是再熟悉不了。

因為這部道經就是《道德經》!天道!地德!多少年來中國人智慧源頭之一,就連許多十來歲孩子都可以說上兩句「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剛何況他葉浮水(李信)這樣書香門第?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這部道德經竟然會出現在這裡?而且叫做《太上靈感章》。」葉浮水眼神閃爍,只怕這是在自己之前穿越的前輩留下。

這個女孩是他義父的親生女兒,也算是他葉浮水的妹妹,叫林若曦。本身是住在大炎帝都上京城的叔父家中,然而自小多病。葉浮水義父林夜星又只有這一個女兒,於是就把她接到這靠海的通州來希望借助這溫暖氣候讓他身體好一些。

作為一個成年人,葉浮水整天面對身邊這群屁大點的小孩簡直快要瘋掉了。好在林若曦乖巧得很,葉浮水也就和她十分投緣。時常帶著她到處去玩,講一些這個世界沒有的故事。其實只是將她當成了自己的妹妹,但是在他義父林夜星和其他人眼中卻是另一回事。

鄭同看著一切,暗地裡點了點頭,不驕不躁是塊好料子。然而他卻忽然間想起了什麼,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去,輕歎了一聲「只是可惜身在星寂教中啊。」

星寂聖教教旨還有朝廷頒佈的《大炎律》之中都有規定,星寂教門徒不得參加科舉不得為官。葉浮水的義父林夜星就是星寂教十三衛殿,修羅殿主。葉浮水是他的義子,自然也是星寂教門徒。所以葉浮水無論有多少才華,都不得參加科舉入朝為官。

就像他鄭同一樣……鄭同眼中閃過一絲遺憾。

「用那些理學家的話來說,就是‘社稷聖器,豈容神佛染指’。」鄭同望向北方那個大炎皇朝政治中心,眼中寒芒閃過。「當真,無法染指麼。」

葉浮水有些詫異地抬起頭,看了鄭同一眼不知道為什麼,就在剛剛他感到了一股強烈的殺意從鄭同身上傳來直指北方。

寒風之中,鄭同腰杆愈發挺拔。瞟了一眼不遠處的葉浮水,他的心中突然間躥出一個想法「也許可以一試。」

正文 第三章你以為如何

「這鄭同鄭講經,只怕以前也不是個普通的角色。」想到這裡葉浮水卻是一笑,在星寂聖教之中能夠以講經堂講經教長獲得黑袍大教長之位的。又有幾個是平庸之輩?

「下課。」鄭同輕咳了一聲,聲音沙啞地說道,打斷了葉浮水胡思亂想。他急忙站起,牽著林若曦的小手快步走了出去。如果日子沒記錯的話,今天是他義父林夜星歸來的日子。

「葉浮水,你且等一下。本教長有事找你。」鄭同突然間喊道。

「弟子明白。」葉浮水點了點頭,對著林若曦小聲說道「若曦,你先回去對義父說鄭講經有事找我。事情說完,我就回來。」(皇阿瑪的,各位我終於想起來若曦這個名字為什麼這麼熟悉了。丫,步步驚心啊。算了,就用這個名字吧。)

「這東西交給他,應該不會辜負你的心血吧。」鄭同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古怪的神情。

葉浮水轉過頭,卻見鄭同看著自己神情複雜,不由得一陣惡寒「看這老頭長相猥瑣,該不會是個基佬吧!我可沒這方面愛好,以後還是離這老頭遠一點比較好。」

似乎是感覺到了葉浮水心中的那一絲惡寒,鄭同臉色忽的一陣鐵青猛的轉身。向著講經堂內走去「你隨我過來。」

強壓著心頭的不安,葉浮水下意識地摸了一下左手食指上那枚青銅古戒,心事重重地跟了上去。

站立在鄭同這個黑衣大教長房間內,葉浮水忽然從心底湧起一陣欽佩。鄭同的房間與其他黑衣大教長房間不同。房間內沒有什麼華麗的裝飾,也沒有獸皮象牙之類的奢侈品。若是硬要說有些什麼裝飾的話,那就只有那牆上幾張前朝文人字畫。

雖說也是價值連城,但是同其他黑衣教長相比那是差遠了。就是同一些紅衣主祭相比,那也是寒酸得很。

鄭同暗自瞟了一眼葉浮水,見他不住打量自己收藏的這些字畫。心中不禁贊道「心無旁騖,唯學問而已。這小子的卻是個人才啊。」

他那裡知道葉浮水心中所想卻是另一重意思「鄭同這廝也實在是聰明,這些字畫可比金銀萬千兩。一旦哪天倒了黴,直接卷了字畫就跑,豈不省事?」

已經是臘月十三,年關將至。天氣已經漸漸轉涼,鄭同房間裡早已有侍女替他生上炭火。炭是普通木炭,火盆也是普通的鐵火盆。

葉浮水難以察覺地皺了皺眉,這個鄭同實在是讓他抓摸不透。按照他身份,應該用的是那種上面精雕出各種花紋的獸炭。用的火盆也應該是那種精緻的三足小銅鼎。

「坐。」鄭同瞟了葉浮水一眼,淡淡地說道。

「老師。」葉浮水一愣,正欲推辭。

「坐。」鄭同話語中已是有了幾分不耐煩。

葉浮水深吸一口,只得坐下「不知老師找我到底有何事。」葉浮水剛一坐下,卻見鄭同轉身開始翻箱倒櫃地找著些什麼東西。「老師,義父他今日回來。要不我明日再同您……」葉浮水等一會見鄭同仍在不緊不慢地找著東西,實在是沉不住氣輕聲說道。

鄭同停了下來,面無表情地看了葉浮水一眼。卻是沒有理他,轉過頭繼續找東西。

葉浮水深吸了一口氣,只得耐住性子等著鄭同把東西找到。「這老頭該不會就這樣找到天黑吧?再晚一會,義父生了氣。那可就麻煩了。」

終於鄭同轉過身,隨手將一樣東西拋了過來。「你看此物如何?」鄭同一指那東西對著葉浮水說道。示意他將那樣東西,拿起來看看。「把我叫過來,就是為了看這樣東西?」葉浮水心中頓時大為不解,但還是毫不猶疑地拿起這樣東西。

這是一張用絲綢織成的薄緞,葉浮水緩緩展開這張薄緞。薄緞上用小篆寫著些文字,在這間光線並不充足的房間內淡淡地閃著一陣金光。葉浮水大為好奇,仔細的看了下去:

「有生之初,人各自私也,人各自利也。天下有公利而莫或興之,有公害而莫或除之。有人者出,不以一己之利為利,而使天下受其利;不以一己之害為害,而使天下釋其害。此其人之勤勞,必千萬於天下之人。夫以……」

葉浮水只是看了幾行,心中便是一驚,放下手中的薄緞看向鄭同「老師這是…….」在他的對面鄭同卻是一臉的淡漠,輕聲問道「你覺得如何。」

「這個……….」葉浮水咬著牙,背後一陣冷汗。他想不明白鄭同為什麼敢讓自己看這個,他難道不知道這文章一旦流傳出來就是大逆不道的死罪嗎!

「你以為如何。」鄭同再一次地重複道,依舊面無表情,語言淡漠。然而只有葉浮水才知道,鄭同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一股足以逆天的氣勢從他身上湧出,死死地壓著自己幾乎就要透不過氣來。就像是那傳說之中的末世,邪神從黑暗中降臨審視這世間。

風,又一次的吹過。

葉浮水的後背此時已被冷汗浸濕,這個時候他絕對不能說錯一句話。只要說錯一句話,那惹來的就將是殺身之禍。這篇文章實在是逆天,自己稍一不留神就有可能會被鄭同滅口。

「學生認為,這篇文章雖有可取之處,但所想未免太過天真。」葉浮水長喘了一口氣,思索了片刻對著鄭同說出了一個較為客觀的看法。

「嗯?」鄭同一皺眉頭,葉浮水頓時覺得身上的壓力立時重了幾分。葉浮水甚至可以聽到自己雙腿的腿骨在這巨大的壓力下,發出陣陣細響,似乎馬上就要斷裂。

但不知為何,正當他快要支持不住的時候。這股威勢卻又隨即減了幾分「說來聽聽。」鄭同眉頭漸漸舒展。

葉浮水暗地裡松了一口氣,現在看來自己是賭對了。葉浮水猛的一發勁,挺直了腰杆卸去了那加在他身上的威勢。鄭同一愣,笑著將體外四散的威勢收回。

葉浮水這才肅然道「自上而下的改革,從古至今都是不徹底的。」

「哦?」鄭同眉毛一揚,冷冷地看著葉浮水,眼神中似乎散發著某種不知名的光芒。葉浮水呼吸突然間一滯,只覺得渾身受到的壓力比剛剛又打了幾分。強大的幾乎要將他碾成粉末。葉浮水全身勁力不住運轉,他低垂著頭,眼底散發著陣陣厲光。

他正在考慮,如果實在是不行的話他準備拼死一搏。「以我的實力,雖說怎麼著也傷不了他。但是留下他一條胳膊還是可以的。」葉浮水低垂著頭,看不到他的眼睛。但是卻可以清楚感覺得到,從他眼睛之中散發出的光芒。那不是凶光,而是所謂的瘋狂。

葉浮水從來就不是一個容易衝動的人,遇到事情可能的話他會儘量選擇忍讓,哪怕對方給他的是極大的侮辱。他都不會在意,但是如果對方想要他的命的話。那麼他葉浮水就會像一條瘋狗一樣,死死咬住對方,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從對方身上撕下一塊肉。

鄭同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忽然間仰天狂笑不止,衣袖一揮將葉浮水掃出門外。「砰!」地一聲關上門,聲音冷冷地從門後傳來:

「這玩意,就送給你了。至於其他的…….」鄭同話到這裡故意停了一下,嚇得葉浮水身後一陣冷汗。良久才緩緩說道「趕快滾吧,還有不要告訴任何人你有這東西。」

「就這麼完了?」葉浮水瞪著自己面前這扇門,半天沒有反應過來。葉浮水愣了半天,「他找我來就是為了把這東西給我?」

大炎朝律法森嚴,凡有不利於皇朝統治的言論,作者腰斬傳閱者發配八千里北戎。這種一傳出去就會要人命的玩意,他鄭同就這麼大膽敢如此輕易地給他葉浮水?葉浮水看著自己手中這張薄薄地絲緞,從中分明嗅出了陰謀的味道。

「我一個小孩子,既沒什麼權勢也沒多少錢財,他如果想耍什麼陰謀的話圖的是什麼?」葉浮水看了一眼自己瘦弱的胳膊,不禁有些好笑。難不成他鄭同看出自己是什麼百年難得一遇的修煉奇才,心生嫉妒想要算計一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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