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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央暖陽

末央暖陽

作者:: 星寒雨
分類: 婚戀言情
曾經,我們都以為自己可以為了愛情死,其實愛情死不了人,它只會在最痛的地方紮上一針。然後我們欲哭無淚,我們輾轉反側,我們久病成醫,我們百煉成鋼。你不是風兒,我也不是沙,在纏綿也到不了天涯。 曾經,我們都那麼年輕,那麼囂張狂妄,自認為什麼都是抓在自己手中的,可到頭了,我們甚至連自己都不能準確的抓住。他們做了個三年之限的賭約,他說若是在這三年內,你沒有愛上我,那麼,我就放你走。可是當三年過去,他真的能放她走嗎? 黎末央是個帶著蒼涼的孤獸,她的眼睛裡是忽明忽暗的色澤,姿勢是一種完美的防禦。她說:有些東西註定是要單槍匹馬的。她說:平靜而安寧,這是我們能用來撫慰傷口的東西。 愛情的背面是什麼? 是恨。 不,是遺忘。

第一卷 1、管你是誰

12月25日,洋人的狂歡節。陽光37.5°,卻帶著暴風雪欲來的冰寒。

「黎末央!什麼時候了你還給我遲到!」班長焦急的拉過黎末央的手臂,一時之間忘記了黎末央不成文的規矩——誰也不能碰她!

皺眉,嘴唇輕啟,黎末央吐出兩個簡單的單音節字元:「放手。」

班長打了個激靈,立馬鬆開手道歉:「不、不好意思,只是馬上就要到你登臺了,我一時情急。」

黎末央眼神淡淡然掃向舞臺之上,抬步便往後台走去。班長松了口氣的直拍胸脯,似乎受了多大的驚嚇似的,和周圍的女生說:「她黎末央有什麼本事拽的二五八萬似的?考進A大的人,哪個差了?」

「這你就不知道了,她爸爸是某知名集團的老總,她一個千金大小姐,當然不是我們這種人能比的。」A同學的語氣帶著強烈的嘲諷。不就是家裡有錢嗎,算得了什麼。

B同學不服氣的接著說道:「呵,有什麼了不起,不過是個她爸爸在外面私生的雜種罷了!聽說她媽媽是某酒吧的當紅小姐,後面她媽得了絕症硬將她塞給她爸,她爸才不惜待她。知道法律系的黎辛離嗎,他才是正牌的公子,黎末央為了和他打好關係還每天去法律系送便當呢。」

班長似懂非懂的點頭,臉上眼中染上不屑的嘲諷:「那她還那麼拽,可笑。」

黎末央這會還沒有走的太遠,她們的對話一字一句都聽的清清楚楚,可是她的面上依舊是波瀾不驚。似乎,這些評論已經是家常便飯,不足以勾起她的其他情緒。雜種就雜種吧,反正她確實也不是爸名正言順生下的女兒,可這樣又怎樣?她黎末央什麼時候會在意起這些東西了?她就是她,那些不過是上代人的事情了。

拉了拉肩膀上幾欲滑落的吉他背帶,黎末央將雙手插入口袋中帶著慣有的漠然慵懶徐步走向舞臺方向。

「讓你們說,剛才你們說的黎末央肯定聽見了。」C同學有些害怕的嘟囔。

班長不以為然的嗤之以鼻:「怕什麼,她有什麼了不起,不過是個不待見的雜種罷了。」

「背後罵人,再美的美女也會變醜的哦。」一道和煦如陽的聲音傳入剛才談論黎末央的每個人耳中,女生們耳根一紅,紛紛不好意思的垂下了頭。

「許暖陽學長,你怎麼會在這裡……」B同學更是羞愧的紅了臉。許暖陽可是A大公認的王子殿下呢,哪個女生不是將他當作心目中的白馬王子標準的?A大又有那個男生不是將他作為自己的假想敵呢。

許暖陽笑起,和著陽光更顯得溫暖:「正巧經過這裡想要找黎末央同學要她上次藝術節上她演奏的曲子,可是卻有了些意外收穫。」他從來不知道那淡漠的女子居然會有這樣一個家庭。

女生們羞愧的又將頭給垂下,許暖陽並不在意,竟自離去。看來,還是去後臺找她吧。

後臺一片淩亂,道具服裝隨意被丟棄在地上。十幾個女生正在化妝準備以她們最美麗的樣子登臺表演,看到許暖陽的到來,這些女生們都不由得驚呼出聲。頓時,後臺一片喧鬧。可即便是這樣,他還是一眼就發現了坐落在角落中的她。黎末央眉頭輕輕蹙起,眉宇之間有著淡淡的厭惡。

突然許暖陽的眼裡就對這些女生多了寫厭惡,如果不是她們,她應該不會蹙眉吧。

陽光從她一旁的小窗投入,使得她白皙的面頰過上一層暖金,卻又帶著堅毅的冰寒。真是個美麗的女生,許暖陽走向她,對著她展開自己最為溫柔的笑容:「黎末央同學,可以拜託你一件事嗎?」

黎末央抬頭,冷清幽深的眸中印上許暖陽明媚有如春陽的笑靨。心中一陣激動,卻是染上了一層慌亂。隨後,她便有飛快的自嘲起來。呵,黎末央啊黎末央,你居然會因為這樣一個笑容就亂了心神。

「說。」她表現的極為不耐煩。

許暖陽也不介意,依舊笑容溫和:「我想要你藝術節上表演的曲目,可以嗎?需要什麼要求,你儘管提。」

「藝術節?」黎末央眯起眼似在回想,「那首曲子我已經賣給別人了,恐怕不能再給你了。」

「賣了?」許暖陽似是很激動,「你怎麼可以賣掉!那樣的一首曲子難道不是為你自己所作嗎?你怎可賣了它?黎末央,你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女生啊?你難道都不會惋惜嗎?哪個藝術家不是將自己的作品當珍寶一般的供奉?」

黎末央勾起嘴角,嘲諷道:「難道你問我要那首曲子也不就是想買走嗎?賣給別人,和賣給你又有什麼區別。還有,管你是誰,別想打探我的一切。」

被這冰寒之氣哽住,許暖陽竟生生的心疼起來。默默的注視著她,他安然:「我不想大談你,我只是欣賞你的音樂。我問你拿那首曲子只不過是想要學習罷了。」

不知何時,陽光已經黯淡下來,黎末央陷入灰暗的深沉之中,深眸中閃動的情緒無人看懂,那張一直冷漠淡然的絕色面容也讓人看不出任何的情緒。可許暖陽卻鮮活的感受到了她的驚訝與困惑,還有那麼一絲無可奈何的嘲諷。

「黎末央,我是許暖陽,能不能和你成為朋友?」

黎末央垂下的眼簾因著他的這句話有猛然的狠狠掀起,靈動若蝴蝶之翼,那圓瞪的眼則更加生動的表現出了她此時此刻的怔驚。可緩緩的,她又恢復如常,眉宇之間的失落一閃而過。可是就是這麼一閃而過,也還是被許暖陽給準確的抓了個正著。

她說:「為什麼。」

許暖陽頓時突兀的收住了微笑,溫暖如水的眸子被心痛的灰白取代了原有的神色。

她問為什麼。或許若是別人這麼問他她會覺得好笑,可是她問出來他卻笑不出來,反而還莫名的心痛起來。她是否從未有過真正朋友?她身邊的朋友都是因為她有那樣一個家世而接近她,可背後卻又用那樣嘲諷傷人的言語將她扁的一文不值。她似乎卻從未因此抱怨過,在意過什麼,只是依舊著自己的淡漠,依舊著自己的姿態。

真是,好一個黎末央,好一個「冰魄美人」黎末央。

黎末央望著許暖陽的眼,想要看透他,卻意外的看到了他眼中所有的心疼。心疼嗎?心疼誰?她嗎?可為什麼,他又不瞭解他,為什麼心疼她。可那眼神偏偏是看透了她,他是真的明白了她的痛嗎?

兩人的眼神在空中不期而遇,身體皆是怔驚的一僵。歎口氣,黎末央剛要開口卻被另一道清亮的男聲打斷:「管你是誰,別想接近我姐任何一步。」

「辛哲。」黎末央的嘴角扯出一抹若有似無的微笑。

許暖陽看著她此時的微笑不由心頭一悸,他好想守住她這樣的微笑。

「怎麼會來。」她溫柔地為黎辛哲拭去額角的汗珠。

黎辛哲握住她的手,將自己的臉頰貼近她的手心,細緻的揉蹭:「那個女人來了,我不會讓她傷害到你一分一毫。當初她傷害媽媽時是因為我沒有足夠強壯,所以不能保護媽媽,但是姐,現在的我不允許她再傷害你!」

「傻瓜。」黎末央伸手摟過黎辛哲的脖頸,冷漠的面容在一瞬間瓦解成晶瑩碎片在陽光下融化,「辛哲,你真是個小笨蛋,姐不需要你的保護,姐只要你好好的。辛哲,就會保護你,拼盡一切也會保護你。」

許暖陽被這樣的笑容給驚豔住,若是她能一直這般微笑該有多好。他開始嫉妒起黎辛哲,嫉妒他可以得到她這樣的笑容,和這般真摯寶貴的承諾。

直到黎末央背著吉他上臺,黎辛哲才將視線再一次地轉到許暖陽的身上,挑起的眉頭十足說明了他現在對他很不滿:「別想靠近我姐,不管你是誰,什麼想法。」

「真是個好弟弟。」許暖陽說的若有深意,似乎也並不意外的在黎辛哲的眼底看到了一絲痛苦地掙扎,「放心,我不會傷害你姐。走吧,難道你不想要看你姐精彩的演奏嗎?」許暖陽笑著走出後臺。

黎辛哲眼神複雜地望一眼許暖陽的背影,說道:「姐的表演當然精彩,若不是為了我,為了這個家,姐會是最棒的歌手!」

從許暖陽稍頓的腳步上看,黎辛哲是確認他聽見了,於是繼續說道。

「所以,我不允許姐再犧牲更多,為我也罷,為這個家也罷。」

這一次許暖陽的腳步流暢,飛快除了後臺在台前占了個最好的位置以便於觀看節目。黎辛哲當然也不願意錯過黎末央的表演,臉皮一厚,愣是不動聲色的擠在了許暖陽的身邊。

舞臺上,黎末央坐在一張原木的高腳椅上,手指撥弄著琴弦,閉目吟唱。她的聲音很好聽,低音時帶著帶著醇厚的沙啞,高音時卻又帶著劃破天際的清亮。

洗到泛白的牛仔褲,米白色的麻質外衣,一條深藍色的圍巾隨意地裹在脖頸上,看上去柔弱的樣子,骨子裡卻帶著鐵一般的剛韌,堅強。可是內裡呢?她或許只是個脆弱到如同薄翼的孩子吧。

唱了十數句後,漸漸的越唱越高,忽然拔了個尖兒,像一線鋼絲拋入天際……唱到極高的三四疊後,陡然一落,又極力騁其千回百折的精神,如一條飛蛇在黃山三十六峰半腰裡盤旋穿插,頃刻之間,周匝數遍。從此以後,愈唱愈低,愈低愈細,那聲音漸漸的就聽不見了。

雪花兀自飄零起來,所有人都沉浸在這份難得的美景之中。而她卻是毫不在意的收起自己的吉他,帶著固有慵懶的步伐走下舞臺。

「黎辛哲,我想,我對你姐真是越來越感興趣了。」許暖陽挑高眉頭,眼中帶著一份挑釁。

黎辛哲陰沉著臉,堅決道:「我不允許。」

「你以為你能阻止的了我嗎?」許暖陽眯起眼,雖是很隨和好看的笑容,現在在黎辛哲看來卻是恐怖的。

這個傢伙沒有表面看起來的那麼簡單,他並不溫和,反而有些駭人的冷酷。

「該死!」黎辛哲突然一聲低咒,立即拔身想後臺跑去。

許暖陽反應過來也就立即跟上,想來應該是黎辛哲之前嘴中所說的那個女人來了。

「……不好意思,你說的我辦不到。」黎末央冷若冰霜的聲音從門內傳出,黎辛哲握著門把的手突兀的就此打住。

第一卷 2、當朋友也不行

「……不好意思,你說的我辦不到。」黎末央冷若冰霜的聲音從門內傳出,黎辛哲握著門把的手突兀的就此打住。

「黎末央!你不要給臉不要臉!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好!」中年女子尖銳囂屑的聲音隨後響起。

「為我好?真可笑。」黎末央冷眼注視著眼前衣著華麗,珠光寶氣的女人,「你讓我出國,說的好聽是讓我深造。其實呢?你只是想將我騙出國,而後好一手遮天,利用你手裡10%的股權打壓辛哲,好使你自己登上董事的位置,而後蛀空黎氏。你以為你心中打的算盤我會不知道嗎?爸現在在美國,國內的相關事物他一時顧不上來。但是,既然爸在這其間將公司交予我手中,我就不能讓你肆無忌憚地興風作浪。俆曉青,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動有害黎氏利益的念頭,黎氏是爸的心血,若是你敢有所行動,那麼,我也不會心慈手軟。」

俆曉青大笑:「黎末央,好個黎末央!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怕你不成?你以為你能阻止的了我?真是可笑,可笑極了!你以為,抓住了我那麼一小點的把柄,你就能將我如何了嗎?真是天真。」

輕笑,黎末央不以為意:「俆曉青,你以為我手中真的只有那麼一小點把柄?你以為當年的事真的只是天知地知你知嗎?那件事,我已經知道了,若不是為了辛離,我又何必隱藏你的這個秘密到現在?俆曉青,你兒子實在是比你好了太多,辛離是寶石,而你,只能將這塊稀世的寶石雕琢成朽木。俆曉青,若你執迷不悟,一再的傷害我身邊的人,結局,是可想而知的。」

俆曉青大笑:「黎末央,別以為這樣你就可以阻止得了我。辛離如何我才不在乎!他的出聲本身就是一個錯誤!」

「既然如此,你當初就不該生他出來!俆曉青,你太狠,對你自己的兒子狠,對你自己……更狠。」黎末央的眼神更是冷了幾分。

「我的事情何時輪到你插手了!」俆曉青情緒失控,一巴掌狠厲的落在了黎末央的臉上。

「姐!」聽見這響亮的巴掌聲黎辛哲終於有勇氣推門而入,將黎末央攬入懷中,慌張的捧起她的連,黎辛哲緊張的查看著已經開始紅腫的臉頰,小心的觸碰,卻又在快要觸及的時候害怕的縮回手,「姐,痛……不痛?」

若是他在沖到門口時就推開門,那麼姐就不會挨到這一巴掌了吧,他還是改變不了的懦弱呢。

笑了笑搖頭,黎末央將黎辛哲停滯在半空已經僵硬的手握進自己的手心:「辛哲,我沒事。不要責怪自己,我真的沒事。」

「姐,對不起,我總是無法實現自己對你說的話。姐,我……」

「好了,我都知道。」黎末央打斷黎辛哲接下去的話,她好看的笑起,用掌心輕輕揉搓他蓬鬆的碎發,「我的傻瓜辛哲,姐從來不需要你保護些什麼,一切交給姐好嗎?姐會守護你。」當黎末央的視線對上俆曉青後,溫柔無處可尋,冷漠淡然的輕鬆一瞥極具威懾力:「俆曉青,現在你可以離開了,該說的你我都已經說明白了。若是你還有那麼點明智,現在趕快離開。」

「黎末央!總有一天你會後悔守護這麼一群人的!」俆曉青踩著憤怒卻依舊高傲的步子迅速離去。

黎末央,好一個黎末央!不愧是那個賤女人的女兒,敬酒不吃吃罰酒!她俆曉青難道連這麼一個黎末央都對付不了嗎?可笑,哈哈。你母親當年不是也很厲害嗎?不是也栽在我手裡了嗎?你黎末央只能重蹈你母親的覆轍!

隨著門被摔後的一聲巨響,黎辛哲的目光已然望進了黎末央的眼裡:「姐,你會後悔嗎?如果有一天……」

「不會,無論如何都不會。」黎末央寵溺的笑著,閉上眼將頭輕輕擱在黎辛哲的胸膛之上,「辛哲,你已經比姐姐高了呢。」

「當然!」黎辛哲很開心的擁住黎末央,「姐,你看我已經比姐你更強壯了,我可以保護你的,一定可以。」

「好了,我們等上辛離,然後一起回家。」

「那也能叫家啊。」黎辛哲不滿的癟嘴。

黎末央寵溺的笑笑,牽過黎辛哲的手往外走:「有家人的地方就是家。」

許暖陽站在門口,而她牽著黎辛哲與他擦肩而過卻不看他一眼。不由得,心中就有一股火氣升起,可是卻又感覺到它脹的滿滿的生疼。「黎末央……」還未意識到,許暖陽的口卻先出了聲。

停下腳步,黎末央轉頭,嚴重帶著疑問:「你是誰?」

暗啞失笑,許暖陽眼底多了份頹廢的沮喪:「我想之前我有自我介紹過的。」

「我忘記了。」說的理直氣壯,帶著她慣有的淡漠。

許暖陽一時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只得再將自己給她介紹一遍:「我是許暖陽,我想,你多少在學校有聽說過我的名字吧。」對於這一點,他還是有那麼點自信的。可是,對上她,他好像有那麼點底氣不足了。

黎末央蹙眉想了會才慢悠悠的點頭:「好像確實是聽說過,學生會長許暖陽?」

「是。」許暖陽松了口氣的勾起嘴角,「黎末央同學,你還沒有回答我之前問你的問題哦。」展開最完美的笑容,他相信她一定會喜歡上他這個笑容的。

[黎末央,我是許暖陽,能不能和你成為朋友?]

記憶一瞬間回到腦海中,黎末央的眉頭皺了皺,道:「不好意思,我拒絕。」

「為什麼,當朋友也不行嗎?我可是對你很感興趣呢。」許暖陽恢復了以往一貫的王子作風,笑容恰到好處的適宜。

「沒有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了,許暖陽學長。」黎末央轉身,與黎辛哲一同離去。

盯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許暖陽眯起了眼,目光鎖定在黎末央的身上。

黎末央,你是第一個拒絕我的女生,真是可惡呢。不過,我對你也是越來越有興趣了。冰魄美人嗎?那麼,就讓我來打破你身上的那層冰魄吧,應該很有意思。

笑著轉身,許暖陽從走道的另一頭離去,黑暗中有一個影子出現,他站著中間,一直注視著黎末央離開才有將視線轉向許暖陽離開的方向。拳頭捏起,黑影渾身散發著一絲陰涼的寒氣。

許暖陽,是嗎?沒有誰能接近她……沒有任何人能。

第一卷 3、最美的意外

許暖陽,是嗎?沒有誰能接近她……沒有任何人能。

校門前,倚著校門的黎末央慵懶的眯起眼揚起頭,雪花紛揚全落在她的眉間,眼上,眨眨眼,那些雪花便又紛紛滾落。黎辛哲注視著黎末央,眼底竟是帶著迷戀的。嘴角勾勒起一抹苦澀的笑意,他上前握住她的手,冰涼一片。

「辛離怎麼還不來,姐你的手都已經這麼涼了。」

將另一隻手也擠進他的手掌心裡,黎末央勾起好看的笑:「這樣就好。辛哲的手真好,冬暖夏涼的,真想一直就這麼窩在你的手心裡呢。可是,要是以後辛哲以後有自己的女朋友了,我就不能這麼賴著這份溫暖了呢。」

「怎麼會。」黎辛哲緊緊的握住黎末央的手,「我永遠只會這樣握著姐你的手。」

抽出黎辛哲掌心中的自己的一隻手,黎末央拂去他髮絲上的雪花:「傻瓜,怎麼可能。姐還等著看你握著你的小女朋友到我面前來呢。」

閃光燈一閃,一個低啞的男音在黎末央的耳邊響起:「真是美麗的笑容,沒想到冰魄美人的笑容居然會這麼美。」

「扶蘇。」黎末央的嘴角展回平線,「不好意思呢,今天你的表演我沒看見,我遲到了。」

「真是可惜呢。」蔣扶蘇一臉失望傷心欲絕的樣子,眼底卻帶著濃濃的笑意,「沒關係,我可以單獨表演給小央央你看呢。小央央的表演我有看哦,還是那麼精彩絕倫,而且還給我弄出了一個情敵出來呢。」

黎末央淡淡一笑帶過這個話題。認識蔣扶蘇是個意外,那一天也是這麼個下雪的天氣,母親剛過世,心情不好人有些恍惚的她過馬路時差點被車撞倒,是他即使救下了她。這麼多年他一直對她很照顧,他對她她都明白,只是她對他更多的是感動,是對親人的感覺。

黎辛哲握回黎末央的手,笑著扯開話題:「蔣哥,今天要去家裡吃飯嗎?今天是姐親自下廚呢。」

「可是,」蔣扶蘇一臉可憐的樣子看著黎末央,「小央央都沒有親自邀請我唉。」

黎末央被他這樣的表情逗樂了,故作嚴肅的道:「我不邀請你你就不去了嗎?」

「當然要去。」蔣扶蘇笑開成一朵花,整張臉都因此明媚起來,「我可是蔣扶蘇唉,我臉皮厚的很,就算小央央不邀請我也會硬賴著去的。」……就算你不喜歡我,我也會賴著喜歡你。

笑容慢慢的斂起,若有似無的,蔣扶蘇的臉上還帶了絲忽隱忽現的苦笑。那一日救下她並不是巧合。他還記得,那一天也是這樣的大雪紛飛,他從商場走出來就于千人中一眼注視到了她。跟著她想要找個機會和她成為朋友,卻正好救了她。是意外,對他自己來說是最美的意外。

「姐,辛哲。」黎辛離小跑著從遠處而來,到黎末央身前已經是氣喘吁吁。雙手撐著膝蓋,黎辛離只顧著先道歉:「姐,不好意思,班上有點事情耽擱了,等了好久了吧。我以後一定會快點的。」

黎末央笑著伸手揉揉他帶著雪花冰涼的髮絲:「好了,沒關係。我們回家,扶蘇,我鄭重邀請你去我家吃飯。」

蔣扶蘇笑起,伸出手拉起她的一隻手放到嘴邊親吻:「非常願意,我的公主殿下。」

黎辛離不滿的瞪一眼蔣扶蘇,陰陽刮起的道:「姐,你小心這個人,這個人根本就是居心不良。看起來長得一副玉樹臨風的樣子,撕開這層皮他就是一匹色狼。」

蔣扶蘇也不氣惱,笑得更加的倡狂(至少在黎辛離的眼裡是這樣):「沒錯,作為一隻純種色狼,我只對你姐色。」而且,他也絕對不會讓他的「獵物」落入別人的口中,就算了弟弟也不可以。

挑釁的一瞥,蔣扶蘇與黎辛離之間已經是電光火石。

撫撫額頭,黎辛哲無奈的拉起黎末央的手邁開腳步:「姐,我們先走。明天你一定要多穿些衣服,天氣很冷了。要是感冒了,又很難好,你總是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

「是是是……」黎末央笑著無奈的應聲。

「小央央,你就這麼拋棄我先走了嗎?」蔣扶蘇甩下黎辛離追去。

黎辛離不服氣的追上去:「蔣扶蘇,我不會再讓你靠近我姐任何一步了!」

吵吵鬧鬧,四個人的身影已經慢慢的遠去,淡漠在茫然無邊的紛飛大雪中。

許暖陽打著一把深藍色的傘從一旁的大樹下走出,眼眸黝黑深遠,卻是一直追隨著那抹模糊,淡漠,直到消失不見的身影。

黎末央,遇見你是個意外,卻又是我這麼多意外中最美的意外。而我,捨不得放這抹美麗就這麼遠去消失。

端上最後的湯,黎末央解開圍裙座落于黎辛哲身旁的位置上:「那麼就開動吧。」

「是!」另外三人默契的和音,筷子同時落下。

笑著看著面前的一切,黎末央不急不慢的吃著碗中的白米飯。黎辛哲在飯桌總是會在意著黎末央,時不時的給她夾菜,而蔣扶蘇與黎辛離卻總是為了某個菜爭執不休。每當這個時候她的心都是無比酣暢的,總覺得,這樣便是家的感覺了吧。

從前的母親還在世之時從不會和她們姐弟兩一起吃飯,那時的她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和母親一起吃一頓晚餐,可是這個願望一直到母親去世都沒能實現。她仍記得母親去世的那個夜晚,也就是父親決定認她們這對姐弟時的夜晚。夜空滿是繁星閃爍,一切都是那麼美麗,那麼幸福。可隨後,母親就一口鮮紅噴灑在雪白的地板上,以至於那之後的好久好久,她的記憶裡對母親都只有一片腥紅。

黎辛哲溫暖的手掌覆上了黎末央冰涼的手背,她這才回過神來,發現原本吵鬧的餐桌已經一片靜謐了。「姐,都過去了。」黎辛哲目光堅定,他怎會不知道姐在想什麼,雖然媽媽去世的時候姐沒有哭泣,甚至沒有悲傷的眼神,但是他知道,最悲傷的莫過於姐了。

點點頭,黎末央道:「吃飯,吃飯,這麼安靜,我還真不習慣呢。」夾起一個青辣椒,她就要塞入口中。

「姐。」急忙將青辣椒從黎末央的口中奪下,黎辛哲有些氣急敗壞,「姐!你知不知道你不能吃青辣椒的!」

「啊?」黎末央一時還沒有回過神來。

黎辛哲抓過黎末央的手,狠狠的拖起將她拉上樓,重重的關上了門。「姐,我想我們該好好的聊一次了。」黎辛哲目光炯炯,帶著灼燒人的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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